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一廂情願的婚禮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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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按照安娜給的建議挑選了幾本書後，又從她手上接過軍部成員名單資料，道：“我在這裏看就好，你先去忙吧，如果需要我做什麽，你再聯系我。”
“啊？”
“沒關系，我只待在這裏，哪兒也不去。”見安娜還有幾分猶豫，鐘非瑜又道：“奧格納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讓你走的就好。”
“……”
好吧，在將軍和夫人的話之間，優先聽從夫人的話總沒錯。
“好，夫人您記錄一下我的通訊號，如果有疑問，您可以找我。”
“嗯。”
鐘非瑜的通訊器是奧格納為她準備的，軍部專用的通訊器和外界普遍投入使用的通訊器設計和制造上都有些不同，加密和幹擾系統也更加完善。
將安娜加入通訊列表後，鐘非瑜收回通訊器，抱著沈重的資料在閱讀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埋頭苦記。
“中央軍團成立於新紀元500年，由蓋亞王朝第十三代君王——未沈，親自挑選出13名能力超凡的戰士而組成。”
……
饒是鐘非瑜閱讀習慣一目十行，也硬生生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將中央軍團輝煌的歷史讀完。
還有中央軍團歷代領導人的紀實、中央軍團各部門職能劃分及相關人員信息等一系列資料。
鐘非瑜擡起頭，揉揉酸澀的眼睛，晃晃僵硬的脖子，仰靠在椅子上，嘆息。
她出生於帝國、成長於帝國、從默默無聞道聲名大噪再到墜入深淵，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在帝國。
現在，她卻在奮力熟悉聯邦中央軍團。
世事無常，難以置信。
鐘非瑜托著下巴，另一手百無聊賴地翻著桌上的書籍。
《omega的自我修養》
“咳——咳咳。”
突然一本畫風不太符合的書名映入眼簾，鐘非瑜差點被自己口水噎到。
她四下看了一眼，或許是軍部真的很忙，圖書館內並沒有多少人，三三兩兩路過，也沒有幾個註意到在角落裏的她。
鐘非瑜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身體舒展開來之後，又拿起方才看到一半的文件繼續閱讀，然而——
沒有心情。
總覺得中央軍團的榮耀是屬於聯邦而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這種心態越來越強烈，連她強迫自己，假裝是上戰場之前對敵人進行充分調查研究都無法說服她繼續閱讀下去。
又堅持了三十分鐘後，鐘非瑜果斷決定暫時放下手上的文件，換本書看調劑一下心情。
《omega的自我修養》
她是beta，對omega如何進行自我修養沒有任何興趣。
鐘非瑜捏了捏下巴，思緒向著不知名的地方神游了兩分鐘，等她回神，放置在桌上的那本《omega的自我修養》已經在她手中，並且翻過序言，直到正文部分了。
她現在到底算什麽？
她想知道答案。
“omega與alpha既為對立又為互補關系。”
看完第一句，鐘非瑜便一直沒有放下書，直到奧格納和安娜再度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才恍然醒悟。
一本書已經被她看完了。
並且，她一直牢記著書中的一個觀點。
ga與alpha既為對立又為互補關系，omega服從alpha卻也能反過來控制alpha。
ga與alpha對立，必然兩敗俱傷，兩者若能和睦相處發揮互補優勢，必然雙雙共贏。
☆、Chapter 015
直到奧格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鐘非瑜才回過神。
她不自在地放下書，隨手翻出一張紙蓋住書名，仰頭望著奧格納，表情覆雜。
“午休時間到了，我帶你去用餐。”奧格納說著，接過安娜遞上的文件袋，將鐘非瑜桌前的資料裝好。
碰到鐘非瑜看過的書時，他頓了頓，卻是一言未發，視而不見，轉頭繼續收拾。
“安娜，你先去訂餐，甜品多要一些，還要一份玉米奶酪。”
“是，將軍。”知道夫妻二人想要獨處的時間，安娜應了一聲，火速離開，臨走時還不忘了拿走整理好的資料，為將軍和夫人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
午休時間差不多過去了二十分鐘，軍部中人習慣了嚴格的作息時間，圖書館裏裏外外，就剩他們兩人。
還真是約會好地方。
鐘非瑜心想。
她看向奧格納，對方也在看她，對上奧格納深沈的目光，她搓了搓胳膊，尷尬地向前走了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走吧，我們去吃飯，你下午還有事嗎？”為了避免自己胡思亂想，鐘非瑜率先打破沈默。
奧格納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分鐘，回道：“嗯，我會盡快把事情安排完，晚上一起回去。”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鐘非瑜暗暗地喊一聲痛，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因為說話咬破舌頭，越活越回去了。
她本來是想說，“我可以先回去。”奈何奧格納眼神有毒，之前答應過和他一起回去，奧格納看一眼，反悔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嗯。”奧格納面癱著臉，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他的omega，真是賢惠。
賢惠。
腦海中突然蹦出的詞倒是讓奧格納從喜悅中清醒了許多。
奧格納並無心監.視鐘非瑜，但安娜卻是將鐘非瑜的一舉一動完完整整地匯報給了他。
包括鐘非瑜向她詢問暗血計劃的事。
安娜是好心，想制造他善解人意的假象。
但是，偏偏那麽巧——和暗血計劃有關。
還有鐘非瑜看的那本書，《omega的自我修養》，那是鐘非瑜之前絕對不會碰的書，但是現在，她不但看了，甚至陷入沈思。
“她終究會記起一切。”
心中有道聲音，從他知道鐘非瑜對暗血計劃感興趣後，便一直在提醒他。
“奧格納？”走到路口，鐘非瑜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路標，只好轉過身，向身後的人問路。
一步、兩步、三步——
感覺一個世紀都過去了，奧格納還是沒有走到她的身邊，鐘非瑜皺了皺眉，原路返回。
“奧格納？”她又叫了一聲，這下奧格納終於看向她了。
