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裁判篇PART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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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打擊黑幕的最後一擊……!

高潮推理

開始!

“這就是案件的真相!”

?クライマックス再現V3

我與王馬君,由我們二人互相合作制造出的這起案件,就在這裏將其覆雜驚奇的內容曝光在所有人的眼前吧。

AcT.1

事件的開端要從我們拿著電擊錘闖過下水道抵達門扉的那天晚上說起。

從自稱主謀的王馬君的口中,我們得知了外面世界的真相——地球文明已毀滅殆盡,我們是被各國政府極力保護下來的,僅剩的16個人類這件事。無論是家人朋友、我們的歸所、乃至於想要從這場自相殘殺中活下來的努力、去到外面世界的意義都不覆存在,毫無疑問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絕望。

為了保證剩下的人不會再意圖反抗他的決定,王馬君挾持了搶到放浪殺戮猴遙控器的我作為人質,並且帶去了只有他一人可以控制的、放置放浪殺戮猴的格納庫中關押。

從那天晚上起,我和王馬君的監禁與被監禁的生活便開始了。

AcT.2

王馬君不僅是將我監禁在格納庫中,他自己也把格納庫當作一個臨時據點住了下來。

面對失去生存想法的我,他以“將百田君抓來與我交換”作為威脅,強行讓我和他一起去至今以來發生事件的相關現場重新進行考察。

這其中包括校舍B1的圖書室,1F的游泳館、體育館、超高校級的魔術師研究教室、倉庫,3F的超高校級的網球選手研究教室,4F的超高校級的美術部研究教室、三個空房間、電腦室,5F的超高校級的偵探研究教室,最後則是王馬君自己的宿舍。

但是,這趟行程的重點其實並不在於對才囚學園的探索,而是對於思緒的整理、以及收集在這之後需要用上的各類“物品”。

沒錯,在這個時間點上,王馬君已經開始構思並實行起計劃所需的各種準備。

那個他迄今為止做下了無數鋪墊、甚至不惜為此犧牲掉入間同學和昆太君的性命也要實行的,

——唯獨他才能想出的一生一次的大賭博。

AcT.3

同一天晚上,春川同學為了尋找我的關押場所在校園中四處游蕩。

臨近淩晨時分,當她回到宿舍時,在自己的房門口發現了一臺黑白熊平板。並且那上面還貼著“治療百田解鬥的方法”這種誘使人去看的陷阱。

明知是陷阱還是不得不打開平板的春川同學也因此回憶起來了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她本該是王馬君的手下的這一事實。被不完全的信息情報所欺瞞,認為神明救濟會的領袖=王馬君=這場自相殘殺主謀者的春川同學在這時下定了決心,——為了讓至今為止的一切徹底結束,必須由自己親手殺掉王馬君才行。

渾然不知那正是真正黑幕為了借她之手,除掉礙事的王馬君的陷阱……!

從KI-BO君那裏聽到關押場所的春川同學決定在第二天淩晨實施行動。打倒王馬君、救助我、問出可以治療百田君的藥物,背負著三重任務的她準備一個人突入格納庫之中。

可是,格納庫門口張有“電子屏障”和“警報裝置”的雙層障礙,單憑春川同學無法直接突破。在這裏,她想到了一個規格外的想法,那就是使用電擊錘令放浪殺戮猴停止機能,並趁機乘入駕駛艙中劫持殺戮猴的控制權。春川同學打算利用警報裝置對殺戮猴無效這一點,就這樣乘在放浪殺戮猴之中與它一同沖入格納庫……!

然而春川同學沒有發現,從超高校級的暗殺者研究教室拿來另一把十字弓的黑幕此刻也在距離她的不遠處暗中觀察著目前正在發生的事情。如果春川同學因為某種原因失手又或者被勸阻了的話,黑幕打算按照剛才春川同學走過的步驟,親自乘上放浪殺戮猴沖進格納庫,將我們中的其中一個人射殺,從而達成讓王馬君從這個舞臺上落幕的目的……!

