凡煙小說

第54章:魚水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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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外面起風刮倒了我掛在門口的宮燈,我蹭的站了起來:“應該是宮燈掉了,我去看看。”

他大掌一揮就將我撈入了水中,水花濺了我一臉,我睜不開眼,卻聽見他在我耳旁說:“宮燈沒掉,你的束帶掉了。”

果真束帶掉了,外衣就這樣被他扔在了屏風上,我蜷縮在木桶的角落裏,小聲求饒:“天兒冷了,莊主快穿好衣服去吃飯吧,等會茶白來看見了不好。”

他俊朗的笑著,望著門外:“茶白已經來過了,你放心,他今晚不會再來打擾我們。”

原來如此,我羞愧的無地自容,更是不肯往木桶中央挪動半步。

他無奈的嘆口氣,問道:“我送你的鸞鳥玉呢?”

我怯弱的回了一聲:“沒要回來,小六武功高強,我打不過她。”

他突然靠向我,將我抵在木桶邊沿,壞笑著問:“我說過的,拿不回來後果自負。”

我恨不得鉆入水中,細聲回道:“要不你罰我提一星期的瀑布水澆在荒坡上?”

他大笑,而後掐了掐我的臉頰:“小搗蛋,你什麽時候這麽乖乖聽話了?我記憶中的樓玉笙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師叔罰你提水,你這個笨蛋還真的提啊?”

那不然怎麽辦?

公然對抗師父,說不,我絕對不做這麽愚蠢的事情?

不不不,師父救了我,他就算是讓我提一輩子的瀑布水,我也決無二言。

我啞口無言。他卻一臉認真的問我:“是不是瞧上金陵城中的貴公子李瑤了?”

好端端的突然提起李瑤來,我慌忙解釋:“莊主不要誤會,我跟李公子僅有三面之緣,他送我和田玉墜是想著我入了金陵城後能多個朋友多條路,眼下我這醜模樣肯定是去不了金陵城了,所以我若再見到李公子,必定將和田玉墜完好無損的歸還給他。”

北離輕鸞瞬間惱了,揪著眉心冷語道:“你還奢望再見到他?”

真是越解釋越亂,我一番手舞足蹈的撇清與李瑤的關系後,才弱弱的丟下一句:“那和田玉墜在你手中,莊主若日後見到李公子。還請麻煩莊主幫忙將和田玉墜還給李公子。”

許是見我乖巧聽話,北離輕鸞終於松了口氣:“這是養身的溫泉水,入了秋天就寒了,你隔上三五日就泡泡溫泉水,對你的身子有好處。”

他起了身,我傻乎乎的問了一句:“莊主要去哪兒?”

他又立刻蹲下身來,盯著我的雙眼說:“莫非你想讓我陪你洗鴛鴦浴?”

我剛想搖頭,他又接著說:“既然你舍不得我走的話,那我就再陪陪你,這溫泉最好是凈身沐浴,你這衣裳要不要我幫忙?”

我雙手死死的抱在胸口。語氣堅決:“不要。”

他笑起來的樣子實在太好看,尤其是那一雙眼,仿佛能攝人心魄。

“真的不要嗎?”

我倒是有些氣虛了,卻還是誓死抵抗:“這種事情就不勞煩莊主大人了,夜深了,天涼,莊主身子骨弱,不宜在水中久泡。”

北離輕鸞將我摟入懷中:“要不要試試我這身子骨到底弱不弱?”

我又羞紅了臉,輕輕推著他的身子:“莊主,今日是我葵水來的第二日。”

若不是那一刻小腹鉆疼了好幾下,我還真把這事兒給忘了。

北離輕鸞稍稍低頭,我順著他的眼神往下一看,那水已經染紅了,葵水來的第二日是最多的,我恨不得一頭撞死。

北離輕鸞立即將我抱起身來:“該死,你怎麽不早說,葵水來的時候不能泡溫泉水,這水裏摻入了藥粉。”

怪不得我此刻小腹像是被刺了好幾劍一般,痛不欲生。

一番折騰後,我穿著栩栩的衣裳裹著被子窩在床尾,可憐兮兮的瞧著那個在屋子裏忙的團團轉的男人。

不多時,一碗熱騰騰的糖水就遞到了我眼前。

“快喝。要是很疼的話,我叫善娘來看看。”

要是讓善娘那個大嘴門知道了我這麽糗的事情,估計用不了三兩日,整個竹雲之端的弟子們都會聽到這個天大的笑話的。

所以我盡管很疼,卻還是固執的搖搖頭:“我不疼,我就是餓了,上輩子就是餓死鬼投胎來的,這輩子最捱不了的就是餓肚子。”

北離輕鸞終於舒展了眉目,摸摸我濕潤的頭發:“你想吃什麽?我親自給你做。”