“就算你記起來，我也不會放手。”奧格納低聲呢喃。
“嗯？”記起來什麽？又放什麽手？
不懂。
“沒什麽。”奧格納向前，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左轉進入一條小道。
“你有事情想告訴我？”鐘非瑜直覺如此。
奧格納搖搖頭，輕語：“不，我想等你自己發現。”
“……”
奧格納竟然會這樣，難道現在開始流行欲語還休了嗎？
鐘非瑜憋著一口氣，滿腔不甘。
“應該，不會很久。”達到軍部食堂門口，奧格納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
直到坐上位置，鐘非瑜才恍然大悟，奧格納在說剛才的事。
不會很久，鐘非瑜忍不住開始思考，她會遇到什麽。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哪怕有她最喜歡的玉米奶酪都沒能留住她的心。
鐘非瑜數著數用完餐，將餐具放到指定位置後，坐回奧格納身邊，一直等到他慢條斯理地吃完後，才道：“我下午有工作安排嗎？”
“沒有。”奧格納擦了擦嘴角，放下餐巾，道：“下午你繼續去圖書館熟悉中央軍團的基本情況。”
緩了緩，奧格納又道：“如果有多餘的時間，把機甲制造的相關內容覆習或者預習一下，明天貝奇會帶你和另外8名omega同.志一起進行體能訓練。結束後，讓貝奇帶你單獨輔導機甲制造的知識。”
奧格納說完，剛才用餐時一直努力做隱形人的安娜開口了，“夫人，貝奇可是將軍的學長！中央軍校機甲制造系數一數二的優秀生，在將軍沒有進入中央軍校之前，貝奇可是系中風頭最旺的人物。”
“咳咳。”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咳嗽，那聲音屬於貝奇。
安娜吐了吐舌頭，轉頭向貝奇做了個鬼臉，絲毫不覺得當著人面猛誇有什麽不對勁，甚至知道貝奇也在後，音調有意識地擡高了一些。
“夫人之前學的都是將軍教的吧！雖然將軍的結業成績是系歷史最高，貝奇只是第二，但是兩人走的路線——大概就是設計制造的風格，完全不同。”
“嗯？”鐘非瑜疑惑了下，對所謂風格不同的機甲制造有點興趣。
“將軍的機甲性能都是極優越的，但是對操縱著素質要求也頗高，一般人很難駕馭。”
“……”
說白了，就是不實用？
“也不是不實用，就是——”安娜似乎是看出了鐘非瑜的想法，晃了晃頭，壓低聲音解釋道：“將軍制造的機甲，並沒有刻意追求性能，但即便是最普通的機甲，在軍部進行匹配時也很難出現符合要求的駕駛人員。”
“其實這也是群眾經常忘記將軍是機甲制造系畢業的原因，將軍制造的機甲，無法大量投入使用，久而久之，倒是將軍的指揮戰鬥能力更讓人印象更深刻了。”
“嗯。”奧格納已經離開座位，和幾位管理者商談其他事宜去了，鐘非瑜看了他一眼，問道：“那貝奇長官呢？”
“夫人知道ce吧？”
“蓋亞星最大的機械制造廠，沒有之一，ce生產的機甲是蓋亞星使用量最多的機甲。”鐘非瑜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空間戒指，註視著安娜，笑道：“你不會告訴我這是貝奇家的吧？”
“……”
“那倒不至於。”安娜絞著手指，小聲嘀咕：“要是屬於貝奇的，誰還反對我們在一起。”
“嗯？”
“不，沒什麽。”安娜道：“雖然不是貝奇的，但貝奇是ce的首席機甲設計制造師，目前ce最熱門的jet和aim型號機甲，都是貝奇設計的。”
“jet和aim？”饒是鐘非瑜，都忍不住驚嘆。
和aim說是ce最熱門的機甲，那是一種謙虛的說法，在某平臺統計的年度最暢銷、最實用、最想擁有的機甲中，jet和aim的評選數連續十多年位居榜首，並且遠超第二名十倍以上。
鐘非瑜也有一臺aim768型號戰鬥機甲——冥藍。
在心空因為特殊情況需要維護的時候，便是冥藍代替心空。
用過的人最有資格評價，冥藍比起心空、炎火此類定制機甲，確實要差一點，但是絕對算得上超一流機甲。
竟然是貝奇的傑作。
鐘非瑜撐著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貝奇。
同時，奧格納的目光也跟著移到了貝奇身上，他雖是在和塞西利亞說話，註意力大半還在鐘非瑜身上，見鐘非瑜盯著貝奇看，眼都不眨一下，心中微微有點酸。
“吃味了？”身在奧格納身邊，塞西利亞第一時間發現了奧格納情緒的變化，他靠近了一些勾上奧格納的肩膀，戲謔道：“這才帶出來第一天，你都吃味過多少次了？照我說，omega就應該待在家裏，學學烹飪縫制，好好照顧alpha以及——為生育做準備。”
“塞西利亞。”尖銳的話在耳邊徘徊，奧格納終於是收回了心思，緊蹙眉頭，厲聲打斷。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塞西利亞也不畏懼奧格納變臉，看奧格納不高興，他反倒是更開心了，大笑道：“奧格納，你可別忘了，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
“夠了。”
“你又要因為一個omega和我翻臉嗎？”塞西利亞不怕死地繼續挑釁：“還記得我們之間第一次動手是因為什麽嗎？還記得你當時和我說過什麽嗎？”
“奧格納，你說過，你不會讓omega影響你。”
“她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塞西利亞不以為然，“奧格納，別忘了，她本來就是omega，骨子裏烙印著omega的自私、貪婪。”
“我說過，她不一樣。”
“一樣。”塞西利亞說：“奧格納，當初為了保住她，給她註射的001藥劑已經開始失效了吧？”
塞西利安嗅了嗅，沒等奧格納開口，又道：“她開始覺醒了對嗎？我可以聞到她的味道，omega獨有的惡臭味。”
☆、Chapter 016
“她開始覺醒了對嗎？我可以聞到她的味道，omega獨有的惡臭味。”塞西利亞說著，十指交握於胸前，作刺入心臟的姿勢。
就像二十年前，那位費勁心機想要刺殺他的omega那般。
奧格納眸光暗沈，望著塞西利亞，倏地，閉上眼。
“塞西利亞，你既然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交手，那是不是也記得動手之前，我和你說過什麽？”
話音未落，塞西利亞變臉色鐵青，“你——”
“我不會再重覆第三次。”奧格納按下他的手指，道：“我的人，不要動。”
“你的人？”塞西利亞咬牙，低吼：“別忘了她是希瑞爾的孩子。”
提到這個名字，兩人皆是一楞，但還是塞西利亞率先回神，見奧格納抿緊了唇，他反倒松了口氣，笑道：“你的人要是知道你和希瑞爾還有那麽一段故事，你說，她會怎麽做？”
“塞西利亞。”應對這般尖銳的問題，奧格納卻是鎮定了許多，他拍了拍胸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帶動榮耀的勳章一陣晃動，回道：“這是我的事情，你無需費心。”
“你——”
“用餐時間結束，去3號樓看看訓練情況。”
“奧格納——”
“塞西利亞訓練官，這是命令。”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本職。