與此同時,格納庫中的我與王馬君正在拍攝第一段視頻。

視頻的內容並不覆雜,我為了反抗記錄監禁生活的王馬君掙脫了手銬想要奪取主動權,二人爭搶的過程中攝像機掉在地上,再一次映出畫面時我已經被王馬君射中右臂、但成功從他手中搶過十字弓、並且王馬君自己摔在地上無法反抗被十字弓指著,的這一過程便是我們想要得到的拍攝效果。

簡單來說,無論誰看都會認為是我在這場爭鬥中占了上風,並且最終射殺了王馬君。

但是實際上,十字弓的本體與兩支箭都是我拜托夢野同學從超高校級的暗殺者研究教室裏拿來的東西,箭尖也塗抹了從倉庫裏拿來的膠水並不會傷到人,更不要說用這個武器去結果誰的性命了。

沒錯,這段視頻中拍攝到的東西,不過是在經過雙方同意的基礎下,我和王馬君合力演出的一部戲碼而已。

在被監禁期間,我出於某種目的和王馬君達成了共識,準備按照他的計劃設計行動,並與他一同做起了各種準備。

就在拍攝完這段視頻進行確認時,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格納庫的卷簾門突然被打開,有一臺放浪殺戮猴就這樣沖了進來……!

無論是我還是王馬君都應該大吃了一驚,既對於這被突然被闖入的現狀、也對於有不受自己控制的殺戮猴出現了的這件事。

王馬君立刻叫我掏出遙控器,想要盡快控制住這臺殺戮猴——

然而比我們的動作更快,從殺戮猴駕駛艙中飛身而出的春川同學,架著十字弓朝著王馬君的背部射出了精準的一箭。

面對因疼痛跪倒在地的王馬君,春川同學本打算問出治療百田君的藥後再徹底了結他。但即使身處危及性命的狀況下,王馬君依舊沒有吐露出任何春川同學想要的真相的邊角。

忍無可忍的春川同學決定對王馬君痛下殺手,但是她的箭尖被擋在二人之間的我停了下來。

本該是監禁受害人的我將這兩天以來和王馬君一起搜尋到的證據擺在她眼前,想要說服她放棄殺死王馬君的計劃。而春川同學確實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一時間收起了手中的十字弓。

然而就在此時,出乎我們三人意料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從剛才春川同學掀起的卷簾門外,再次闖進了一臺不受我和王馬君控制的放浪殺戮猴……!

也許是意識到拖了過長的時間,認為春川同學已經失敗的黑幕準備自己親自下這個黑手。

闖進格納庫的黑幕用啟示明燈的光線遮蔽了我們的視線,同時開啟駕駛艙門,瞄準我們的方向用十字弓射了兩箭。

然而出乎黑幕意料的是,由於我推開春川同學、王馬君擋住瞄準我的要害的箭這兩個行為,她射出的箭沒能當場殺掉任何人。這是整個計劃中,對於黑幕而言最大的過失也說不定。

但即使沒有造成致命傷,那兩支箭的箭尖上也塗抹著從我的研究教室裏拿來的、致死率100%的毒藥——拷問致死藥,黑幕想要結果至少一人性命的計劃已經達成了。

因此在襲擊過後,黑幕立刻便離開了格納庫。將放浪殺戮猴停放在除了她自己以外沒人能找到的地方,並且在把作為兇器的十字弓也一並留在殺戮猴裏,最後拿著沒電的電擊錘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之中。

而在格納庫這一邊,我、王馬君以及春川同學正想方設法努力處理著兩人的箭傷。在我的提醒下,唯一無傷的春川同學轉身飛奔出格納庫,想要去我的研究教室尋找對應的解毒藥過來。

只不過對於剩下的兩人而言,拷問致死藥的毒性正一點點滲透進身體之中,等待著我們的毫無疑問會是確實的死亡。

可是,就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刻,王馬君想到了一個點子。

他決定反過來利用這起事件,在稍微變更原計劃的基礎上撒下“彌天大謊”,以換取最終贏得自相殘殺游戲勝利的結果……!

