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5告訴我,艾倫是誰的孩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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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川眸光沈了沈,蹙眉問道:“什麽意思?怎麽會是韓國人?!”

他一直深信林雅就是唐婉,而這個孩子肯定就是三年前那一夜留下的!

畢竟從時間上看,是如此吻合!

他這句話一出,David幾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川這人就是懷疑林雅的身份,所以才會對她糾纏不休。

那麽,如果他幫他排除了這疑慮,他是不是就能盡快消失在林雅身邊了呢?!

想到這裏,David心中閃過竊喜。

平靜語氣道:“艾倫的父親是韓國人。”

當初Yaya將這孩子從敘利亞帶回來前,曾去查過他的資料,孤兒院裏,父親那攔確實寫著出生地韓國!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慕容川眼底醞釀著暴風雨!

他有些懷疑David話,可是想起艾倫那張和自己絲毫沒有一處相同的臉,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他動搖了之前的想法!

只聽David又道:“那小子大約長的像父親,出奇的像!和他母親一點不像。”

其實他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長的像誰,管他呢,反正此刻先氣跑這個可惡的電燈泡再說!

慕容川瞇了瞇深谙的眸,企圖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天衣無縫。

可出口的話,還是出賣了他此刻並不愉快的心情!

男人沈了聲反問:“是嗎?”

他此刻滿腦子都是那句,艾倫的父親是個韓國人!還有David那句,他長的不像母親,更像父親!

煩躁,無法控制的煩躁!

房間內一時再度恢覆沈默。

“嘎達”——

片刻後一聲開門聲響起,林雅牽著艾倫走進來。

慕容川一轉身,深沈無比的目光再度落在那個小人兒身上。

此刻再這麽一看,還真的一點不像他,沒有一處像他!

人人都說孩子不是像母親便是像父親,總歸會有點影子,可他真的在艾倫身上看不出任何自己的影子?

慕容川心口止不住一沈。

林雅牽著孩子進來便發現這屋子氣氛不對,美眸一轉對上慕容川的,可那個男人早已收斂了情緒,眼底一片平靜。

她不由一蹙眉再度看向David,卻見床上的人笑的一臉開心道:“艾倫,來,到叔叔這裏來。”

姑娘忍不住皺了皺眉,難道是她想多了?

可房間裏兩個人看上去沒有絲毫不妥之處,大約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艾倫撒歡的朝著David奔過去,然後體貼的問:“David叔叔,你還痛麽?”

David直覺自己剛剛那番話對慕容川起了作用,心情好的不得了,哪裏還顧得上身體的痛。

抓著他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不痛,叔叔看見艾倫就一點不痛了!”

一年前林雅從敘利亞帶回來這小子的時候,他一度覺得這小東西是個累贅,成天粘著林雅一個勁叫媽媽。可現在他卻覺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孩子,真特麽是他的大救星!

氣走了慕容川,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想到這裏David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而顯然,慕容川是真的被他刺激到了!

一直沈默寡言的站在林雅身後,盯著趴在床邊的艾倫!

他只要想到艾倫不是他的孩子,整個人都壓抑了!

約莫八點之後,陸續有人過來探望David。

林雅幾乎兩天兩夜沒怎休息,這會困的不行,道了別便帶著艾倫回去了。而慕容川那個男人,自然是跟著她一起回去了。

她上車之後,那個男人緊跟著也開門坐在了副駕駛。

林雅皺了皺眉,到底沒有開口,只以為這個男人是要送他們回去,真的太疲憊,她懶得和他說什麽,靠在座椅上沒一會便睡著了。

到門口的時候,還是艾倫叫醒的她。

慕容川付錢,抱出艾倫,林雅迷迷糊糊的下車,拿了鑰匙開門。

正欲接過他手裏的孩子,卻見那個男人抱著艾倫直接進屋了。

慕容川將孩子抱去小房間,然後道:“艾倫乖,自己玩一會,叔叔和媽咪有話要說。”

男人說完出來,留下一臉猛懵然的孩子,徑自走了出來。

林雅扔然覺得疲憊萬分,站在客廳,看著從孩子房間出來的男人,只希望他盡快離開,好睡個回籠覺。

然而她還未開口下逐客令,便見那個男人大步朝著她走來。

手腕一緊,她已被那個男人強行扯進了臥室!