既是以命令說出口，塞西利亞自然不能再拒絕，他暗暗深呼吸，向奧格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離去。
他離開時，奧格納正好動了動身體，有意無意地擋住他看向鐘非瑜的目光。
“呵——”
奧格納，你遲早還會栽在omega身上的，對omega用情越深，傷情越深。
“那是——誰？”塞西利亞離開後，鐘非瑜向安娜問道。
奧格納和那人說了什麽她並不清楚，不過那邊總是傳來若有似無的怨恨和憤怒，負面情緒太深，她想無視都難。
而且幾次眼角餘光掃過去，那人不是在看她就是和奧格納爭辯著什麽，她幾乎可以確定，那人對她有惡意。
等到那人走後，鐘非瑜忍不住問道。
“誰？”安娜順著鐘非瑜的目光看去，只瞧見一道背影，想了許久，才道：“是塞西利亞教官吧？”
“塞西利亞教官？”鐘非瑜有點印象，的確是早上帶領訓練的長官。
“夫人怎麽問起他來了？”安娜聳聳肩，悄聲道：“他是個怪人。”
“嗯？”
“塞西利亞曾經是將軍進入中央軍團後的體能訓練導師，據說，他的近.身.格.鬥無敵，整個聯邦都找不到能挑戰他的人，連將軍都不是他的對手。”
“塞西利亞教官之前作為評委跟隨新兵們參與過邊緣小行星的清掃行動，行動期間，也不知道是誰碰到了商羊獸的晶核，驚醒了商羊獸，新兵們嚇壞了，不進攻不防禦。千鈞一發之際，是塞西利亞教官沖到了商羊獸旁邊，徒手擊退了商羊獸。”
“嘖嘖。”安娜咂咂嘴，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後怕道：“那可是商羊獸啊！”
“原來主人公是塞西利亞教官。”鐘非瑜望向塞西利亞離開的方向，認真道：“我聽過這件事，那一屆的聯邦新兵訓練，最終合格率為0，民間流傳過不少版本，看來這一版才是真實情況。”
“呵呵。”安娜幹笑：“其實那一屆的新兵運氣也有些不好，任誰見到商羊獸都不可能保持鎮靜，那可是上古s級猛獸，只不過害怕歸害怕，他們卻偏偏被塞西利亞教官看見了，最重要的是，塞西利亞比商羊獸還可怕。”
“畢竟是軍人，要求嚴格些總沒錯。”鐘非瑜嘆了口氣，起身，“既然是近.身.格.鬥的王者，塞西利亞教官背後付出多少，恐怕常人難以想象。”
“您說的對。”安娜點點頭，好像是想到了什麽，笑逐顏開：“將軍其實也付出了很多呢？作為聯邦中央軍團最高級領導人，將軍給自己制定的訓練目標一直都是眾多同事中最嚴格、最難以忍受的。夫人，你知道嗎——”
“安娜。”安娜說得津津有味，甚至忘了奧格納就在附近，也沒有註意到他已經緩緩走向鐘非瑜。
聽到有人當著自己的omega面誇獎自己，奧格納滿臉尷尬，他忍不住打斷了安娜的話，沈著臉道：“不要過於話多，註意時間。”
“……”
好委屈，人家明明是為了加強您和夫人的感情。
“我還有事情要做，讓安娜帶你去圖書館，下午你可以看自己想看的東西，如果你覺得對書籍沒多大幫助的話，讓安娜幫你去找貝奇，他總是很忙，通訊器不一定可以聯系上他。”
又被點名，安娜站在一旁，內心無奈嘆息。果然，為了omega，插兄弟兩刀又何妨。
安娜心裏這樣想著，口上卻很誠實地附和道：“是的，夫人，有什麽需要盡管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奧格納&鐘非瑜：“……”
“她想太多了。”畢竟是自己的副官，奧格納微微感到丟臉，多此一舉，解釋道：“只要提到貝奇她就會這樣。”
“將——將軍。”
被、被出賣了。
“嗯。”鐘非瑜對安娜和貝奇的糾葛並不是很清楚，只是一對戀愛這種情愫，想到她就覺得心裏甜甜的，忍不住祝福：“多點時間相處多了解一些彼此也好。”
“夫——夫人。”
將軍如此，夫人也如此。
安娜捂著通紅的臉頰，半天說不出話來。
蓋亞星，由於內外常年戰.爭，alpha數量稀少，因此，聯邦和帝國在法.律和道德上都給予alpha許多特權。
久而久之，大多alpha便開始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屑於beta、omega交談、哪怕是迫不得已需要交流的時候，也養成了目中無人的習慣。
像安娜這樣容易臉紅害羞的alpha還真是少見，鐘非瑜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心中微動。
倒不是看上了安娜，只是有些感嘆，也許不是和奧格納這般強勢的alpha聯姻，換做任何一個像安娜這樣平易近人的alpha，她受到的壓迫感，也許會輕點吧？
“走吧。”自己的omega看著別的alpha眼中泛光，不能忍。
奧格納當即決定，拽著鐘非瑜遠離。
“奧格納，我——”
“她估計還要一會緩神，我們先走。”奧格納語速頗快，擺明了心情不好。
鐘非瑜很快便想到原因，只是對於奧格納莫名其妙的吃味，她也很無奈。
刻意去安撫奧格納的情緒，本來就不太可能，何況，情況特殊。
一番思考後，鐘非瑜放棄了掙紮，任由奧格納拉著走到交叉路口停下，直到安娜氣喘籲籲地跟上來，她才抽回手，撫摸著手腕，道：“你先去忙吧！”
奧格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半天才道：“抱歉，抓疼了。”
“嗯？”鐘非瑜沒反應過來。
奧格納努努嘴，指向她的手腕，她這才發現，剛才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疼痛的地方，卻是沒有想到手腕被奧格納抓得紅了一圈。
真是個不能惹得家夥。
鐘非瑜想著。
“讓炎火給你看看吧。”奧格納低頭，看著圖案縱橫交錯的地磚，道。
看奧格納一副“好委屈”的樣子，鐘非瑜有些哭笑不得，她搖了搖頭，擡起手在奧格納眼前晃了晃，道：“已經散了，沒有大礙，你先去忙吧。”
末了，她又補充道：“對了，讓安娜跟你一起過去吧？我好像沒有看見你還有別的副官，有安娜在，你應該更方便一些。圖書館的路我認識，我自己過去就可以。”
“咦。”安娜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夫人提到她後，感覺將軍周圍的氣息起了變化。
她的omega看出了他的不滿。
這說明了什麽？
他的omega在關註他。
但是同時，奧格納也有些小小的揪心。
他的omega會不會覺得他太小心眼呢？
好、好糾結。
“別想太多。”奧格納慣性定格，鐘非瑜見怪不怪，她踮起腳——拍了拍奧格納的肩，扯開一絲笑容，道：“我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將，將軍。”餘下仿佛被拋棄的奧格納，安娜惴惴不安地開口問道：“夫人讓我不要過去，那我先去整理下午會議需要的文件了。”
緊跟鐘非瑜之後，安娜也丟下話，溜之大吉。
錯綜的路口，剩下奧格納一人。
直到腰間的通訊器響起，奧格納也沒想明白鐘非瑜究竟是怎麽看他的。
不過，看見顯示屏上出現的名字，他頓時沒心思再去想。
總統府。
聯邦柯文總統，有兩個通訊器，一個私人用，一個辦公用，而柯文總統生性大意，再加上他和奧格納是舊識，他經常會公私不分。
如果哪天柯文在辦公期間用辦公專用的通訊器聯系他，那只有一種可能——
