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97有計劃有預謀的撲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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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解開身上那安全帶的時候,那輛車已經開出好遠。

慕容川收了思緒道:“下車吧。”

林雅開了車門下去,乘電梯直達八樓。

一走近辦公室,便有人向她匯報:“林助理,永達集團的老總陸樟剛剛來過,見您不在就回去了。”

林雅怔了下,然後問:“什麽時候的事?”

那那助理回道:“就是剛剛,應該您到公司的時候,他和秘書剛下去。您在樓下沒有碰到嗎?”

林雅挑了挑眉,笑道:“算了,改天我再約他吧。”

“好,那您先忙,今天早上的會議內容我給您放桌上了。”

那助理說完,靜靜退了出去。

林雅坐下後,翻了翻桌上的東西。

彼時,慕容川回辦公室不久,秦以宣便拿著文件進去了。

因為幾乎兩天沒有刮胡子,男人下巴冒出胡茬,整個人看上去似乎都有些滄桑。

遞出手裏的文件,她終究忍不住問:“你這幾天去哪了?D市的事情,一直解決到現在?”

其實她一早問過,D市那邊事早在幾天前就已經解決好了!可他楞是又拖了三四天才回來,關鍵是,竟然還是和林雅那個女人一起回來的!

“你去城西了?你們在城西留宿了?”城西那地方她雖然沒去過,但還是聽說的。貧瘠的不像樣子,沒一條像樣的路。

那女人今天沒來公司她就猜到了,她肯定是被前天的暴風雨困在那裏了!難道他是前天頂著暴風雨去找那個女人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心驚:“你是前天過去的?!那麽大的風雨,多危險啊!”

男人深沈的目光自那堆文件上移開,落在她臉上,語氣隱隱不悅:“放下東西,出去吧。”

“容川!”

女人還想說些什麽,可男人直接一記眼神制止了!

秦以宣不甘心的噤聲,放下東西一轉身出去。

從他辦公室離開,秦以宣便接到母親許萍的電話。

許萍最近一直嚷著要回去,秦以宣卻還想讓她去慕家一趟,於是兩人為了這事意見不合沒少鬧矛盾。

“以宣,媽真得回去了。”

許萍知道自家女兒的心思,無非就是惦記著慕容川。可人家結婚了,哪怕再好他也是別人的老公了!雖說他和那女人結婚也不見得是因為愛情,可讓自己女兒再去嫁給結婚的男人,她古板的思想有些接受不了!

在許萍眼裏,秦以宣是她的驕傲!是她的掌上明珠!慕容川再優秀,以後離了婚,那也只能是個二婚的男人!她覺得配不上她女兒!

秦以宣一路沈著臉,握著電話快步去了辦公室:“好啊,你走!你走了,就永遠別再來找我!”

許萍有些為難:“以宣……”

秦以宣有些委屈的對著電話道:“能幫我的就剩下您了,這麽年我為他做了那麽多,耗費了那麽多年的青春!媽,我以為你會懂我!可是,連你也……”

秦父在八年前離世,這些年一直她們母女相依為命。

許萍聽她這麽一說,不由鼻子有些發酸,嘆息道:“好,好,媽不走,不走了,行嗎?”

“嗯,我下班去找您。”秦以宣滿意的掛了電話。

——

辦公室內。

林雅接過陳浩遞來的文件,看了下上面的內容,才知慕氏的十二周年慶典要到了。

芄蘭山莊?

呵,這男人還真選了她那天隨手指的地兒?

笑著搖了搖頭,她在下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陳浩拿著手機出去的時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慕老太太從家裏打來的,聽語氣似乎有些沈重:“雅雅,你現在方便趕回來一趟嗎?”

林雅怔了下,然後立即收拾了桌子道:“好,我馬上回來。”

來不及和慕容川打招呼,她匆匆便下去了。

抵達桃花澗的時候,老太太慕夫人在客廳裏。

見她回來,慕老太太不舍的開口:“齊家剛剛打電話說,要接艾倫回去。”

林雅皺了皺眉問:“什麽時候?”

