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6突然出現的離婚協議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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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放在腿上的手倏的握緊,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懷孕了?她怎麽一點沒發現。蔥白細指,不由自主覆上小腹的位置,

那中年女醫生看著她呆呆的樣子,忍不住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不想生都不知道要做措施!”

然後又自顧自說道:“現在孩子還小,你可以盡早流產,這樣對身體傷害小。”

……

好半天,林雅狂跳的心都沒能安靜下來。

直到那個醫生拿著筆要給她寫住院單:“雖然月份小,但是畢竟也是流產,你還是住院吧。”

然後只見那人一低頭,要寫些什麽。

林雅終於從那震驚中恢覆了些,擡手道:“您先等等!”

那中年女醫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想住院?開藥拿回去?”

林雅抿了抿唇道:“這個孩子,我打算留下。”

聞言那醫生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蹙眉道:“你不知道你的身體,其實不適合懷孕嗎?”

林雅皺眉:“我一直挺健康的,怎麽會呢?”

那醫生搖頭道:“你腹部受過傷,傷口處理的不好,有異物殘渣。這種情況下懷孕,不確定會對母體,胚胎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林雅皺了皺眉,卻聽那人又道:“如果到後期,隨著胎兒的越長越大,不確定會造成什麽更嚴重的影響。”

她幾乎控制不住的握緊的拳頭:“所以……有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避開風險?”

那醫生搖頭:“像你這種情況比較少,一般我還是建議趁著月份小,流掉。先處理好已知的問題,孩子可以以後再要。”

“我真的很想留下這個孩子,能不能……”

那中年女醫生搖頭:“你這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作為醫生我不建議你這樣堅持。”

林雅沈默。

那醫生又將風險細細說了一遍,最後問她:“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主意還得你自己拿。回去和你丈夫商量一下吧,我還是建議你盡快拿掉這個孩子。”

頓了下,那醫生見實在勸不動她只好道:“看運氣吧,自己註意身體,有情況隨時來醫院。”

“謝謝。”林雅輕聲應了聲,然後起身拿著那張b超單離開。

出了醫院,她漫無目的往外走。

原本想回去等著他,猶豫了下,終究決定去他公司找他。

然而去了他公司,才知道他和劉言出差了。

林雅皺了下眉,問道:“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

陳浩搖頭:“走的太急,什麽也沒有交代。”

“噢。”林雅點點頭,有些失落的往回走。

到底出了什麽樣的事情,讓他竟然就這樣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出了公司大樓,接到了慕瀟的電話。

一接通,電話裏傳來慕瀟歡快的語氣:“嫂子,你在哪裏,我方便去找你嗎?”

林雅頓了下道:“我在外面,你在哪裏?”

“桃花澗!”慕瀟忙報了地址。

林雅笑笑道:“好,那我去找你。”

抵達桃花澗的時候,慕瀟和老太太坐在沙發上。

二人不知在聊什麽,逗得老太太一直笑個不停。

瞧見林雅過來,慕瀟忙起身迎過來,將她放在老太太身邊道:“嫂子,你坐。”

老太太握上林雅的手道:“瀟瀟暫時住在我這裏,你要是白天在家無聊,可以時常過來。”

瞧老太太的樣子,對這個孫女也是極其滿意的。

慕偉峰是聰明的,知道什麽人什麽事可以放松老太太的警惕。但,無疑慕瀟確實是個討喜的丫頭。

“我最近不過來了,過段時間吧。”前三個月最是關鍵,她不但算來回奔波。適當的運動應該沒事,但是如果每天都來一趟,她覺得太頻繁了些。

老太太也不強求:“隨你。不過你要是一個人在家無聊,可以打電話叫瀟瀟過去陪你。”

“好。”林雅笑著應了聲。

之後老太太和慕瀟一直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林雅今天思緒怎麽都集中不了,她從慕氏出來之後給慕容川打電話,可他關機了。

她坐在這裏之後,看了不下數十遍手機,可一條短信沒有。

心情不由有些納悶,又有些不安。

她再度看向手機屏幕的時候,被慕瀟一把奪了過去:“嫂子,你到底在看什麽!”