贏得自相殘殺游戲的勝利,便意味著“贏過黑白熊”。

這才是王馬君的真正目的,也是他謊稱自己是主謀,欺騙我們至今的原因。

但是那時,我應該是對這個計劃產生了疑問,有關於王馬君想要瞄準的“犯人不明”、“被害者不明”的這一計劃,是否真的能夠通向他想要的結果這件事。

在那之後王馬君關上了格納庫的卷簾門、張開了電子屏障,以防止再有什麽人闖進格納庫擾亂他的計劃的實施。

這便是……我和王馬君的“最後的謊言”的開端。

AcT.4

春川同學拿著解藥回來時已經無法從正門進入格納庫,無奈只好繞到廁所小窗一側的她將我叫來,並把正確的解藥交給了我。

盡管我一時將解藥拿在了手上,思前想後卻將它讓給了同樣中毒的王馬君。看到王馬君在我們面前把解藥喝光,春川同學應該是十分慌張動搖的。畢竟解藥只有一瓶,將解藥讓給王馬君的我會因此迎來死亡的結局。而之後王馬君故意的煽動也使得她確信正是身為黑幕的他操縱著放浪殺戮猴襲擊了我們,並且意圖殺害我的這一事實。

意識到自己已經無計可施的春川同學,為了把大家都叫來離開格納庫周邊跑回了宿舍。

幾乎是在這同時,王馬君從身上拿出了某樣武器。

那是可以讓直徑50米以內距離的所有通訊中斷長達兩小時的武器——電子炸彈!

王馬君想要利用電子炸彈來阻斷“黑白熊的監視”,他拜托入間同學制作這個武器也應該正是為了這個目的。

AcT.5

啟動了電子炸彈後,王馬君想讓我喝下他之前假裝喝下解藥。

沒錯,就連在春川同學和我面前喝下解藥的行為都不過是他撒下的“謊言”而已……!

此時的王馬君大概是想要用自己的命作為交換,讓我作為殺死他的犯人登上學級裁判的位子,接替他贏過這場自相殘殺與黑白熊才對。

但是,我拒絕了王馬君提議。並提出了另一種,由我考慮出來的徹底摧毀這場自相殘殺游戲的方法。

如果是平常的我,一定不會想出這種連大家都一起欺騙的計劃。但在這些天的調查中,我意識到即使黑幕親自動手殺害了某人,黑白熊也可以通過自相殘殺的規則來包庇她、轉而將無辜的人推上刑場,讓黑幕得以無罪脫身。

最終王馬君同意了我的提案,自己將拷問致死藥的解藥喝了下去。

至此,我們二人結成了無比異想天開的、更疑似共犯的“同盟關系”……!

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並不多。

因為一旦我因為“拷問致死藥”毒發身亡,一切計劃都將化為泡影。

結束了廁所的偽裝工作,將帶有血跡與箭孔的上衣沖入馬桶,王馬君架著我來到了沖壓機的控制臺面前。

拿過拍攝好第一段視頻的攝像機,這一違背常理的“彌天大謊”終於開始了它的終幕。

我負責在沖壓機的控制臺附近設置攝像機,而王馬君則光著上身正面朝上躺在了沖壓機的臺子上,將褲腿上的帶子盡量向外擺過去。

之後,我同時按下了沖壓機的開關與攝像機的錄制按鈕,攝像機成功拍攝到了沖壓機緩緩下降逼近王馬君的過程。被電子炸彈無效化了“安全裝置”的沖壓機剛好將王馬君的身影完全覆蓋住的瞬間,我再次同時按下了沖壓機的強制停止按鈕與攝像機的暫停按鈕。

於是,王馬君得以從沖壓機上下來,將自己的褲子留在原地,並且在接下來見證和從旁輔佐這場謊言中最重要的一個步驟。

為了不提前喪失更多體力而被留到現在的,偽裝王馬君死亡的方法。

沒錯,那就是使用即將死亡的我的鮮血,來假裝王馬君如錄像所示被沖壓機壓扁的謊言……!