一旁站著的慕夫人開口道:“鄔美芳說明天一早過來,我讓她等你回來決定,再說艾倫他也……”

慕夫人說到這裏有些不舍。

林雅懂了,她們這是不想艾倫回齊家?但艾倫畢竟還是齊豫的兒子,回去已是早晚的事。

她蹲下身子去問艾倫的意見:“艾倫想什麽時候回爸爸身邊?”

大約是最近一段時間的相處,齊夫人給他灌輸了不少思想,他漸漸懂得爸爸身邊才是他該待的地方。

此刻林雅這麽一問,小家夥立刻委屈的哭了起來,抱住了林雅的脖子道:“是不是我去了爸爸身邊,就再也看不見媽咪,奶奶和太奶奶了?”

林雅拉開他,伸手捏了下他鼻子道:“男子漢,你不可以隨便哭鼻子。回去爸爸身邊,你還是可以時常回來看看奶奶太奶奶,想媽咪了,可以給媽咪打電話。”

說著她伸手從茶幾上抽出一張面紙,給他擦了那一臉的鼻涕和眼淚。

艾倫帶著哭腔的語氣問:“真的嗎?”

老太太一下子就舍不得了,伸手一把將他抱在自己腿上哄道:“真的,要是在新家受欺負了,可以隨時回來。”

哪怕再不舍,可到底還是別人家的孩子。

老太太嘆息一聲看向林雅道:“我和你媽商量著,再留艾倫一段時間,等周末再送他過去。你看呢?”

林雅笑了笑道:“也好。”

二樓慕妍倚在角落,看著樓下這其樂融融的狀態,恨得咬牙切齒。

最近這段時間就連慕夫人似乎都變得十分喜歡那個孩子,常常帶著他去和齊家的人見面。她實在想不通,這慕夫人到底是怎麽接受的那孩子!最郁悶的是,她不僅對那個孩子態度好了,就連林雅,她似乎都沒有以往排斥了!

現在好不容易那個孩子認了父親要走了,可林雅卻還留在慕家!

她的兒子一走,只怕她更加沒有顧忌了!

慕妍惱的一跺腳,眼底迸發出惱恨的光芒。

慕容川回來的時候,林雅便將這消息告訴了他。

男人沈默著點了點頭,沒有發表什麽觀點。

林雅站在書房的陽臺邊,看著外面落日,嘆息:“京都的夕陽,還是不抵城西美。”

然後又道:“齊夫人速度挺快的,這麽快就說服了艾倫。”

她原以為艾倫還要一段時間才會接受齊家,沒想到她只是在城西逗留了兩晚,再回來,那小子已經要回去了。也許,這大約就是所謂血緣關系?

男人靜靜走去她身旁,然後輕輕擁住她:“艾倫要走,舍不得了?不如我和齊豫商量一下,留他在住一段時間。”

林雅搖了搖頭;“畢竟還是人家的孩子,遲早得回去。”

聞言男人輕笑一聲,低低的聲音道:“這麽喜歡,我們也生一個?”

話落,林雅便覺耳根一癢,男人的輕柔的吻落了下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他抱在懷裏,掙紮了下沒能掙脫開。

男人抱著她一轉,直接將人抵在了陽臺透明的玻璃上,夕陽照過來泛起一圈圈光暈,安靜美好。

她被迫貼在那扇玻璃上,惱怒的叫著他:“慕容川!”

“嗯。”男人百忙中抽開應了聲,然後雙手掐住她纖細腰肢,直接將人轉向自己。

女人惱怒的眼神瞪著他:“你……”

可不待她說完,更加肆無忌憚的吻向她襲來!

林雅覺得他今天的吻和以往都不同,以往他雖然極具侵略性但還有顧忌,可今天不同。

她隱隱覺得,他現在已不懼她的拒絕……

他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一個訊息,他碰她是名正言順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他現在欺負她,好像欺負的心安理得。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不一樣的?

似乎,是從城西那一晚開始!

她恍神的空檔,唇上一痛。

然後便聽那個男人低啞著聲音提醒:“專心!”

林雅一偏頭避開他欲再度覆上來的唇,氣急敗壞的吼:“慕容川,你讓開!”

男人動作一頓,終究從她頸間移開,郁悶的眼神看著她!

