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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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歧本家離開之後,虞美人本身是打算披頭散發的在酒窖傷心難過一會兒,但卻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攪亂了計劃。

電話是她的學生打來的,本來只是匯報一些工作進程,沒什麽要緊事,但她不知怎的就腦子一抽說自己明天會親自過去,在對方嗷嗷歡呼了一陣之後她才後天知覺的意識到她說了什麽鬼話。

她哪兒他媽有時間去啊!友情單最近接了幾筆,不給人趕出來分分鐘割袍斷義的節奏,她倒不是心疼這些八字沒一撇的朋友,只是心疼那些鮮活的地皮沒有被她臨幸的機會。

逞一時嘴快的結果就是非去不可了。

次日大早,虞美人出門去遛公主,正巧碰上跑步回來的歧本,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公主看見歧本卻是滿狗臉的蕩漾,不顧脖子上的狗鏈子,顛顛兒朝他跟前跑。

虞美人一扥狗鏈子,把它拽了回來,蹲下來捏起它的嘴筒子,強迫它與她四目相對:“我養了你三年都不如他養你兩個月嗎?你的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

歧本看著虞美人一本正經的跟一只長毛臘腸講道理,臉色有點覆雜,他走上前,未覺任何不妥的把虞美人淩亂在耳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這個動作做完之後他才記起,他們現在還在冷戰當中。

虞美人起身就踹了他一眼:“誰讓你碰我的!”

歧本本來還在為自己這個舉動懊惱,覺得在吵架過程中這種意圖不明確的小動作不該出現,但被虞美人踹了一腳之後,他突然覺得,那是別人戀愛、吵架的常規模式,不是他跟虞美人的,虞美人怎麽能跟別人的女朋友相提並論呢?別人的女朋友有這麽大勁兒的嗎?

“我就碰了。”歧本沒管住嘴,挑釁道。

聽到歧本這話,虞美人把狗鏈子往地上一摔,剛準備竄上去揍他一頓的時候,道奇不合時宜的出現了,死命攔住了她:“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虞美人一巴掌呼上他的太陽穴,然後使勁瞪著歧本,她還真不是色厲內荏,她真敢上去揍他的,反正也不是沒揍過,“歧本我告訴你,在你沒有給我一個交代之前,別跟我說話,也別他媽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

歧本不知道聽沒聽見虞美人這話,若無其事的掀眼皮看了她一眼。

虞美人屬炮筒子的,本身就是點火就著,再加上歧本這個二五八萬的表情,登時就怒火中燒了,她越過道奇鏘鏘走過去。

道奇眼看她就要到歧本跟前兒了,倆眼一閉,想跳過血腥場面。

要說歧本在某種程度上有種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好運不是說著玩兒的,姜京淏的騷包座駕就是在虞美人擡手之前緩緩駛來的。

虞美人一個窮兇極惡的眼神射過去。

姜京淏在思想集中的時候是不懂得察言觀色的,所以他帶著一抹旭日和風般清爽的笑容走向虞美人:“我代表劇組把募捐圖書送去給固畔學生,昨天給負責人打電話,對方說你今天也會過去,我猜你一定需要一個車夫。”

他以為他這殷勤獻的恰到好處,每根直楞的發絲都透出股對自己的崇拜來,豈料虞美人挑起眉尖,山雨欲來的說:“這麽得意是猜中了能多吃一塊肉還是能多掙一筐錢?車夫還遠遠輪不到你,你要是實在賤得慌非要巴結我,就把臉伸過來讓我打一巴掌,不行就滾蛋!”

姜京淏事先預想的虞美人的反應裏沒有這個,瞠目結舌的楞住了。

歧本倒是笑出了聲,看著虞美人他突然發現他以前讓別人緘口結舌的時候有多賤,不過好過癮,難怪三十幾年他一直樂此不疲的給別人難堪。

眼瞅著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道奇心疼了一會兒姜京淏,就在他以為他自己一定是倒黴到家才天天受這兩人氣的時候,才發現,山外青山樓外樓。

虞美人這團火氣發洩出來之後,她就好受多了,撂下一句:“等著。”說完轉身進家門把包拎了出來,然後在歧本的註視下上了姜京淏的車。

歧本以為自己看錯了,用力眨了眨眼才確認了虞美人確實是上了姜京淏的車……他走過去:“下來!”

虞美人沒理他這反應,微掀上眼瞼遞了個隨意的眼神過去:“剛才忘了說了,你也滾蛋!”說完瞥了眼還泥塑木雕的姜京淏:“你還走不走了?”

姜京淏如夢驚醒的轉過身,在一腦門子搞不清楚狀況中走回到車裏。

虞美人在車子開走前把鑰匙扔給了道奇,讓他伺候好了她愛犬。

道奇惹不起她,點頭哈腰的表示絕不怠慢。

姜京淏的車開出半百米之後,歧本還一臉懵逼,他突然發現,瞠目結舌的感覺真他媽不好受!