男人順手反鎖了門,一個用力將她貼門邊!

男人凜冽的眼神看著她,林雅頓覺睡意全無!

“慕容川,你怎麽回事?”

看他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吃了她,她有哪裏惹到他嗎?

男人深呼吸,極力控制好內心翻湧的情緒:“告訴我實話,你到底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這種一無所知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三年?他對她的三年一無所知!以至於她身邊多出來的一個孩子,他都不知道是誰的!

她是否嫁人,是否和別人孕育了一個孩子,他真的從來不知道,更加從不敢去想這樣的問題!以至於看見艾倫,便認為他是自己的孩子!

他害怕這一切是事實,他害怕他還沒來得及參與的三年,永遠沒辦法再彌補的三年,早已被另一個人填滿!

這種感覺……真的糟糕透頂!

林雅不知他為什麽忽然問這個問題,她有些懵,懵完以後又有些心虛。

所以,只能沈默應對。

慕容川顯然已將這沈默認為默認,默認David所說屬實。他原本澎湃的情緒,忽地沈澱下來。

她和別人有了孩子,這種結局,他該放手了吧?他真的該放手!

可……內心總有什麽牽絆無法放手!

房間內沈默了好一會,林雅又聽他低沈壓抑的語氣道:“告訴我實話,艾倫是誰的孩子?我可以原諒你!”

原諒她在他不在的三年,走失,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男人墨澈一眨不眨盯著她,表情嚴肅。

林雅心口“咚”的一聲,她隱隱覺得發生了什麽,可她猜不透究竟是什麽事。

艾倫是誰的孩子?她也從不知道,再說這個問題很要緊嗎?她不覺得。

他說原諒,她為什麽要他原諒?

林雅搖頭:“不必。”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擊的慕容川心口一沈!

她大約猜不到他到底鼓起了多大勇氣,才能接受艾倫不是自己孩子這件事,可她只是簡簡單單連個字……不必?

他從未覺得自己蠢,可今天他真的覺得自己太愚蠢,

那些勇氣因為她簡單的兩個字,輕而易舉潰不成軍。

松開她,他轉身開門出去。

林雅看著那個男人孤單無力的背影,心口一窒,仿佛被什麽堵住。

她低低叫了聲:“慕容川?你還好嗎?”

男人一揚手道:“你休息吧,再見。”

然後只聽“砰”一聲關門聲。

客廳好半天再沒有動靜,林雅確定這一次他是真的離開了……

到底發生什麽她不知道事?

艾倫開了門,從小房間走出來。

見她無力的倚在門邊,體貼問道:“媽咪,你怎麽了?”

林雅搖搖頭,彎腰低頭視線與他平齊。

“艾倫,你說,一個人為什麽會突然生氣?”

問完林雅覺得自己這個問題簡直蠢斃了!小孩子能懂什麽?她這不是為難他麽……

小艾倫伸手摸了下腦袋瓜,奶聲奶氣道:“因為不開心。”

林雅笑了,輕輕抱起他去沙發。

被慕容川這麽一折騰,她算徹底睡意全無,索性坐在客廳沙發上陪他看動畫片。

——

慕容川從林雅那裏出去,去了劉言所在的賓館。

當時他正收拾行李,準備返回z國。

見到自家大老板突然駕臨,忙放下手裏的衣服。

慕容川黑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身上氣息冷冽,仿佛將這屋子裏的溫度都降下去不少。

見他這樣,劉言更加不敢開口了,只是躡手躡腳的站著。

半晌才聽慕容川開口道:“幫我訂一張機票吧。”

劉言一怔,他們老板這是要回去?!

不能吧,女人還沒追到手,就這麽回去了?這實在不符合慕容川的風格!

難道是在林翻譯那裏,碰壁了?!他們這位萬人迷大老板,也會碰到拿不下的女人?!

他覺得挺好奇的,打心眼裏對林雅那個女人又多了一份崇拜之情!

女神啊,簡直不折不扣的女神!