林雅伸手一把推向他,可還沒來及推開,便被男人輕易捉住,然後反扣頭頂,壓在那扇玻璃窗上。

“慕容川!”她緊張的看著他,怕他再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男人瞇眸看著她,她眼底的驚慌害怕,毫無意外傳遞給他。

慕容川有些挫敗,他在她眼裏那麽可怕?

林雅咬了咬唇道:“我覺得,你不該是霸王硬上弓的人。”

聞言男人嘴角閃過一抹戲謔:“那我應該是什麽人?”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李漢城那小子給他的那包藥。

他覺得,他和她關於夫妻義務這件事,可能沒法在清醒的狀態下進行。

想要得手,就得趁著她不清醒的時候!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然後笑了。

林雅被他這眼神看的毛骨悚然,不自在的咽了口水道:“你是正人君子。”

慕容川輕笑一聲,放開了她,漫不經心的重覆:“正人君子?”

嗯,他也覺得自己最近是挺正如君子的。而且最近,這君子的時間似乎也有點久了。

簡直是,太久了!

林雅松了口氣,總覺得這人怪怪的,可又說不出哪裏怪。

翌日。

慕氏的慣例會議上,因為城西那塊地的拆遷事宜沒有解決好,林雅免不了要被那幾個人批判一通。

她個人倒是不甚在意,反正回來的時候,已經預料到這結果。

那幾個股東裏,批判的最狠的就屬劉志新了。

劉言忍不住說了句:“這事本來就不歸林小姐部門管,她不專業也很正常,畢竟專業的事還是要專業的人來做?”

他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劉志新自己部門的事自己解決不好,推給了別人還敢這樣猖狂!

聞言劉志新不悅的目光看了一眼劉言,說道:“劉助理有能耐的話,也可以一試。”

劉言到底沒再開口,他雖然看不順眼這劉志新,可也不好和他正面沖突。畢竟,他還是得顧慮著他股東的身份!

剛剛那完全是一時忍不住,沖動了一把!

慕容川本來對這件事就頗有意見,加之一早上劉志新都在拿這事針對林雅。

男人的心情不言而喻,沈著臉說了句:“劉言的話很有道理,否則公司也不必設立那麽多部門。下次,如果誰在做不好分內的事,直接帶著他的部門,給我滾出慕氏!”

全場寂靜,慕容川又說了幾句,然後起身離開。

林雅從會議室出來,便接到通知,說城西那幾個住戶鬧到公司來了,吸引了不少記者。

雖說這事原是不歸她管的,可現在直接畢竟攬下了這事,不聞不問顯然說不過去。

林雅讓人將那些人和記者,安排在了慕氏休息室。

辦公室內,陳浩皺眉道:“林小姐,他們這麽鬧過來,倒是很想有計劃有預謀的!而且還跟著那麽多記者,我懷疑……”

林雅收拾了東西,打斷:“嗯。我知道。”

得知那些人鬧到公司,她便猜到了。

這事恐怕和李玨脫不了幹系。

這些人必然被李玨收買了,李玨在地價上虧了,此刻教唆這些人,無非是要串通一氣想在拆遷費這件事上大撈一筆。

林雅查了些資料,然後起身往一樓休息室去。

陳浩不放心跟了過去,他們一出場便引來無數閃光燈。

林雅腳步剛踏進去,便見面前撲來一個人。

定睛一看正是她第一次去城西,吃飯的那家女主人。

來人“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聲淚俱下:“林小姐,您可不能拆了我們的房子,我上有老下有小,只那三間瓦房。您要是拆了,我們去哪住啊?!家裏還有八十歲的老人家,行動不便,您可憐可憐我們吧!”

林雅冷笑,八十歲的老人家?她第一次過去的時候,家裏分明只有她一個人!

果然這年頭,只要給錢,多的是演戲的人。

林雅彎腰虛扶一把:“大姐,你起來再說。”

可誰知那人被她這麽一碰,哭的越兇了!

