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人面臨死亡時大腦會高速運轉，可是在她殺手生涯裏無數次面臨死亡時，有的只是異常的冷靜，不像現在……

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便是床邊男人驚喜的神色、和滿是血絲的眸子。

張嘴想說話，才發現喉嚨幹澀，半個字也吐不出。

“來，先喝水。”

“手怎麽了？”

“……已經好了。”

“這叫好了？”玉卿顏拉過他的手，外傷是好了，可這傷勢明顯是傷了經脈……定是半年多以前那次！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玉卿顏心中現出幾分懊悔，或許當時該先去看他一眼再去逍遙島。

可是去看了，大概也就離不開了……

透明的液體砸在她手背上，玉卿顏連忙擡頭，“怎麽了？”

下一瞬，楚禦川已經靠了過來，沒用力，只輕輕擁著她。

“小川。生我的氣？”

“他們說，你不會醒了。”

玉卿顏眉心微蹙，撫上他的背。她睡過去倒是不知道了。

“不會的，舍不得你。”

若是她真的再沒醒過來，那日的匆匆一瞥豈不成了此生之憾？

“你之前明明就舍得！”

他聲音一高，角落裏立即傳來一聲嗚咽，玉卿顏眼前一亮，心中酸意一收。

“他哭了，小川、”

話還沒落立即被眼前的男人擁緊，“你是舍不得他們還是舍不得我？！”

“他們？真是兩個對嗎？”

“你果然不愛我了。從之前，你就一直在為他們考慮，你可以舍下我那麽久也是為了他們！”

耳邊傳來一連串的‘血淚控訴’，玉卿顏暫時將目光收了回來，“這、不能怪我吧，明明是你幹的好事，我多冤啊，還得替你善後。”

楚禦川移開些距離，瞪了她一眼，剛剛頗為悲涼的氣氛被驅散不少，哭了幾聲的娃娃也消了音。

“我睡了多久？”

“三日。”

還好還好，玉卿顏算是松了口氣，若她要睡上個三年，恐怕眼前的人也會不眠不休等她個三年？

“還、喝水嗎？”

“好。”玉卿顏活動了下，應該沒什麽大礙。

“坐好。”

“我沒事了，”玉卿顏歪頭一笑，“這麽看我……怎麽，睡了一覺不認識我了？”

“……”

“還是，你移情別戀了？”

“哼。”

玉卿顏扯了他一把，水杯落了地，發出瓷碎的響聲。

“跟我說說啊，那個清澈如許的鳳儀？”

“她、”

說曹操曹操就到，楚禦川話還沒完，外面門聲響，鳳儀走了進來。

“怎麽了、”鳳儀看著眼前的景象一時失語，“你、醒了……”

“你不希望我醒。”玉卿顏目光一利，靠在楚禦川肩上也沒起來，輕飄飄的話卻含著不可言喻的威懾。

“當然不是！”鳳儀心中一虛，難道她真的這樣想過？

不會的，這太可怕了！

眼前兩個人說不出的和諧，實在沒有她存在的餘地。

“我去、通知其他人。”

“你想嫁給楚禦川嗎？”

話音一落，鳳儀像被定住一般，她在說什麽？嫁給、他？她想都不敢想，即使在夢中都是存著希冀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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