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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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有點甜》by2汪蘇瀧

[2014.02.10]

當陸語萱再次回到學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旁邊空蕩蕩的桌椅時,她才明白自己比原來想象的更舍不得張君藝。

三年裏從來沒有分開的同桌除了她們兩個實在找不出還有誰。

張君藝也不願意離開這裏,可是她是省外生,在五個學期以後就必須要回江西了。在上學期她臨走之前,貝兒劉欣園園多多森蝶她們幾個把校園轉了個遍,拍下了好多好多的照片,還在北門外的洪湖人家大吃了一頓。小炒黃牛肉和幹鍋土豆片是張君藝和陸語萱最愛吃的菜。

“貝兒,我走之前一定要請你吃一頓飯。”張君藝信誓旦旦地說。

陸語萱笑了笑:“誰請不都一樣嗎?”張君藝搖搖頭,很認真地說:“以前都是你請我吃,這次換我請你啦。”貝兒有點不好意思:“我也經常拿你當ATM自動取款機呀,要交錢時總是找你借。”“你還記得高一的時候嗎?我們每天下午輪流去打特色小炒,然後拿回來兩個人吃一碗飯。我喜歡吃獼猴桃,你就經常帶來,然後我們倆拿勺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後面都看不下去了。”“我有時沒吃飯,就會找你要吃的,你這裏總是什麽零食都有。”“都勸過你們多少次不要上自習課吃零食,就是不聽。你和園園她們上課分吃的我都不要,然後下課就沒了。”“你之前帶的那種牛奶盒子看上去真的好像墨水啊,不過確實味道很棒。”

說著說著,她們就哭了。

因為意外,張君藝提前一天離開了,那頓說好的飯終究成了遺憾。

陸語萱讀著張君藝留下的絕筆信:“親愛的同桌……”開頭五個字便讓她淚如雨下。在信的後面,張君藝還寫道:“你一定要記得,我還欠你一頓飯。”

所以大家一定要相信,陸語萱絕對不是一個重色輕友的人。

張君藝走了,陸語萱一個人坐比以前冷清了不少。還好有前後的園園若蘭Joe還有費曼,大家聚在一起仍舊熱鬧。

可是付哲和林曉萌不幹了。

付哲表示:費曼你們倆都在第四排坐了一學期了,我和Kimi就一直待在後面也太憋屈了,也得讓我們坐前面一段時間吧。

費曼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他想拒絕還不能說出原因。他只能打哈哈:“坐後面我看不清。”

Joe抓準時機躥騰道:“你可以到前面去和貝兒坐一塊啊。”“我……”一向高冷炫酷的費少臉頰上居然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一句話不說。貝兒聞聲而至,蹦蹦跳跳地過來了:“怎麽了怎麽了?我聽到了我的名字。”Joe看了一眼歡脫的貝兒,又瞥了一下羞澀的費曼,笑吟吟地說:“我剛剛跟費曼說呢,讓他坐到你旁邊去。”貝兒開心地說:“我當然沒意見啊,費曼你想過來嗎?”費曼仍然羞澀地說不出話,只會低頭看桌子。Joe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講了一下,貝兒聽完笑的更加燦爛:“費曼你坐過來吧,反正我旁邊也沒人,不要跟自己的眼睛過不去哦。”一直埋頭裝鴕鳥的費曼終於擡起了眼睛,飛快地瞟了貝兒一眼,然後含糊地應著好點點頭。貝兒倒是光風霽月坦蕩蕩,笑的陽光明媚燦如春花,完全沒有費曼的嬌羞。

這讓Joe突然有點莫名的擔憂:這個傻貝兒該不會是還沒開竅吧?!

