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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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病房中,橙發少女溫和的微笑著看著走進來的少年,清純的笑容與甜美的聲音立刻安撫了少年忐忑的心。

“綱吉君,剛才夜瞳醬來的時候,還特意告訴我,不要告訴你她過來過。總感覺你們像是吵架了呢。”京子皺著眉頭,望向站在門口處的沢田綱吉道。

她已經來過了?綱吉一楞。

“沒有啦,京子。”他立刻尷尬的笑著否認。

“是嘛,說起來夜瞳醬救了我,我還沒有向她道謝,她就急匆匆的走了。是有什麽事情嗎?”京子疑惑的聲音回蕩在空蕩的病房中,一字一句敲打在綱吉心上。

沢田綱吉聽到京子的話語,眼中閃過無措與慌張。

原來真的不是潼恩,可自己卻認定了是她。說了那麽過分的話,一定會被討厭的吧。

不過本來就是兩個世界毫無交集的人,重新走回平行線的路上,這樣做對潼恩對自己都是最好不過的結果吧……

少女不願低下高傲的頭顱,而少年也不願在將可以擾亂他內心的少女,放回原處。

擦肩而過,也無動於衷。

她的倔強,他的逃避。

冷戰的那麽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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潼恩站在體育館前,看著三名身穿墨綠色校服的人影走進體育館後,才開始慢吞吞的向那邊移動。

今天晚上進行的是霧守的戰鬥,只是她實在無法對任何一名術士抱有好感,尤其是在碰到過六道骸這種術士之後,讓她對幻術的厭惡直逼首位。

沢田綱吉先是被庫洛姆突然的一親搞得暈頭轉向,又聽見後面傳來的腳步聲音,驚愕的看到從大門走進來的潼恩。

兩個人都下意識的錯開對方的目光。但是當潼恩走到彭格列家族所在的地方時,腳步一頓,本想說些什麽,卻被跳出來的獄寺打斷。

“餵,你這個女人,離十代目遠一點!靠著婚約威脅十代目的卑鄙小人!”

“啊!獄寺君,請不要這樣說!”綱吉尷尬的上前拽住炸毛中的忠犬君,訕訕說道。

嘖……潼恩連表情都懶得揚起,掃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裏包恩,在沢田綱吉愧疚閃躲的目光中,直直走向切羅貝羅所站的地方。

“潼恩小姐,請。”切羅貝羅其中一人很專業的將準備好的豪華沙發放到旁邊,恭謹的說道。

“多謝。”潼恩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頷首坐下了。

切爾貝羅說完規則之後,迅速向兩旁退去。

庫洛姆轉動了一下三叉戟,冷笑著說:“那麽,我要上了。”

她重重地將三叉戟打在木質的地板上。瞬間,體育館的地板開始崩裂,像是遇到了巨大的地震一般被瓦解,又像被神秘力量加持而浮在空中。

觀戰的眾人也隨著兩位術士的交手,陷入了驚慌之中。只有幾個人鎮定的站在原地,彰顯著他們過人的膽魄與實力。

與六道骸差不多的幻術啊。潼恩眉毛一皺,略帶厭惡的看著腳下地板開始碎裂。靠近她身邊的切羅貝羅看到潼恩不悅的表情,立刻快步上前站在潼恩的右側前方,眼前的幻術隨之消散。

服務真是意外的周到……

潼恩有些不適宜的想著,註視著場上兩名幻術師的對決,心中總縈繞著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總覺的那個叫庫洛姆的女孩,有種不協調的感覺啊。

“蠢綱,這只是幻術,你上次已經從六道那裏見證過了,別那麽沒出息!”裏包恩輕松的站定在碎裂漂浮的地板上面,笑瞇瞇說道。

“唔!就算這麽說,眼前的場景和真的根本沒有區別啊!”沢田綱吉心悸的趴在地上,看著下方深不見底的裂縫和滾燙的巖漿慘叫。

“幻術只是呈現在你腦海中的幻想而已!都給我安靜一點,cola!”同為彩虹之子中的可樂尼洛與裏包恩站在原地,輕松的喊道。

經過他們兩個的指點,眾人很快就穩住了身子,沢田綱吉也在自家守護者的幫助下站穩,不經意看了一眼場地旁邊的潼恩,看著她眉頭緊皺的樣子,內心微微一黯。

“果然,和我一樣是術師嗎?”瑪蒙露出了然的神色。

庫洛姆看著比自己更加熟練使用幻術的瑪蒙,堅定的說:“不論對手是誰,我都不會輸的!”

雙方相差無幾的幻覺,互相試探的欺騙,不間斷的進行著比拼。很快瑪蒙略顯不耐的說道:“如果不盡快解決的話,會被BOSS埋怨吧?”說著他的袍子無風自動,捆綁住奶嘴的鎖鏈被他解開。

“讓他們見識一下你真正的狀態吧,範塔茲瑪!”

他頭上的青蛙開始了急速的變化,外皮像瓷器一樣破碎,一個金色瘦小的蜥蜴很快從裏面掙脫開來,用嘴咬住尾巴,帶著瑪蒙飛到空中。那散發著幽幽光芒的靛色奶嘴與裏包恩,可樂尼洛奶嘴相互呼應的。

“果然,瑪蒙就是彩虹之子中的毒蛇。”

“但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cola!”

“我才不像你們那樣,我一直都在尋找著破除詛咒的機會。”

彩虹之子啊……潼恩看著瑪蒙剎那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眼角看向面無表情的裏包恩。最強的嬰兒,不知道裏包恩真正的實力有多強呢?

