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2.20]

又是一年自招時。

當各大高校自主招生的消息流傳開了，大家才意識到，高考已經離自己這麽近了。

每個班的校薦名額永遠是不夠用的，好學校的指標一個班就那幾個，按成績順序一個個排下來，大部分同學必須要通過自薦才能進入理想學校的自招筆試。

“貝鵝，你比較想去哪個學校的自招？”聽到費曼的問題，貝兒毫不遲疑地給出了答案:“武大。那裏哲學系全國第二，而且如果通過選拔考試還能進國學班。”費曼驚喜地笑了:“是嗎，我也比較傾向於武大，我想去生物系。”貝兒的情緒突然低落了一些，說道:“我這幾次考試的綜合成績在班上排到十幾名，校薦指標應該是輪不到了。”費曼想了想，說:“今年武大的好像不太一樣，沒有校薦了，都需要自薦，不過好像有一些要求……武大網站上應該有。”貝兒很開心:“這樣啊，那我去看看!”

自薦的初選通過率是50％，而校薦是95％，所以報武大自招的孩子壓力也都是不小的。

蔡若蘭的排名也並不太靠前，但是她身為女漢子一向直來直去坦蕩蕩，直接去找了李銳，說自己想讀師範，希望能得到北師大的指標。剛好前十的同學也沒人選這個，李銳就在全班說了以後給了她。

結果……

“園園貝兒……”陸語萱和曹元園看見蔡若蘭哭喪著臉，都關心地問:“蘭蘭怎麽了？”張君藝湊過小腦袋:“怎麽，得了北師大的指標還不開心嗎？”蔡若蘭欲哭無淚地說:“可不就是這指標的事!我剛剛知道，這是北師大攀登計劃的指標，僅限報考哲學系和天文系。”園園和貝兒面面相覷，張君藝說:“蘭蘭那你怎麽辦？你應該一個都沒興趣吧。”蔡若蘭苦著臉點點頭:“我這物理成績，去天文系就是找死。哲學……貝兒還差不多。這個指標我還是還給李銳吧，好鋼要用在刀刃上。”貝兒左手托著下巴，進入了沈思。

晚自習課間，多多過來找到貝兒:“貝兒，李老師讓你去辦公室。”貝兒微笑點頭應著:“好的我這就去。”出了教室門，她就開始盤算自己最近又犯了什麽錯被盯上了，腦筋轉的飛快。“在班上看別的書？上語文課老拆臺大課間沒去做操還是……和後面的整天講話實在讓人忍無可忍”

這種不安在推開辦公室門看見鮑蕾以後越發強烈。幸好李銳很快開了口，讓貝兒松了一口氣:“陸語萱，這個北師大哲學系的指標就給你了。”貝兒驚了一下，竟沒有反應過來，然後連忙說:“謝謝李老師!”那語氣不能再誠懇了。鮑蕾笑盈盈地說:“真是太感謝李老師了，我們貝兒不懂事，經常惹老師生氣，老師卻不介意，有這樣的機會還想著孩子。”李銳微微點頭，嚴肅的表情放松了一些，轉頭對貝兒說:“回去把資料整理一下，好好寫封自薦信。專心準備這個，不用太分心搞別的自招了。”

[2013.12.22]

“費曼貝兒，這是我爸爸整理的自薦信模板和自招註意事項，這一份你們倆一起看吧。”費曼接過Joe遞給他的資料，和貝兒一起道著謝。貝兒湊過去一邊看一邊問道:“費曼，武大自招是可以報三個系的，你選了什麽”費曼回答:“第一當然生物，後面是化學和數學。你呢，如果通過了，北師大哲學系給你降40分，你就要去嗎？”貝兒沈默了一下，慢悠悠地說:“只是多一個保底的選擇而已，不一定的。”“哦。”

察覺到有點冷場，敏感的貝兒開始打哈哈轉移話題:“費曼，數理化生你唯獨不選物理，亮亮會好傷心的!”想到田亮那個逗比，費曼輕輕勾了勾嘴角:“被亮亮教了三年，誰還敢報物理系，不怕學出來都是他那樣的蛇精病嗎？”貝兒格格地笑了起來:“還說呢，當時我滿分130的物理入學考試，答題卡正面得了100分反面得了20分，結果田亮那家夥倒好，直接給我算成80分!”費曼言簡意賅地總結道:“26班班主任的數學和英語都是27班班主任教的。”

為什麽要說亮亮的英語呢？

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田亮在有一次上課前給大家灌心靈雞湯，講一個外企清潔工的逆襲，她小學都沒畢業，可是通過自學她的英語到了很不錯的水平，可以與外國人流利交談。所以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結果亮亮一開口:“這個清潔工啊，24個英文字母都認不全……”陸語萱率先發出了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然後大家都反應過來了，全班哄堂大笑起來。田亮還不明就裏蠢萌蠢萌地問:“你們笑什麽聽老師繼續說啊。她想學英語，然後她的男的……男人……”

張君藝一臉嫌棄地嘟著嘴說:“田老師怎麽這麽俗啊!”費曼挑眉一笑:“想不想聽更俗的”陸語萱會意，捏著嗓子模仿宋丹丹的語調說:“俺們家那口子!”