見這一幕,那些記者不停高舉著相機拍照。

林雅一偏頭示意陳浩,拉過面前的人,然後淺笑開口:“我知道,大家都挺不容易的。慕氏已經三番兩次和諸位談過拆遷款事宜,但是很遺憾,價格一直沒有談攏。”

她一開口,休息室立即安靜下來,不少記者舉著話筒湊過來了。

林雅笑道:“我知道,諸位都有自己的考慮,畢竟在那裏生活了大半輩子會不舍也難免。這一點我們在收購那塊地的時候,確實有考慮不周,公司高層也挺懊悔的。你們不想拆就別拆了,一塊地而已,慕氏舍得起。畢竟那地方交通不便,資源匱乏……”

她頓了下,然後又道:“既然大家對那地方這麽難以割舍,慕容川先生說,他還是願意成人之美的。不拆了,你們繼續住著吧。”

這些人鬧來公司,找來記者,無非就是想要錢!慕氏是有錢,但不是慈善家!

反正慕氏的工廠也不急於一時,就耗著看吧!

她深信,他們耗不了多久的!

原本來鬧事的那幾人一聽她這樣說,立刻噤聲了,在場的記者皆是面面相窺。

慕容川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便見那女人被一群人圍在中間。下來的時候他是擔心的,但是看見那女人臉上的表情之後,忽然笑了。

無奈搖頭,他怎麽就娶了這麽個狡猾如廝的小女人?

不過這輩子,他栽在她手上,他認了!

林雅一說完,轉身離開,一擡眸便看見站在那裏的男人。

微一擡頭,她大步朝他走去。

那群記者看見不遠處站著的男人,立刻蜂擁而出,陳浩一個眼色門口那些保安立即攔住那些記者。

一幹人在休息室耗了一會,再沒見到林雅和慕容川,於是便離開了。

原以為跟著這幾戶拆遷戶能抓到什麽頭條,可誰知道根本連吵都沒吵,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

一群人失望的離開,最郁悶莫過於那幾家拆遷戶!

原想著借著這機會大賺一筆,可誰知道那女人竟然說不拆了?!

這樣,他們豈不是一分錢拿不到!

幾個人上來一番,決定去找那個幕後主使人李玨。

這消息李玨已第一時間得知,他一眼便看透這是那女人故意放出來的煙霧彈。

只是可惜他知道,那幾個人卻不懂商場這些陰謀詭計。

他們滿腦子都是,到手的一筆錢飛了!

李玨安撫了好一陣,然而並沒有什麽用。最後實在沒辦法,叫了保安才將那幾個弄了出去!

——

林雅從一樓回去之後,便找人調查了李玨當初買那塊地的經過。但是時間間隔太久,調查起來有麻煩。

她一時並沒有找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她想也許關於城西那塊地,真的需要僵持一陣。

然而第三天的時候,林雅再度從桃花澗趕到的公司的時候,轉折點來臨。

慕氏大樓門口的臺階上,一位滿頭白發的老太太坐在那裏。

林雅認出她是那幾位拆遷戶之一,是她上次和陳浩過去,拿著掃帚揮她的老奶奶。

那人一見她來,忙跑過來抓著她的手,一臉慌張道:“姑娘,我拆,我同意拆,能不能先把錢給我?我等著它去救命!”

林雅眉心一擰道:“奶奶出什麽事了,您慢慢說。”

扶著人去了休息室,又給倒了杯水。

老太太哭哭啼啼的敘說了事情的經過,她兒子在工地出事了,等著這筆錢動手術。

“姑娘,給多少錢我都拆!能不能先把錢給我?”老太太抓著她的手,一個勁哀求。

關於拆遷的事,林雅一直在找,在等突破口。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最後第一個來求她的拆遷的竟然是這老太太,還是因為這樣的事情。她此前調查過拆遷戶的情況,比之另外兩家,這一家確實是情況最難的。

安撫了老人家,她決定陪著她去一趟醫院。

公共病房內,幾個病人躺在那裏,屋子裏圍著病人家屬,角落裏還放著簡易的床,方便家屬照顧。

空間本來就不大,這麽一來,空氣更加不暢了。

老太太的兒子在最外面那張床上,老太太叫了幾聲,那人沒有丁點反應,看上去似乎真傷的不清。

兒媳婦早已嚇得六神無主,孫子還未成年,衣衫襤褸,更是拿不了半點主意。

林雅想但凡這個家庭有一點積蓄,也不會給孩子穿這樣的衣服,

林雅剛站定沒一會,就有護士遞來的催款單:“六十八床家屬該繳費了,你們已經欠幾千塊了,再不續費只能出院了。今天藥水先停了,什麽時候繳費什麽時候續上!”