他遇到了麻煩，甚至沒有時間去拿私人通訊器。
“奧格納，通知四大上將，來議事廳一趟，暗夜森林出事了。”
☆、Chapter 017
“暗夜森林出事了。”
柯文話音未落，奧格納便掛斷了通訊器，大步走向軍事區。
“安娜，通知上將們前往總統府議事廳。”
“是！”安娜也不過剛坐下，見奧格納急匆匆地走進來，一時還有點懵，不過在奧格納手下，她早已鍛煉出迅速進入狀態的本事，奧格納發布完命令，她便開始執行。
服從，不問緣由。
等奧格納到達的時候，議事廳會議桌前已經圍坐了不少人，奧格納落座，軍部四大軍團指揮官和巴赫元帥皆到齊。
“都到了？”柯文總統難得收斂笑容，點了點頭，示意會議開始。
巴赫元帥助理將資料全部發布下去後，打開四維顯示屏，表情凝重道：“這是暗夜森林附近記錄儀發回的數據。”
“附近？”有人敏感地抓住了關鍵。
“沒錯。”巴赫元帥揮了揮手，起身走到前方，道：“暗夜森林區域內安裝的12臺記錄儀已經全部毀壞，現在暗夜森林及其周圍環境惡劣，無論是我們還是帝國人員，都無法進入。”
巴赫元帥稍作停頓後，又道：“前方報道，人類靠近暗夜森林，熱寒交加，環境溫度在零下192度到零上385度之間徘徊，甚至一分鐘內最高溫差可以到達550度。”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巴赫元帥皺眉，繼續：“同時，森林內會出現一股股白煙，機甲碰觸後，白煙會在機甲表面迅速凝結，腐蝕機甲。”
“據推測，內部記錄儀就是被這種白煙腐蝕的。”元帥助理推了推厚重的眼鏡，說完，望向在座的每一位領導。
“所以，現在應該怎麽做？”柯文放下手中的文件，問道。
他雖是和奧格納為舊識，不過兩人所學專業相差甚遠，柯文對外交之外的東西確實有些無力。
“只有一個辦法。”巴赫元帥目光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奧格納身上，堅定道：“如果目前統計數據無誤，那麽暗夜森林氣溫變化還在軍部巡航服可承受範圍內。”
“我們要進入暗夜森林內部，徹查。”
“……”
好一會兒，會議室中陷入一片沈寂。
“軍部巡航服耐溫條件如何？”極地軍團桑德上將問。
極地軍團始終致力於維護聯邦管轄區域內穩定，對巡航一事了解不深，只是聽巴赫元帥發言，直覺不妙。
“零下200與零上400之間，超出臨界值範圍，巡航服表面絕熱和防寒塗層會變質。”
“暗夜森林是零下192和零上385？”高達軍團南柏上將疑問。
“沒錯，截止記錄儀毀壞前觀測到的數據，-192和385是歷史最低與最高，至於目前是什麽情況，沒有準確數據。”
“……”
巴赫元帥每一個字都宛如一擊重錘狠狠敲在在場眾人的心中。
“暗夜森林氣溫異常現象已經嚴重影響了附近居民生活，而且，有逐步擴大的跡象，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帶領蛟龍軍團去勘探。”
聯邦蛟龍軍團明輝上將起身，推開座椅，挺直身體道。
巴赫元帥沈默了一番，眼神不經意瞟到奧格納，見他盯著手上的文件陷入沈思，有些啞然。
按職能劃分，聯邦四大軍團中，極地軍團負責聯邦內部治安維護，高達軍團負責大規模機甲作戰，而蛟龍軍團與中央軍團類似，多負責對外作.戰。
但是按作戰能力劃分，中央軍團能力要比蛟龍軍團高出許多，暗夜森林形勢危急，巴赫元帥私心要更加偏向中央軍團。
奧格納不出聲，巴赫元帥也不好下令。
“咳咳。”
巴赫元帥的眼神示意太過明顯，在場哪一個不是人精，頓時都順著巴赫元帥的目光看向奧格納。
一群人不約而同，最終導致一屋子人全都盯著奧格納看。
情景太過怪異，柯文忍不住掩唇輕咳，提醒大家註意。
“奧格納，你覺得呢？”奧格納還是沒有反應，柯文只好厚著臉皮主動發問。
作為摯友，他本不應該讓奧格納冒險，然而作為聯邦總統，他對奧格納有著說不清的信任。
沒有奧格納解決不了的事情。
“明輝上將剛回來，不適宜立刻出征。”在眾人矚目下，奧格納終於開口，“中央軍團多次外出巡航，對這種環境的適應情況要有經驗一些，再者，中央軍團之前去過暗夜森林，對那邊的地形也熟悉一些，這次還是我去。”
說完，奧格納起身，走到思維顯示屏前，通過vr沙盤，清晰地講述了自己的思路。
會議開始二十分鐘，奧格納已經在腦海中將戰略部署全部模擬了一遍。
等奧格納說完，在場所有人的心，無一不穩定了許多。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中央軍團了。”巴赫元帥一錘定音：“明輝，你繼續跟蹤魅影時間進展。”
“是！”
奧格納與明輝異口同聲。
————————————
散會後。
柯文毫不意外地留下了奧格納，出征在即，兩人如同往常一般，並肩走在總統府後院的小道上。
“有沒有什麽發現？”沒有旁人，柯文也沒有忌諱。
“以前沒有任何發現。”奧格納翻出通訊器，盯著顯示屏呆楞道：“之後能不能有發現，要去了才知道。”
對奧格納應付性的回答，柯文不可置否，踮腳偷偷瞧了一眼通訊器顯示屏，看見心中所想的那個名字，他挑眉：“馬上就要出發了，要不要通知一下家裏那位？”
奧格納心中一陣悸動，搖搖頭，沒再說話。
柯文聳聳肩，自言自語：“也是，畢竟危險，你不想讓她擔心也是正常。”
“你話太多了。”許久，奧格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道：“我會留下炎火。”
……
“胡說！”
“柯文，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她放在身邊，我不放心。”
“奧格納，現在是你更讓人不放心。”柯文按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炎火並不能進入暗夜森林。”奧格納強調。
“炎火並不只會跟隨作戰。”柯文揉著太陽穴，道：“奧格納，你忘了炎火的救援能力？”
“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柯文打斷他，“別說那些人一點蹤跡都沒有，就是有，這也不能是你不顧自己安危的理由。”
安靜了一會兒，柯文補充道：“奧格納，你說過，只有你變強大了，才能護她周全，那麽，你要是出事了，誰還來護她？”
“……”
“軍艦要到了吧？”柯文活動了下肩膀，擡頭望天，“你還有時間向她說明情況，至於她，我會替你看著。”
說完，柯文對奧格納甩甩衣袖，揮揮手，給他留下單獨空間。
“將軍，軍艦還有五分鐘到達，12,13,14,15小隊準備完畢，偵查部，後勤部在內共162人隨時待命。”
似乎為了印證柯文的話，柯文剛走，安娜的語音信息便傳來。
“嗯。”奧格納應了一聲，反正周圍無人，幹脆一.屁.股坐在了石墩上，盤起雙腿，手指在最頂端的數字鍵上反覆摩挲。
“軍艦還有三分鐘到達。”信息再次傳來。
奧格納仰頭，看著最遠處天際出現的一團暗影，終於下定了決心，按下。
“您正在請求與xx建立通訊連接，請稍等——對方已經接受通訊。”
通訊提示響起，那頭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奧格納張了張嘴，暗道一聲糟糕。
他忘了打好草稿。
