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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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陣師人階一星的標志!

蘇然眨巴眨巴眼睛,到底是誰來過了?

到底是誰給他輸入精神力,讓她實力一躍是法師六階高階,人也一躍成了煉陣師。

燕洛?不可能,他也很累。

師傅?不可能,師傅一般都是丟給她幾個丹藥的。

義父?有可能!義父最愛做好事不留名了。

蘇然心中一喜,連忙下床來不及整理淩亂的發絲,來不得整理褶皺的綠裙,就直直沖了出去!

貴賓客房。

蘇然剛進大門就看見了在椅子上假寐的無邪大師,她沖過去抱著無邪的腿蹭來蹭去。

多年以來的隨時戰鬥已經讓無邪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靈敏的睡覺態度!

所以——

無邪大人剛睡過去,被蘇然這麽一蹭,他又得張開了那疲憊的雙眼!

無邪蹙眉看著蘇然,但是這麽萌萌的蘇然還是軟化了他的心,明明想要對蘇然冷聲冷語的,可是說出來就完全變了樣!

變成了一副輕聲細語的模樣。

他輕輕的說,“怎麽了?”

蘇然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含笑意,“謝謝義父大人。”

無邪沒好氣的敲了敲蘇然的頭,“有什麽好謝的?”

蘇然不說話繼續蹭無邪的腿。

可是無邪突然說出了一句讓蘇然震驚的話,“我要回去了。”

本來蘇然也沒覺得有什麽,她嘻嘻一笑,點頭如搗蒜,“嗯嗯,我知道義父要回去了,嘿嘿,沒事,我想義父了我就會來學院找義父,反正我還要在學院完成學業的不對麽?”

只見無邪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是。”

蘇然眨著眼睛,“那是什麽?”、

無邪看著蘇然,一字一句的說,“我要回的是眾神之巔。”

蘇然楞了,半天才擠出一句,“義父,你怎麽要回眾神之巔了?那……那學院怎麽辦?”、

誰知無邪毫不在意的說,“我過幾天回去就封顧昔為聖子,顧鈺和阮青青也回來了,他們會助顧昔的,不用在意,風止已經留下了丹藥,保證他們能夠藥到病除。”

蘇然有些不舍,“義父,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去找你?”

無邪定定的看著蘇然,“自身實力達到小神境界,煉丹術、煉陣術、煉器術、魔氣修煉全部達到神階,到時候我自會來找你。”

還沒等蘇然開口,無邪又說話了,“時間緊迫,我給你七百年時間。”

蘇然沈默。

七百年時間……

看到蘇然的沈默,無邪好看的眉頭皺起來,“做不到?”

蘇然擡起頭,堅定的眼神正對著無邪深邃的黑眸,就好像一處無底深淵,若是細看就會被吸進去,“我蘇然能,定承此諾。”

無邪點頭,“你回去歇著吧,我準備走了。”

蘇然剛準備走,無邪卻又叫住了她,“等一等。”

蘇然回頭,眸子裏夾雜了些許水汽,無邪的聲音又軟了下去,“把你自小帶的玉佩給我,就是刻著然字的那個。”

蘇然在兜裏掏出玉佩遞給無邪,無邪接過咬手指滴出一滴血滴在玉佩上,玉佩發出了耀眼的光芒,很快,光芒暗淡下去,一切恢覆了原樣。

無邪把玉佩還給蘇然並囑咐蘇然一定不可以丟。

無邪想了想又說了句,“你知道為什麽你單名是一個然字嗎?”

蘇然眼裏略過訝異,她迷茫的搖搖頭,她的名字難道有什麽別的寓意?