我腦海裏閃過的唯一一道菜就是魚水相依,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了下去:“有個白面饅頭也是極好的。”

北離輕鸞樂了:“真是個小饞鬼,老祖宗常說冬至餛飩夏至面,我去給你做一碗鮮肉餛飩。”

我頂了嘴:“可是冬至未至呀。”

本已起了身的北離輕鸞又彎腰掐了掐我的臉蛋:“只要我家小搗蛋想吃,時時刻刻都是冬至,你等著,我去給你弄。”

第七間屋子離竈房不遠,我站在窗邊還能看見北離輕鸞忙碌的身影。

宮燈照著他的影子拉的很長,我猛然驚覺,這個風一吹就倒的男人突然間變得威武雄壯了起來,像一座大山,讓人心裏踏實。

不一會兒,鮮肉餛飩的香味便飄了過來,我裹著北離輕鸞的披風坐在桌子邊等著。

他端著鮮肉餛飩進來,見我已坐好,將餛飩放在我面前後,囑咐道:“小心燙嘴,你先吃,我去百花園給你拿換洗衣物。”

我叫住他:“不必勞煩莊主了,我吃完餛飩就回去。”

他上下打量著我:“你確定要穿成這樣回去嗎?”

也是,我的衣服都濕透了,現在還濕漉漉的掛在屏風上呢。

他一本正經的打消我的顧慮:“栩栩明日要下山,我就說你留下來照顧我了,別怕,我很快就回來。”

我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面對黑暗,他走後我狼吞虎咽的吃下了一整碗餛飩,連湯都沒剩下。

晚風襲人,涼從腳起。

我等了他許久,一個人蜷縮在床尾,忍著腹疼。

後來聞著屋子裏的白芷香,我竟然睡著了。

醒來時我已經躺好,北離輕鸞竟然在洗我弄臟了的衣服。

阿婆打小就教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從七歲開始,我就自己提著木桶去浣紗池邊洗衣服,最難受的是冬天,浣紗池的水冷的人牙齒打顫。若是一天沒人來浣紗池洗衣服,池邊會結冰,有一年我就在那裏摔了一跤,幸好鄰家嬸子路過,將我從浣紗池邊撈了上來。

阿婆雖然疼我,但好多事情她都鮮少插手。

不過她眼睛有疾看不見,我也不放心讓她去浣紗池邊。

我楞了一會兒,才躡手躡腳的起了床,羞紅了臉站到他跟前,蹲下身去搶他手中的衣物:“莊主是鴻軒鳳翥之人,怎能做這等汙穢的活兒,還是我來吧。”

北離輕鸞緊握住我的雙手,那種刺骨的涼啊,涼入骨髓。

“你身子不便,快去歇著,那些傷看似痊愈了,但也要好生休養,不然落下病根,有你難受。”

我想說此刻最難受的莫過於雙手好像被一塊寒冰包裹著,真的冷啊。

“可是......”

我話到嘴邊就被他打斷了:“你想挨罰嗎?”

可是,我想說的是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松開。

我到底還是沒說,也不跟他爭論。稍稍起身後他就放開了我,我回到被窩裏,把手放在胳肢窩裏暖著,卻感覺渾身都開始涼了。

他真的是個怪人,體溫終年異於常人卻還能好端端的活著。

清晨,小六和善娘來房間的時候,我剛好翻身。

小六瞪大雙眼彎著腰看著我,我擦了擦睡夢中流出的口水,惶恐的望著她:“大清早的你又要弄什麽幺蛾子?”

善娘在一旁張羅洗漱之物:“就是,你都盯著她那張臉看了一早上了。”

小六回過頭去問善娘:“難道你沒發現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善娘是個過來人都被小六說的紅了臉,疾步過來揪住小六的耳朵:“是不是小耳朵又癢癢了。這男歡女愛的發生點什麽不很正常嗎?你這張嘴太多話,怪不得每次與君小姐跟你說不到三句就得動手。”

本來還沒什麽的,被善娘這一添油加醋,我也臉紅了。

小六不滿:“我跟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千金天生相克,八字不合,連帶著水土不服,善姐姐莫要拿她來欺壓我,我才不怕她呢。”

這連水土不服都來了,我要不是肚子鬧騰的很,我肯定笑話她。

只是我這一晚睡的極不老實,起床後才發現淡綠色的床上殷紅一片,弄臟了北離輕鸞的床不說,還被善娘和小六看見了。

小六驚呼:“天啦,主子都還沒用八擡大轎來迎娶你呢。”

善娘立即捂住小六的嘴,正巧北離輕鸞從外頭進來:“誰要八擡大轎來迎娶?”

我以飛快的速度爬進了被窩,善娘隨即去推北離輕鸞:“莊主平日裏就花團錦簇的,這個時候了也不懂得避嫌,你快出去,玉笙臉皮薄,哪經得住你們這般厚顏無恥的逼問。”

北離輕鸞被善娘說的一頭霧水,越發不肯出去,還追問道:“大清早你們就這麽熱鬧,快說說,是不是小六想嫁人了?”