“給我把未來一個星期的工作取消!”歧本扔給道奇這句話之後就開車跟了上去,沒顧得上拿錢也沒顧得上拿手機。

前邊姜京淏的車裏,虞美人百無聊賴的玩兒消消樂,姜京淏透過車前鏡偷瞥了她兩眼,看到她一臉菜色再一搭配剛才在她家門口她對歧本說的話,了然了她跟歧本吵架了,瞬間一掃陰霾,恢覆了來時的雀躍心情。

在固畔與虞美人的相處的那段時間,讓他清楚了虞美人是為什麽會選擇歧本。這個女人不喜歡別人替她做決定,也不喜歡被牽著鼻子走,她與同年紀的女孩有截然相反的追求,她們所青睞的光鮮亮麗的影帝女友身份以及永遠也無法滿足的虛榮心,對虞美人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甚至是反感。

她熱衷於憑自己本事去拿她想要的東西,而他卻是把她不感興趣的東西整理打包好不容拒絕的送給她。歧本在這方面就顯得雞賊多了,他先是投其所好的幫助她度過瓶頸,然後又不動聲色的深入她的生活。

要不都說做投資的都小心謹慎絕不打無準備之仗呢,在這點上,他姜京淏輸了個膨體滿缽。

但好在他能及時發現自己的短板,先天不足後天補,反正談戀愛總有分手的一天,他歧本總不會永遠都能未雨綢繆吧?

虞美人不知道駕駛座上的姜京淏開著車還能琢磨這麽多,只覺得他的後腦勺沒有歧本的順眼,好像連道奇的都比不上,突然就有點後悔就這麽上了他的車,雖然光天化日的他不敢做什麽,虞美人也不會慫到讓他做點什麽,但還是有點如鯁在喉。

下了高速已經是中午了,姜京淏提議到附近吃頓飯,虞美人雙眼朝窗外梭巡了一圈都沒找到一個寫著‘飯’字的門店,小黑屋倒是一間排著一間。

姜京淏率先下了車,看架勢是想著安步當車的往村裏走一走。

虞美人倒沒有很餓,再開個倆小時也就到固畔了,她大概能想象到姜京淏提議就近吃飯是在哪幾根花花腸子在作祟,所以賴在車裏沒動。

姜京淏往村裏走了百數來米,往回看了兩眼,發現虞美人壓根沒下車,額角抽搐了兩下,覺得自己有點心急了,返回去打開車門:“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吧。”

虞美人曳著身子朝車門外吸了一口氣,確實比車裏的好聞一點,也就下了車,她下車走上一個淺坡,一偏頭就看見歧本的車了,她按住額頭小聲道了:“臥槽……”

看見歧本,姜京淏就像吃了一盤添了蚊蟲藥的蒼蠅一樣惡心,他先他一步走上那個淺坡,把唯一通向虞美人的路給堵死了。

歧本視若無睹的走上去,猝不及防的把他踹下了淺坡。

虞美人聞聲回頭,視線所及就只有歧本一個人了,她問他:“姜京淏呢?”

歧本若無其事的攤手,表現的何其無辜:“你問我?他不是跟你一輛車嗎?”

虞美人斜了他一眼,她深谙歧本是盞什麽油的什麽燈,所以瞥了眼淺坡下,說:“那是什麽?”

歧本下意識的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結果就在目光送達之後被虞美人一腳踹了下去。

“我還是那句話,沒有一個完整的交代……後面的話你自行補腦。”虞美人說完這話轉身回到了車上。

姜京淏爬起來之後看了眼歧本,投給他一個自作孽不可活的諷刺眼神:“你的好運已經用的差不多了,現在主場變成我的了。”

歧本撣了撣褲腳上的土,哂笑一聲:“見過白日做夢的,沒見過敢做這麽不要臉的白日夢的。”

姜京淏想反駁他一句,結果人已經越過他,走向他的車,他暗叫不好,拔腿就跑,可還是晚了一步,眼看著歧本開走了他的車。

“歧本!我操.你大爺!”一貫以溫文爾雅自居的姜京淏忍不住爆了粗,實在是面對歧本這種奸佞小人,很難不動肝火。

後座的虞美人難以置信的盯著歧本的後腦勺,他一直都知道歧本不要臉,但沒想到他可以這麽不要臉。

“你還要臉嗎?”