無邪看穿了蘇然的訝異,接著說,“你娘親賜你單名一個然字,就是希望你是一個轉折,能夠結束神魔大戰或是主神之戰。”

蘇然聞言也不走了,她的聲音沈了下去,“義父,你能告訴我當年的實情嗎?你們說的斷斷續續,我至今也只猜到了半分。”

無邪聲音同樣沈了下去,臉上不在是寵溺而是嚴肅,“當年,起初主神之位是由你和你父親公平競爭,可是天道使用奸計得逞,試圖搶你娘親,你父親他什麽都可以讓可是你娘親他就是不會讓也不可能讓,所以你父親揭竿而起反了天道,主神之位落在了你父親的肩膀上,你父親剛改完世界格局就被天道偷襲重創,你娘親去救你父親最後下落不明。”

蘇然覺得有些悶,她繼續問,“那為什麽會有什麽賭約呢?”

無邪說,“天道用水晶球錄了像,說明了和我們之間的賭約,只要你能夠打敗天道,他就認輸,把你們該得到的還給你們,然丫頭,只要你全方面都跨入神階,那你的血脈就有可能被隨時被全部激活,全部激活之後你就在眾神之巔專心修煉,然後利用血脈感應可以找到你父母,之後就是大戰。”

蘇然又感覺自己的肩膀又重了些,差點讓她喘不過氣。

蘇然握拳!

無邪嘴唇微微勾起,他寵溺的摸了摸蘇然淩亂的發絲,“義父提早告訴你這些,就是不想對你隱瞞,也讓你從小就有個心理準備,我也很看重我那個楚修容徒弟,把你交給他我是放心的,然然,他的家族在靈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就算你們在中界面結過婚他們也不一定承認你,所以你要努力了,切記,在你血脈沒有完全激活之前你的孩子能激發你的血脈的可能性不高,但是只要他能夠激活你的血脈,那麽他前途自然也是不可估量。”

蘇然嘴唇微微張開,最終說了句,“怎麽提高激發血脈的可能性?”

無邪難得的調侃了下蘇然,“我家然然長大了,都想著生孩子了。”

蘇然的臉爆紅!

蘇然嗔怒的看了一眼無邪,把頭埋在無邪的胸膛之處,軟綿綿的聲音格外動聽,“義父。”

無邪一笑,“好啦,只要你在你的血脈完全激活之後把你的血餵給他一些,他自然就能激活血脈了。”

蘇然若有所思的說,“現在說這些,未免還為時過早。”

無邪敲了敲蘇然光潔的額頭,“不小了,我家然然一年後就要嫁人了。”

無邪嘴角擒著寵溺的笑,眼裏掛著離別的不舍。

“然然。”

蘇然聽到有人叫自己,她回頭一看正是自己的師傅風止大師,蘇然親切的拉風止大師坐在凳子上。

風止大師好笑的摸了摸蘇然的發絲。

蘇然嘀咕道,“怎麽都愛摸我頭發?”

蘇然突然想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她緊張的問,“師傅,你是不是也要走?”

風止大師搖了搖頭,這讓蘇然放下了心,心裏一喜,可是風止大師的下一句話又讓她的驚喜變成了難過。

因為風止大師說,“等到下山之時,我會和燕洛一起去眾神之巔。”

蘇然感覺自己的心好不容易回暖起來,又涼了下去,凍的她滲得慌。

風止大師自然看出來了蘇然眸中的涼意,他抿唇一笑,“我們都會團聚的,不著急。”

蘇然輕輕的“嗯”了聲,氣氛瞬間又陷入了尷尬。

無邪開口說,“然然,我們來下棋。”

蘇然有些迷茫,“嗯?下棋?”

無邪點頭,轉眼之間,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副棋盤。

正是象棋棋盤。

蘇然有些驚喜,她在現代就最喜歡用下棋來打發時間了,沒想到到了古代也能下棋。

無邪纖長的手指飛快的棋盤上擺好棋子。

無邪讓了蘇然一步,就由蘇然先出棋。

蘇然看似隨意,卻在下棋的時候早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而無邪好像是揣測到了蘇然的心意,總是能在蘇然下棋之前把蘇然的計劃打亂,無邪雖然對蘇然步步緊逼,自己的棋懶懶散散,但是蘇然還是可以看出雖然懶散卻又整齊。

最後,無邪的棋子把蘇然逼進了絕境,沒有反轉的餘地,蘇然看來看去,這分明就是一個死胡同嘛,所以蘇然只好選擇認輸。

無邪的眼裏閃現著高深莫測的光,“確定放棄下子?”