我使用春川同學事先留給我的匕首劃開自己的靜脈,而王馬君負責把流出來的血收集到袋子中後,再放到隱藏在攝像機視角內的沖壓機之下。當然,如果我支撐不住、或者是血量不夠,王馬君也可以通過堆放鴿子血、又或者是稍微劃傷些他自己的來補足。但是,我需要保證放血的這一過程必須由我親自來,不然就無法達成我的目的。

就這樣,收集完足夠血液的王馬君與我交換了站位與立場。從即將被殺害的“被害者”變成了協助作假的“幫兇”的他,代替我再次啟動了沖壓機與攝像機。

這是唯有假想被害者與真正被害者齊心協力才能完成的計劃,也是我將解藥讓給王馬君想要讓他協助我的內容。

是我利用自己這副即將往生的身體,能夠努力做出的最大限度的掙紮……!

就這樣,王馬君被沖壓機壓扁的謊言視頻得以完成。

他褲腿上的帶子也從沖壓機下露了出來,更讓人深信死在這之下的就是王馬君沒有錯。

接下來,代替失血過多瀕死的我,王馬君從沖壓機控制臺上回收了載滿證據的攝像機。之後他用匕首切斷了沖壓機的“電源線”,使得其他人無法再次啟動沖壓機,同時也隱藏起了沖壓機中是否真的存在屍體一事。

做完這一切的準備工作之後,王馬君解除了格納庫的電子屏障。悄悄跑進格納庫內紅色放浪殺戮猴中的他,將已經沒有用的事先為我準備的劇本扔在附近,合上艙門躲在其中靜靜屏息等待著時機。

AcT.6

在那之後,被春川同學叫來的包括黑幕在內的五人迅速手握電擊錘闖進了格納庫。

看到了我的樣子與沖壓機那邊的情境,黑幕也應該覺得摸不到頭腦才對。

等到搜查時間經過,確認所有人都從格納庫出去前往裁判所後,王馬君便打開艙門從紅色殺戮猴中跳出。在空無一活人的格納庫中,王馬君再次乘入到綠色殺戮猴之中,通過操縱它與格納庫中的放浪殺戮猴用塗裝機器,將原本綠色的殺戮猴塗裝為了黑幕使用過的粉色。王馬君打算之後便直接駕駛著這臺粉色殺戮猴登上學籍裁判的舞臺,一是為了繼續偽裝黑幕的身份,二也是想借此來混淆黑幕的判斷,好讓她自己露出馬腳。

最後,做完這一切的王馬君再次乘入紅色殺戮猴中,掏出事先從倉庫裏拿來的U盤插入了紅色殺戮猴的接口,將這次的“犯人”安裝在了放浪殺戮猴的機械系統上。

在犯人完全安裝完畢之前,王馬君早已駕駛著粉色殺戮猴離開了現場。

然而對犯人來說,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想必是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沖擊。

記憶的不連貫、突如其來的案發現場,甚至於面前就這樣擺放著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屍體……!

然而比起驚慌失措,在這個格納庫中有更多需要他去做的事情才對。

為了搞清楚事件的前因後果,為了弄明白自己死亡的真相,勘察完現場的犯人最後決定親自來到這場學級裁判上,用鋪蓋的謊言來探究那被他自己隱藏起來的真正意義……!

以上便是王馬君與我,兩人合力制造出的這起“犯人不明”的犯案全貌。

搶在毒發致死之前自己放血導致失血過多自殺而亡,又將保存著自己記憶的Alter Ego送上裁判席的,既是被害者,又是犯人的人,那便是……

“超高校級的偵探”最原終一……!

&nbspPLETE!

?REAL/FICTION

長長的獨白結束後,一時間沒有人跟在他之後發聲。

由“最原”講述出來的發生在格納庫中的真實,包含了在學級裁判上沒有提到的,只屬於他自己的謊言。

百田:……

春川:……

KI-BO:……

夢野:……

最原(機):……抱歉。

也許是預料到了這種情景,預料到了這片鴉雀無聲,預料到了……其他人的失望。將可能的辯解也化為無聲,“他”只是為事到如今的一切表達著歉意。

——為了他因自己的願望,將同伴推入險境的這一行為。

最原(機):抱歉……從站在這個裁判席上開始,我就一直在欺騙大家。明明我知道被害者到底是誰,卻裝作一無所知,想要試圖,借助大家的力量查清楚赴死的自己的真正想法。

百田:……終一……

最原(機):……如果事態發展到難以控制的話,我也打算立刻說出AE的身份的。但是我覺得自己不會就那麽簡單地死去,認為自己一定還留存著什麽能夠拯救大家的線索。

最原(機):為此,我揭開了與王馬君的計劃,揭開了自己曾經說下的謊言。……而真正的真相,應該就是這樣的吧。

最原(機):……

王馬(機):嘛,能夠從那種現狀和線索中推理到這種程度,一天前的最原醬也還是很能幹的吧?