林雅有些尷尬的笑笑:“我和人約了時間,怕聊過了。”

老太太一聽這話忙道:“那你怎麽不早說,早知道這樣,我也就不讓你跑這一趟了。”

林雅搖頭笑道:“沒事,時間還早。”

——

從桃花澗出來的時候,已接近五點。

林雅開著會西郊別墅,到家忍不住又看了眼手機,還是沒有消息。

她握著手機去了書房,給劉言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那邊才接通:“餵,劉言嗎?”

劉言吞吞吐吐的應著:“是,是我……”

林雅敏銳的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蹙眉問:“發生什麽事情了?慕容川在嗎?”

“啊……啊…”劉言支吾了半天,回到:“慕總不在,他在開會,忙。”

林雅擰了擰眉道:“好,那你讓他忙好給我回電話,我有事找他。”

“好,我知道了。”劉言應了聲,然後已太忙為由掛了電話。

林雅這通電話打完,心下更加不安定了。猶記得上一次她姨媽推遲,他緊張的樣子,現在這個孩子真的來了,他卻不在……她心底多少還是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拿著睡衣去了衛生間,洗完澡困的厲害,晚飯沒吃就睡下了。

彼時,慕容川其實並未離開京都,此時正在另一處院子裏。

那張化驗單,安靜的躺在說桌上。

一旁的桌邊,躺著他的手機,視頻還沒來得及關。慕一誠的留言沈寂在底端,他似乎真的已經走投無路,所以才會給他發這段視頻威脅他?

看見那段視頻讓他不由自主想起,多年前j市的事情。老太太老爺子身體已大不如前,再也經不起那樣的波動。

然而這一次,男人閉了閉眼……

書房內,劉言握著電話道:“先生,你……”

話還沒說完,只聽慕容川冷漠的打斷:“出去吧。”

劉言噤聲,握著手機退出去,只是囑咐道:“您早點休息。” ——

林雅這一覺一直睡到早晨九點,原打算今天去找徐然的。

但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態,顯然不允許她舟車勞頓。

打消了那個念頭,她給徐然發了信息,只說有事,暫時不去了。

吃完早餐,倒是接了陸遠的電話,他說要去以前母校看看。

林雅猶豫了下道:“那你等我,我陪你一起吧。”

他高中的校園她也是熟悉的,曾經她時常去找他,那裏於她而言,也是回憶。

閑著也是閑著,她也很想看看那個地方現在是什麽樣子。

約好了,在他小區門口匯合。好在今天氣溫不算很高,出去也不覺得很熱。

臨出門前,林雅到底穿了一雙平底鞋。

約莫三十分鐘後,她抵達陸遠的小區門口,他已經在樓下,將他扶上車,收了他的輪椅。

林雅坐在駕駛位上問:“怎麽走的?”

陸遠翻著手機地圖道:“直走,然後左拐,再直走。”

許久不回來了,這周圍又是大變樣,他也有些搞不清楚,好在那所學校名字一直沒改。

十五分鐘後,果然找到那所學校。

將陸樟扶下車後,她推著他,漫無目的的逛著。

學校已經和以前打不相同,操場大了兩倍都不止。教學樓似乎也重新新建過了。

總算找到一個還有原樣的地方,學校角落裏的許願墻。

她推著他走過去,一個個讀著上面的願望。

然後似乎想起什麽道:“你以前不是也在這裏許過願,你許了什麽?”

她揚著脖子,去找。

引來陸遠一聲輕笑:“你傻不傻,那麽多年了,早被雨水洗刷沒了。”

林雅笑了笑,放棄去尋找。

猶記得當時他惦著腳尖將那個願望寫在了許願墻的最上面,她怎麽問他都不說,保密到家!

然後她似乎又發現了有意思的留言,開始一條條讀起來,讀著讀著便忍不住輕笑出聲。

圍墻外,男人失神的望著她她臉上燦爛的笑容。

這是他第二次在她臉上看見這樣的笑。燦爛,美好。

逛完了學校,林雅推著他去周邊看了看,學校附近的路邊攤小吃早已不知道搬去哪裏。只剩下一家家小賣部。

衛生情況不是很好,於是他們便開車回去了。

他的家裏,她系著圍裙在廚房問他:“煮面可以嗎?”