“奧格納。”鐘非瑜等了半天，通訊器中依舊只傳出一陣陣呼吸聲，她忍不住率先打破沈默：“有什麽事嗎？”
“我——”
奧格納眨眨眼，心情覆雜地道：“晚點柯文總統會派人送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嗯？”鐘非瑜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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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沒關系，我只待在這裏，哪兒也不去。”見安娜還有幾分猶豫，鐘非瑜又道：“奧格納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讓你走的就好。”
“……”
好吧，在將軍和夫人的話之間，優先聽從夫人的話總沒錯。
“好，夫人您記錄一下我的通訊號，如果有疑問，您可以找我。”
“嗯。”
鐘非瑜的通訊器是奧格納為她準備的，軍部專用的通訊器和外界普遍投入使用的通訊器設計和制造上都有些不同，加密和幹擾系統也更加完善。
將安娜加入通訊列表後，鐘非瑜收回通訊器，抱著沈重的資料在閱讀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埋頭苦記。
“中央軍團成立於新紀元500年，由蓋亞王朝第十三代君王——未沈，親自挑選出13名能力超凡的戰士而組成。”
……
饒是鐘非瑜閱讀習慣一目十行，也硬生生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將中央軍團輝煌的歷史讀完。
還有中央軍團歷代領導人的紀實、中央軍團各部門職能劃分及相關人員信息等一系列資料。
鐘非瑜擡起頭，揉揉酸澀的眼睛，晃晃僵硬的脖子，仰靠在椅子上，嘆息。
她出生於帝國、成長於帝國、從默默無聞道聲名大噪再到墜入深淵，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在帝國。
現在，她卻在奮力熟悉聯邦中央軍團。
世事無常，難以置信。
鐘非瑜托著下巴，另一手百無聊賴地翻著桌上的書籍。
《omega的自我修養》
“咳——咳咳。”
突然一本畫風不太符合的書名映入眼簾，鐘非瑜差點被自己口水噎到。
她四下看了一眼，或許是軍部真的很忙，圖書館內並沒有多少人，三三兩兩路過，也沒有幾個註意到在角落裏的她。
鐘非瑜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身體舒展開來之後，又拿起方才看到一半的文件繼續閱讀，然而——
沒有心情。
總覺得中央軍團的榮耀是屬於聯邦而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這種心態越來越強烈，連她強迫自己，假裝是上戰場之前對敵人進行充分調查研究都無法說服她繼續閱讀下去。
又堅持了三十分鐘後，鐘非瑜果斷決定暫時放下手上的文件，換本書看調劑一下心情。
《omega的自我修養》
她是beta，對omega如何進行自我修養沒有任何興趣。
鐘非瑜捏了捏下巴，思緒向著不知名的地方神游了兩分鐘，等她回神，放置在桌上的那本《omega的自我修養》已經在她手中，並且翻過序言，直到正文部分了。
她現在到底算什麽？
她想知道答案。
“omega與alpha既為對立又為互補關系。”
看完第一句，鐘非瑜便一直沒有放下書，直到奧格納和安娜再度出現在她面前時，她才恍然醒悟。
一本書已經被她看完了。
並且，她一直牢記著書中的一個觀點。
ga與alpha既為對立又為互補關系，omega服從alpha卻也能反過來控制alpha。
ga與alpha對立，必然兩敗俱傷，兩者若能和睦相處發揮互補優勢，必然雙雙共贏。
☆、Chapter 015
直到奧格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鐘非瑜才回過神。
她不自在地放下書，隨手翻出一張紙蓋住書名，仰頭望著奧格納，表情覆雜。
“午休時間到了，我帶你去用餐。”奧格納說著，接過安娜遞上的文件袋，將鐘非瑜桌前的資料裝好。
碰到鐘非瑜看過的書時，他頓了頓，卻是一言未發，視而不見，轉頭繼續收拾。
“安娜，你先去訂餐，甜品多要一些，還要一份玉米奶酪。”
“是，將軍。”知道夫妻二人想要獨處的時間，安娜應了一聲，火速離開，臨走時還不忘了拿走整理好的資料，為將軍和夫人的感情生活操碎了心。
午休時間差不多過去了二十分鐘，軍部中人習慣了嚴格的作息時間，圖書館裏裏外外，就剩他們兩人。
還真是約會好地方。
鐘非瑜心想。
她看向奧格納，對方也在看她，對上奧格納深沈的目光，她搓了搓胳膊，尷尬地向前走了幾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走吧，我們去吃飯，你下午還有事嗎？”為了避免自己胡思亂想，鐘非瑜率先打破沈默。
奧格納張了張嘴，猶豫了半分鐘，回道：“嗯，我會盡快把事情安排完，晚上一起回去。”
“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鐘非瑜暗暗地喊一聲痛，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因為說話咬破舌頭，越活越回去了。
她本來是想說，“我可以先回去。”奈何奧格納眼神有毒，之前答應過和他一起回去，奧格納看一眼，反悔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嗯。”奧格納面癱著臉，心中卻是樂開了花。
他的omega，真是賢惠。
賢惠。
腦海中突然蹦出的詞倒是讓奧格納從喜悅中清醒了許多。
奧格納並無心監.視鐘非瑜，但安娜卻是將鐘非瑜的一舉一動完完整整地匯報給了他。
包括鐘非瑜向她詢問暗血計劃的事。
安娜是好心，想制造他善解人意的假象。
但是，偏偏那麽巧——和暗血計劃有關。
還有鐘非瑜看的那本書，《omega的自我修養》，那是鐘非瑜之前絕對不會碰的書，但是現在，她不但看了，甚至陷入沈思。
“她終究會記起一切。”
心中有道聲音，從他知道鐘非瑜對暗血計劃感興趣後，便一直在提醒他。
“奧格納？”走到路口，鐘非瑜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路標，只好轉過身，向身後的人問路。
一步、兩步、三步——
感覺一個世紀都過去了，奧格納還是沒有走到她的身邊，鐘非瑜皺了皺眉，原路返回。
“奧格納？”她又叫了一聲，這下奧格納終於看向她了。
“就算你記起來，我也不會放手。”奧格納低聲呢喃。
“嗯？”記起來什麽？又放什麽手？
不懂。
“沒什麽。”奧格納向前，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左轉進入一條小道。
“你有事情想告訴我？”鐘非瑜直覺如此。
奧格納搖搖頭，輕語：“不，我想等你自己發現。”
“……”