小六將手指向我:“不是我,是她。”

我連連搖頭,又指向小六:“是她胡說,只要茶白公子不在,這丫頭就口無遮攔。”

善娘忍不住添加了一句:“茶白公子在的時候,她更肆無忌憚。”

小六本來一臉嬌羞的,北離輕鸞取笑她:“原來小六喜歡茶白。”

好端端的正歡樂著,小六卻突然臉色一沈,哭喪著臉跑出屋去了。

我們都以為她是被說中了心事,所以羞澀。

上午善娘洗了床單,我想去找小六,卻被北離輕鸞拉住,硬逼著我練習師父最喜歡的追月曲。那曲子雖動聽,也不算覆雜,但我怎麽也學不會,耐心又不足,若不是北離輕鸞守在一旁,我早就按捺不住要遁走了。

他一整天的時間就教了我這一首《樓蘭追月曲》,是師父自創的,曲調哀婉,如泣如訴。平日聽著只覺得悅耳入心,今日聽了許久卻覺得心裏有些悲戚,難以自拔。

到最後,北離輕鸞輕擁著我,手指拂拭著我臉頰上的淚珠,細心安慰道:“你若不喜歡就不練了,怎麽還委屈上了?”

一靠近他我就心慌,我急忙推開他起了身:“莊主還是與我保持些距離的好,不然善娘她們見了,又該誤解。”

北離輕鸞嗤笑著望我:“誤解什麽?”

早上發生的那一幕,我好說歹說才跟善娘解釋清楚,善娘還寬慰我說,遲早要做莊主的女人,人生苦短,遲一些不如早一些,切莫辜負大好時光。

我心裏明白,我高攀不上他。

“小六消失一整天了,我去找找。”

我找了借口準備離開,北離輕鸞緊握著我的手臂:“你怕我?”

我搖頭:“不怕。”

他一臉嚴肅的看著我:“那為何我一靠近你,你就想跑?”

小羊羔見到了大餓狼自然想逃,睡夢中我都在想,若不是我葵水來了。昨夜究竟會發生什麽呢?

許久我都不曾言語,他陡然放開我,暗自神傷:

“既然怕我,那你走吧。”

我心裏有個大膽的聲音一直在警醒我,不能走,抱著他。

但我的雙腿實在是不受控制的倉皇而逃,我甚至能聽到他沈沈發出的那聲嘆息。

我找遍了竹雲居和百花園,包括後溪和水瀑我都找了,一直沒有找到小六,小一在竹林練劍,讓我不必擔憂。小六性子好,平日裏是個小迷糊,許是在林子裏瞎轉悠,迷了路。

但我卻隱隱覺得清晨那番話裏,肯定有一句中傷到了這個看似無憂無慮實則很敏感的小丫頭。

傍晚時分,善娘忙完了手中的活兒,也加入了尋找小六的行列。

夜幕四垂,整個竹雲之端的一百來個弟子都開始尋人,找了一天一夜,大夥兒都累的筋疲力盡,整座山都被翻了個遍,但小六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惶惶不可終日,北離輕鸞卻安慰我:“小六每年都跟我來竹雲之端,她可是茶白最得意的女弟子,你且安心,她鬼主意很多,指不定就真的破了師叔的竹林陣跑出去逍遙快活了。”

我直言不諱的指出:“你撒謊,小六是你的死士,若非死別,絕不生離,她怎會輕易下山去呢?”

北離輕鸞摸著我的腦瓜:“現在她是你的死士,你放心。我會盡力去找。”

沒有小六在身邊的日子乏味了許多,加上北離輕鸞每日都在我身邊晃悠,見到他就跟老鼠見到貓似的。

善娘常常取笑我,人前人後的我都一副好死不如賴活著的模樣,一旦見到北離輕鸞,就跟個小綿羊一樣,要多溫順有多溫順。

午後,秋風慵懶的吹著,平日裏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著我的北離輕鸞卻冷落了我大半日。

百花園的芳香不敵屋後的那兩株桂花樹,八月飄香的桂花一直延續到九月末。

我蹲在花圃裏看善娘新栽種的那幾株小花,善娘在一旁修剪花花草草,瞧著渾身乏力的我說:“莊主圍著你打轉的時候,你總愛往我跟前湊,今天我長得不美嗎?”