陸遠坐在客廳翻著報紙,隨口應道:“可以。”

十五分鐘後,她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面出來。

涼了一會後,兩人開吃。

可她剛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反胃起來。捂著嘴鉆進了他的衛生間,狂吐不止。

早孕的反應,似乎在她身上漸漸反應出來。

嗜睡,孕吐,沒什麽食欲。

陸遠轉動輪椅在門口,一臉擔憂的問:“怎麽了?”

好半天,她總算消停下來。接著自來水清洗了下,她深呼吸,轉身出來:“沒事。”

陸遠卻仍舊一臉憂色:“到底怎麽了?”

她臉上浮現一絲不自然的紅:“真沒事,你別擔心了。”

陸遠定睛看了她一會,然後似乎了然了。

笑著問道:“我快當舅舅了嗎?”

林雅楞了下,然後笑道:“還早呢,還得幾個月。”

她臉上幸福的笑容,讓他安心。

笑道:“那很快了。”

她看上去很幸福,這樣,他也安心了。

這碗面林雅顯然是吃不成了,吐完以後她徹底沒什麽食欲。

怕陸遠擔心,她去洗了個蘋果,勉勉強強的啃完。

等他吃完,她又自發的去洗了碗。

他其實是不讓的,生怕她出了什麽閃失。

一直不停在廚房門口叫:“你放在那裏,我一會自己洗。你現在是孕婦,不能太勞累。”

林雅洗完那兩只碗,轉身看著他笑道:“洗個碗而已,都被你啰嗦出繭子來了!我是孕婦,又不是病人!”

陸遠嗔了她一眼道:“在我眼裏,你現在和病人也沒差,總之都是需要照顧的對象。早知道你懷孕,我是無論如何不會讓你過來的。”

“哎呦。”林雅無奈的嘆息一聲道,“要不要這麽誇張,我要是待在家哪裏都不去,豈不是得憋出病來,那樣生出來的孩子能健康嗎?我還有人生自由不……”

不待他說完,陸遠不客氣打斷:“打住,趕緊打住!不吉利的話不許說!”

林雅坐在沙發上,無奈笑笑:“好,聽你的。”

“你就這麽跑來我這裏,你說萬一要有個閃失,我怎麽和慕容川交代?”

提起那個男人,她眸色頓了下。

然後笑道:“哪有那麽誇張,我又不是紙人。”

陸遠警告道:“總之,你最近給我小心謹慎些。”

瞧著他那一臉緊張的模樣,她抱著抱枕忍不住笑道:“好,都聽你的!”

之後陸遠轉動輪椅去了書房,原是想看看書櫃裏有沒有關於孕婦註意事項這類書的,可是翻了一圈並沒有。

再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林雅這一覺一直睡到下午五點才醒。

她這一醒,便聞到滿屋子的香味。

起身走去廚房一看,他坐在輪椅上,熬湯。

走近道:“要我幫忙嗎?”

陸遠轉頭看了她一眼,忙催促:“出去歇著。”

瞧他那緊張的樣子,她忍不住嗤笑出聲:“你到底要不要這樣?”

陸遠一點頭:“對待孕婦,要的!快出去,這裏油煙味重,萬一再熏吐了,多受罪。”

林雅翻了一白眼,終究不得不妥協,轉身回客廳。

片刻後,陸遠端著熬好的湯出來。

一碗精心熬制的骨頭湯。

其實林雅最近挺煩和肉有關的食物,但是這好歹是他熬一下午的。

她終究咬著牙,喝完了那碗湯。

喝完之後陸遠便催促她離開:“回去吧,太晚了開車我不放心。”

林雅無奈:“哪有你這樣的主人,這就忙著攆客人回家了?”

陸遠拿了她的包塞在她手上:“你現在特殊時期,別廢話了,快回去,到家給我電話。”

“好,這就走。”林雅接過他手裏包往門口去。

沒辦法,人家都下逐客令了,總也不好意繼續賴著吧。

到了門口,陸遠又好一通啰嗦。將他下午百度收集來的那點訊息,全部講解了一遍。

林雅實在聽不下去了,幾乎落荒而逃。

回到家的時候,夏荷已經準備好晚飯,林雅站在玄關處換鞋子。

一擡眸瞥見茶幾上那疊報紙動過,看向夏荷問道:“先生回來了?”