奧格納竟然會這樣，難道現在開始流行欲語還休了嗎？
鐘非瑜憋著一口氣，滿腔不甘。
“應該，不會很久。”達到軍部食堂門口，奧格納沒頭沒腦的來了這麽一句。
直到坐上位置，鐘非瑜才恍然大悟，奧格納在說剛才的事。
不會很久，鐘非瑜忍不住開始思考，她會遇到什麽。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哪怕有她最喜歡的玉米奶酪都沒能留住她的心。
鐘非瑜數著數用完餐，將餐具放到指定位置後，坐回奧格納身邊，一直等到他慢條斯理地吃完後，才道：“我下午有工作安排嗎？”
“沒有。”奧格納擦了擦嘴角，放下餐巾，道：“下午你繼續去圖書館熟悉中央軍團的基本情況。”
緩了緩，奧格納又道：“如果有多餘的時間，把機甲制造的相關內容覆習或者預習一下，明天貝奇會帶你和另外8名omega同.志一起進行體能訓練。結束後，讓貝奇帶你單獨輔導機甲制造的知識。”
奧格納說完，剛才用餐時一直努力做隱形人的安娜開口了，“夫人，貝奇可是將軍的學長！中央軍校機甲制造系數一數二的優秀生，在將軍沒有進入中央軍校之前，貝奇可是系中風頭最旺的人物。”
“咳咳。”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咳嗽，那聲音屬於貝奇。
安娜吐了吐舌頭，轉頭向貝奇做了個鬼臉，絲毫不覺得當著人面猛誇有什麽不對勁，甚至知道貝奇也在後，音調有意識地擡高了一些。
“夫人之前學的都是將軍教的吧！雖然將軍的結業成績是系歷史最高，貝奇只是第二，但是兩人走的路線——大概就是設計制造的風格，完全不同。”
“嗯？”鐘非瑜疑惑了下，對所謂風格不同的機甲制造有點興趣。
“將軍的機甲性能都是極優越的，但是對操縱著素質要求也頗高，一般人很難駕馭。”
“……”
說白了，就是不實用？
“也不是不實用，就是——”安娜似乎是看出了鐘非瑜的想法，晃了晃頭，壓低聲音解釋道：“將軍制造的機甲，並沒有刻意追求性能，但即便是最普通的機甲，在軍部進行匹配時也很難出現符合要求的駕駛人員。”
“其實這也是群眾經常忘記將軍是機甲制造系畢業的原因，將軍制造的機甲，無法大量投入使用，久而久之，倒是將軍的指揮戰鬥能力更讓人印象更深刻了。”
“嗯。”奧格納已經離開座位，和幾位管理者商談其他事宜去了，鐘非瑜看了他一眼，問道：“那貝奇長官呢？”
“夫人知道ce吧？”
“蓋亞星最大的機械制造廠，沒有之一，ce生產的機甲是蓋亞星使用量最多的機甲。”鐘非瑜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空間戒指，註視著安娜，笑道：“你不會告訴我這是貝奇家的吧？”
“……”
“那倒不至於。”安娜絞著手指，小聲嘀咕：“要是屬於貝奇的，誰還反對我們在一起。”
“嗯？”
“不，沒什麽。”安娜道：“雖然不是貝奇的，但貝奇是ce的首席機甲設計制造師，目前ce最熱門的jet和aim型號機甲，都是貝奇設計的。”
“jet和aim？”饒是鐘非瑜，都忍不住驚嘆。
和aim說是ce最熱門的機甲，那是一種謙虛的說法，在某平臺統計的年度最暢銷、最實用、最想擁有的機甲中，jet和aim的評選數連續十多年位居榜首，並且遠超第二名十倍以上。
鐘非瑜也有一臺aim768型號戰鬥機甲——冥藍。
在心空因為特殊情況需要維護的時候，便是冥藍代替心空。
用過的人最有資格評價，冥藍比起心空、炎火此類定制機甲，確實要差一點，但是絕對算得上超一流機甲。
竟然是貝奇的傑作。
鐘非瑜撐著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貝奇。
同時，奧格納的目光也跟著移到了貝奇身上，他雖是在和塞西利亞說話，註意力大半還在鐘非瑜身上，見鐘非瑜盯著貝奇看，眼都不眨一下，心中微微有點酸。
“吃味了？”身在奧格納身邊，塞西利亞第一時間發現了奧格納情緒的變化，他靠近了一些勾上奧格納的肩膀，戲謔道：“這才帶出來第一天，你都吃味過多少次了？照我說，omega就應該待在家裏，學學烹飪縫制，好好照顧alpha以及——為生育做準備。”
“塞西利亞。”尖銳的話在耳邊徘徊，奧格納終於是收回了心思，緊蹙眉頭，厲聲打斷。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塞西利亞也不畏懼奧格納變臉，看奧格納不高興，他反倒是更開心了，大笑道：“奧格納，你可別忘了，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
“夠了。”
“你又要因為一個omega和我翻臉嗎？”塞西利亞不怕死地繼續挑釁：“還記得我們之間第一次動手是因為什麽嗎？還記得你當時和我說過什麽嗎？”
“奧格納，你說過，你不會讓omega影響你。”
“她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塞西利亞不以為然，“奧格納，別忘了，她本來就是omega，骨子裏烙印著omega的自私、貪婪。”
“我說過，她不一樣。”
“一樣。”塞西利亞說：“奧格納，當初為了保住她，給她註射的001藥劑已經開始失效了吧？”
塞西利安嗅了嗅，沒等奧格納開口，又道：“她開始覺醒了對嗎？我可以聞到她的味道，omega獨有的惡臭味。”
☆、Chapter 016
“她開始覺醒了對嗎？我可以聞到她的味道，omega獨有的惡臭味。”塞西利亞說著，十指交握於胸前，作刺入心臟的姿勢。
就像二十年前，那位費勁心機想要刺殺他的omega那般。
奧格納眸光暗沈，望著塞西利亞，倏地，閉上眼。
“塞西利亞，你既然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交手，那是不是也記得動手之前，我和你說過什麽？”
話音未落，塞西利亞變臉色鐵青，“你——”
“我不會再重覆第三次。”奧格納按下他的手指，道：“我的人，不要動。”
“你的人？”塞西利亞咬牙，低吼：“別忘了她是希瑞爾的孩子。”
提到這個名字，兩人皆是一楞，但還是塞西利亞率先回神，見奧格納抿緊了唇，他反倒松了口氣，笑道：“你的人要是知道你和希瑞爾還有那麽一段故事，你說，她會怎麽做？”
“塞西利亞。”應對這般尖銳的問題，奧格納卻是鎮定了許多，他拍了拍胸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帶動榮耀的勳章一陣晃動，回道：“這是我的事情，你無需費心。”
“你——”
“用餐時間結束，去3號樓看看訓練情況。”
“奧格納——”
“塞西利亞訓練官，這是命令。”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本職。
既是以命令說出口，塞西利亞自然不能再拒絕，他暗暗深呼吸，向奧格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離去。
他離開時，奧格納正好動了動身體，有意無意地擋住他看向鐘非瑜的目光。
“呵——”
奧格納，你遲早還會栽在omega身上的，對omega用情越深，傷情越深。
“那是——誰？”塞西利亞離開後，鐘非瑜向安娜問道。