慕容川見他不答,不由扭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看的劉言心肝俱顫,忙一點頭道:“是。”

得,老板的心思他還是別猜了。有首歌怎麽唱來著,女人的心思海底針,猜來猜去都不對~

他發現這話用在他們老板身上,似乎也挺合適呢!

——

彼時,愛麗絲回家後,便一直被自己的父親肯特公爵勸說去向dick道歉。

她不願,於是僵持著。

午飯之後,肯特公爵還是忍不住勸道:“你若想David順利競選,將來順利登上王妃之位,便去一趟。”

愛麗絲不解問道:“您這是什麽意思。”

肯特公爵有些失望的看了她一眼,一個翻譯都能懂的問題,偏偏他這個寶貝女兒到現在都還沒想通。

他只好直白的說出其中深意:“試探他的意思!”

這麽一說愛麗絲總算懂了,擰眉思索了會,鄭重道:“好,我去。”

沒一會助理買了一些補品幫她提上車,愛麗絲親自駕車過去。

dick的傷勢沒有David重,他只是左手臂被子彈擦傷,稍微處理了下便沒什麽大礙了。一直沒出門,也只是想等David那邊傳來消息。

愛麗絲開著車直接停在了他院子,然後拎著東西下去。

她來他這裏從來都不需稟報,以至於她進去的時候,他正在客廳看報紙。

愛麗絲走進去,一眼看見坐在沙發上好好坐著的人。

“砰”——

粗魯地將手裏東西全扔在了沙發上,全然忘記出門時父親囑咐的要誠懇要溫和!

愛麗絲有些生氣,David在床上躺了幾天下不了床,他倒好,安然無事坐沙發上看電視呢!

dick見她過來,臉上立馬浮現一絲笑容。

早知道他就這麽一點傷,打死她都不可能過來看他!

愛麗絲走近,不悅的語氣道:“沒死啊?”

dick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希望我死?”

愛麗絲不客氣的坐下,哼聲道:“早死早好!”

當初她打傷了他,還以為他傷的多嚴重,害她還內疚了好久!早知道這樣,她內疚個鬼!

dick懶得跟她繼續糾纏這話題,只問:“你現在怎麽有空來看我,你不該圍著David轉悠著嗎?”

按照正常推理是這樣,可是奈何她父親非逼得她來這一趟。

想起父親,她記起了正事。

於是瞥了眼他吊起的胳膊問道:“你這傷沒事了?”

聞言dick不可思議的看了她一眼,真難得,她竟然也會關心他?!

看上去就像沒事的,她也覺得自己這話挺多餘的。父親是讓她來道歉的吧?嗯,那就道歉吧!

於是盡量溫和的語氣道:“我是來道歉的,我不該沖動之下打傷你。”

只這一次dick更加覺得不可思議了,愛麗絲在Y國皇室出了名的刁蠻任性,她每次見了他,不是嗤之以鼻便是冷嘲熱諷。

如今她平靜的坐在他身邊,如此真誠的和他道歉讓他覺得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他真的懷疑,今天的愛麗絲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dick探究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女人,似乎在研究她到底是哪裏不正常。

被他這眼神看的極其不自在,她咬牙忍著自己瀕臨奔潰的情緒問:“餵,聽見我說話了嗎?我說我是來和你道歉的!”

怕他耳聾了,她刻意加重了道歉兩個字!

dick一偏頭避開了她的臉:“聽見了。”

末了又道:“我只是覺得,這不像是能從你嘴裏說出來的話。”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這麽多年了,dick自認對這女人沒有十分了解,也得有九分!

如果說讓她為了David拿刀一片片剮了自己,他覺得都有可能!現如今David受了那麽重的傷,她不在身邊陪著,反而來向他道歉?!

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也不符合常理了!

幾乎不用想,他便猜到她此次過來的目的。

想到這裏,他嘴角閃過一抹苦澀。

她對David當真用情至深,否則憑她討厭自己的程度,如何肯心甘情願過來走這一趟?

他這樣說,愛麗絲徹底裝不下去了:“呵,你以為我想過來,還不是……”

她一沖動,差點就脫口而出。幸好及時剎住了!

