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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她是一只受傷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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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江寧站在門口,看著潔白病床上蔣曉萌靜靜的躺在那裏。她穿著藍色條紋的病人服,緊鎖的眉宇連在一起,抿著嘴,滿臉愁容。

江寧呆呆的看著她,幾天前,她還站在他面前理直氣壯將他激怒,導致被怒火沖過頭的他狠狠的打了蔣曉萌一個巴掌。江寧看著那只手,恨不得將手剁了,向躺在病床的她謝罪。

他想起半年前的蔣曉萌也曾經躺在病床上,那時的江寧游走於醫院與畫廊之間,趁著騰雲和芳宇沒在的時候,偷偷的走進病房。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們在絕對會將他從病房驅逐出去。

可江寧不知道的是,每次看見依然對蔣曉萌一往情深的他緊緊握著那雙血痂手時,站在門外的他們,被感動了,也原諒了他這些年的消失。

而如今江寧又一次站在病房門外的時候,芳宇跟騰雲正從家中回到醫院。因為接到醫生通知,蔣曉萌要留院觀察幾天。為了日常方便,她們剛回去拿些日用的東西,當然還有那只蔣曉萌的最愛,大餅臉叮當貓。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是覺得害蔣曉萌還不夠嗎?”芳宇跟騰雲並肩走在醫院走廊上,誰也不想說話。因為看見蔣曉萌又一次昏倒在公司洗手間讓他們想起當初那個用紅酒將自己灌得胃穿孔,昏倒在屋子裏的蔣曉萌。

她跟江寧上輩子一定是孽緣,要不就是上輩子她錯手害死了他的至親,這輩子向上來討債的,不然為什麽蔣曉萌遇見江寧總是沒有好事。這是跟騰雲探討出來的結論。

“你怎麽會在這裏!”騰雲看著江寧呆呆的站在門口,張姜凝站在他身邊,怒火一下子湧了上來。“張姜凝你是哪條神經打錯了,居然帶他過來。“

“張姜凝,你是糊塗了!這個混蛋幾天前不分青紅皂白說你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還狠狠的打了蔣曉萌一個耳光!“剛才張姜凝打電話給芳宇的時候,她還不相信,沒想到張姜凝居然這麽糊塗。

“張姜凝你是腦袋被驢蹄給踢壞了嗎?“芳宇狠狠指著江寧”還是你想看見蔣曉萌醒來的時候看到這個混蛋之後被活活氣死!“

張姜凝自作主張引來兩人一陣不解與憤怒,他們虎視眈眈的看著滿臉愧疚的江寧恨不得一口活吞了他,已決心中之恨,替此時躺在病床上的蔣曉萌出口怨氣。

“你們不要怪張姜凝,他已經把真相告訴我了!”江寧低著頭,就像一個無意砸破鄰居家玻璃的小孩。“是我對不起蔣曉萌!我不該說她水性楊花!不該打她!”

他雙手抱頭,緩緩的順著墻邊蹲下,像個罪人一樣充滿了負罪感。聽著法官的審判。

騰雲看著蹲在地上的他,一臉的輕視,厭惡江寧那句“對不起!”

“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可笑嗎?就像個瞎了眼的殺手一樣,不小心殺錯人,然後走到即將奄奄一息的死人面前輕描淡寫的說‘哎呦!不好意思,一個小心把你給殺,真對不起!’這麽輕松嗎?”

“江寧!你知道蔣曉萌這幾天怎麽過的嗎?每天跟吃了興奮劑一樣開心。我和芳宇看著這樣的她,心都提在嗓子上面,就生怕她有天那條神經線被勒得太緊,蹦的一聲斷掉了。“

芳宇一臉扭曲的表情,冷摸的看著他。“你現在說對不起,有個毛用,現在的蔣曉萌那條神經終於斷了,恭喜你!又一次的將她送進醫院,你知道!蔣曉萌為了你,弄得生不如死,進了兩次醫院,你這次是來向看戰鬥成果的嗎?...“

“夠了!你們別再講了,沒看他已經知道錯了嗎?你們就放過他!不要這樣惡語相加了!“騰雲跟芳宇就像兩把激光槍,對準江寧不斷的噴射,張姜凝實在看不下去,終於開口阻止。

“張姜凝!你住嘴!“芳宇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截住了,她用充滿殺氣的眼神狠狠的瞪著他。”有我和騰雲在!江寧,你休想踏進病房一步!我們是不會讓你再傷害她的!“

“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麽霸道!“張姜凝一直以為芳宇是一只溫柔善解人意的兔子,照今天看來根本就是一只蠻不講理的母牛。

”江寧已經知道錯了,你們就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見一下蔣曉萌。更何況蔣曉萌也沒有不見他!說不定,昏迷中的她也想見江寧!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

“我求求你們讓我見見蔣曉萌!求求你們讓我在她面前懺悔!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該汙蔑她!”江寧擡起頭,眼中的霧水不知在什麽時候被沖破防線,充滿誠懇的看著面前兩位憤怒的法官。

芳宇跟騰雲擡起頭,受不了男人當著她們的面流淚,也許現在的他們應該原諒,不該替蔣曉萌擅自做主,可想起這幾天的她,難過的何止是面前淚流滿臉的他。

依然無視他,堵在病房門口的兩人,江寧雙膝跪在她們面前,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咚咚咚“的響著一臉悔意的擡起頭。

