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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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薨世,允禵離京,現在胤禛可真是成為了孤家寡人。還好,蘇斕還陪在他身邊。

年雪穎也到了臨盆的日子,那拉懿寧為了備不時之需,已經讓幾個資歷深的穩婆住在翊坤宮。

福慧如今已經四歲了,他聰明伶俐,活潑可愛,年雪穎膝下只有他一個獨子,不過就這一個便足矣。

胤禛對這個兒子,可是極為寵愛,幾乎達到要什麽給什麽的地步,連曾經備受寵愛的弘歷也望塵莫及。

年雪穎臨盆在即,不知為何,她感到心慌意亂,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又說不上來,也許,是她太緊張了,之前先帝駕崩,各種禮節,她本來就體素羸弱。

磕頭行禮,舉不勝數,不幸動了胎氣,還好,最後。孩子保住了,結果沒過幾個月,德妃又薨世了。

她又動了胎氣,她很擔心這個孩子,會有什麽問題,胤禛看年雪穎整日提心吊膽,為了讓她安心養胎。

他下令讓年夫人入宮陪伴左右,有了娘親的陪伴,年雪穎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年雪穎不幸早產,誕下死胎,孩子一出世,便沒了心跳。

年雪穎聽聞,暈了過去,太醫言,是年雪穎懷孕期間,接連動了胎氣,再加上身體原因,才導致誕下死胎。

胤禛也是自責,當初就不該讓她出行葬禮,白事本來就對孕婦不利,而且年雪穎身子差。

受不了這煞氣,可年雪穎性子倔強,執意如此,現在孩子沒了,年雪穎仿佛覺得天都塌了。

她這輩子,並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可為什麽,上天對她如此殘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奪走她的孩子。到底為什麽。

她哭著靠在床沿,年夫人心疼的安慰,只有福慧還是懵懵懂懂的,他年紀還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也不知道,他的額娘為何如此傷心,所有人都沈浸在悲痛之中,胤禛下令把孩子埋了,不讓年雪穎看到,以免她更加傷心難過。

孩子夭折,年雪穎身體一落千丈,只能靠藥物調理,胤禛也是一有時間就陪著她。

有了丈夫和兒子的陪伴,年雪穎也走出了陰霾,幼子是夭折了,可是她還有丈夫,還有福慧。

她要為了他們而活,年雪穎下定決心,而且在太醫的調理,身體漸漸康覆,可是心病卻難醫。

年羹堯接連打了勝仗,胤禛念他戰功顯赫,封他為撫遠大將軍,一時間年羹堯恩寵無人能及。

就連允祥也比不上,不過功名利祿,允祥從來不在乎,他在乎只有他的四哥。

如果年羹堯真的能為大清立下汗馬功勞,忠心輔佐胤禛,他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只要為了胤禛好。

年羹堯盛寵,其他有的大臣就不服,處處找刺,年羹堯也不在乎,他已經習以為常。

如今,他備受恩寵,連帶著年家,也是光耀門楣,有些人眼紅自然看不得。不過這些榮耀,都是年羹堯用血汗換來的。

如今,年羹堯十分得胤禛的器重,年雪穎也十分受寵,年家一時無人可及。允祥的事情也少了許多。

他從乾清宮出去,看到蘇斕,想到時候還在,便打算在乾清宮外坐坐,正好他也有些事情想與她說。

胤禛在乾清宮忙政務,蘇斕坐在椅子上,曬太陽,倒也愜意。

她把扇子放在頭頂,閉著眼睛,閉目養神。

允祥隨手拿走了她的扇子。道:"你到挺會享受的?"

蘇斕睜開眼睛,看到允祥,她扶著把手起身,行禮,道:"給十三爺請安。"

"免禮吧,我這人不喜歡太過拘束,而且我也看你,不是個懂規矩的人,不如隨性點,這麽多年,循規蹈矩的人也多了去,難免厭煩。"

蘇斕笑了,看來允祥果如書上所言,為人豪爽,不為規矩所束縛,他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文武全才。

可如今,這樣的人,卻早已斂去了青澀,臉上更是多了幾分滄桑。

沒人知道,他這十年經歷了什麽,從一個滿腔報覆的熱血青年,到現在甘於現狀,不問世事的閑人。

蘇斕看著允祥,一時入了神,允祥打趣,道:"為何如此看我,還看得這麽入神。"

允祥的話,將蘇斕拉回了現實,蘇斕有些不好意思,她坐回椅子,道:"還不許我看了。"

"那倒不是,只是比起我,你更應該看皇兄才對。"

蘇斕紅了臉,這個允祥,說什麽不好,說這個,她道:"幹嘛這麽說?我為什麽一定要看他呢。"

"桃花灼灼十裏,只取一枚,便已足矣,世上男兒再好,在你心裏,又怎及皇兄半分。"

"幹嘛把實話說出來,臉都紅了,不過你這句話,說的真好,說到我心坎裏去了。"

允祥大笑,蘇斕倒也是性情中人,若是其他的女子。只怕面紅耳赤,羞於見人,她如此灑脫,倒也少見。

允祥道:"不過,蘇姑娘這待人之道,未免差了些。"

"什麽意思?"