然而dick卻接下了她未說完的話,繼續道:“還不是被你父親所逼,還不是為了David?”

……

他都說對了,她有些尷尬。

沈默中dick開口:“愛麗絲,什麽時候你對我能如同對David一般?”

聞言身側的女人一偏頭看向他,那句“不可能!”在看見他真摯的眼神後,終究沒有說出口。

只是道:“他和你不一樣。”

聞言dick輕笑,聲音有些苦澀:“是不一樣,在你心裏的位置不一樣。”

她可以毫不猶豫為了David開槍打傷他,卻永遠不會為了他而像David開槍,這便是差距!

愛麗絲覺得今天dick說話怪怪的,整個人都陰陽怪氣的,這讓她覺得不習慣,很不自在!

她不想再這麽和他坐下去,於是開門見山道:“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向你開槍的人是我和David無關,你休想拿這事威脅他!”

聞言,dick冷笑:“和他無關嗎?Y國誰不知道你們的關系,不需要我說,自然有人幫我說!威脅?現在他這種境地,我壓根不需要威脅!”

“dick!”愛麗絲怒了,一起身站在他面前忿恨道:“你以為你爭得過David嗎?別做夢了,別再繼續做無謂的努力!”

DICK不客氣反問:“無謂努力?!既然你覺得是無謂的,今天又何必跑這一趟?!爭不爭得過,也得試試才能知道!”

聽他這語氣,似乎不打算這麽輕易放手。

愛麗絲覺得此行真是多此一舉,譏諷一笑,然後轉身就想離開。

可腳步剛踏出去,便覺手腕一緊,dick抓著她一個使力,將她拖回沙發,他傾身覆上將她困在角落!

“求我,如果你開口求我,我自動退位!”

這麽多年她以為他喜歡這種爭來爭去的生活嗎?如果不是為了她,如果不是為了能在她眼裏心底留下那麽一小片位置,她以為他真的稀罕那個位置嗎?!

盡管這個男人傷了一條手臂,可男女力量懸殊上,她依然不是他對手!

愛麗絲掙紮了會沒能逃開他的鉗制,索性放棄掙紮,睜大眼睛瞪著他!她那雙猶如芭比娃娃的眼睛裏,寫滿對他的不滿,厭惡!

Dick不為所動,低頭湊近她,直視她的目光:“你來不就是為了David,求我啊,我等你開口……”

未等他說完,愛麗絲直接淬了他一口:“呸!”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想要我求你,做夢!”

dick碧色的眼眸裏染上憤怒,男人危險的瞇了瞇眸,然後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

直接一低頭,啃咬她的唇瓣!

他微涼的唇覆上來的時候,愛麗絲只決定屈辱!

dick將她事實困在沙發上動彈不得,擡手一捏她下顎,便想徹底侵入她唇舌!

愛麗絲緊咬牙關,下顎處痛的厲害,最後她實在支撐不住。

dick靈巧的滑入,索取!

愛麗絲一陣惡心,然後一口咬上他舌頭!

“啊!”dick疼的大叫,從她唇上退出來。

有鮮紅的血順著她嘴角留出來!

愛麗絲瞪著他,惡狠狠道:“你再敢對手動手,我就殺了你!”

dick冷哼一聲,擡手一把掐住她纖細脖頸,欺近她猥瑣的語氣道:“殺了我?如果我現在得到了你,被你殺了也無所謂!”

愛麗絲幾乎從嗓子眼裏吼出兩個字:“你敢!”

“我敢不敢你想試試嗎?!”

愛麗絲不說話了,眼下這情形她處於下風,根本不是他對手!可恨她現在手裏沒槍,否則哪裏還有他說話的份!

十五歲那年開始他便圍著她,他恨不能將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她,可她呢,對他不是嘲諷便是鄙夷!

他終於鼓起勇氣告白,可是她將他送出去的蛋糕直接扔進了垃圾桶,將他花了三天時間親手做的巧克力隨手給了身旁乞丐!

這個女人自私狂妄,又任性!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愛上她什麽,可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愛著她!

從那以後他發誓,一定要讓她刮目相看,哪怕是和她最喜歡的男人為敵!