老太太握著那張繳費單手止不住發抖,等護士一走,便拉著林雅道:“姑娘,求你了。快拆吧,多少錢都無所謂!”

說著忙要給林雅跪下,林雅心中一動及時拉住她,將她扶至床邊坐下。

老太太懊惱不已道:“都是我的貪心害了他,我們那房子本來就不值錢,我不該起那貪心的!姑娘,你不能不拆,你拆了吧,我們一家現在都等著那錢救命!”

林雅低頭從自己包裏掏出全部現金:“我這裏有一點,您拿過去先繳費用藥,其他的事情我們慢慢說。”

老太太低頭看著她遞來的那疊錢,發顫的聲音道:“你是他住院以後,第一個願意給我們錢的人,姑娘,你是好人。”這幾天她幾乎跑斷了腿,七姑六婆家都去過了,沒人願意伸出援手。

“老人家您放心,該多少費用我會一分不少的給你,不會克扣你一分一毛。”

老太太低著頭,拼命點著:“我相信你,我信!”

林雅從病房出去的時候,已是快接近十點。

趕到公司,慕容川那個男人正坐在她辦公室等著她。

男人擡眸看了她一眼問:“聽說今早有人找你說拆遷的事?”

“嗯。”林雅情緒不佳的應了聲問:“能不能給個特批,老人家等著急用。”

說完又道:“該多少我會按照規定辦,就是程序上時間上能不能少一點?”

慕容川見她面色沈重,一點頭道:“好。”

林雅思索了下又道:“對了你應該有認識的人,可以申請到經濟房租吧,我想他們的房子一旦拆了,可能會沒地方住。”

男人起身道:“我知道了,其他的事情你著手去辦吧。”

林雅一點頭,摁了內線叫來了陳浩。

事情進行的很順利,也很快。因為有了慕容川的特批,那筆錢下午便送去了醫院。

老太太自然是千恩萬謝的。

林雅後來又去過醫院一次,老太太的兒子精神好多了。

拆遷這種事,有了第一戶,接下來的事情似乎就好辦的多了。

不過因為那兩戶不急用,所以只是約了林雅幾次,談了談似乎仍然對價格不滿意,然後又沒了消息。

林雅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不急,她也不急。

然後事情在周五出現了意外,林雅一進公司,辦公桌上的報紙全是關於她的,關於慕氏的負面報道。

內容大約是說那老太太的兒子是她找人打傷的,目的就是為了順利拆遷。

整篇報道用詞犀利,若不是她是當事人,真的很容易混淆視聽!

打開電腦,慕氏官方網頁上,漫天辱罵大多都是關於她。

林雅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

“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陳浩開門道:“慕先生讓您去一趟辦公室。”

去那個男人辦公室裏短短的路程裏,她遭受了無數非議的目光。

林雅坦然的穿過那些目光,走近那個男人辦公室。

然而慕容川此刻並不在辦公室,在等他的短短幾分鐘內。

林雅和陳浩進行了這樣的談話……

一早到公司便看見這樣漫天的負面新聞,陳浩是氣憤的。

看完報道他就聯系過那個老太太,可怎麽都聯系不上,打電話去醫院,醫院說他們辦理了出院!

這說明什麽?擺明一開始就是一場陰謀!

“林小姐,您就不該可憐他們,到現在還被他們反咬一口!他們就是騙子!”

全公司,這篇報道出來以後,最平靜的大約就是林雅本人了。

她深呼吸,清淡的語氣道:“我現在還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被騙,但是救人是一正常人的本能。那天的事情,如果是你,但凡你力所能及,我想你也會選擇幫忙。”

頓了一下她道:“對慕氏來說,對我來說這樣的誤會都不足為奇。風雨過後,又會是新的一天。可是對於老太太一家,那或許是一條命。”

而且就目前來說,老太太他們並沒有說什麽。找不到人,並不代表這件事就和他們有關。

門外站了有一會的男人,推門進去。

他原以為需要自己花上一番功夫開解她一番的,現在看來沒有這必要了。

男人走近,在辦公桌前坐下,問道:“唐氏重新開張的,名字想好了嗎?”