園園聽見自家老哥的杞人憂天,一針見血地說:“什麽呀,她就是已經完全沒底線了。”要不至於笑的那麽蕩漾嗎。

下午最後一節課要換座位了,貝兒他們原本在靠門的第一組,要移到第四組,前三排就把桌椅都先搬到了走廊上,而後三排則在教室最後等著其他幾組挪位置。

貝兒一路小跑蹦蹦跳跳地來到教室後面費曼的桌前,滿心歡喜地說:“說好了坐我旁邊可不許反悔。”費曼看著她嬌俏可愛的模樣,心中一動,臉上綻放出一個舒心的微笑:“好,不反悔。”貝兒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心滿意足地開開心心離開了。

費曼幫貝兒把桌子搬進來時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所以沒有多少人註意到這裏的座位並不細微的變化。可是當同學們在吃過晚飯以後陸陸續續地來到教室看清原來張君藝的位置上坐著誰,都不禁脫口而出一句:“臥槽!”

可能是因為被從天而降的幸福感砸昏了頭腦,費曼貝兒坐到一起了以後居然都不好意思說話了,晚讀的時候兩個人破天荒地都背起了課文。

幸虧他們今天乖乖地讀書沒有講話,也算是歪打正著,李銳在六點半時來班上視察了。

陸語萱不經意間一擡眼,瞥見李銳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立馬心都懸到了嗓子眼,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這邊。

她突然意識到,座位這件事應該問的不僅是費曼。

費少倒是沈著冷靜面不改色,讀書的語調都平穩的沒有什麽變化,只偷偷給貝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緊張。

李銳邁著兩條短腿一步一步走來,在陸語萱桌前略微放慢了速度,又頭也不回地向後面走去,最終在曹元方那裏停住了腳步。

李銳與Joe低語了幾句以後便轉身離開了,表情上看不出喜怒哀樂。貝兒依舊是憂心忡忡的樣子,完全沒有心情背書。費曼眼睛仍然看著課本,低聲說道:“李銳沒那麽閑,不會插手我們座位的事。”“可是……”貝兒欲言又止。正在這時,後面的Kimi默默傳來一張紙條,費曼把它攤在桌子中間和貝兒一起看。Joe說,李銳剛剛問他這座位是什麽情況,他就說費曼眼睛不好所以坐前面去了,李銳沒說什麽。

看完紙條,貝兒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費曼也忍不住笑了:“貝鵝,這下放心了吧。”貝兒的眼睛亮晶晶的,歡欣地說:“李銳應該不會拆散我們了。”費曼努力把嘴角的笑意不動聲色地咽了回去。

在他們身後兩排,Joe的嘴角泛起一個滿足的笑容。

[2014.02.11]

李銳確實沒那麽閑,不會拆散他們的。

前提是他們別太過分。

今天上午有兩節語文聯堂課,同學們又要聽李銳扯野棉花了。以前陸語萱從來不怕上語文課無聊,因為她桌上有一面小鏡子,只要上課之前調好角度,看費曼兩個小時也不嫌累的,更何況上課時不時還可以吐個小槽,也增添了不少樂趣。可是現在費曼就在旁邊,連鏡子都可以省了。

“你們說說,這個古詩詞鑒賞的題這麽簡單,你們怎麽就不會呢?這句詞裏面的典故,看不出來呀?”陸語萱掃了一眼題目:“ 卻應臺下草,不解憶王孫。 ”,又看了看自己滿分的答案和費曼只得了一半分的答案,搖搖頭說:“這個典故也不是人人皆知吧。”李銳接著說:“就是出自王維的一首詩:春草明年綠,王孫歸不歸。那詩叫什麽來著?”王詩靈善意地提醒他:“《山中送別》。”李銳點點頭:“對!你們連這麽簡單的都不知道”

聽見貝兒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費曼側過頭:“怎麽了?”貝兒悠悠地說:“原來他真的不知道。王維也是用典,原典故是楚辭裏的。”費曼拿過貝兒的答題卡看了起來,一邊說著:“貝鵝你好厲害,記得好多東西。”貝兒正微笑著,卻被不悅的李銳點了名:“陸語萱吳費曼,說什麽呢?”聽見班主任嚴厲的聲音,大家不約而同齊刷刷地把目光聚焦到了他倆身上。

叫你們上課秀恩愛!