如今他終於站在和David相同的高度,可是她卻仍然不願正眼瞧他!他不甘!

他盯著她因為氣憤漲紅的臉,說道:“愛麗絲,如果你到我身邊來,這件事我便不追究,王位我也不要了,我把那個位置讓給David!”

從開始到現在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

愛麗絲聽了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冷冷的語氣打碎他心中最後的幻想:“讓?David什麽時候需要你讓了?!王位也好,我也罷,你一樣休想得到!”

男人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線,憤怒不言而喻!

“哼,愛麗絲你以為就算你幫他登上那個位置,他就會娶你?別傻了他不愛你,真想娶你不會等到現在!”

“放屁!你少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一個翻譯都能讓他奮不顧身,你呢?這些年他為你做過什麽,還需要我說嗎?”dick不客氣的提醒。

……

愛麗絲沈默了。

她比誰都清楚這場感情一直是她一廂情願,可是這也僅限於她自己知道,而別人沒權利說出她的難堪!尤其是,dick!

她布滿寒霜的雙眼看著他,森然道:“閉嘴,總之我不會愛你!”

談話進行到這份上,似乎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dick起身松開她,愛麗絲猛地從沙發上起來,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後拿著包離開。

地上躺著一包她提進來的營養品,此刻看見那東西她只覺得諷刺!

“砰”——

她一腳將那東西踢飛撞在了墻角!

冷冷的語氣道:“我真是瘋了,才會來看你!”

dick坐在沙發上,沒有去看她,只是聽著她腳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再也聽不清。

愛麗絲飛車離開,想起剛剛在沙發上被強吻的事,她整個人都委屈的不行。

一個急剎車將車停在路邊,然後邊哭邊猛地擡手擦著自己的嘴唇。

混蛋,他簡直就是個混蛋!

她哭的太兇,以至於臉上的妝都花了,嘴唇更是被她擦的紅腫起來。

她看了一眼鏡子裏狼狽的自己,打消了回去的念頭。這樣回去,只怕父親要多心。

於是掏出電話給林雅撥過去,林雅當時正在家裏做飯。

看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有些詫異。

一接通,便傳來愛麗絲帶著哭腔的聲音:“yaya,你在哪?”

她幾乎潛意識裏就想到,是不是David那邊又出了情況。

林雅眉頭一皺,忙問道:“出什麽事了嗎?我在家裏。”

“我想去你那裏待會,方便嗎?”

聞言林雅松了口氣:“好啊,還是原來的地址,我等你。”

林雅掛了電話,再次回到廚房。

約二十分鐘後愛麗絲趕到,艾倫當時坐在沙發上玩積木,聽見敲門聲,林雅便讓他過去開了門。

顯然這小子還記得愛麗絲,看見她立馬撲過去叫道:“愛麗絲阿姨!”

愛麗絲並不知道艾倫回來,也是格外驚喜!一掃剛剛的陰霾情緒。

彎腰一把那小子,擡手一刮他笑鼻子問:“有沒有想我?”

艾倫抱著他就是一陣亂蹭:“想,好想。”

然後抱著人去廚房,林雅正系著圍裙炒菜,見她進來忙道:“油煙味太重,你先出去坐會。”

愛麗絲撇嘴,似不高興道:“艾倫回來了你怎麽不告訴我,害我什麽都沒有為他準備。”

林雅笑笑道:“我這裏什麽都不缺,你還需要準備什麽?”

愛麗絲將孩子放下,讓他回沙發上自己玩會,笑道:“你是你的,我是我的,不一樣!他可不止你一個媽咪,我也是他媽咪!”

