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被捧在手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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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楚楚不知道慕北城這會兒約了誰。

看樣子,他並不是專程在這裏等她換藥。

她本能地起身,慕北城淡淡道:“先下完這盤棋。”

楚楚的棋藝和賭術都是哥哥教的,雖然不算師出名門,卻也兩樣都很精湛。

不過她發現一山還比一山高,慕北城的賭術她是佩服的,他的棋也下得非常好。

一個黑道大佬把紳士風雅的游戲玩得行雲流水,有時候她走錯了,他會提醒,他握著她的小手在棋盤上尋找最適合的棋格。

他目光犀利,運籌帷幄,顯然和他比她只是個乳臭未幹的初涉者。

不知為何,楚楚心弦暗暗地波動著,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

他比哥哥更耐心,細膩,這一盤棋已經教了她大半個鐘頭。

她餘光落向他挽起袖綰露出的半截鐵臂,握著她的修長大手,只覺這個人此時這般清俊,風度翩翩。

“你贏了。”慕北城松開她,吹了吹茶杯。

楚楚這才一激靈,回神,臉頰已不適時宜地綻開兩朵粉花。

慕北城指了指身後,“乖,去那邊等我。”

他身後有兩道移門,半透明的磨砂玻璃,看不清裏面,但是有影子。

楚楚本想借口離開,誰知小手重新被他一握,“一會兒請你看好戲。”他摩挲著她的手背,眼神意味深長。

門外向起了腳步聲,一個男人厲聲:“進去。”

坐在移門裏的喬楚楚,輕輕拉開一點門縫,只見……

兩個熟悉的人被‘請’了進來……溫風、喬耀輝。

兩人面色沈囧,沒有半點笑意,被推進門後,溫風嘴角抽動著,喬耀輝勉強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慕少。”溫風的聲音透著股清傲。

喬楚楚看不見慕北城的表情,只是見他慢條斯理地收著棋盤上剛剛和她下過的棋子。

“喬先生,請坐。”

溫風被曬在了一邊。

喬耀輝哪裏敢坐?

慕北城點上了一支煙,目光犀利地掃向兩人。

溫風只覺得背後有把刀,隨時隨刻能砍斷他的頭。

“黃邁當年賞過我一口飯,雖然是餿的,卻解決了我的溫飽。所以他臨走前,我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送他走的不是我,也不是他自己,而是你們……贈給他的貪欲。”

喬耀輝身體顫動著,可他不敢在慕北城面前和溫風眼神交流。

溫風吸了口冷氣,“慕少的意思我懂,慕少想要什麽,我們絕不含糊送到慕少手上。”

喬耀輝一楞,詫異地擡眸。

“我想要什麽?”慕北城噴了口煙。

“女人。”

喬耀輝深深擰起眉,溫風也不看他,一反常態卑躬屈膝上前,親手為慕北城斟上茶杯,“黃麻子色欲熏心,該死,我會叮囑賢宇,不該碰的不許碰,即使是未婚妻。”

話講得這樣直白,傻子也聽出來了。

楚楚在移門後捏起拳頭,同時發現喬耀輝的臉色異常難看。

“慕少,以前的事多有得罪,望您看在我們兩個老家夥的份上,和氣生財。”

“溫先生這是想翻篇兒?”

“那倒不是,慕少有什麽要求,盡管開口,我溫風有能力辦到的絕不反悔。管它是女人,金錢,還是地皮……”

“哈哈。”慕北城舐了舔薄唇,“你夠奸詐,看來你比我算得明白。你這麽天真我不知道該開心還是失望,看來令子上次的意外,還沒得到教訓。”

溫風臉色驟然一變,雙唇抖了抖。

這是在奚落他妄想用喬楚楚換平安。

難到他猜錯了,慕北城割了黃麻子的東西寄給賢宇,又將賢宇答應將喬楚楚送給黃麻子的視頻發給喬耀輝,並不是為了喬楚楚?

而是在離間他和喬耀輝,順道威脅他們?

正在這時,溫風忽然發現慕北城身後的移門裏有一道影子在晃動。

是個女人,身形很輕盈纖細。

只是隔著磨砂玻璃,辨不清是誰。

喬耀輝也看到了,門縫露出女人的裙子,不是他女兒,楚楚不會穿這種裙子。

兩人各懷著心思。

“你們兩個,一會兒唱白臉一會唱紅臉,唱得我心煩。”慕北城揉捏起眉心,“溫風,喬耀輝,給我聽好了……

他猛地睜冷戾攝人的雙眼,“我只要盛世的股票,而且不是找你們商量,下次我不會再請你們,想清楚盡快找我,否則……”

兩只老狐貍剩餘的底氣秒得殘渣都不剩。

楚楚坐在移門後陷入了沈思,沒有聽進後面三人又分別說了什麽。

不知過去多久,一只大手忽然將移門拉開。

慕北城居高臨下看著蹲坐在地上紋絲不動的小女人:“這麽蹲著,腿不麻?”

他不問,她還沒意識到,楚楚擡腳,果然兩條腿都麻了。

“別動。”他勾唇,霸氣地彎身,臂彎抱起她。

楚楚有點囧,這個姿式……好像是抱小孩子……

慕北城親了她一下,“把你當小孩子寵不好嗎?”

就好像在她心裏安了探測器,隨時洞察她一切想法。

楚楚莫名其妙地腦海裏響起一首歌來,這首歌詞是這樣唱的。

——你應該被呵護被珍惜被認真深愛,被捧在手掌心上, 像一艘從來不靠岸的船,終於有了你的港灣……

她是怎麽了,被他的花言巧語淪陷了嗎?

搖搖頭,沒有,沒有人會讓她妥協,她的心早就在母親雕零的故事裏封閉。

她還未懂事,就已經憎惡這個世間所有男子的薄情。

“再下一盤棋?”看到棋盤,她想起什麽。

“上癮了?”慕北城彈了下她腦殼,忽然對外面拍了拍手。

“想我教你,也可以……”他親密地貼著她的臉頰,深邃的俊眸有火光燃起。

男人大概就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無時無刻不對女人動起獸念。

楚楚很鄙夷,可她不得不承認,她的心,被這個男人徹底撩到了,撲通撲通的。

可就算她心裏同意做他的女人,也還很自愛,

喜姨說肉體是女人最後一道防線,守不住,心也會墮落。

正在她冷嗤一聲推開她,外面的人敲了敲門,“慕少。”

那個美艷的合服女人送進來了一套T恤衫,運動短褲。

“……”楚楚詫異地看著慕北城。他,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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