奧格納和那人說了什麽她並不清楚，不過那邊總是傳來若有似無的怨恨和憤怒，負面情緒太深，她想無視都難。
而且幾次眼角餘光掃過去，那人不是在看她就是和奧格納爭辯著什麽，她幾乎可以確定，那人對她有惡意。
等到那人走後，鐘非瑜忍不住問道。
“誰？”安娜順著鐘非瑜的目光看去，只瞧見一道背影，想了許久，才道：“是塞西利亞教官吧？”
“塞西利亞教官？”鐘非瑜有點印象，的確是早上帶領訓練的長官。
“夫人怎麽問起他來了？”安娜聳聳肩，悄聲道：“他是個怪人。”
“嗯？”
“塞西利亞曾經是將軍進入中央軍團後的體能訓練導師，據說，他的近.身.格.鬥無敵，整個聯邦都找不到能挑戰他的人，連將軍都不是他的對手。”
“塞西利亞教官之前作為評委跟隨新兵們參與過邊緣小行星的清掃行動，行動期間，也不知道是誰碰到了商羊獸的晶核，驚醒了商羊獸，新兵們嚇壞了，不進攻不防禦。千鈞一發之際，是塞西利亞教官沖到了商羊獸旁邊，徒手擊退了商羊獸。”
“嘖嘖。”安娜咂咂嘴，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後怕道：“那可是商羊獸啊！”
“原來主人公是塞西利亞教官。”鐘非瑜望向塞西利亞離開的方向，認真道：“我聽過這件事，那一屆的聯邦新兵訓練，最終合格率為0，民間流傳過不少版本，看來這一版才是真實情況。”
“呵呵。”安娜幹笑：“其實那一屆的新兵運氣也有些不好，任誰見到商羊獸都不可能保持鎮靜，那可是上古s級猛獸，只不過害怕歸害怕，他們卻偏偏被塞西利亞教官看見了，最重要的是，塞西利亞比商羊獸還可怕。”
“畢竟是軍人，要求嚴格些總沒錯。”鐘非瑜嘆了口氣，起身，“既然是近.身.格.鬥的王者，塞西利亞教官背後付出多少，恐怕常人難以想象。”
“您說的對。”安娜點點頭，好像是想到了什麽，笑逐顏開：“將軍其實也付出了很多呢？作為聯邦中央軍團最高級領導人，將軍給自己制定的訓練目標一直都是眾多同事中最嚴格、最難以忍受的。夫人，你知道嗎——”
“安娜。”安娜說得津津有味，甚至忘了奧格納就在附近，也沒有註意到他已經緩緩走向鐘非瑜。
聽到有人當著自己的omega面誇獎自己，奧格納滿臉尷尬，他忍不住打斷了安娜的話，沈著臉道：“不要過於話多，註意時間。”
“……”
好委屈，人家明明是為了加強您和夫人的感情。
“我還有事情要做，讓安娜帶你去圖書館，下午你可以看自己想看的東西，如果你覺得對書籍沒多大幫助的話，讓安娜幫你去找貝奇，他總是很忙，通訊器不一定可以聯系上他。”
又被點名，安娜站在一旁，內心無奈嘆息。果然，為了omega，插兄弟兩刀又何妨。
安娜心裏這樣想著，口上卻很誠實地附和道：“是的，夫人，有什麽需要盡管差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奧格納&鐘非瑜：“……”
“她想太多了。”畢竟是自己的副官，奧格納微微感到丟臉，多此一舉，解釋道：“只要提到貝奇她就會這樣。”
“將——將軍。”
被、被出賣了。
“嗯。”鐘非瑜對安娜和貝奇的糾葛並不是很清楚，只是一對戀愛這種情愫，想到她就覺得心裏甜甜的，忍不住祝福：“多點時間相處多了解一些彼此也好。”
“夫——夫人。”
將軍如此，夫人也如此。
安娜捂著通紅的臉頰，半天說不出話來。
蓋亞星，由於內外常年戰.爭，alpha數量稀少，因此，聯邦和帝國在法.律和道德上都給予alpha許多特權。
久而久之，大多alpha便開始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屑於beta、omega交談、哪怕是迫不得已需要交流的時候，也養成了目中無人的習慣。
像安娜這樣容易臉紅害羞的alpha還真是少見，鐘非瑜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心中微動。
倒不是看上了安娜，只是有些感嘆，也許不是和奧格納這般強勢的alpha聯姻，換做任何一個像安娜這樣平易近人的alpha，她受到的壓迫感，也許會輕點吧？
“走吧。”自己的omega看著別的alpha眼中泛光，不能忍。
奧格納當即決定，拽著鐘非瑜遠離。
“奧格納，我——”
“她估計還要一會緩神，我們先走。”奧格納語速頗快，擺明了心情不好。
鐘非瑜很快便想到原因，只是對於奧格納莫名其妙的吃味，她也很無奈。
刻意去安撫奧格納的情緒，本來就不太可能，何況，情況特殊。
一番思考後，鐘非瑜放棄了掙紮，任由奧格納拉著走到交叉路口停下，直到安娜氣喘籲籲地跟上來，她才抽回手，撫摸著手腕，道：“你先去忙吧！”
奧格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半天才道：“抱歉，抓疼了。”
“嗯？”鐘非瑜沒反應過來。
奧格納努努嘴，指向她的手腕，她這才發現，剛才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疼痛的地方，卻是沒有想到手腕被奧格納抓得紅了一圈。
真是個不能惹得家夥。
鐘非瑜想著。
“讓炎火給你看看吧。”奧格納低頭，看著圖案縱橫交錯的地磚，道。
看奧格納一副“好委屈”的樣子，鐘非瑜有些哭笑不得，她搖了搖頭，擡起手在奧格納眼前晃了晃，道：“已經散了，沒有大礙，你先去忙吧。”
末了，她又補充道：“對了，讓安娜跟你一起過去吧？我好像沒有看見你還有別的副官，有安娜在，你應該更方便一些。圖書館的路我認識，我自己過去就可以。”
“咦。”安娜眨巴眨巴眼睛，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夫人提到她後，感覺將軍周圍的氣息起了變化。
她的omega看出了他的不滿。
這說明了什麽？
他的omega在關註他。
但是同時，奧格納也有些小小的揪心。
他的omega會不會覺得他太小心眼呢？
好、好糾結。
“別想太多。”奧格納慣性定格，鐘非瑜見怪不怪，她踮起腳——拍了拍奧格納的肩，扯開一絲笑容，道：“我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將，將軍。”餘下仿佛被拋棄的奧格納，安娜惴惴不安地開口問道：“夫人讓我不要過去，那我先去整理下午會議需要的文件了。”
緊跟鐘非瑜之後，安娜也丟下話，溜之大吉。
錯綜的路口，剩下奧格納一人。
直到腰間的通訊器響起，奧格納也沒想明白鐘非瑜究竟是怎麽看他的。
不過，看見顯示屏上出現的名字，他頓時沒心思再去想。
總統府。
聯邦柯文總統，有兩個通訊器，一個私人用，一個辦公用，而柯文總統生性大意，再加上他和奧格納是舊識，他經常會公私不分。
如果哪天柯文在辦公期間用辦公專用的通訊器聯系他，那只有一種可能——
他遇到了麻煩，甚至沒有時間去拿私人通訊器。
“奧格納，通知四大上將，來議事廳一趟，暗夜森林出事了。”
☆、Chapter 017
“暗夜森林出事了。”
柯文話音未落，奧格納便掛斷了通訊器，大步走向軍事區。
“安娜，通知上將們前往總統府議事廳。”
“是！”安娜也不過剛坐下，見奧格納急匆匆地走進來，一時還有點懵，不過在奧格納手下，她早已鍛煉出迅速進入狀態的本事，奧格納發布完命令，她便開始執行。
服從，不問緣由。