林雅怔了下,猶豫片刻問:“我有個不情之請,我想繼續沿用原來的名字。”

男人擡眸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頭:“你是負責人,你決定就好。”

慕容川拿了一份資料遞陳浩手裏:“拿出去安排。”

“是。”

陳浩接過,安靜的退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他和她。

她忍不住歉意道:“對不起,我好像又給你造成困擾了。”

男人瞇眸,深邃的目光看著她,笑了。

目光裏滿是堅定:“我有沒有說過,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全力支持。”

林雅鼻子一酸,原想說謝謝。

可發現此時此刻說出這樣的兩個字,反而有些輕賤了他的信任。

終究,她只是笑笑。

然後一轉身,半開玩笑的道:“我還有事要處理,慕老板再見。”

慕容川看著那女人的背影,笑了。

囑咐:“下班等我一起,你一個人不安全。”

林雅開著門的手一頓,然後一開門跨了出去。

她懂他意思,此刻她已推至風尖浪口,外面肯定有很多人等著她。

但是她一個下水就夠了,何必多拖一個?

下午四點半左右——

林雅接到徐然的電話:“大美人,還好吧?我跟你說,不要為那些子虛烏有的報道影響心情,不值得。”

她握著電話情不自禁的笑了,輕松無比的語氣道:“你覺得我會受到影響嗎?”

徐然一聽她語氣如常,當即半開玩笑的叫道:“靠,早知道你這麽應付自如,我才懶得關心你!,真是浪費電話費!”

聞言林雅輕嗔道:“好啊,我在你心裏的位置,竟然還比不上那一點電話費了?!”

之後兩人又嬉笑了一陣,聊了半天,林雅才知道她最近去了馬來西亞度假。

然而徐然還沒有說完的是,她其實是陪著李漢城那個男人去的。確切的說是金主要去哪,她便得跟去哪!

——

掛了徐然電話不久,她手機“嘀”一聲響。

拿起一看,可不是李子涵來自A市的短信。

“一切安好?”

簡短的幾個字,可她懂了。

她是在向她報告平安,同時也是在問她。

自從李子涵離開京都之後,林雅只接到她一個電話,後來便沒再聯系過。

握著手機,她給回了一個:“好。”

和李子涵的初遇她承認自己是帶著陰謀,帶著目的去靠近的,結局會變成知己,完全是出乎她預料的。可是緣分有時候很奇妙,這大約就是所謂磁場?

林雅笑笑,收了手機,拿著包出去。

臨進電梯時,再度收到李子涵的短信:“慕先生,是個不錯的人。”

林雅握著手機的手一緊,彎了彎唇角。

擡腳跨進電梯的時候,比鄰電梯正好在這層樓停下,陸樟帶著超大墨鏡單手插在口袋裏,邁著穩健步伐從電梯裏走出來。

和她擦肩而過……

林雅所乘坐的電梯門關上之際,只聽陸樟身後那女秘書一轉身嘀咕:“呵,這可不就是慕容川身邊那位傳奇的女人?”

聞言男人一轉身,可看見的只有緊緊閉合上的電梯門……

林雅下樓後,猶豫了下決定從後門走。

可她今天失算了,後門也被那些記者死死守住了。

她一出現,便被那群記者蜂擁而至,攝像機,話筒紛紛向她投來!

“林小姐,請您就城西拆遷戶受傷的事說幾句吧?”

“林小姐,真的是你找人打傷了拆遷戶嗎?”

“林小姐,給個解釋吧!”

……

角落裏,唐瑩端著一杯水得意的看著這一幕。她對於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

一群人圍著林雅,她舉步維艱,無路可退,也無路可進!

林雅皺著眉,不悅的看向那幫人:“我說沒有,你們信嗎?!他是在工地上受傷的,工地有工人可證明!”

說完她擡手指著那群記者:“那麽多追求爭相的途徑,你們不去找,非要堵在這裏問我!有意思嗎?!將我推向封口浪尖,將我和慕氏捆綁在一起,制造子虛烏有的新聞,成就你們的新聞價值,京都記者的素養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真是讓人不敢茍同!”