夏荷楞了下,忙道:“沒,沒有。”

“噢。”她有些失落的應了聲,走去餐桌看了看,實在沒什麽食欲。

再加上從陸遠那裏出來的時候,喝了一碗湯,其實還不太餓。

於是道:“我不吃了,你們吃吧。”

“小夫人……”

夏荷看著她背影,為難叫道。

先生還說讓她每天匯報,這,要怎麽匯報嘛……

她要是說夫人回家一口飯也沒吃就上樓了,這不純粹去找罵嗎?

陸遠知道她懷孕之後,每天都給她發無數條短信,孕期禁忌,孕期飲食,營養一應俱全!

林雅每每看見都忍不住失笑。

一連三天,他的信息的從無間斷。

林雅如往常一樣看完,起床準備去衛生間的時候,身子一動便覺一股熱流竄出。

她猛地一下掀開被子,入目便是鮮紅血跡。

那一刻她控制不住的抖了下,叫道:“夏荷!”

夏荷上樓,看見那一床鮮血,差點嚇暈過去。

林雅強作鎮定的指揮:“去把我衣服拿來,叫司機準備去醫院。”

夏荷楞了下,然後麻溜的按照她的指令忙碌起來。

——

醫生辦公室內,還是那位女醫生。

那人看了下她最新拍出來的b超單,面色凝重道:“住院吧,先兆流產。”

林雅放在桌上的手,控制不住的握成拳:“那,應該沒什麽大礙吧?”

門外,夏荷正拿著手機給慕容川打電話。

可也不知道他們這位先生到底怎麽了,怎麽打都不通!

醫生看著她無奈的搖頭:“住下吧,準備流產。胚胎已經沒有心跳了,保不住。我早說過,你這這樣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懷孕,這是發現的早,如果遲了,大出血你想過危險性嗎?!趁著這次機會,將你腹部的異物一並取出來。”

林雅不說話,接過她手裏的單子,無力的起身。

她手掌覆在小腹,心口猛地一抽。

夏荷見她出來,忙收了電話,拿過她手裏的單子。

將人扶進病房,然後去繳費。

交完費,夏荷回到病房繼續給慕容川打電話,可還是不通的。

手術完的第二天,夜裏。

疼痛讓她徹夜難眠,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從未響過。

大約淩晨的時候,迷迷糊糊中,她依稀感覺到床頭站了一個人。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她小腹的位置,胸口一陣刺痛。這裏曾經孕育過他們的孩子,他最期待的孩子,但是,他卻還來不及看他一眼……

沒有比這更讓人心痛的事情,這個孩子來的突然,走的也很突然……

只是他就那麽站著,沒有開口。她放在身側的手止不住握了握,終是放棄打破這沈默的打算。

良久,男人轉身離開。一聲輕微的關門聲之後,林雅無力的閉了閉眼,一翻身面向墻壁。

第二天,反倒是陸遠來了。

她面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異常。

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雅雅。”

她笑著道:“我沒事,不用擔心。”

三年前她重傷昏迷三個月都沒事,這個小手術又算的了什麽呢?!

陸遠走後不久,艾倫給她打電話,許久不見他吵著要見她。林雅實在被他纏的沒法子,只好告訴了他。

他一來,齊豫必然跟著來了。小孩子好忽悠,可他一個成年人顯然沒那麽好忽悠了,問了幾句林雅沒搭理他,他後來直接跑去了醫生辦公室。

戲劇的是,被那女醫生當成了她老公,挨了好一通訓斥!

回了病房他那臉色都是沈的,林雅隱忍笑意道歉:“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齊豫沈著臉道:“我們多少年的交情,何需這麽客套。”

只是被醫生那麽一訓斥,他便知道這件事之後慕容川從頭至尾還沒出現呢。

不由沈著臉問:“他呢?”