夢野:等等……!剛、剛才汝是不是說了什麽Alter Ego……?就是昆太那次的那種東西嗎……??

王馬(機):沒錯哦!故意保持插錯紅藍插口的狀態進入自相殘殺模擬器後再登出,在那個時間點的人格數據、換句話說構成一個人的記憶就會留在那裏面了。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本意勘察現場的我和最原醬發現那個超級電腦裏留存著組裝AE的程序,為了備用兩個人就各自做了一份出來哦—。

如果此時王馬不在殺戮猴裏面的話,其他人也許能夠看到他拿著U盤搖晃的樣子。

春川:一天前的最原……。所以在我說那些話時,最原才表現得好像並不知道那段事情嗎。

【春川:……我被托付了。

KI-BO:托付……?

春川:保護好你們,保護好同伴,保護好我們都珍惜的事物。盡自己全力去驅使這種被詛咒了的才能,第一次不是為了殺人滅口,而是要為了保護誰去使用啊!

最原(機):……

最原(機):托付了這些的是……

春川:……】

KI-BO:但是,這樣的話最原君為什麽要特意自殺來避免毒發身亡呢?既然他和王馬君都知道射箭的是黑幕本人,這難道不是一個制裁黑幕的好機會嗎……!

最原(機):…………

最原(機):那是因為——

百田:笨——蛋。終一他是不想就那麽白白被黑幕殺死啊。

最原(機):……

百田:把我們關到這裏幹什麽自相殘殺的破事,害得至今為止死了那麽多同伴,要是就這樣被那個卑鄙的黑幕殺掉,換我肯定也不願意。所以啊,與其遵循什麽黑幕設計的死亡,當然是要努力拼一口氣,讓自己來決定自己的最後一刻啊…!

最原(機):百田君……

王馬(機):啊哈哈,百田醬還真是單純啊——如果就只是為了拼一口氣而錯失了制裁黑幕的機會,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吧。

百田:你說什麽!?

春川:……王馬,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如果是為了混淆犯人,制造出讓黑白熊都無法判斷的案件的話,為什麽又要特意把最原的AE安裝在放浪殺戮猴上,讓他跑來這個學級裁判揭穿你們費心設下的計劃?

夢野:沒、沒錯啊……!聽最原AE那麽說,他根本是從頭到尾都在自掘墳墓啊…!豬隊友說的就是這意思吧……既然如此,還不如把在格納庫時候的事情告訴他,這樣才好打掩護不是嗎…!

王馬(機):那可就不對了哦,夢野醬。確信了真實才會難以編撰其餘的真相,所謂的“已知”是無法對抗“未知”的。所以才選擇了那個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的AE,讓“最原醬”得以在這場裁判上起死回生,親手揪出自己死亡的謎題哦。

夢野:什、什麽跟什麽,完全聽不懂誒……!

王馬(機):嘛,按照原本的計劃,我和最原醬是想趁什麽都沒發生之前,偽造出最原醬殺掉我的事件。布置好案發現場,在裁判上誘導黑白熊做出錯誤判決後我再跳出來指責他的敗北,這樣一來就可以讓整個自相殘殺游戲直接崩盤。但是因為春川醬和黑幕的擾亂,我和最原醬變成了不得不真的死掉一個人的情況。

王馬(機):但那也還算是在計劃之內,只要最原醬趁我毒發之前殺死我、偽裝成我來到這個裁判場上擾亂黑白熊的話,能夠達成的目的也是相似的。不過那個時候……

“不……王馬君。我想了想,考慮到黑白熊至今以來的作弊行為,就算我們用再正規的方法去揭露真相,去質疑規則,它也很可能會站在它的立場上包庇主謀,並且把我們的控訴完全拋在一邊不是嗎?”