女人聲音不大,但還是將場面震懾住了。

不過這效果維持不到一分鐘,很快有老油條的記者向她拋來顛倒黑白的問題。

林雅疲於應付,索性閉口不言。

彼時,八樓慕容川得知那女人已經離開後,迅速收拾了東西。

半路遇到陸樟和他的秘書找來,他吩咐劉言招呼人,自己則是再度往樓下去。

對於他這副態度,陸樟的秘書是氣憤無比的!

覺得這慕容川未免也太,目中無人!

男人趕到一樓的時候,果見公司後門被那群人圍住的女人。

沒有絲毫猶豫,他打了個電話,大步朝著人走去。

那些人糾纏林雅半天,沒有得到絲毫有價值的新聞。此刻看見慕容川過來,忙轉移目標。

姑娘一擡眸,便見那個男人沈著臉朝自己走來。

他的出場,無疑幫她轉移了註意力。只是想要從這群人眼皮底下離開,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迅速有記者舉著話筒逼問慕容川:“慕先生,您對最近拆遷的報道怎麽看?”

“聽說林小姐是您欽點的助理,這件事是不是您默認的?”

各個言辭犀利,一副今天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就不肯罷休的模樣!——

慕容川一把拉過人,將人護在自己身後:“關於這件事,我會交給相關部門去調查,有結果自然會通知各位!”

男人的回答太官方,顯然並不能讓這群記者滿意。

撲面而來的問題,再度襲來。

男人一個眼色,示意保安過來。

可那些記者那肯就這麽放人離開,於是拉扯幾乎不可避免!

“咚!”——

因為拉扯的太厲害,人群中不知誰絆倒了。

林雅下意識彎腰去扶,卻被某些好事的記者抓拍住。

其中一個男記者直言道:“怎麽慕氏做了見不得人的勾搭,現在還要毆打記者嗎?”

林雅遞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起身犀利的目光看向那人,擡手指著他的臉。

冷冷說了句話:“滾!慕氏不歡迎你這種毫無職業素養的記者!”

她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忍的夠久,也特麽忍夠了!

那位男記者不甘示弱的,也指向她的臉:“你說什麽?你罵人!好啊,慕氏不光打人還要罵人,手段不是一般狠啊!”

林雅起身挺無語的,她哪罵人了?!她只是對亂叫的狗說了一個滾字,就叫罵人!

這情景,莫名讓林雅想起三年前的場景。

當初也是這樣,她和他被這群顛倒黑白的記者圍著,舉步維艱。

林雅瞇了瞇眸,再度看向那人,忽地想起,這人不就是三年前被她砸傷的男記者!她記得她當時還給他扔了一筆錢,讓他拿去看病呢!

早知道他這麽狗改不了吃屎,她真是不該浪費那些錢!現在,想想那些錢都心疼啊!

這京都的新聞界是有多缺人,這樣的人竟然還活躍在記者界!

林雅不客氣的說了句:“就你這樣的人也當記者,也不怕給記者丟人!簡直拉低檔次!”

男人一聽她這樣說,自然越發跳腳起來。

難聽的話全出來了,慫恿的那般記者對著林雅就是一陣拍。

彼時,從樓上下來的陸樟和秘書站在角落已看了好一會。

陸樟身邊那女秘書砸吧了下嘴巴道:“慕容川這女人,還真夠彪悍的。瞧她那架勢,就差拿東西砸那記者了吧?看著挺柔弱的,還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聞言陸樟輕笑了聲道:“砸死那幫東西,也是活該。”

男人說完,帶上墨鏡,在等候多時的保安的護送下,順利離開。

——

那廂,那群記者還在糾纏著。

慕容川一個眼神,很快有保安走過去制止。

場面很混亂,這麽一來,更亂了套了。

慕容川護著人從那群記者裏突圍,身後那男記者仍然罵罵咧咧的。

林雅一擡眸,便見頭頂一被擠得站不穩的女記者手裏的攝像機,歪歪扭扭的就要朝著慕容川砸過來!

幾乎下意識他一杯推開了身側的男人,然後只聽“咚。”——

慕容川回神的時候,便見林雅右手臂被砸傷了,鮮紅的血順著她手臂往下流。

那群記者一看見血了,總算消停了下來!

男人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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