“求求你們,我知道自己罪不可赦,可是求求你們讓我進去看看,看看蔣曉萌,哪怕是一眼也好!我求求你了芳宇,騰雲!讓我進去好嗎?”江寧跪在他們面前拉著衣角乞求道。

張姜凝完全沒有想到芳宇跟騰雲居然這麽絕情!也許是因為她們沒有看到一堆爛泥的江寧,看著跪在地上的江寧,他從來不曾想過,身為一個男人為了見摯愛居然可以棲身下跪。

面前的兩人看見跪在地上的江寧,憤怒的她們也被感動了,慢慢的移開步伐,冷冷的說:“我們原諒你,可是我們不能擔保蔣曉萌會原諒你,你好自為之!我們先出去了!“

她們將日用品放在桌上,把大餅臉放在床上,看了看昏迷中的蔣曉萌,走出了病房。此時的張姜凝無奈的站在門口望著她們,芳宇嘟著嘴,看了他一眼。“還不走,你想在這裏當電燈泡嗎?“

江寧輕輕的走到床前,望著昏迷中的她,蔣曉萌的另一只手打著營養液,她就這麽靜靜的躺在床上,沒有了往日的理直氣壯,沒有以前的朝氣。

“我真該死!為什麽要這麽汙蔑你!你明明在等我,而我卻說你是水性楊花,放蕩不堪的女人!可是,倔強的你當時為什麽不解釋,為什麽要我一直錯下去!”

他握著蔣曉萌的手貼在臉上,懺悔的淚水又一次湧出。在她面前輕輕呢喃著,就像半年前,看著昏迷中的她,輕輕在耳邊呼喚著她快快醒來。

“蔣曉萌!面對我的時候,你為什麽要把自己變成一只充滿毒液蜜蜂,在狠狠的毒針刺在我心上的時候,你也會玉石俱焚不是嗎?”

此刻的蔣曉萌仿佛聽到江寧的聲音,遙遠而又逼近。她緩緩的睜開雙眼,模糊中眼前的淚人驚喜的看著她。“蔣曉萌!蔣曉萌!你終於醒了!”

江寧溫柔的摸著她的額頭,就像多年前一樣,露出冬日裏溫暖的微笑,看著她,從昏迷緩緩的舒醒過來,“告訴我,還有哪裏疼!你口渴不渴?我倒水給你喝,你等下!”

他輕輕的在蔣曉萌頭上吻了一下,起身倒了杯水放在她跟前。

蔣曉萌看著面前的他,有著她想念的笑容,有著她喜歡的結白牙齒,那張日夜思念的面容。她心裏卻覺得面前的他是那麽高高在上,現在的他現在已經成為一名優秀的畫家。

現在的他全國所有雄性同胞眼中的男神,現在的他前幾天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是個傷風敗俗的女人。

而現在的他,卻可以裝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她蔣曉萌在他這位優秀畫家心裏到底是什麽?不要以為在面前流幾滴眼淚就可以原諒你!

蔣曉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江寧看見她終於笑了,壓在身上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原本他以為她不會原晾他,沒想到...可他卻不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蔣曉萌起身時,他已將枕頭靠在她的背後,她掩飾著內心的怒火,笑著接過江寧手中的水杯。

他靜靜的看著她,他覺得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可是他卻不知道,很多時候就算把破碎的鏡片重新用透明膠粘起來,傷痕還會存在。

蔣曉萌拿著手中水杯,看著眼前一臉幸福的他,狠狠的將杯子”啪“的一聲砸向他,於是杯中的水帶著怨恨從杯中潑出,冷冷的灑在江寧的俊臉上,玻璃杯粉身碎骨的摔在了地上。

”滾!“她將身上所有的冷刺豎起,冷冷的看著面前那位不知所措的江寧”我叫你滾!聽到可沒有!滾啊!混蛋!“

而他就依然站在她面前,蔣曉萌將身邊所有可以扔的東西全部狠狠的砸向他,任由她發瘋,發狂!”你耳朵聾了嗎!混蛋江寧!我就你滾啊!你沒聽見嗎?滾啊!我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不想在見到你!“

”你打吧!你砸吧!我不還手,等等你發洩完,我們好好談談好嗎?“江寧看著面前發怒的蔣曉萌,就像一只被人踩到尾巴貓,忍著傷口不斷向肇事者發洩心中的怨恨。

她流著眼淚,不斷將東西狠狠的砸向他,他知道每砸一次,蔣曉萌的心就會痛一次,所以他不會走。他慢慢走到蔣曉萌面前,將她抱在懷裏,她依然在用手狠狠的捶打著他的肩膀。

”走開!混蛋!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這樣會弄臟你的!你是那麽高風亮節的年輕畫家,這樣抱著我只會玷汙了你身體。放開我!”

她想把所有的新債舊恨統統的發洩在他的身上。拼命的掙開那雙緊緊將她抱在懷裏的雙手,可每掙紮一次那雙手就像蟒蛇一樣又一次緊緊的抱著。

也許,江寧就是一條蟒蛇,她總有一天會死在他那雙手臂裏,曾經的她多希望與他相遇之後,可以安靜的躺在他懷裏,可現在厭惡了這一切。

兔子急了都會咬人!更何況她是一只受傷的小貓,她張開嘴,露出堅硬的牙齒狠狠的在江寧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啊!”江寧忍不住疼痛,終於松開了雙手,摸了摸受傷的肩膀,手裏有一絲血漬。“滾!”蔣曉萌冷冷說完之後,躺下床,整個人蒙上被子,她不想江寧看到傷心欲絕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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