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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一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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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七寶。

西陵與君興奮的抓著我的胳膊跳著腳歡快的叫喊著:“玉笙姐姐,你果真沒有騙我。哇,他好厲害啊。”

原本西陵與君死活不許我露面的,聽我說是七寶來了,這小魔女攙著我健步如飛,我本來就渾身都痛,到了習武場後還來不及喘口氣,就被她緊緊抓住了胳膊,疼我的直冒冷汗。

相思拉著西陵與君:“小姐,你弄疼玉笙小姐了。”

右手手背上被鞭子抽了一道,又被蝕心散腐蝕過,本來傷口發膿就已經是觸目驚心了,這幾天用了上好的金創藥,傷口快要結痂,此刻被西陵與君抓著晃了幾下,又噌到了她腰間的鈴鐺上,傷口裂開,流著血。

西陵與君雖然松了手,但是註意力卻完全放在習武場上正與茶白公子過招的七寶身上。

我對相思搖搖頭:“不礙事,太師娘為何沒來?”

相思也是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才說:“許是莊主那兒有事脫不開身。”

我認識七寶這麽多年,從來不知他竟有這麽好的身手。

但茶白公子僅是防守,並不進攻,像是要看透七寶的招數。

論武功,七寶斷然不是茶白公子的對手。

我拖著殘重的身子疾走幾步,西陵與君奔過來拉我:“我的傻姐姐,你不要命了?別看那家夥劍未出鞘,又不斷退讓,其實他的內功深厚,能殺人於無形,平日裏對誰都是一張冷冰冰的臭臉,好像人人都欠他八百條命一樣。”

我急了,推開西陵與君沖過去擋在他們二人中間。

西陵與君朝我奔來,正巧七寶的桃花杖對準茶白,她橫在中間差點被打中,還好七寶右手一偏,左手順勢撈住了西陵與君。

我到了中間才感受到茶白身上的劍氣,重心不穩撲騰倒地,膝蓋上的傷口摔破了,地上都開始滲出血來。

茶白以未出鞘的劍指我,冷冷問道:“你就這麽想死?”

旁邊的西陵與君一臉花癡的靠在七寶懷裏,一副眼冒紅心的神情,陶醉的自語:“哇,好英俊的少年。”

七寶已然丟開了她,蹲下身擋我前頭:“你要殺她,就先殺我。”

西陵與君也湊到了七寶前面,直逼茶白的劍鞘:“對,你要殺他,就先殺我。”

茶白那張俊俏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神情,隨即收了劍鞘:“茶白不敢。”

這個孤傲的冰冷公子竟然會冒出不敢二字,我倒是有些驚訝。

西陵與君撇撇嘴,數落他:“還有什麽是你茶白不敢做的事,從小到大我哪一次被關小黑屋不是你揭發的,你現在還敢拿劍指著我的七寶哥,等我學會了花舞銀蛇這一招,我一定將你打成落水狗,淹死你。”

茶白嘴角微微上揚:“小花鞭都放在閣樓裏蒙塵,你還想學會花舞銀蛇,學塵土飛揚還差不多。”

西陵與君漲紅了臉,上前兩步叉著腰:“你,竟敢小看本姑娘,我要跟你拼了。”

那一頭撞過去,茶白輕巧躲開,西陵與君的小腦袋正巧撞在西陵玥的腰身上。

“啊,疼。”

西陵玥揪著西陵與君的耳朵:“一天不鬧騰你就沒法活了是不是?”

雖然喊疼,西陵與君卻還是誠實的點頭:“是,我討厭當一只困在籠中的金絲雀。”

西陵玥松手,也不理會滿口怨言的西陵與君,徑直朝我們走來,對著七寶說道:“僅憑一桿桃花杖就鬥膽擅闖歸藏山,勇氣可嘉,但你未經通報私自闖進絕色山莊習武場,觸犯了莊規可是要受罰的。”

也不知七寶從哪兒拿出了一張懸賞令來,攤開給西陵玥看:“我是來當暗衛的。”

西陵玥瞇著雙眼:“我若沒記錯的話,這張懸賞令是升元五年貼出的,你現在才來,未免太遲了些。”

西陵與君揉著耳朵嬉皮笑臉的上前來挽著西陵玥的胳膊:“外婆,不遲不遲,他來的剛剛好。以前我太小,走路都怕摔,以後我太大,有輕功會飛,現在來當我的暗衛,剛好合適。”

所以這張懸賞令是為了給西陵與君找個暗衛護身?

西陵玥把臉一橫,眼眉凜冽:“孩子,你識字嗎?”

七寶將懸賞令倒過來看了看:“會呀,我一歲健步如飛,兩歲識文,三歲習武,到如今琴棋書畫無所不能,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我不忍直視,悄悄在他身後提醒:“臭小子,你把懸賞令拿反了。”

七寶憨笑:“忘了說,我四歲就能熟讀弟子規,五歲提筆作畫,六歲七步成詩,八歲說話一言九鼎,十歲成名,細數百家姓,倒背千字文。”

這吹牛的能耐張嘴就來,我都為他捏一把冷汗。

西陵與君拍著手癡笑:“好棒好棒,外婆,我就要他。”

老謀深算的西陵玥自然是不好糊弄的,但她卻以一種欣賞的眼光瞧著七寶,所有人都凝心靜待西陵玥如何拆招。

氣氛稍稍有些不對勁,我手心裏全是汗,生怕西陵玥會大發雷霆。

但她卻破天荒的笑了,我在山莊呆了數日,第一次看見西陵玥露出笑臉,眾人都松了一口氣,西陵玥蹲下身來將懸賞令擺正給七寶看,指著最後一行字說:

“神童,你似乎生錯了性別。”

眾人捧腹大笑,就連一向高冷的茶白眼角眉梢都掛著難以隱藏的笑意。

我順著西陵玥的手一看,那一刻真的有種恨不能一頭撞死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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