蘇然低頭又巡視了一遍自己的棋子,最後認命的點點頭。

無邪抿唇,深邃的眼眸如同大海看不出情緒,他輕輕的說,“看好了。”

蘇然的眸裏升起一番好奇。

只見無邪修長的手指落在了胡同外的一點上,然後棋局不攻自破!

這引起了蘇然的深思,果然,無邪心思縝密,虛則步步緊逼實則環環相扣!

無邪輕笑,“棋局如戰場,也如人生,做事就要顧全大局,你心思不夠縝密,也不夠靈活,隨機應變能力有待提高。”

蘇然沈默,無邪說的這些的確都是真的。

現代的她,從未考慮過後果,因為她是殺手榜上排名第一的殺手,是殿主的左膀右臂,她僅次於殿主,所以她做事從不計較後果,自會有人幫她打點好一切。

棋局變化莫測,上一秒是死局下一秒就可以揭竿而起!

無邪的手又飛快的在棋盤上動著,很快,無邪又擺出了一副死局,死胡同。

“這副棋局,解出來。”無邪淡淡的看著蘇然,語言裏有些不容許人拒絕的意味。

蘇然只好認命的去解棋局。

然後這副棋十分兇險,走錯一步就會被追殺,看似安全,卻都有著埋伏,這才是真正的考驗。

現代的她,拿象棋就是閑來解樂的,根本不用什麽解人生,因為她排行第一!

所以她在象棋這方面可謂是個菜鳥!

而現在好不容易重新拾起興趣,義父一上棋局就是一副兇險的棋盤,這讓她完全措手不及。

可是慌亂才是真正導致失敗的主力原因,有了前世兇險人生的經驗,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她投入了這副棋盤之後,她才發現下每一步棋都要損耗她的精神力!

她用空間之力把自己包裹了起來,這樣空間裏濃厚的靈力說不定可以讓她的精神力慢一點減少。

蘇然的指尖一步步劃過,在每個棋點處流連忘返。

蘇然一步一步解開死局,又一步一步讓棋局陷入死局,最後當她解出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她撤銷了包裹在她身上的空間之力,她的頭上是密密麻麻的細汗。

無邪這時候插話進來,“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看好了。”

無邪拿起棋子把棋盤恢覆了原來的模樣,一棋落下死局解!

蘇然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在人生中,最忌諱的就是優柔寡斷,只要對的哪怕兇險都要去做,切不可因小失大,只要是錯的,一步棋都不能動!

無邪淡淡的掃了恍然大悟的蘇然一眼,“可懂了?”

蘇然點頭哈腰,“義父,懂了懂了。”

無邪淡淡的“嗯”了一聲,他說,“我走了。”

無邪話音剛落他就真的走了,蘇然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問旁邊的風止大師,“師傅,義父就這樣走了?”

風止大師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你還要怎樣?”

蘇然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倏然。

蘇然直直的站了起來,“昔兒呢?”

風止大師回道,“顧昔看了顧鈺夫妻後,就趕去了比斯學院。”

蘇然突然想起什麽似的,“那竹嬋呢?如果我猜的沒錯,燕洛大師應該是楚楚和嬋兒的師傅吧?”

風止大師淡淡的“嗯”了聲,又接著說,“竹嬋閉關了,楚修容回中介面了,你說的不錯,燕洛的確是他們的師傅。”

蘇然不解的問,“為什麽燕洛大師不跟著去眾神之巔呢?”

風止大師瞥了眼蘇然,說道,“真是聒噪,燕洛善於算命,算風水,自然擅長煉陣師。”

風止大師已經說的很含蓄了,燕洛大師留下來的目的只有一個――給蘇然傳授煉陣術!