"我來你這兒這麽久,蘇姑娘連杯茶水也沒有。"

"你在裏面還沒喝夠呀,到我這兒討茶喝。"

允祥道:"怎麽,舍不得。"

"又不是我的,有什麽舍不得的,你四哥,都舍得,我有什麽舍不得的。等著。"

說著,蘇斕進了屋子。到了茶坊,看著滿屋子的茶,沒了主意,完了,她不知道十三王子喜歡什麽?

大紅袍,還是鐵觀音,還是龍井,真是傷腦筋,她剛才忘記問了。

算了,鐵觀音吧,管他愛不愛喝,心意到了即可,蘇斕用燒開的水,清洗茶杯,然後將第一次泡好的茶水過濾掉。

又倒入開水。沖泡兩三分鐘才端出去,蘇斕將茶端到允祥跟前?

允祥接過,抿了一口,擱在椅子旁的桌子上,蘇斕坐下,道:"十三爺,最近很清閑呀,以前見你都是來去匆匆,現在都有閑情逸致喝茶了。"

"是呀,現在朝堂之上,也算風平浪靜,該討的庫銀,該清算的賬都已完畢。接下來就是皇兄的事了,而且有年羹堯幫他,也沒我什麽事了。"

"真的嗎?"

"騙你幹嘛?"

"如此也好,平凡,也是一種福分。"

允祥看向蘇斕,道:"你當真這麽想。"

"難不成,我還會騙你。你有什麽值得我騙的,騙財還是騙色。"

允祥無奈,道:"騙財,還是算了,雙手空空,無財可騙,至於騙色,就更談不上,有皇兄在,哪輪得到我。"

"那倒也是。"

"如此直白,真是傷我心。"允祥故作哀怨。

蘇斕笑而不語,允祥道:"你可知現在年羹堯如今備受恩寵,連年貴妃也是深受皇恩,年家現在的勢力。無人可及。"

"那又如何。"蘇斕道。

年家恩寵,已不是什麽新鮮事了,別說她知道歷史,即便不知道,現在宮裏也是議論紛紛。想不知道都難。

胤禛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留在養心殿就寢了,允祥道:"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蘇斕看向允祥,忽然覺得,其實允祥看似什麽都不說,但是他什麽都知道,同時,他也看透了一切。

年羹堯現在身處大將軍之位。功高蓋主,若是他安分守己,忠心於胤禛,胤禛念在他戰功顯赫,勞苦功高。還可以網開一面,保他年家一世榮耀。

可是,事實證明。他沒有,同時,也因為他,連累整個年家,可是她與年羹堯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

他並不像歷史上所言,居功自恃,恃寵生嬌,可是人都是會變的,年羹堯不像歷史上所說的那樣,是因為他還沒有那個資格。

如今,他已是撫遠大將軍,一時備受恩寵,別說大臣,就連親王,也不能輕易得罪,也許,改變了他的本性也並不無可能。

允祥叫了蘇斕幾聲,蘇斕都沒有答應,允祥一顆手鏈,扔在蘇斕的身上。蘇斕才回過神來。

她道:"什麽事?"

"你在發什麽呆?"

"沒事,沒事,在想一些事情,不過朝堂上的事,也不是我一個女子可以幹涉的。"

"也許吧,可是若與你有關呢?"

"與我有何幹系?"蘇斕問。

允祥靠在椅子上,道:"如果關乎你的父親呢。"

"我的父親?"蘇斕不解。

"看來你還不知道。"

蘇斕疑惑不解,允祥道:"如今年羹堯備受恩寵,你爹身為年羹堯的部下,自然也跟著沾光。可是他們的榮與辱,也都系在一起。"

"前些日子,年羹堯犯了點錯。皇兄大怒,將你父親降職,並命其在四川任職,不過都是清閑的虛職,並無實權。看來皇兄並沒有告訴你。"

"年大人犯事,與我父親何幹?為什麽只罰他一個。"

"我剛才已經說了,你爹是年羹堯的部下,他們的榮辱都系於一身。"

"年羹堯如今是大將軍,而你爹,你應該明白為什麽。不過是殺雞給猴看。"

作者有話要說: 十三王子,這話說得好,誰也比不上我四哥,起碼在我心裏是?

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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