費曼想要站起來,卻被貝兒不動聲色地按了下去。貝兒大方地站起來,帶著得體的微笑流利地說:“我們剛剛在討論那個典故。我記得王維也是用的典,原出處是《楚辭·招隱士》裏面的一句話:王孫游兮不歸,春草生兮萋萋。”聽到這些,全班同學又是倒吸一口涼氣。她怎麽什麽都記得!而李銳著實有些尷尬,畢竟自己剛剛講的確實有不對。

平心而論,李銳的課還是有一些有趣之處的。比如說他在講閱讀題時說:“一看你們閱讀題做成這樣就知道,你們的語文老師肯定是個傻子。”反應稍微快一點的同學都趴在桌上笑的直不起腰來,只有費曼和貝兒還能淡定地相視一笑:“對,我們的語文老師就是個傻子。”

後面有一道題,要求給《百年孤獨》的作者馬爾克斯寫墓志銘,李銳點了楊陽洋。立方起來念答案,剛念了前兩個字:“是他……”貝兒和費曼馬上唯恐天下不亂地齊聲唱了起來:“ 是他,是他,是他,就是他,我們的朋友小哪咤!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旁邊不少同學都聽到了,一個個笑的停不下來。李銳沒聽清楚他們唱的什麽,但他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吳費曼和陸語萱在搗亂。他倆這兩節課一直在耳鬢廝磨竊竊私語談笑風生,從頭到尾就沒停過,兩個人還都往中間坐,椅子都快挨到一起去了。李銳終於看不下去了:“吳費曼,你怎麽一坐到陸語萱旁邊就跟著她一起講話!把你們倆桌子拉開些,再擾亂課堂秩序你就給我坐回後面去!”

聽到這些威脅,費曼才提起了小心,默默地把桌子往外面挪了一點,和貝兒的桌子隔了二指寬的縫。貝兒一言不發,淡定地伸手把縫隙推成拳頭寬。李銳看這倆人終於收斂了,也就揭過不提。

下課後,李銳前腳剛出教室門,陸語萱後腳就默默把費曼的桌子拉了回來。費曼也不說話,看著她只是一個勁地笑。

[2014.02.28]

其實大家早就知道了,吳費曼和陸語萱坐同桌意味著虐狗行動的升級,只是誰也沒想到升級的這麽狠,殺傷力呈指數增加。

貝兒有一次上去擦了黑板,回來時順手捏了捏費曼的臉頰。費曼壓制住BBgirl一樣的甜笑,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她,貝兒調皮地一笑:“粉筆灰。”其實費曼後來照了下貝兒的鏡子,哪裏有多少粉筆灰。不過從這以後貝兒就愛上了擦黑板。

王詩靈後來知道這件事以後吐槽道:“幸虧費曼不和我一樣對粉筆灰過敏,要不然樂極生悲怎麽辦?”貝兒俏皮地眨眨眼:“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過敏源,上次生物課他都說了。”

自從這倆人坐了同桌,他們每天到班上的時間都不約而同提前了幾分鐘。下午兩點做眼保健操時貝兒有時會趴桌上補覺,這時費曼就會也對著她趴下,靜靜地望著她恬靜的睡顏。反之亦然,每天總有一個睡的一個看的。

自從這倆人坐了同桌,早讀晚讀以及不用做操的大課間都成了他們的聊天時間。雖然費曼和貝兒沒有看雪只有看星星看月亮,但確實每天都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費曼最擅長四兩撥千斤的搞笑,雲淡風輕說兩句話總能踩到笑點讓貝兒笑的花枝亂顫。貝兒也越來越愛撒嬌了,聲音甜起來簡直膩死人。每天對著對方笑的眉眼彎彎像朵花一樣,時不時還會一起唱幾首歌,真是讓前後的人牙都要掉了。

用付哲的話說:自己膩歪就算了,非要來瞎我們的狗眼。

這也不怪付哲,誰讓他就坐在這倆人的後面,旁邊還是同樣來自不秀恩愛會死星的林曉萌呢。

再說曼萱確實太過分了。

[2014.03.15]

如果你在早上起床後冷的穿上了毛衣和羽絨服,而到中午卻熱的換了短袖,那麽大家會熱情地對你說:wee to wuhan。

一點不誇張,三天前還是最高溫10℃以下,全校同學都穿著棉衣,今天一下子飆升到了13℃,而且最高溫度25℃呀25℃。很多留宿的苦命孩子連單衣服都沒得換。一直到中午11:59,悶熱的空氣還如同凝固了一般,壓抑的人喘不過氣來。可是從12點放學鈴聲打響的那一刻起,校園裏沈悶的寂靜就被漸漸出現的喧鬧所撕破了,空氣被飛馳的人群帶的流動起來,刮起了令人更加煩躁的熱風。

