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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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肖剛開始還沒明白,後來就悟了。當下板著臉跟個封建大家長拉著洛林遠談話:“什麽壞事,你還想幹什麽事,昨天是不是不止親了,洛林遠你可真行,底線呢?!”

洛林遠一聽昨天的事就臉紅,他反駁方肖:“之前我跟夏芙戀愛那會,你不也天天八卦起哄,怎麽輪到俞寒了,就有底線了。”

方肖不同意:“能一樣嗎?”

洛林遠:“有什麽不一樣,你就是雙標!”

方肖默了默,確實覺得自己有點雙標。但是他這好好的兄弟,直了十八年,一遭彎了,速度如此之快,連身都獻了?說好的潔癖呢?難道是俞老師全方面優秀,包括那方面?

洛林遠不知道方肖腦中的黃色風暴,他說的壞事比較單純,是談談戀愛,親親小嘴,拉拉小手,偷偷約會的那種。他還挺喜歡跟俞寒親嘴的,嘴唇會麻麻軟軟的,俞寒抱著他,胸口挨胸口,溫暖又安心。

放學鈴沒響,他就積極對收拾好書包,一打鈴就往十班走。倒沒有小跑,不符合他在外人面前的人設,瞧著是慢走,漸漸越走越快,等走到班級門口,這才收了一臉傻笑,面無表情地站門口揣著褲兜,裝高冷順便等人。

俞寒背著書包出來,被他瞧見,一對眼睛就跟放光似地亮起來了,結果俞寒身後跟著任嶼,啪!洛林遠牌燈泡被關上了。

俞寒走到洛林遠面前:“等我?”

洛林遠裝作往旁邊看,嘴硬道:“沒等你,我路過。”

俞寒給他塞糖,還是上次洛林遠非要買,然後放他家的夾心奶糖。洛林遠捏著那糖,率先往學校門口走,俞寒竟然沒追上來,回頭一看,還在那裏不緊不慢地跟任嶼同步走呢。

其實俞寒是在跟任嶼商量找護工的事情,任嶼說最近他老家一個親戚在找工作,對看護老人這事也很有經驗。

任嶼和俞寒確定面試時間,擡眼就瞧見洛林遠在看他們倆,小模樣還挺傷心的。任嶼自己就是gay,雷達很準,他早覺得洛林遠不對,果然這個人喜歡俞寒。

要不怎麽用這種眼神看他們倆,跟瞧見自己男朋友出軌一樣。

這時洛林遠突然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任嶼心中一驚,以為這人要鬧。

只見洛林遠把糖往俞寒手裏一塞轉身就跑,俞寒甚至沒能把人拉住。

任嶼見俞寒一副又好氣又好笑,還頭疼的模樣,就問:“他怎麽了?”

俞寒說:“在鬧別扭。”

任嶼:“啊?”

俞寒自然道:“我跟他在一起了。”

任嶼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的血都倒流了。俞寒這樣輕描淡寫,坦然地說他在跟洛林遠談戀愛的態度,才是最大的打擊。

沒有一點隱瞞,也不會隱瞞,雖然俞寒沒有立刻追上去,眼睛卻緊緊盯著跑開的人。

俞寒匆匆交代完接下來的事情,然後按了按任嶼的肩膀:“我先走了。”

任嶼勉強地笑了笑:“沒事,快去吧。”

俞寒:“再見。”

他看著俞寒追著其他人離開,心裏也跟著空了一塊。就像看著這個人,徹底離開了他漫長的青澀時光,那些喜歡的悸動的,早該徹底掩埋。

他嘆了口氣,揉了揉酸漲的眼睛:“再見,俞寒。”

洛林遠一上了車,就跑到邊邊上坐著,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邊緣,在他和俞寒的位置之間劃出一道銀河系。

他等了又等,換了幾個姿勢,好讓俞寒一上車就註意到他生氣的側臉,俞寒還是沒來,他心想,再等五秒,俞寒再不來他就真生氣了。

五、四、三、三分之一……

在數學不好的洛林遠數到三分之十六的時候,俞寒終於上車了,洛林遠忙端起姿態,還沒做出生氣的表情,胳膊就被人拉著一拽,貼著車壁的洛林遠滑到了正中間,被握住了手。

洛林遠什麽情緒都跑光了,緊張死了,偷偷看前面張叔有沒有看後視鏡,註意到沒有。

俞寒在他手掌心裏用指頭勾了勾後就收了手,覆蓋在他手背上的溫度散了。

洛林遠有點失望,覺得這樣就沒了啊,怎麽就不多哄哄他?

他只好擰過脖子,盯著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擰得脖子都酸了,也沒見俞寒有下一步的動作。

這時他褲兜裏的手機震了震,掏出來一看,一條微信,來自俞寒。洛林遠冷哼一聲,心想,現在你說什麽都哄不好我了。

俞寒說:“遠遠,轉過來。”

洛林遠挑眉,從小遠變成遠遠了,感覺一般。

俞寒又來了一條:“寶寶。”

洛林遠瞬間轉頭,嘴裏就被塞了顆奶糖,從舌尖甜到了心口,俞寒還沖他笑,笑得洛林遠自覺地往俞寒身邊湊了,也不管前面的張叔,挨著俞寒小聲說:“你喊我什麽?”

俞寒咳嗽一聲,耳垂紅了。洛林遠難得見俞寒害羞,覺得更刺激了,他將糖頂到了腮幫子旁,眼睛期待地盯著俞寒瞧,哄他:“一會再說一次哦。”

洛林遠變成一個粘人精,醋也不吃了,糾纏著一個昵稱,從車上隱晦地鬧,到房裏補習的時候,使勁鬧。

他摟著俞寒脖子,整個人老不正經地掛在俞老師身上:“再喊一次唄,我還在生氣啊。”

俞寒裝模作樣地說:“生什麽氣?沒看出你生氣了。”

洛林遠嘴裏奶香味重,兩頰粉粉,頭發在他脖子臉上蹭來蹭去地撒嬌:“你都沒看出我生氣,這樣更過份,我不管,你要叫我一聲我才能好。”

俞寒摟著他的腰,眸色漸深。洛林遠沒察覺出危險,仍在癡纏,結果被人拖著屁股抱了起來。他只能跟個小孩似的用一雙腿夾著俞寒的腰,最後被按到了書桌上。

洛林遠嘴裏的糖被搶走了,舌頭也被吮得又麻又腫。腰肉被揉得發酸,俞寒吻得又兇又狠,想吃了他似的。

俞寒好不容易放過他的嘴,又去咬他耳朵:“寶寶,還要嗎?”

洛林遠捂著嘴,跟個受驚的倉鼠一樣戰戰兢兢地搖頭:“不要了不要了,我嘴裏沒糖了。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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