蘇然嘴角擒著笑意,她對燕洛大師印象還是挺好的,為人真實,愛說笑話,不像楚修容,整個人就是一面癱。

風止大師突然壓低聲音說,“與我們同行的還有花清仙子。”

風止大師說的很肯定,也就是說這件事已經是鐵錚錚的事實了。

蘇然十分詫異,“怎麽會有花清?淩墨明天一早就會到,那成夢玖呢?”

風止大師冷笑連連,“成夢玖妄想害你,已經被我殺了,她心機很深,萬萬不敢留,否則哪天被捅一刀子都不知道。”

蘇然對這件事沒有太震驚,可是她還是執著於花清仙子這個問題,“為什麽還會有花清?”

風止大師沈著聲音這樣回答的。

他說,“為了便於試探,她在皇宮主門因我們而受傷,她若是真心那你必定會真誠以待,她若是心猿意馬,你也定不能輕饒,好了,你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風止大師說完就走了,蘇然去了顧鈺夫妻那兒,告訴了無邪的打算。

阮青青是這樣回答的,“我們夫妻拋下你們姐弟兩十幾年餘久,你的事情我聽昔兒說了,也是委屈了你了,況且這次回來我打算常留,等到你去了靈界,我可能會帶昔兒來找你,師姐一生好強不肯低頭,她唯一擔心的就是你了,所以你該走好你的路才是。”

蘇然此刻正在走向青青閣的路上。

青青閣。

蘇然坐在內室裏把玩那塊玉佩。

那塊玉佩上是一只五彩鳳凰。

五彩鳳凰是鳥類之王,她生前也是跟蘇然的寵物小鳳凰一樣的種類,它嘗試涅磐之後就成了五彩鳳凰,這鳥類之王。

旁邊還刻著一串小字!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蘇然輕輕的念著這一句話,覺得無比暖心,這上面的筆跡很久了,也很模糊。

玉佩是好玉,玲瓏剔透,如同少女白皙的面頰。

蘇然莞爾一笑,也是,娘親送給自己的,哪有次品呢。

玉佩中央那個然字邊上夾雜了些血,這是字裏面的,所以不可能是無邪的,剩下的一種可能就是娘親的!

蘇然明了,這玉佩大概是娘親親自為自己煉制,又刻上了字。

蘇然突然回憶起了義父把血滴在玉佩裏面被玉佩稀釋的事,然後她又回憶起白承給她的那根簪子。

問題又來了,一根簪子都有著重要的秘密,那這塊玉佩裏又會有什麽名堂?為什麽會稀釋了義父的血呢?

蘇然反反覆覆的觀察玉佩。

根本沒什麽奇特之處啊!

還是說有什麽開關?可是開關會在哪裏呢?

蘇然仔細臨摩了一遍玉佩的每一處地方,都是實心的,沒有空心的,也就是說沒有任何問題。

那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蘇然被這個問題折磨的苦不堪言,半天也找不出什麽對得上的答案。

蘇然學著無邪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了玉佩中央。

然後奇怪的是,玉佩上的血並沒有被稀釋,而是蔓延開來!

最後,白色的玉佩變成了一塊血玉,觸目驚心。

這一發現又激起了蘇然的好奇心。

可是這血紅顏色的玉佩到底代表什麽呢?

可是當蘇然把玉佩都摸過一遍之後,玉佩仍然是血玉,還是沒有什麽變化。

蘇然有些洩氣,這破玉佩!

倏然!

蘇然眼中一亮。

這塊玉佩如果摔在地上會不會碎呢?

蘇然說做就做,她把玉佩“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玉佩並沒有碎,顏色也還是觸目驚心的血色。

蘇然又想,那能不能用手阪開這塊玉佩呢?

蘇然是個行動派――

“啪!”

蘇然輕輕用手在中間一扳,玉佩就有了一條細小的縫。

突然,那條縫投射出一道強烈的光,與此同時玉佩的顏色恢覆了原來的顏色,少女皮膚般的白皙。

蘇然的目光順著那條縫裏投射的光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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