可是就算熱也不能忍忍嗎

費曼不就是體育課上打乒乓球出了點汗,回到教室隨手拿量角器扇了一下風。結果貝兒看的心疼,一邊嬌嗔著埋怨他怎麽不知道帶把扇子,一邊拿出自己的扇子溫柔體貼地給費曼扇風,一臉小女人的嬌媚。費曼側頭望著她,一派笑意吟吟。

班上其他同學分兩種:巴不得自戳雙目的,後悔沒帶相機的。

可是秀恩愛的人沒有遭雷劈,反而來了好運。

陸語萱的自招考試很早,二月就去北京了,所以現在別人都還在準備時她已經可以查成績了。

用田亮的電腦一查,線下40分!

貝兒剛剛看到這幾個字還以為自己離錄取線差40分呢,後來想想不對勁,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獲得了40分的優惠。這樣一來高考有了穩當當的保底學校,就不用有太大壓力了。

北師大哲學系,不錯的地方。

陸語萱回到教室,滿臉歡欣雀躍。一起去考北師大天文系的金狗卻悶悶不樂,因為他離分數線差了一些。金狗無奈地說:“我數學物理面試分都不錯,就是那個什麽鬼多項能力測試100分只得了32分。陸語萱你多少分呀?”貝兒非常誠實地回答:“84。”費曼聽了便問:“貝鵝,那個測試是什麽”貝兒回憶了一下那張考邏輯推斷能力以及各種找規律題的試卷,簡明扼要地回答:“測智商的。”“哈哈哈哈哈哈!”看見前面園園和若蘭已經笑岔了氣,而金狗的臉比07年金馬時王二狗的臉還黑,突然意識到這樣損人不太好,連忙打圓場:“那些考邏輯推斷的題也很考語文水平的,閱讀理解能力很重要。”金狗終於有了臺階下,笑哈哈地說:“這不廢話嗎,我語文水平能和你比我語文是李銳教的,你上他的課從來不聽講啊!”

這個周六,吳費曼又一次沒有回家。

他和貝兒在傍晚又一次來到了那片草地。

“貝鵝。”“嗯”“你想去北京嗎”“想啊,北京有大觀園,有烤鴨和雞蛋灌餅,冬天有暖氣,還有北師大給我降的40分呢。”貝兒分明看見了費曼眼睛裏閃爍了一下又黯淡下去的光芒,她了然地一笑,慢悠悠地繼續往下說:“可是我雖然向往,卻更想留在武漢。”費曼有些驚喜地擡起頭看向她,靜靜地聽她繼續說:“北京好幹,沒有武漢水土養人。北京好堵,沒有武漢住的舒心。北京好陌生,沒有陪伴我的那些人。”

費曼定睛望著貝兒,舒心的笑意從眼底一點點暈開,在嘴角漸漸綻放。

晚風吹動草葉,清稚的聲響揉碎了月光拉長的身影,一閃閃的螢火蟲給天上黯淡的稀星增加了幾分光芒。

貝兒和費曼仍像上次一樣一左一右側臥在草地上,將耳朵貼著身下柔軟的青草。

“每座山,都有它自己的聲音。每個聲音,都很好聽。我喜歡,聽土地發出的聲音。”費曼帶著淡淡的微笑說。

貝兒擡頭望著天上一彎皎潔的月亮,喃喃細語道:“我想起了我那首《思無邪》裏面的幾句詩。”費曼稍微回憶了一下,然後慢慢地背了出來:“ 夜幕中升起一輪皎潔的月亮,月下的你攜來滿身繁星柔光。窈窕身影舞動了夜色未央,似一汩如水月色流進我的心房 。”貝兒眼中滿滿的驚喜:“費曼你什麽時候背下來的”費曼毫不掩飾,自然地笑著:“我還能背下來你寫在這首詩前面的話:用最簡單質樸的語言來承載最純粹美好的情感。我還能背下來這首詩化用的所有詩經片段呢,從頭到尾分別是 《野有蔓草》、《淇奧》、《月出》、《子衿》、《靜女》與《出其東門》、《采葛》、《桃夭》與《擊鼓》、《女曰雞鳴》, 對不對?”