歧本充耳不聞,眼盯著前方,沒有就他這個無恥行為解說一二的意思。

虞美人也懶得搭理他,手撐著脖頸子閉上了眼。

跟歧本在一起以來,虞美人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們會坐在同一輛車卻沒有半句交流。在失約唐憔之前,歧本動不動就惹得她火冒三丈,似乎她炸毛的模樣很是賞心悅目,所以他從來不吝嗇使出迫她生氣的小招數,但也總能在她徹底暴走之前把她哄服帖,所以虞美人從沒有真正對他生過氣。

這次也一樣,如果歧本肯說兩句軟話,哪怕是騙她,她也能會順坡下驢的接受。她並不是一個在愛情中堅持自我的人,她比更多人懂得體諒,只要對方還願意花時間花經歷去哄她,那至少說明,在他心裏,她是有分量的。

陷入愛情很容易,但維系愛情卻好難,她第一次有了想攜手一生的心上人,她不想作死,但不作死就要一味的妥協嗎?就算她的思想同意了,她的肢體也不會同意的。

到達固畔學校新址之後,歧本難得狗腿的給虞美人打開了車門。

虞美人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走進大門。

歧本跟在虞美人身後,見她逢人點個頭,行為做派像極了下鄉走訪的縣級領導。

虞美人走向之前在這邊的宿舍,剛邁進門檻就把門關上了,給了歧本一個閉門羹。

“外邊好熱。”歧本伏在門面上順著門縫往裏張望,聲音軟綿綿的。

虞美人把衣服一脫:“你不會願意在裏邊的。”

歧本順著門縫看到虞美人的美背,呼吸一滯,馬上轉過身去,拿後脊堵死了那條罅隙,裏邊比外邊更熱!

他快要被虞美人氣的七竅生煙了:“你在這兒的那倆月就是在這扇門裏換衣服的嗎?”

虞美人換好衣服把門一拉,歧本後背一空沒了倚靠,倒了她身上。

“這門有問題!”歧本轉身把她推進門裏,然後把門一關,指著那道縫說:“你看!”

虞美人覺得華佗在世都救不回來他齷齪的思想了:“也就你扒門縫。”說完朝他後脊梁摑了一巴掌。

姜京淏剛下車就看到歧本和虞美人一起從宿舍出來,虞美人還換了身衣服,登時臉布菜色,他怫然不悅的走過去:“車鑰匙給我!”

歧本很隨意把車鑰匙扔給他,明知故問:“這麽晚你是夢游去了嗎?”

“你也有臉說!”

他剛上歧本的車就看到油表見底了,同窗那麽多年他都沒挖掘到這個男人這麽無恥的一面,說起來還是虞美人有本事,讓這個喪心病狂原形畢露了。

歧本沖他勾了勾嘴角,笑的格外明媚。

虞美人沒空跟兩個幼兒園畢業生在這兒浪費時間,把鬥獸場給他們騰出來,自己朝施工現場去了。

歧本自然是跟上去,但被姜京淏攔下來了。

“給她一點個人空間。”他說。

歧本覺得姜京淏的腦袋一定是被門擠了,居然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過來跟他說,讓他離自己的女朋友遠一點,他本來是不想理會他越俎代庖的這個行為,但擡眼看向虞美人離開的方向,發現已然不見她的身影,也就後退了兩步,雙手插口袋的靠在了墻隅,準備跟他大戰個三百回合。

“你是站在什麽立場讓我給我女朋友個人空間的?”

姜京淏似乎是知道歧本會這麽說,一副有恃無恐的神色現出來:“我從來沒有聽她承認過你們之間的情侶關系。”

這就是耍不要臉了,歧本睨了他一眼:“看得出來你很想在我面前施展你不要臉的功力,但是不是有點班門弄斧了?就算她沒承認過,但不是也沒否認過嗎?如果你硬要恬不知恥拿這個當說辭,那我退一步,勉強與你淪為競爭關系,可就算是公平競爭的兩方,你也沒資格說這話吧?”

姜京淏是個講理的人,就理論理的話他不見得會輸給歧本,可是論不要臉,他就略遜一籌了。

兩人同窗的時候,歧本天天仗著小聰明蒙混過關,偏偏導師還特別看中他這一點,說什麽這年頭有歪才的人才懂得另辟蹊徑,循規蹈矩的人不見得能有好出路。姜京淏當然知道這番看似正經的狗屁不通是建立在歧本送的兩盒揚州炒飯上,可又有什麽用,風頭和資源永遠都是他的。

他也曾學著他那套對導師狠狠獻了一番殷勤,但卻被說什麽把心放在正道上,別老想整些旁門左道,東施效顰的結果只會是貽笑大方。

與歧本同窗是他學生時代最痛苦的經歷,但不得不說,他會有今天的成就也離不了他的影響。如果不是一直拿他當標桿逼迫自己追趕上去,他也不會拿到那麽好的畢業成績,也不會因為那份好成績順利進入娛樂圈,開創自己的一片領域。