林雅敷衍了幾句,實在懶得繼續這個話題,於是岔開了。

林雅在醫院住了一周,回去的時候,慕容川依舊不見人影。她心裏隱隱覺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有見到他,反倒,見到了莫言庭。

書房內,莫言庭攤開兩份文件。

“林小姐,您先看看,沒異議的話簽字吧。”

林雅目光掃過那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眉頭深深蹙起。

盯著那份東西看了半晌,她握著電話起身。

給他打了三次,皆是無人接聽。

她看著窗外艷陽,忽然覺得可笑。

本該是場協議結婚而已,提早一些結束沒什麽不好。

靜默了十分鐘後,她握起一旁的筆,鄭重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莫言庭將另一份文件往她面前推了推道:“這是慕先生給您的贍養費,除此之外,唐家原來的那棟別墅他也買下一並送您。您……”

深呼吸她看也不看那份資料,打斷道:“不必了,我什麽也不缺,幫我謝謝他。”

轉身她往外走去。

身後莫言庭叫道:“林小姐……”

林雅回了臥室,那只她原本打算去旅行整理的箱子,還安然的放在櫃子裏。

此刻倒是正好,將東西從櫃子裏拎出來,她打開重新整理了一番。

將他的東西留下,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

拎著箱子從臥室出來,莫言庭站在門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林小姐,你其實可以住到身體恢覆再……”

林雅拎著東西快速下樓:“不必了,再見。”

樓下夏荷焦急的站在客廳,“小夫人,小夫人。”

林雅恍若未聞,拖著行李決絕的離開。

——

兩周後,a市機場。

李子涵遠遠便看見一襲長裙的來人,笑著迎過來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道:“還好嗎?”

林雅一臉的雲淡風輕:“挺好的。”

身側人嘆息一聲道:“還騙我,怎麽沒和我說慕容川的事情。”

她就說,她怎麽突然想起來她這裏了。

說著一伸手遞出手裏的報紙,林雅接過看了一眼,醒目的標題便是他們離婚的消息。

不過媒體關註的焦點,顯然是慕容川給她的那份天價贍養費。

報紙上說他幾乎將所有的不動產,都轉移到了她的名下。最關鍵是,她現在持有慕氏,也是他名下絕大部分的股份!他的全部身家,悉數送給她?

林雅皺了皺眉,簽字的時候她明明說的清楚,什麽都不要。

為何他還是執意要將這些東西轉給她?還這麽大張旗鼓對外宣布?

她心底疑惑一閃而過,然後將那份報紙隨手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李子涵擔憂的看著她問:“你們,到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忽然離婚?”

林雅輕笑,清淡語氣道:“能有什麽事,厭倦了,疲憊了,不想繼續下去了吧。”

說完一偏頭,她看向李子涵又道:“離婚哪有那麽多原因啊,我們本來就是協議結婚,只是到了該結束的時候而已。”

也許是有原因的,但是此刻她已經不想知道。

“雅雅。”李子涵欲言又止。

“不說這些了行嗎?”

李子涵嘆息一聲,伸手招來一輛出租。

到了地點,林雅只覺神清氣爽。

李子涵倒是會選地方,清凈的小鎮,處處透著古樸之風,一擡眸目光觸及的不遠處,依稀看見綿延的山峰。

這季節站在外面,倒是一點不覺得熱,清風陣陣,好不愜意。

接到陸遠的電話,是在她抵達a市的三天後。

就連愛麗絲那個大喇喇的性格,都給她發了無數條短信。

似乎每個人都害怕,她因為離婚而一蹶不振。

然而,似乎沒有。至少她自己覺得沒有。

清晨。

一池荷塘內,李子涵劃著小船采蓮蓬,林雅頭頂一片大大的荷葉,坐在一旁釣魚。

魚兒上鉤,她取下扔在一旁的木桶裏,說道:“今天要煮酸菜魚嗎”

李子涵無奈搖搖頭:“姑奶奶,您明天能不釣了嗎,天天吃魚,我都反胃了!”

聞言林雅“噗”一聲笑出聲,然後嘆息道:“那你讓我幹嘛?天天無所事事,也很無聊啊。”

說著指了指自己越發圓潤的臉道:“你看看,自從到了你這裏,每天這肉按斤往上長!”

李子涵笑笑道:“那明早你拿著我采的這些蓮蓬,去街上賣?”

