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打開。素雅的房間中，玉卿顏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消瘦的女子。她忽然想到第一次在黑市見過她的時候，張揚，嫵媚，熱情如火又柔情似水。

“你們在外面等我。”

“不行！我跟你進去。”

玉卿顏蹙了蹙眉，“一刻鐘，我就出來。”

“……太久了。”

玉卿顏哭笑不得的看向他，沒好氣的指了指眼前的樹，“站它旁邊，從一數到五百我就出來。”

畫眉眼觀鼻鼻觀心，她一直都知道這位閑王極寵愛閑王妃，卻從不知道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會到這個地步。左玄對兩人的相處方式早已見怪不怪，他眼下比較擔心的是左申。

玉卿顏進屋，反手關上了房門，紅衣早已端端正正的跪在她面前，低聲叫了聲，“小姐。”

“紅衣，你恨楚禦川嗎。”

“紅衣不敢。”

玉卿顏眸中暗光閃過，“你恨我嗎？”

紅衣一楞，語帶哽咽，“紅衣不敢，紅衣知錯。”

“收起你的眼淚。記著，你恨楚禦川就是恨我。”

紅衣猛地擡頭，眸中帶著分明的委屈，“小姐！”

“我知道之前的事是你受了委屈，公平的說，這事你怪不到楚禦川頭上，犯錯的人除了左申都已經死了，你家人的命在你看來是人命，他們就不是了？”

“就算他們全都死了也換不回我爹！換不回我的清白！！”

“不錯，他們死不死的該發生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你以為全世界在受苦的只有自己嗎？這世界上每天都會有人死去，以各種你沒見過的慘烈方式。你以為你是誰，老天嗎？別人活該受苦你就該喜樂安康長命百歲？嗯？你憑什麽。紅衣，其實你怪不了別人，只怪你自己不夠強大。你主宰不了自己的命運，保護不了自己也保護不了你想保護的人。”

紅衣早已淚流滿面，“那是我活該？是我活該？呵呵，是我活該……”

玉卿顏看著她現在的樣子蹙眉不語。

“小姐，不是每個人都是小姐……”紅衣收了眼淚看向玉卿顏，“如果我恨閑王，你是不是會殺了我？”

玉卿顏目光沈沈，朱唇輕啟，毫不猶豫的吐出一個字，“會。”

紅衣毫不意外的慘然一笑，眸中竟湧出幾絲瘋狂的恨意，“如果是整個血剎呢！小姐會如何選擇！”

“如果血剎與我為敵，那便不存在選擇之說，那是我管制不善，致使全門反叛，當然應該親手清理門戶。”

“小姐，你真是無情。那如果、如果是生死抉擇呢，如果血剎和閑王只能一生一死，你如何選！”

玉卿顏蹙眉，女人真是麻煩的很，哪有那麽多如果。

“小姐，你也選閑王嗎！”

“他不會坐以待斃。”

“如果呢。即使小姐自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仍然有這樣的可能不是嗎！”

“我會救血剎。”玉卿顏依舊沒什麽猶豫，對自己人，她從來不會吝嗇，叛者死，忠者護，不會變。“至於楚禦川，他死，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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