王馬(機):我覺得所謂的自相殘殺游戲必定存在觀眾,只要打破黑白熊完全公正的前提,這種游戲就會直接垮臺。但是仔細想想,那可是群無聊到會看我們自相殘殺的家夥啊?不在乎什麽規則不規則的,單單只憑刺不刺激來斷定游戲的價值什麽的……完全也有可能吧。

“所以我認為,與其讓黑白熊判斷錯誤,不如制造出它根本無法下判的狀況。與其炒熱這種游戲,不如幹脆就讓它直接變得無聊透頂……!”

王馬(機):結果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啦。讓被害者自己出席學級裁判,最後兜兜轉轉得出的結論居然只是個自殺,光是想想都讓人絕望了。這種東西,誰愛看啊。

白銀:…………

黑白熊:給我等下……!這種說法我可是不能放過哦!自相殘殺這種至高的娛樂節目,無論出現怎樣的展開都不可能變無聊哦?更何況既然連最原AE君都已經推理出來是自己的自殺,那麽我也可以相信超高校級的偵探的推理,就這樣把案件——

王馬(機):你也才聽到一半吧。

黑白熊:誒?

王馬(機):接下來的……就讓他自己講吧。

最原(機):……嗯。

最原(機):謝謝你,王馬君。

下一刻,紅色與粉色的放浪殺戮猴同時打開了駕駛艙的門扉。

從粉色殺戮猴中蹦出來的,是光著上身看起來精神還不錯的王馬小吉。胳膊上隱隱約約的血跡除了箭傷以外,也許還摻有他幫忙放血留下的痕跡。

而紅色殺戮猴之中,並沒有看到任何駕駛員的樣子。唯有一件百田遺留在格納庫的外套被放在了駕駛艙的椅子上。

百田:……

王馬:啊等下等下,我記得有拿過一個電腦來著。

從自己的席位上離開,徑直走去最原席位的王馬潛入了紅色殺戮猴的駕駛艙,三下五除二倒騰好數據的他不一會兒便將一個筆記本放在了最原的席位上。

從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上,映出了最原的樣子。

最原AE:……

最原AE:嗯,看起來沒問題。

王馬:Okay~那接下來就有請最原醬本人來解釋一下吧。

看著那臺電腦,看著電腦中映出的人臉,在場的所有人終於能夠確定下事實。

?Moon on the Water

KI-BO:這樣一來,絕對不會有錯了……死去的是最原君,而且是以自殺的方式……

夢野:嗯啊——……這個結果真讓人不舒服吶……

最原AE:……抱歉,結果把大家都卷了進來。

百田:不,你這不是把傷亡人數控制在了最小,我們所有人都不需要你道什麽歉,知道嗎。

最原AE:……嗯,謝謝你,百田君。

春川:問現在的你可能也有些勉強,能夠回答的範圍就好,剛才王馬說的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最原,你知道自己為什麽選擇了自殺嗎?

最原AE:……

最原AE:該怎麽說呢……其實,最開始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為什麽會發展成那樣。我只知道死者是我,讓我的AE在這裏覆蘇的人大概是懷著某種意圖的王馬君,但具體是個什麽樣的計劃,我是因何而死的,這些事我也和大家一樣不明白。

最原AE:不過……現在的話我想我能明白了。那時我和王馬君最終想出的計劃並不是要瞞過黑白熊贏取游戲的勝利,而是想要引導“現在的我”從零開始探尋到事實真相,並在所有人前將它曝光出來才是。

春川: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被揭露而設計的計劃……?

最原AE:嗯,舉個例子吧。當我們進入“自相殘殺模擬器”裏時,雖然身形有些改變,但是那些小人也毫無疑問是我們自己吧。

夢野:嗯啊,是說那個可愛小巧的形象嗎…!

最原AE:然後,從“自相殘殺模擬器”中回來時,程序中的我們會消失,在現實中帶著頭盔的我們會醒來。這時,坐在那個沙發上的人也毫無疑問是我們自己吧。

KI-BO:確實是這麽一回事。但是,這又代表著什麽呢?