貝兒有一次聲情並茂地向費曼說:“考試，從來都沒有什麽公平不公平。老師仁慈是我們的幸運，比如生物題標答是“終止妊娠”，可我寫“打胎”，周清雅寫“不要這個孩子” ，陳冠蘭寫“無痛人流”，黎昌林也都算對。然而這是暫時的，李厚淵的“生母孩”就沒有得分。誰沒有考場失意的時候？福爾馬林的作用我寫“泡屍體”還不是算錯……”

所以說，精分的不只是27班的同學，還有老師，黎昌林自然不例外。

在大家問她題時，她最喜歡說的三句話分別是:“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呢。”我字拖長音。“這就需要你們的數學腦袋了。”這和數學加重音。“我不記得沒關系，我可以翻書，你們必須記得。”這一句還必須是特別歡快的語氣……

所以同學們也這樣對她。

一次談到一個技術性難點，黎昌林笑瞇瞇地問:“針對這些方面，我們可以做什麽呢？”費曼像貝兒附體似的眨巴著自己水靈靈的大眼睛，乖巧地微笑著：“我們可以做題呀。”

學理科的孩子都知道，某動物的糞便是不算它自己的同化量的，而應該算到它的上一級也就是它的食物的同化量那裏。所以有關能量的題經常用糞便把大家繞的頭暈眼花。有一次黎昌林在講題時笑呵呵地說:“你們不是最喜歡糞便了嗎，做什麽題都要把糞便拿進來，現在糞便來了，這個糞便就是為你們準備的……”連平時上課不怎麽說話的黃多多都向王詩靈和楊陽洋吐槽道：“黎老師越來越沒節操了。”

生物高考要做一道選修題，選一和選三兩本書自己挑，班上大多數人都選的是講現代生物科技的選三——包括吳費曼，只有以陸語萱楊陽洋為首的十多人選了講生物實驗的選一。黎昌林平時覆習自然偏重選三一些，這讓選三的孩子很嘚瑟，也讓選一的孩子很沮喪。

偏偏有人得了便宜還賣乖，專門往別人傷口上撒鹽。

在又一次黎昌林對試卷上選一的題在評講時簡單帶過後，費曼壞笑著把身子湊向貝兒那邊:“你們生物選一的都是沒人要的孩子。”貝兒嘟著嘴，有點賭氣地說：“我們選一的至少會做個葡萄酒、豆腐乳什麽的可以解饞，你們選三的除了不孕不育癥患者誰還要管什麽卵黃膜反應啊！”

費貝舅畢竟曾經是黎昌林手下的3個代表，平時常常討論生物問題，當然，曼萱倆人一湊到一塊就基本沒Joe什麽事了。

很久以後聽曹元方說到這裏陸語萱也忍不住吐槽了:“幹這種事的又不是只有我們倆!”。陸語萱的生物成績相當不錯，就是現任課代表楊陽洋有時也會來找她問一些比較棘手的題。可是每當貝兒拿起題目認真分析時，多多就會湊過來:“貝兒給我一起講講吧，我也不太懂。”這個時候貝兒只用提點一下，把比較重要的地方指出來，然後多多和楊陽洋就可以堵在她桌前滔滔不絕地討論起來，那叫一個熱火朝天，果然學霸就是這樣煉成的。

貝兒有一次在考試前自由覆習生物時問費曼：“為什麽說細胞膜是選擇透過性膜 ”費曼茫然地搖搖頭，貝兒微笑著宣布課本上的答案：“因為它有選擇透過性。”貝兒笑著搖搖頭，把書翻了幾面，又對費曼投去鼓勵的目光：“為什麽說DNA是主要遺傳物質？”費曼苦思冥想半天仍然沒有說對，貝兒字正腔圓地念出答案：“因為絕大多數生物的遺傳物質是DNA。” 費曼終於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貝鵝你要不要這麽坑啊？”貝兒一邊翻課本一邊調皮地笑著說：“高考要真考了你就得謝謝我。”費曼嘆了口氣，做了個擦汗的動作：“我現在就謝謝你！”

“費曼費曼，在我面前你很熱嗎？”

“沒有啊。貝鵝你怎麽問這麽奇怪的問題。”

“咦，那你怎麽一見我就擦汗呢？”

“……”

☆、酸酸甜甜像檸檬，愛甜美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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