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後的第一個周末剛好是情人節，程詩就在情人節那天向餘白交了成品。雖說這房子是餘白自己住，畫得不好餘白也不會說什麽，可程詩還是莫名緊張。走到房間門口，轉了好幾下門把手也沒敢推開門，最後還是餘白自己進去的。

程詩站在門外，像憋了尿一樣的坐立不安。

沒過幾分鐘，餘白就從房間出來了，沒看出不滿，也看不出有多滿意。

程詩見他沒反應，忙問：“你看出我畫的是什麽了嗎？”

“我的畫像。”

“那你覺得怎麽樣！”

程詩仰著頭，眼巴巴的等著他的答案。餘白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牽起她的手走進旁邊的一間房。

程詩一走進去，就被裏面塞得東西震驚到了，一個房間兩個書架裏滿滿登登堆放著各種攝影剪輯器材，門後的墻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排相機架。程詩突然後知後覺的明白大主席在拍宣傳片時說的那句“以後不能讓她進”的地方是哪了……

餘白從兩個書架中間的空隙中拿出一個披著白色帆布的板子，轉頭對她勾勾手指：“過來。”

程詩走過去看了餘白一眼，猶豫著把上面的布罩揭開。看到板子上的照片時，程詩不由得在心中仰天長嘯了一句臥槽！

板子上是上百張的小照片拼成的一張她的人像圖，裏面的小照片也都是她，有的是她和餘白一起照的，有的是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餘白偷照的。

“你……做了多久？”

“每天拼一點，大概一個月吧。”

程詩心底的小波浪一波接著一波的湧上來，她能把面前這個男人撲倒不？

餘白看著她眼中柔成一汪水的情緒，不禁勾起嘴角：“婦唱夫隨。”

程詩笑起來，一眨不眨的盯著照片圖：“這個送我了？”

“本來是送你的，現在不給了。”

“為什麽！”

“隔壁房的男人少個女朋友。”

程詩“噗嗤”一聲笑出來，手攤在餘白面前：“不給禮物的話，把我的工錢給我！”

“不能賣身抵債嗎？”

程詩在心中權衡了一下收益和成本之間的比例，十分勉強的點點頭：“好吧。”

餘白看著她，嘴角不自覺的輕揚，他雙手插兜，後背靠在門邊的墻上，向後仰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吊燈的開關。

“啪”的一下，整個房間暗了下來，程詩回過頭看向門口：“停電了嗎？”

“沒有。”餘白直起身，擡手扶上開關，要按下去的一刻，手倏地頓住而後輕輕放下。

他迎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停下。

程詩不明所以的仰頭看著他：“燈壞了？”

“沒有。”

餘白低頭看著她，周圍的光線很暗，只能看清她的大概輪廓，可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清亮如往常。

“那幹嘛不開燈？”

餘白繞到她背後，從身後環住她，淺淺的呼吸噴灑在她耳蝸：“還債。”

程詩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耳朵裏一直鉆到心口，全身發麻。她硬挺挺的站著一動不敢動，身後的人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從背後伸手牽住了她的手。交疊的掌心一片潮濕，分不清是誰的。黑暗中程詩彎起嘴角，原來他也和自己一樣緊張。

程詩微微轉了一下頭想看他，可腦袋還沒轉到90度，頸間就覆上一陣濕濕的暖意。那陣暖意漸漸下滑，而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時，肩膀已是一陣冰涼。

熾熱的指尖很輕的在皮膚上略過，輕輕一勾，肩上的帶子順勢滑下。餘白握住她的肩頭，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程詩還沒來得及擡眼看他，就被堵上了唇。

餘白的動作很慢很溫柔，有一種極力克制後的小心翼翼。程詩迎合著他的節奏，生澀的回應他，擡手環住他的腰。餘白的吻一點點的加深，一手環在她腰間，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

唇舌相交，程詩只覺得自己快要缺氧了，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周圍的東西希望能找到個支撐點。手在空氣中隨便一抓，握住一根金屬管一樣的東西，程詩忙抓住，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砰！”

重物落地的一聲悶響讓抱著自己的人停下動作，餘白把她環進懷裏，重重的呼吸，過了好半響才松開她，走到門口打開燈。

明亮的光線讓程詩可算看清被自己扯到的那根管子原來是相機架，而那聲悶響，正是架子上的相機摔到地上發出的聲音。

程詩看著自己腳邊長焦鏡頭與相機分離倒在地上的慘狀，感覺全身的肉都在抽痛，這得多貴啊……

她擡頭看著餘白，雙頰還沾著淡粉色的紅暈：“你以後還是別讓我碰到這些比較好。”

程詩心中有愧的飄出器材室，留餘白一個人收拾被她砸爛的相機，走到門口時又折回來，從兜裏掏出鑰匙遞給他。

“這個還你。”

餘白蹲在地上，仰起頭看了一眼，淡淡的說：“你留著吧。”

程詩一懵：“什麽……意思？”

餘白挑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確定讓我說出來？”

“啊？”

餘白直直的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我要是說了，今晚你就回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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