最原AE:這樣一來,在程序裏和在現實世界中的我們都可以稱作為是自己。要說到具體有什麽區別的話,也就只是容器的不同——到底是真實存在的身體、又或者是數據構成的人物形象吧?延伸來說的話,只要有“意識”與“記憶”兩方面存在,我們就可以將自己定義為一個個體。……我是這麽想的。黑白熊,你的話會怎麽想?

黑白熊:誒?突然把問題拋給我啊……嘛,就按照你說的沒問題吧?

最原AE:這樣。那個時候,昆太君那時也是,無論是真正的昆太君還是昆太AlterEgo,作為“獄原昆太”的思想和信條應該都是相同的,不然黑白熊也不會將本人與其AlterEgo一同處刑才對。要說到他們的區別的話,其實……只在於是否擁有程序中的記憶吧。但就算擁有了那份記憶,昆太AlterEgo也依舊是我們熟悉的那個昆太君,並不是一個會毫無理由就狠下心殺人的,無比溫柔的人啊。

王馬:……

最原AE:所以即使變成了這種樣子,我依舊還認為自己是“最原終一”。當然,在格納庫中殞命的我也毫無疑問是最原終一本人。既然如此,能夠構成這場裁判的最大前提就會因此受到動搖。

春川:前提……?

最原AE:嗯!學級裁判是尋找犯人的裁判,這次事件中的被害人是“超高校級的偵探”最原終一,但殺害了他的兇手也正是他本人。不過,此時此刻存在於這裏的我也毫無疑問是最原終一本人,所以如果黑白熊要進行處刑的話,很有可能會將“我”連同這臺電腦一起處理掉。

百田:啊啊!?這種事,我絕對不會讓它得逞……!

夢野:沒、沒錯啊!死了一遍又鞭屍什麽的,還有沒有良心了……!

最原AE:但是如果黑白熊這麽做了的話,它的行為又等於是顛覆了這場裁判的最大前提——最原終一已死的事實。畢竟我已經死了,處刑我這件事是沒有意義的。

KI-BO:唔……好像,確實是有道理的。

最原AE:我是這次事件的被害者,同時,我也是殺死最原終一的兇手。但是如果黑白熊將我指定為犯人,對我實施了處刑的話,這就等於是它承認了最原終一並沒有死的事實。為了維護自己的立場,黑白熊不會主動這麽做,它也會因此變得無法對我出手。

春川:……原來如此。如果最原不是死者的話,說到底這場裁判也沒有意義了。

最原AE:嗯。一個雖犯下殺人罪過,卻無法讓黑白熊下達裁決的特殊事例。這到底意味著什麽,黑白熊,你不會不明白吧?規則的破綻,游戲框架的毀壞,學級裁判的無效……也就是說,這場自相殘殺游戲的意義從根本上而言會因此消失……!

黑白熊:咕奴奴……你、你那是什麽歪理啊!這是偵探該說的話嗎!?完全就是逞嘴硬吧……!

王馬:逞嘴硬的難道不是你嗎?最原醬可是開了個不得了的先頭。要是其他人也按照他這種方法搞什麽蠢到不行的自殺,你難道要這樣直接把所有人的電腦AE當作犯人處刑嗎?作為自相殘殺游戲的娛樂性和觀賞性,怕不是就要完全消失了吧?

黑白熊:什、什、什……你們這群家夥,就這麽想吸引我的註意、把自相殘殺搞得天翻地覆嗎!?

最原AE:啊啊,是這樣沒錯。即使丟掉性命,披上殺人犯的罪名,我也要在這裏結束這場對於我們而言的悲劇……!

黑白熊:悲、悲劇什麽的……我、我說,你們的觀點是不是稍微有些偏了呀~??剛才為止不是還在找主謀嗎,既然如此你們難道不該繼續和白銀同學多侃侃嗎……?

白銀:……

白銀:……幹什麽啊,一對自己不利,就把話題甩過來……

黑白熊:而且說到底最原AE君……雖然你說你就是最原終一本人,今後哪怕還能繼續活著也只是在那個電腦裏而已了吧??這樣對你來說真的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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