裝好最後一個菜,林雅催促她出去:“洗手,準備吃飯。”

艾倫喜歡她炒的中式菜,她自己也比較習慣中餐。

她看了看桌上的菜,有些歉意的看著愛麗絲道:“只好讓你跟我們湊合一頓了,不知道你臨時過來。”

愛麗絲無謂一聳肩,“沒關系,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然後夾起一只蝦幫艾倫剝好殼。

她主動幫忙,林雅也就省事了。

最開心莫過於艾倫,整頓飯都吃的笑嘻嘻的。

吃完又拉著愛麗絲陪著自己玩了好一會。

林雅收拾好碗筷的時候,那小子已累的在沙發上睡著了。

將艾倫送回他自己的小房間,林雅從新去沙發上陪著愛麗絲坐下。

沒了孩子吵鬧,愛麗絲又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

林雅坐在她身旁,等著她自己開口。

愛麗絲卻只是抓著她胳膊,怔怔望向電視的方向發呆。

半晌,就在林雅以為她不打算再開口的時候,卻聽她說道:“yaya,好累。”

林雅伸手拍了拍她手背,並沒有說話。

愛麗絲又道:“喜歡一個人,太累了。”然後她坐起身子偏頭看向林雅:“你有喜歡的人嘛?”

她們認識三年,愛麗絲印象中,好像從沒有聽她提過這件事。

林雅楞了好一會,然後搖頭。

有些事,時間太久了,她不想說。

愛麗絲卻將她這舉動理解成,沒有。

於是正色道:“其實我覺得你未婚夫不錯啊,他對你很好。”

“很好?”林雅緩緩重覆著這兩個字。

其實她一直沒有深思關於慕容川的問題,她一直不願去正視這個問題……

愛麗絲又問:“你有想過幫艾倫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林雅沈默,其實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只是孩子現在還小,他已經認定她是他媽咪。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和他說這件事。

無奈搖頭:“我想等他大一點,再問問他的意見。”

“可是你這樣也不是辦法,他這樣的身份只能住孤兒院,在你這裏留不久的。”

這問題她當然有想過,只是艾倫不願回去,她一時也沒有辦法。

擡眸她看了一眼墻壁的鐘,然後偏頭看向愛麗絲問:“要住下嗎?”

愛麗絲搖頭,起身:“不要了,我得去看看David。”

林雅送了她出去,看著她的車開上馬路。

她轉身回去,小房間裏艾倫睡的正香,林雅滿足的笑笑。

然後輕輕幫他關上門。

——

愛麗絲去了David別院,他的狀態似乎恢覆的不錯,已經可以在房間小範圍行走。

當時他正站在床頭換衣服。

“嘎達”一聲開門聲,他不由轉頭去看。

看見來人後,皺眉,語氣不悅:“為什麽不敲門?”

愛麗絲順手關了門,朝著他走近,然後一把將他從後面抱住。

臉貼在男人健碩的後背,低低聲音道:“我們之間,還需要計較敲不敲門的問題嗎?”

女人手指順著他小腹一路下滑,落至腰帶上,有以下沒一下的輕輕敲著。

David伸手去掰她的手,可奈何她死死抱著他不撒手。

他受傷的體質還不是她對手,於是放棄了。

只是斥道:“松開我,被人看見像什麽?!”

愛麗絲恍若未聞,直接一低頭溫熱的吻順著他脊背一路往上。

David背影怔了下,然後顧不得傷口的疼痛,猛地將人甩在了床上。眸帶怒意的看了她一眼。

愛麗絲看著他的眼神,忽地笑了,苦澀的笑了:“你幹什麽?曾經你還說過無比迷戀我的身體,難道你都忘記了?!”

曾經?似乎在林雅出現之後的半年後,他對她的熱情便一去不覆返。

男人快速套上衣服,然後冷聲呵道:“出去!”

愛麗絲從床上站起來,委屈的目光看著他:“David,我們能不能回到從前。”

男人不吭聲,起步欲往外走。

愛麗絲叫道:“讓我們回到林雅還未出現的時候好不好?我哪裏沒有她好?你告訴我好嗎?”

她不懂最初的林雅明明沒有絲毫吸引人的地方,可是為什麽短短半年時間她便吸引了David註意力?她只是一介平民啊,還是異國的平民,為何他的眼光卻被她吸引而去!

David背影怔住,依然一言不發。

然後他起步離開!

聽著那聲清脆的關門聲,愛麗絲忽地趴在他的床上嚎啕大哭。

David出門左轉,進了另一個房間。

一墻之隔,於愛麗絲而言已是天涯海角。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是第二天一早起來的時候著鏡子,眼睛腫的像核桃。

這副尊榮她壓根不想讓David看見,於是匆匆收拾了自己便離開了!