“庫洛姆不會有事吧?”沢田綱吉擔憂的說道。

“哼,她比蠢綱你可靠多了。”裏包恩不費餘力的打擊到。

庫洛姆再次轉起手中的三叉戟,放棄了略占下風的幻術比拼,快速沖向瑪蒙,三叉戟在空中劃出淩厲的軌跡,想要借由體術來擊敗瑪蒙。借助寵物的力量,瑪蒙飛在空中,閃過庫洛姆一次次的攻擊。

只是,剛有些得意的瑪蒙,下一刻就被數只毒蛇纏身,他軟軟的童音變得驚訝:“竟然不是幻術,而是實體?”

實體?沢田綱吉瞬間叫道:“和六道骸一樣?召喚置人於死地死地的毒物,畜生道?”

這個女生,是六道骸的一個宿體?潼恩坐起身,疑惑的打量著戰鬥中的女孩,看著女孩不停的變化著能力,眼神中的迷惑越來越大。

“不對,她不是六道骸。”沢田綱吉也是一臉迷茫的看著庫洛姆,喃喃說。

“她使用六道骸的能力,就算不是一個人,必定也有某種聯系。”潼恩看著被擊碎的三叉戟與少女逐漸幹癟的肚子,以及越來越濃厚的霧氣,眼神中的厭惡更加明顯。

這種感覺,沒錯。就是這種陰暗寒冷的感覺。

另一邊,瑪蒙不屑的說道:“想用最後一點力量將自己醜陋的屍體掩蓋住麽,可笑。”

“你確定是掩蓋住麽,說不定裏面會重生出來一只惡魔哦。”潼恩慵懶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說道。

“恩?”

“Kufufufu,好久不見,我從輪回的另一邊回來了。”六道骸標志的笑聲與低磁的聲音在霧氣中響起。

“我說為什麽一直有種惡心的不協調感,果然是你啊。”潼恩挑了挑眉毛,假笑道。

“真是不可愛的女孩子啊。”六道骸嫻熟的揮舞著三叉戟,血紅色的輪回之眼開始跳動:“這種貨色,三分鐘就可以了,潼恩小姐。”

六道骸……沢田綱吉神色覆雜卻又夾雜著一絲動搖的看著他。幾個月前還是敵人,現在卻站在了同伴的隊伍中。他與潼恩很熟稔嗎,可以這樣隨意的交談。

他看向潼恩,卻發現對方垂下頭,神色不明。

蓮花蔓藤,迷失的世界。

霧中的真實,強大的君王。

毫無懸念的一場比鬥,六道骸那無比強大的力量擊敗了瑪蒙,嘴角揚起妖嬈的笑意,看著沢田綱吉:“你還是那麽天真啊,不過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你的身體。”

“哈……”沢田綱吉抽搐了一下嘴角,實在無言以對。

可是,當他的雙眼對上六道骸的血色右眼時,他的瞳孔瞬間放大,猛然間抱住頭呆立著。

潼恩看到沢田綱吉捂住頭,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擔憂,看向六道骸問:“你不會給他看了那個吧?”

“kufufufu,不完全是哦。”六道骸頓了頓隨即說道。

“想讓彭格列家族救你出去麽,真是不肯吃虧啊。”潼恩瞇起眼看著眼前身影有些晃動的男子,低低笑道。

“一個投資而已,這個孩子就麻煩你了,突然覺得很困,我想我需要休息一下了。”六道骸的聲音越來越低,霧氣開始彌漫,庫洛姆昏睡的身影出現在原地。

將自己實體化的幻術,真是有夠亂來。潼恩瞟了一眼千種與犬,看到他們兩個轉身離開的身影,認命的嘆口氣,示意切羅貝羅過去安置暈倒的少女。

只是,站起身來的潼恩像是感覺到了什麽,暮然回首,捕捉到沢田綱吉看向自己的眼神。

那雙幹凈剔透的眼眸中充滿了驚訝,和許些歡喜。

心重重的跳空了一拍,立刻有些張皇無措的逃離了體育館,潼恩捂住眼睛,心底喃喃著。

沢田綱吉,你到底看到了什麽……

會對我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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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清澈的水光。

沢田綱吉略帶疑惑的前方。那被束縛在水中容器裏的,正是幫助自己取得霧守勝利的六道骸!

緊閉的雙眼,清秀蒼白的面容,沒有了戰場上時那淩厲的光芒,沢田綱吉不由得震驚起來。

六道骸就是被關在這種地方嗎?

這種狹小,無法看到世界,也無法活動的地方?

“Kufufufu,還真是天真呢。沢田綱吉,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誒?六道骸?”

“如果真的內疚的話,就有朝一日將我救出去吧……為此我會先送給你一個特別的禮物,是從我那可愛人偶的記憶中發現的。”六道骸的聲音開始虛幻,沢田綱吉發現眼前的場景開始波動,很快構成了另一幅場景。

荒涼的廢墟,陰沈的天空。

絕望的世界,跳動的火焰。

以及金發碧眼的少女與棕發金紅眸子的青年。

畫面轉得飛快,但是沢田綱吉還是從熟悉的輪廓中依稀辨認出,那個棕發青年就是十年後的他,而那名少女,就是真正的潼恩。

心中雀躍的歡喜與莫名的情感將他淹沒,原來透過他看到的,還是他。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輸給了十年後的自己,那個強大溫暖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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