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慕少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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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

溫賢宇收到的禮物是黃麻子的……

而喬耀輝收到的視頻,明顯是天幕娛樂城辦公室——一處角落的攝像頭拍下的畫面。

空氣中滲透著恐怖的因子。

喬耀輝很憤怒:“賢宇,你……”

“喬叔,我只是……”

溫賢宇心虛低下頭,看了眼喬耀輝身後的他的未婚妻。

楚楚眼神回避,她不知該怎麽形容此刻的心情。

是狂喜,還是惱怒?

“耀輝,我明白你的心情,可咱們現在該做的,是立即調查黃麻了的下落。”

溫風暗示溫賢宇退開,他拍了拍喬耀輝肩頭,“你我在同一條船上,風雨同舟了二十多年,這個時候如果不同仇敵愾,就會和黃麻子下場一樣。”

兩人心知肚明,黃麻子現在非生即死。

是誰送的禮,誰發的視頻,他們只是心照不宣不想提起那個名字。

此刻的喬耀輝和溫風,就像明處的標靶,隨時可能被暗處的利箭射中。

“本來我不相信死而覆生這種事,可是利用黃麻子扳倒屹立南省的慕閻王,我承認,這個決定草率了。”

見喬耀輝平靜下來,溫風嗅了嗅血腥的味道,他吩咐下人處理掉地上的臟東西,將客廳消毒。

“我們被耍了,風哥。”喬耀輝沈聲道。

“我知道。”溫風目光掃向他身後。

“那現在怎麽辦?”

喬楚楚已站起身,懦懦躲在喬耀輝後面。

溫風一笑,看著她不安的樣子,晦澀地彎起嘴角。

……

回家的路上,氣氛尷尬而詭異。

喬耀輝似乎在沈思什麽,一路沈默著。

而喬楚楚正在醞釀如果父親再問起她和慕北城,她要怎麽回答。

直到車子駛入喬宅,喬耀輝打破了沈叔。

“楚楚,爸爸對不起。”

“……”毫無征兆的感傷在喬楚楚心頭劃過一抹澀然,“爸,您別這麽說,是我做的不好。”

喬耀輝看著她,那眼神莫明讓她有些心虛。

“你很好,你很乖巧,也不張揚。是爸爸不好,爸爸為了一己私欲讓你嫁給你或許不想嫁的人,我只想到他紈絝風流,不知道他會那樣對你,你和你媽媽的命一樣苦。”

喬耀輝能說出這樣一番話,著實夠喬楚楚喝一壺。

這不是等於承認自己也是個渣男?

喬楚楚本來無心聽這個男人發表懺悔錄,兩人下了車,喬耀輝的目光向人工湖的方向望去。

楚楚心弦一抖。

“有人恐嚇你,你也沒有告訴爸爸。”

“哦,您最近忙,我不想您為我操勞。”

楚楚連忙想起V博造謠她被黑道輪女幹的文章,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好像喬耀輝也不知曉。

當時文章只是上了一小時左右的熱門,就被突然撤掉了。

除了喬耀輝,誰還有這個本事?

難道……該死!

她的腦筋就像在那個男人身上打了結,一遇到他就短路。

“今天有嚇到嗎?”

楚楚心裏咯噔,預感到男人接下來要問起什麽。

只是,喬耀輝嘆了口氣,對心照不宣的事只字未提,“如果沒有嚇到,明天周末,爸爸帶你去一個地方。今天早點休息吧。”

說完,喬耀輝先進了宅了。

……

喬楚楚不知喬耀輝要帶自己去哪,翌日早餐後,她又坐上了父親的車子。

喬菲兒站在窗臺邊,嫉妒地擰起眉頭,“媽,賤人上了爸爸的車,我感覺爸爸不愛我了,他對賤人越來越好。”

“你爸爸很愛你。”丁蘭面無表情地說道。

“愛什麽,他只會驕慣我,那都是表面上的。”

丁蘭像被戳中了心事,扯了扯唇。

菲兒,喬耀輝不配做你爸爸,你爸爸其實是他。

……

寶馬車一駛上山坡,喬楚楚就知道,原來是前往母親的墓地。

她鎮靜地沈默不語,車停好,她才發現,原來喬耀輝早命人準備了祭祀的貢品。

“楞什麽,你不是來過這裏嗎?”

楚楚劃過心虛,也不知喬耀輝指的來過,是秘書帶她來的那次,還是她偷偷來的上一次。

她估計衣冠冢被盜喬耀輝已知曉,她沈默著不吱聲,喬耀輝讓她做什麽她便做什麽。

“來,給你母親嗑個頭。”

喬耀輝上了一柱香,插在香爐上,“素素,你的忌日快到了,我和女兒提前來看你。”

他還記得母親的忌日。

不能說喬楚楚不感動,可是喬耀輝今天又是唱的哪出戲?

他的反常,就像一路上升的曲線,她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當初對他的定義。

一個人有了定義,無論他做什麽,都如何改變不了他在別人心中的形象。

她想起在熊熊烈火前,喬耀輝奮不顧身尋找她的畫面,生死關頭真情流露騙不了人。

“素素,我做了錯事,希望你能原諒我。”

他做了什麽錯事?是指讓她嫁給溫賢宇?

如果他真心對母親懺悔,就應該把兇手提到基前,給母親謝罪。

而不是讓她一直逍遙法外。

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她都已經20歲,喬耀輝錯過了16年,16年後由她來血刃兇手!

祭拜過後,喬耀輝在安素素墓前站了很久,楚楚凝著他的背影,不知他在想什麽。

離開時,喬耀輝的臉上才有了些笑容。

“素素愛幹凈,當年我第一次見到她,她就嫌棄我很邋遢,拒絕我的追求。”

楚楚無聲聽著他的講述,這也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講起母親。

她以為,他對她的死態度敷衍,在她死後也就只剩下一點薄涼的愧疚。

“你知道後來我是怎麽追到她的嗎?”楚楚一楞,喬耀輝露出不屬於他的孩子般的笑容,“她喜歡折紙鶴,我知道以後,就經常厚著臉皮上門,死皮賴臉地陪她折,每天兩只,三只,等我折到第一千只時,終於

打動她了。”

“……她是個很容易快樂滿足的女人,是我對不起她……”

講到這兒,喬楚楚發現男人眼角的皺紋上有了一點濕光,她裝作沒有看見。

“上車吧。”

停車場上,未見保鏢和司機的喬耀輝為女兒打開車門,緊接著坐了進去。

一把手槍忽然抵在喬耀輝後腦勺,他一怔,沒有動。

左邊,喬楚楚額上也有一把槍。

“你們是誰?”喬耀輝唏噓問道。“喬先生,慕少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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