林雅思索了下,咧嘴道:“好主意。”

“你去拿東西來裝蓮蓬。”李子涵擡手指著她身後的一個小籃子。

林雅放下魚竿,轉身。

趁著她轉身的空檔,李子涵掏出手機,“哢擦”一聲,對著她的背影定格了一張。

然後點開微信發送。

收件人:陳浩。

其實林雅過來的當天晚上,她便給慕容川去了電話。

那個男人對除了林雅以外的女人,都是沈默寡言的。

所以全程幾乎只是她一個人在說,他只在最後的時候說了句:“麻煩你照顧好她。”

問不出原因,索性她也不問了。

之後她便和陳浩聯系了,她相信這些照片該看到的人會看到。

八點,她們收拾好東西往回趕。

李子涵每天八點半要教鎮上的孩子畫畫,起初是免費,可後來有家長硬是要給她學費的。

她推遲不掉,便多少收些。

不多,但也是生活來源之一。

除此之外她在網上開了一家小店,一個月會賣出一兩副畫,賺錢不多但是也基本解決了溫飽問題。生意好,她還能拿出去接濟一些生活困難的人。

下午,她又賣出了一副畫。

幫她打包好以後,林雅笑道:“以後你養我吧,我就當你的寄生蟲?”

李子涵伸手一戳她腦門:“好啊,漂亮的寄生蟲,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貌美如花?將你養的白白胖胖。萬一哪天我的畫賣不出去,說不定還可以將你打包包郵!一夜變富婆!”

聞言,林雅佯怒的看向她道:“好啊,你也太不夠意思,你竟然打的這主意!太黑了!”

正閑扯著,她放在桌上的手機一陣響。

徐然發了超多照片過來。

末了是:總算在縣城找到無線網,刷爆你的手機!

林雅笑笑,一張張翻看她發過來的照片。

她的足跡從z國南面已經跑去了北面。畫面裏,她和一群孩子嬉笑著。

那樣單純,純凈的笑容,讓她仿佛看見了學校裏的徐然。

林雅笑笑,她似乎已經找到了最舒適的生活狀態。

看完那些照片,徐然又發來一段語言:“雅雅,我暫時打算定居在c市,我找到了新的生活目標。”

林雅會心一笑,點開他發來的一個網址。

看完,她似乎懂了她說的目標。

畫面上,崎嶇的山路,風雨裏,那些背著書包艱難前行的小——身影,每一張簡單的照片都能輕易觸動人心。

末端,她捧著課本,站在一張有些老舊的講臺前。

宣傳語是:他們的明天,他們的未來,需要您的幫助。支助熱線:180xx……

支助地點:c市x縣x鎮。

正楞神的空檔,徐然又發來一段語音:“以前我覺得很悲哀,可是走過這些地方,才發現原來這世界上還有比我更悲慘的人。”

林雅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回覆道:“等我去支援你!’

放下手機,便見李子涵定睛看著她。

林雅笑道:“我也總不能賴在你這裏不走,總還是要找點事情做做的。”

“隨你咯,總之我是那個被拋棄的人就對了。”李子涵無謂一聳肩,似有怨氣道。

林雅輕笑一聲,擡手戳了戳她肩膀:“誰要拋棄你了,等我去安頓好了,你也可以過來。”

聞言李子涵搖頭:“我就不去了,已經習慣了這個地方,我懶得挪地方。”

林雅並不強求:“好。”

原本說好第二天幫她賣那些蓮蓬的,可她因為徐然的短信,臨時決定離開。

李子涵將她送去了機場,囑咐:“要是不習慣,再回來我這裏,或者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給我電話。”

“好。”

——

幾個小時的飛行之後,林雅抵達c市,不過她並沒有急著去徐然那裏。

她在城中逗留了幾天,將她之前發給她的網頁重新設計了下,然後,有找了幾家c市比較有聲譽的報社。

翻了徐然的網頁,找到最具代表性的幾張照片,撰寫了初稿,選了幾個比較好的廣告位。

這種事情,還是得宣傳,宣傳出去才能引起關註。有了關註才能有更多的人來幫助。

大約是她運氣好,找到的人都是熱心公益的,於是這件事辦起來順利多了。

林雅抵達徐然那個小村落的時候,是在五天之後了。

簡易的學校裏並沒有多少學生,還有不到十個孩子在補課。

徐然原本烏黑的長發剪成了齊肩的蘑菇頭,幹凈利落,莫名多了些學生氣息。

林雅站在山下的臺階上,看著她的新造型,情不自禁的笑著。

這樣的徐然才是她認識的那個徐然,眼底沒有那些世俗的味道。

徐然一偏頭看見門外的人,放下課本朝著她走來笑道:“怎麽不進來?”