凡事都是有利必有弊,他懂這點,所以在他心裏,歧本是個亦師亦友的存在,當然,這是遇見虞美人之前。

遇見虞美人之後,他以為自己會像迷倒萬千少女那樣迷倒她,就稍有松懈,也用了很多錯誤的方式方法,然後就被歧本這只攔路虎揮刀斬於馬下了。

回想對歧本坦白他對虞美人的興趣時,他有多得意啊,一直占領氣焰囂張的一方,可還沒過多久,他就在廢舊工廠被K.O了,從那以後,他一路輸,再沒拿過一把好牌,歧本倒像是開了掛,通關無阻的抱得美人歸。

“既然你承認了我們是競爭關系,那就是說,現在的我又有權利對虞美人展開追求了。”姜京淏說的陳述句。

歧本挑著唇角點了點頭,說:“你要是非要這麽理解也行,不過我得事先告訴你,這場競爭並不公平,因為虞美人是喜歡我的。”

“喜歡能值多少錢,對於我喜歡她這件事她都不屑一顧,我又怎麽會拘泥於她喜歡你這件事,更何況,現在定義她的喜歡,還為之尚早!”

歧本突然覺得他放棄去當虞美人的小跟班留下來跟姜京淏鬥智鬥勇好生無聊,所有挑逗他的興致全都在他話音未落時消失殆盡了。

他沒再接話,回車裏拿了副墨鏡,順著虞美人去時的路提步行進。

虞美人如果聽到了歧本和姜京淏以她為主題的那番激烈辯論,一定會為他們拍掌叫好,然後一人賞一個大嘴巴子。

但她此刻只顧著目不轉睛的盯著龍門架,裏邊兩桶水泥在她這個角度看來有點懸空,似乎一陣東風拂過,它們就比著躥下來了。

“註意那兩桶水泥,我這邊看著實在……”她話剛過半,一陣東風拂過,龍門架上控制上下的圓舵滾了輪,兩桶水泥順勢掉了下來,虞美人一個箭步沖過去攥住了路面上的圓舵,但她還是低估了龍門架和兩個大男人的重量,沒把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蕩在了七八米的高空。

她緊扒著鋼索,斷不敢有一點松懈,因為稍微一個晃身都會導致她完成自由落體運動,還是被迫完成。

龍門架上的兩個人能倒是有驚無險的落地了,除了震得耳鳴沒什麽別的身體影響,他們擡眼看向被吊起來虞美人,心裏那個著急啊:“虞工!怎麽辦啊!”

聽到這話,虞美人突然好奇他們是不是只知道幹活完全不懂得安全常識,也從來沒有過安全措施。這個問題很嚴重,在一項工程中,指望設備健康不如指望自己,逃生功能如此薄弱怎麽能抗戰在施工前線?她得好好給他們上上課了。

“虞美人!”

歧本的聲音傳進虞美人的耳朵之後,她終於無暇顧及別人的安全意識了。

“怎麽回事?”姜京淏的聲音緊隨其後。

歧本看了吊著虞美人的鋼索,末端位置連接著龍門架,臨時搭建的鋼架為媒介平衡虞美人和千斤重的龍門架,礙於三十個虞美人都比不上半個龍門架的分量,致使虞美人被高高吊起。

他呼了口氣,150的智商帶動大腦飛速運轉,瞬間為眼前狀態提供了兩個可實施方案。

一,他上龍門架,剪斷鋼索之前先把自己綁在末端,這樣虞美人會受慣力下跌四五米,距離地面僅有三四米的話,鋪個十來張海綿墊就不會有太大危險了,但有個要緊的問題,如果他和虞美人沒有同時脫離鋼索,還是會面臨一方太高一方太低的困境。

二,緊拉鋼索,把虞美人再往上吊,問題是他不確定虞美人還能不能撐到上鋼架頂,也不能確定她會不會害怕。他還記得,在莽山,她怕極了那架滑翔翼把她帶上天空。

“你害怕嗎?”歧本問她。

虞美人沒有說話。

沒說話就是在害怕,他沒有片刻猶豫,拿上鋼索剪動作利索的蹬上了龍門架,用力拽下鋼索纏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然後剪斷了與龍門架的連接。

結果與歧本預想的差不多,不過是虞美人受慣力下跌了六米多。

虞美人知道歧本的意思,在兩個人從空中平行的那秒她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及時松了手,但她沒想到她松手那刻已經離地面僅有兩米距離了,而歧本距地面六米。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虐起來很虐的 只是這倆傻逼的性格太詭異了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虐

wuli歧寶寶說了,父母和愛人是兩個平行空間,他作為維系兩個平行空間和平發展的樞紐,是完全有能力做到平衡它們的,禾爾覺得吧,他可能就是心太大了,也可能是缺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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