——

彼時,林雅起床做好早餐以後還不見艾倫起床。她等了一會,然後擡眸一看時間已是九點。

林雅皺眉,艾倫平時很少睡到這麽晚,她終究不放心去了他房間看看。

房間內艾倫小小的身子,抱著被子縮成一團,看上去似乎不太舒服。

林雅忙走過去問道:“艾倫,怎麽了?”

孩子一轉身,臉蛋紅紅的看著她,迷迷糊糊叫道:“媽咪。”

林雅心底一慌,伸手探了探他額頭,溫度高的嚇人!她立刻意識到他這是發燒了!

孩子難耐的一翻身,嘀咕:“媽咪,我難受,好難受。”

忙抱起床上的小人兒道:“艾倫乖,媽咪帶你去醫院。”

匆匆拿錢包和手機便出門了,原本想帶著去市醫院,可他身上溫度實在高的嚇人,她便就近選了一家。

去了醫院醫生給看了下,涼了下體溫,四十度!然後便開了藥水。

十點半左右艾倫的第一瓶點滴吊完,身上的溫度下來了些,但還是沒有完全降下去。

他意識有些恢覆了,睜開眼看了看坐在床頭的人叫了聲:“媽咪。”

林雅微微松了口氣,然後立馬倒了水餵他喝下。

喝完水他安靜的躺在床上,小臉蛋還有些紅紅的,護士過來涼了下體溫三十八度五。

林雅有些著急,起身去了醫生辦公室。

那人見她過來,不等她先開口,卻說道:“你怎麽做母親的,孩子燒成這樣,竟然到現在才過來!簡直太不負責了!”

林雅被說的啞口無言,只是抱歉的道:“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那人一擺手道:“你不需要和我道歉,你該道歉的是你的孩子。”

“是。”林雅應了聲,然後問:“體溫什麽時候能完全下去?有沒有必要再做做其他檢查?”

那穿著白大褂的肥胖女人不悅說道:“才一個小時,下不去很正常,再等等,掛完水,到晚上再看情況。像這種發高燒的小孩,我每天都要接診幾個,沒關系!都是你們父母不註意,才會將孩子拖到這麽嚴重的境地!”

……

劈裏啪啦,林雅又挨了她好一通訓,然後才從她辦公室出來。

回到病房的時候,艾倫又睡著了。

她只能拿著毛巾一遍遍幫他擦拭身體。

點滴吊完一聲下去三點,那個時候他的體溫總算恢覆正常。

他吵著要回去,說醫院的味道太難聞。

為了保險起見,林雅還是決定在這裏住一晚再說。

然而晚上十點的時候,他的溫度似乎又有些上來了,林雅忙去叫了護士過來涼一下,三十七八!

白天給艾倫看診的那個胖醫生已經不在,她只能重新找了一名醫生。

來人是一位有些上來年紀的中年男人,開了藥水,輸完液根本沒降下,反而持續走高。

林雅再一次跑去那人辦公室,那人聽完她的描述之後,立即建議她帶著孩子去轉院。

林雅心頭一沈,忙回病房收拾了東西拿著他開的單子抱著孩子離開。

一夜折騰的不行,到市醫院的時候,艾倫再度陷入高燒狀態!醫生開了一大檢查單,她抱著他一項項檢查完畢。

住到新病房的時候,已是早晨快七點!

艾倫的高燒仍然沒有退,醫生說要等確切的檢查結果出來,然後對癥下藥,她急的不行,只能一遍遍幫他擦拭身體。

忽地她放在床櫃上的手機下響了,林雅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拿著電話出去。

彼時,慕容川已身在Y國機場,他原本打算就這麽離開,可臨行前還是決定跟她道別。

電話那斷響了半晌都無人接聽,就在他以往她不會再接他電話時。

那邊卻傳來一道聲音:“餵,慕先生。”

折騰了一天一夜,她此刻精疲力盡,聲音裏透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慕容川只當她是沒睡醒,歉意道:“很抱歉打擾你了,我要回Z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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