貝兒舒服地將頭枕在手臂上,悠揚地用《在水一方》的調子唱了起來:“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

費曼帶著淺淺的笑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走在田野間的小路上,那蔓草上的露珠晶瑩發亮。就像迎面而來與我邂逅的你,那樣清婉秀麗而又神采飛揚。 ”

貝兒含笑望向費曼,甜美而飽含柔情的聲音響起:“ 我來到山林間的小溪旁,一叢挺秀的綠竹帶來炎夏的陰涼。無意擡頭卻對上俊朗如竹的你,那如暖玉一般溫潤清明的目光。 ”

……

《思無邪》

——陸語萱

[序]

蒹葭蒼蒼

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一] (男)

我走在田野間的小路上

那蔓草上的露珠晶瑩發亮

就像迎面而來與我邂逅的你

那樣清婉秀麗而又神采飛揚

[二](女)

我來到山林間的小溪旁

一叢挺秀的綠竹帶來炎夏的陰涼

無意擡頭卻對上俊朗如竹的你

那如暖玉一般溫潤清明的目光

[三](男)

夜幕中升起一輪皎潔的月亮

月下的你攜來滿身繁星柔光

窈窕身影舞動了夜色未央

似一汩如水月色流進我的心房

[四](女)

你那件青青的衣裳

悠悠地縈繞在我心上

縱使我不能前來尋你相見

你又為何不將我回想

[五](男)

把我約上城樓卻又故意躲藏

你可知道翹首的等待多麽漫長

放眼看遍東門外如雲的女子

唯獨你能讓我一見不忘

[六](女)

登上南山采來艾草飄香

空山清雨氳染了你的模樣

這才明白如果見不到你

一日便像三秋那樣漫長

[七]

(男)看那桃葉青翠桃花芬芳

穿著嫁衣的你款款來到身旁

(女)緊緊相握的雙手再也不要放

從此白頭到老共度雨雪風霜

[八](合)

願年年花月靜好

人人得眷情長

家家天倫和樂

歲歲清平安康

[終]

那是縈回千年的低吟淺唱

這一筆流淌的水墨太濃太香

提筆是春秋下筆是宋唐

再臨摹一段思無邪的時光

[2014.03.22]

葉一茜有一次問田亮:“老公,李銳老師這幾天又罵人沒有”田亮說:“怎麽沒有,昨天還罵了貝兒呢。”葉一茜連忙問:“那她哭了沒有?”田雨涵走過來微微一笑:“她呀,不和李銳老師拍桌子就算好的了。”

陸語萱周末時不時就要去田雨涵那裏蹭頓飯,自從她第一次吃了葉一茜做的可樂雞翅以後就徹底成了茜茜公主腦殘粉。

茜茜公主很喜歡貝兒,而且特別喜歡看她吃飯。“森蝶你看,貝兒吃的多香,看她吃飯我心裏特別有成就感。你還整天挑剔媽媽做的菜不好吃呢。”田雨涵調皮地笑著說:“高標準嚴要求才能讓你廚藝更上一層樓嘛。”貝兒從飯碗裏擡起頭:“森蝶,阿姨做的菜這麽棒你還從哪挑啊?”說著甜甜地笑了一下又拿起了第四個雞翅。

有一次貝兒生病有點嚴重,偏偏陸毅鮑蕾一起出差了,還是茜茜公主帶她坐車去的醫院。

貝兒在森蝶家是很放松的,有最好的朋友陪著,有美味的晚餐等著,有時還有有精彩的電影看著。

她們一起看過幾部電影,數起來也並不多。而貝兒最愛的那一部始終如一:《星空》。因為這個故事很美,也因為它總會讓貝兒想起,那年那天,最燦爛最美麗的星空。

☆、在愛的純凈世界,你就是我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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