她臉上幹凈的笑容,讓她恍如隔世!林雅想,這大約是這個地方的魅力如此。

松開手裏的行李箱,她張開雙臂抱住迎來的人。

徐然拍拍她的背笑道:“幹嘛,一見面就是煽情。”

聞聲林雅一把推開她,嗔道:“太不懂情調。”

徐然接過她的行李箱,將人往房間領去。

這裏的房子比李子涵那邊還要簡陋了許多,可是推開那扇窗戶就可以看另一處蜿蜒的山頭,倒是別有風味。

林雅四處看了下,笑著問:“你從哪找的這地方,像陶淵明的世外桃源。”

“既然來了,就幹活吧。去幫我煮水,孩子們早上沒水喝了。”

林雅起身拍了拍屁股道:“好,你的地盤你做主!”

可是去了廚房,她才知道自己答的過於幹脆了些。

竈臺鍋?!

好在她上次在城西的阿婆家歷練過了,倒也還算得心應手。

四十分鐘後她總算煮沸了那鍋水,拎著水壺去教室的時候,教室裏哪有他們的影子。

依稀聽見徐然的聲音從山底傳來:“林雅,下來。”

山下的一小塊平原上,徐然帶著那群孩子做游戲。

很快,林雅也被拉了進去。

議論有些結束,她氣喘籲籲坐在一旁說道:“學校為什麽要選在山上這個位置?”

徐然偏頭看了她一眼道:“這是最折中的位置,如果去鎮上,那有的孩子光來返學校就得花上一天時間。”

林雅挑了下眉,懂了。

她從李子涵那裏離開後,李子涵便沒在給陳浩發過關於她的消息。

這一天,林雅過的充實無比,以至於晚上倒在床上的時候就睡著了。

然而,這一天的京都。

慕氏,秦以宣被辭退。慕氏對外放話,誰要錄用她就是與慕氏為敵。

於是她的處境可想而知。

同一天慕一誠進駐慕氏,慕偉峰用他手裏和從劉志新手裏收購來的股份,為他爭得了一席之地。

傍晚,男人站在陳浩的辦公桌前。

最近幾天,李子涵那邊都沒傳來林雅的消息,很明顯這個男人有些暴躁。

一整個下午,來了不下數十趟。

陳浩盯著巨大的壓力,給李子涵發去微信:照片呢?附帶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當時李子涵正在創作,看見這消息忽地忍不住笑了。

只回兩字:走了。

陳浩桌前的男人睨了眼那兩字,不吭聲,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沒法子,他只好又給發過去:“去哪了?”

一分鐘後,李子涵給回覆:誰知道呢,周游世界去了吧,反正她有巨額贍養費。

陳浩硬著頭皮,將手機遞給站在桌前的人。

男人面色沈了沈,然後轉身出去。

一周後,陸遠抵達c市。

其實他那樣的情況,林雅原本不打算讓他過來。上山下山,雖說山不太高,畢竟還是不太方便的。

可是誰知道她只是給他發了一張照片,他就順藤摸瓜找來了。

還給孩子們帶來不少課後書,玩具。

然而最讓徐然開心的不是這些,而是他拉來的兩個讚助!

一個兒童服裝品牌,還有一家學生用品小企業,都表示願意無償幫助這些孩子,一直幫忙下去。

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徐然歡喜的抱住林雅道:“哎呦,我的財神爺啊!”

姑娘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朝著輪椅上的人努嘴:“你的財神爺可不是我,是他。”

陸遠笑笑:“舉手之勞。”

因為陸遠的到來,徐然需要再騰出一個屋子了。將一間雜物間收拾出來,作為他休息的房間。

只不過那間房間窗戶有些壞了,徐然有些歉意道:“抱歉,只能讓你湊合了。”

陸遠倒是無所謂,看了看說了句:“挺好的。”

最近,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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