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想寫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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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瓢潑大雨沖刷著天際。

如雷般的雨聲幾乎壓下一切動靜,然而她清晰的看見大營活了起來。

長長的號角聲後,天際有紅色煙火炸開。

那是來自魔法師的預警。

蘭桑的軍人們井然有序。

那是無數次戰爭磨礪出來的處變不驚。

斯蘭公爵內心皺出一片陰翳,他看了一眼所謂的祭師一眼。

縱然他並不信服於祭師,但祭師的崇高地位他知道得很清楚。

那是蘭桑人的精神寄托。

麻煩。

他嘖了一聲,將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美貌祭師擋在了身後。

高直達天際的高墻陡然升起。

那是土系奧秘。

火系奧秘照亮天空,溯期綠色的眼眸瀲灩,倒映出迎光而來的龍族。

它們巨大的翅膀展開,震人發潰的龍嘯仿佛近在耳畔炸開來,幾乎要震得人五竅流血。

溯期被擋在斯蘭公爵的身後,她看著一幕,看見了龍族充滿力量的龐大身軀,尖利的牙齒和爪子。

她突然想起蝙蝠,一時間又覺得好笑起來。

但始終笑不出來,妄想擡起的唇角像有千斤重一樣,一絲一毫笑意也沒能溢出。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無波無瀾,平靜極了。

仇恨化入骨髓,一瞬間,她聽見了雨聲遮擋下的痛呼聲,那是人族痛苦的吶喊。

龍族龐大的身軀撞上了那層土墻。

“咚。”

“咚。”

“咚。”

“……”

沒有一點用,簡直不堪一擊,龍族輕易突破了土墻。

盡管人數差別懸殊,人族有十萬戰士,三萬魔法師,但對戰不足一千的龍族,不請出高科技,仍然是以卵擊石。

但懸均使用代價極大,一次使用,必須停歇三日。

雨打在她身上,砸得她幾乎睜不開眼。

她看了一眼墨色的天空,天地間仿佛有了變化。

龍族不見了。

只是她看不見了。

她很清楚。

她看到了一顆顆巨大的綠色心臟。

有淡綠色的光點從人族領地升起。

那是擴散的生機之力。

她長長的吸入一口氣,只覺得血腥味盈滿了鼻腔。

她感覺到了空氣中的魔法波動。

五色的光球在天空閃過,又像流星一樣墜落。

斯蘭公爵使出一招冰封大地,龍族動作凝滯了些。

她想著,雙手置於胸前,結成覆雜的樣式,點點淡綠色光點順她牽引從龍族那邊飄來,聚在了她手心。

她手掌突然貼上了斯蘭公爵的背。淡綠色光點融入他背心。

他轉過來,難以置信道:“你……”

溯期點了點頭。

畢竟戰事吃緊,斯蘭公爵又轉了過去,他的身體騰空而起,驀然入了龍族戰線。

冰凝成的巨刃在他手裏成型,他猛地跳上了一只龍的頭,對準眼睛紮下。

斯蘭公爵身上有暗傷,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傷限制了他的行動,使他只能使用魔法戰鬥,然而斯蘭公爵最擅長的確實近身搏殺。

生機之力能暫時壓抑他的暗傷。

大概是熟練了些,淡綠色的光點順從的飄向了她,她精神力一分為萬,嘗試著將生機之力引入人族戰士體內。

居然成功了。

然而這樣對精神力損耗極大。

祭師向來要求精神力集中,心靈合一,置身自然。

她很快就吃不消了。

她的眼眸裏綠意大盛,分明是精神高度集中的樣子,大顆大顆的汗珠從她臉頰滑落。

她突然手一翻,一把刻有薔薇的弓箭出現在她手裏,她背著箭匣,抽出帶走雪白箭羽的箭。

箭上塗了大劑量的般若毒和相信子。

一向是祭師的防身工具之一。

觸之即昏。

待到毒深入五臟六腑則無藥可醫。

她想起了自己的老師,她殷殷的叮囑自己,因著這武器殺傷力太大,不到生死關頭,不要輕易使用。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腳踩住了弓箭背,一只箭搭上弓弦。

瞄準。

大雨滂沱,她幾乎要看不清。

射。

她幾乎聽見了弓箭劃破空氣的聲音。

血花綻開。

她聽到了龍的哀嚎。

心裏閃過一絲快意。

她想起了雪原裏綻放的血花,想起來蘭桑被染紅的宮殿,想起了邊關的猩紅的土地。

恨意翻滾。

箭劃破空氣。

帶出完美的弧線。

廝殺聲傳入她耳,她恍惚間覺得雨更大了。

她沒有想起黑龍。

在這裏,一刻也沒有。

這是她的立場。

祭師怎麽能和龍族有牽扯?

心裏居然很平靜。

然而黑龍此刻也在戰場上,他不在蘭桑的防線附近,而是在龍族的大本營。

他眺望一眼遠方。

那是蘭桑的方向。

他開始思戀她了。

分別的第三天了。

他想。

“龍爪。”同樣眺望著蘭桑方向的龍推了他一把。

他嘿嘿的笑了起來,問他:“是在想念人族血肉的鮮美嗎?下次就能品嘗個夠了。”

弱者是強者的食物,叢林法則。

黑龍沈默,一言不發。

他雙手在空中一撕,撕出一道裂縫來,走了進入。

徒留那只叫龍尾的龍在原地,眼眸裏流露出不甘心與嫉妒。

那是對地位的不甘。

憑什麽黑龍生來就有強大的空間天賦?憑什麽黑龍地位不凡?憑什麽他怎麽努力也比不上黑龍?

黑龍還不知道這一切。

他正在思戀。

思戀自己喜歡的人。

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短了些,寶寶卡文啦,抱歉。

前方大虐準備,作者要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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