善娘二十有八,與東郭郢一事過去之後,她雖然沒能保住腹中的孩子,但她心態好,加上師父的神藥調養,善娘就跟年方十八的姑娘一般,璀璨無比。

我每天都會誇她好看,尤其是來到竹雲之端後,山山水水最是養人。善娘也不再塗脂抹粉的,清純裏又帶著點嫵媚的感覺,令人沈迷。

“美,善姐姐就好比那九天仙女,一落凡間橫掃九州。”

我湊過去摟著她撒嬌。

善娘白了我一眼:“去去去,小小年紀就學會阿諛奉承了,你這性情轉變太快,我受不住。”

以前為了活命才嘴倔的,現在太平盛世,油嘴滑舌幾句,無妨。

但我確實提不起興致來跟善娘嬉鬧,她也看出我的心不在焉了,神秘兮兮的在我耳邊說:

“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雙目無神的瞅著她:“啥秘密?”

善娘邊笑邊說:“那晚茶白公子去了竹雲居,回來後我們都圍著他問莊主吃飯了沒有,你猜茶白怎麽說來著?”

我搖搖頭。

善娘接著說:“茶白公子說了,莊主不餓,有情飲水飽,更何況莊主有一頓豐盛的大餐要吃,哪有胃口嚼我做的粗茶淡飯?”

一時間我都沒領悟過來,茫然的看著善娘那笑的花枝招展的模樣。

然後善娘笑著笑著,我就懂了。

我捶著善娘的肩膀:“善姐姐太壞了,我跟莊主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許胡說。”

見我生氣了,善娘哄著我:“玉笙,我要告訴你的秘密是,咱們的莊主早就有了意中人。”

我心口一熱,嬌羞的問:“是嗎?”

善娘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在離宮裏,那時候我還不知小六是莊主的死士,她和小一都是莊主身邊的貼身丫鬟,平日裏鮮少踏出離宮的,但我和櫻花每次給莊主送藥的時候,都發現莊主一醒來就會坐在書房裏忙活,一忙就是好長時間,哎。”

說著說著善娘就深深的嘆了口氣。

“那時候的我很傻,一直以為莊主是個女的,我在莊主的書房裏看到了一個女人的畫像,還以為莊主有百合之癖,直到那一天,我撞見了莊主,才知道他是個男兒身。”

我抱了抱她:“都過去了,在這竹雲之端雖然比不得錦繡金城,倒也能安穩度日。”

善娘很快就笑了,摘了一朵九裏香給我:

“這花兒有個別名,叫千只眼,你拿著它去林子裏轉轉,說不定有驚喜。”

我接過九裏香,午後的陽光透過竹林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這片林子我還真沒好好去走走。

我先去的竹雲居,空空落落的,無比冷清。

隨後穿過小竹林到達了善娘每日都要去的菜園,那兒倒是十分熱鬧,弟子們都在歡笑追逐,竟還有人做了一只大風箏,飛的很高。

從菜園遙望過去。一眼就能看到荒坡,我之前去提水澆灌,都沒用心看過周圍的景色。

不過一月有餘,荒坡大變樣了,綠色的草植蔥蔥郁郁的生長著,九月末該是秋草黃的季節,這兒的小草卻生長的極好,我從菜園爬到荒山,才發現那裏竟然有著師父布下的回光陣,能夠看清整座山的面貌。

我澆灌過的地方像是一個小小的草原,旁邊竟然有個小湖。北離輕鸞站在湖的旁邊,正在搭建秋千架。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秋千架,記得有一年七寶給我做了一個,在桃花樹上,用樹藤吊著,可是風雨一吹一淋,樹藤竟斷了,我還因此摔破了手。

“我答應過你的事情,都會為你做到。”

北離輕鸞走到我面前,那種柔情似水的目光讓我無力招架。

但善娘的話又一遍一遍的在我腦海裏回想,他有心上人。

“莊主。我們不熟。”

我退後兩步,與他隔開。

他又上前兩步,笑容滿面的拉著我的手:“秋天來了,果實都熟透了。”

我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只是望著小湖泊旁邊的秋千架說:“莊主今天沒去百花園,就是為了做這個嗎?”

北離輕鸞壞笑,又靠近了我一步:“半天不見,你是想我了嗎?”

我哪受得住他這般撩撥,內心深處早已蕩漾開了:“善娘喊你回家吃飯,今晚她備了好多食材。”

北離輕鸞吞咽口水:“有魚水相依嗎?”

我頓時不知該如何是好,正準備從他身邊逃走,他卻突然湊到我耳邊說:“答應我,你哪兒都不會去,就在竹雲之端過一輩子,好嗎?”

我被驚了一跳,點頭:

“你長這麽好看,你說了算。”

北離輕鸞故意裝作沒聽見,大聲問:“啊,你說什麽?”

我咬咬嘴唇,大聲回他:“善娘喊你回家吃飯。”

他作勢掏了掏耳朵,身後卻突然一陣狂風吹來。有人大笑著說:“喲,這麽快就郎情妾意了?看來絕色山莊的病秧子也是個多情的種。”

北離輕鸞下意識的將我護在身後,我只覺得眼睛刺痛,全然睜不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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