等奧格納到達的時候，議事廳會議桌前已經圍坐了不少人，奧格納落座，軍部四大軍團指揮官和巴赫元帥皆到齊。
“都到了？”柯文總統難得收斂笑容，點了點頭，示意會議開始。
巴赫元帥助理將資料全部發布下去後，打開四維顯示屏，表情凝重道：“這是暗夜森林附近記錄儀發回的數據。”
“附近？”有人敏感地抓住了關鍵。
“沒錯。”巴赫元帥揮了揮手，起身走到前方，道：“暗夜森林區域內安裝的12臺記錄儀已經全部毀壞，現在暗夜森林及其周圍環境惡劣，無論是我們還是帝國人員，都無法進入。”
巴赫元帥稍作停頓後，又道：“前方報道，人類靠近暗夜森林，熱寒交加，環境溫度在零下192度到零上385度之間徘徊，甚至一分鐘內最高溫差可以到達550度。”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巴赫元帥皺眉，繼續：“同時，森林內會出現一股股白煙，機甲碰觸後，白煙會在機甲表面迅速凝結，腐蝕機甲。”
“據推測，內部記錄儀就是被這種白煙腐蝕的。”元帥助理推了推厚重的眼鏡，說完，望向在座的每一位領導。
“所以，現在應該怎麽做？”柯文放下手中的文件，問道。
他雖是和奧格納為舊識，不過兩人所學專業相差甚遠，柯文對外交之外的東西確實有些無力。
“只有一個辦法。”巴赫元帥目光環視了一圈，最後落在奧格納身上，堅定道：“如果目前統計數據無誤，那麽暗夜森林氣溫變化還在軍部巡航服可承受範圍內。”
“我們要進入暗夜森林內部，徹查。”
“……”
好一會兒，會議室中陷入一片沈寂。
“軍部巡航服耐溫條件如何？”極地軍團桑德上將問。
極地軍團始終致力於維護聯邦管轄區域內穩定，對巡航一事了解不深，只是聽巴赫元帥發言，直覺不妙。
“零下200與零上400之間，超出臨界值範圍，巡航服表面絕熱和防寒塗層會變質。”
“暗夜森林是零下192和零上385？”高達軍團南柏上將疑問。
“沒錯，截止記錄儀毀壞前觀測到的數據，-192和385是歷史最低與最高，至於目前是什麽情況，沒有準確數據。”
“……”
巴赫元帥每一個字都宛如一擊重錘狠狠敲在在場眾人的心中。
“暗夜森林氣溫異常現象已經嚴重影響了附近居民生活，而且，有逐步擴大的跡象，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帶領蛟龍軍團去勘探。”
聯邦蛟龍軍團明輝上將起身，推開座椅，挺直身體道。
巴赫元帥沈默了一番，眼神不經意瞟到奧格納，見他盯著手上的文件陷入沈思，有些啞然。
按職能劃分，聯邦四大軍團中，極地軍團負責聯邦內部治安維護，高達軍團負責大規模機甲作戰，而蛟龍軍團與中央軍團類似，多負責對外作.戰。
但是按作戰能力劃分，中央軍團能力要比蛟龍軍團高出許多，暗夜森林形勢危急，巴赫元帥私心要更加偏向中央軍團。
奧格納不出聲，巴赫元帥也不好下令。
“咳咳。”
巴赫元帥的眼神示意太過明顯，在場哪一個不是人精，頓時都順著巴赫元帥的目光看向奧格納。
一群人不約而同，最終導致一屋子人全都盯著奧格納看。
情景太過怪異，柯文忍不住掩唇輕咳，提醒大家註意。
“奧格納，你覺得呢？”奧格納還是沒有反應，柯文只好厚著臉皮主動發問。
作為摯友，他本不應該讓奧格納冒險，然而作為聯邦總統，他對奧格納有著說不清的信任。
沒有奧格納解決不了的事情。
“明輝上將剛回來，不適宜立刻出征。”在眾人矚目下，奧格納終於開口，“中央軍團多次外出巡航，對這種環境的適應情況要有經驗一些，再者，中央軍團之前去過暗夜森林，對那邊的地形也熟悉一些，這次還是我去。”
說完，奧格納起身，走到思維顯示屏前，通過vr沙盤，清晰地講述了自己的思路。
會議開始二十分鐘，奧格納已經在腦海中將戰略部署全部模擬了一遍。
等奧格納說完，在場所有人的心，無一不穩定了許多。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中央軍團了。”巴赫元帥一錘定音：“明輝，你繼續跟蹤魅影時間進展。”
“是！”
奧格納與明輝異口同聲。
————————————
散會後。
柯文毫不意外地留下了奧格納，出征在即，兩人如同往常一般，並肩走在總統府後院的小道上。
“有沒有什麽發現？”沒有旁人，柯文也沒有忌諱。
“以前沒有任何發現。”奧格納翻出通訊器，盯著顯示屏呆楞道：“之後能不能有發現，要去了才知道。”
對奧格納應付性的回答，柯文不可置否，踮腳偷偷瞧了一眼通訊器顯示屏，看見心中所想的那個名字，他挑眉：“馬上就要出發了，要不要通知一下家裏那位？”
奧格納心中一陣悸動，搖搖頭，沒再說話。
柯文聳聳肩，自言自語：“也是，畢竟危險，你不想讓她擔心也是正常。”
“你話太多了。”許久，奧格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道：“我會留下炎火。”
……
“胡說！”
“柯文，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她放在身邊，我不放心。”
“奧格納，現在是你更讓人不放心。”柯文按住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炎火並不能進入暗夜森林。”奧格納強調。
“炎火並不只會跟隨作戰。”柯文揉著太陽穴，道：“奧格納，你忘了炎火的救援能力？”
“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柯文打斷他，“別說那些人一點蹤跡都沒有，就是有，這也不能是你不顧自己安危的理由。”
安靜了一會兒，柯文補充道：“奧格納，你說過，只有你變強大了，才能護她周全，那麽，你要是出事了，誰還來護她？”
“……”
“軍艦要到了吧？”柯文活動了下肩膀，擡頭望天，“你還有時間向她說明情況，至於她，我會替你看著。”
說完，柯文對奧格納甩甩衣袖，揮揮手，給他留下單獨空間。
“將軍，軍艦還有五分鐘到達，12,13,14,15小隊準備完畢，偵查部，後勤部在內共162人隨時待命。”
似乎為了印證柯文的話，柯文剛走，安娜的語音信息便傳來。
“嗯。”奧格納應了一聲，反正周圍無人，幹脆一.屁.股坐在了石墩上，盤起雙腿，手指在最頂端的數字鍵上反覆摩挲。
“軍艦還有三分鐘到達。”信息再次傳來。
奧格納仰頭，看著最遠處天際出現的一團暗影，終於下定了決心，按下。
“您正在請求與xx建立通訊連接，請稍等——對方已經接受通訊。”
通訊提示響起，那頭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奧格納張了張嘴，暗道一聲糟糕。
他忘了打好草稿。
“奧格納。”鐘非瑜等了半天，通訊器中依舊只傳出一陣陣呼吸聲，她忍不住率先打破沈默：“有什麽事嗎？”
“我——”
奧格納眨眨眼，心情覆雜地道：“晚點柯文總統會派人送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嗯？”鐘非瑜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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