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超越他。

徐緩緩此時才明白了龔祁易這句話真正的意思，她讓周齊昌把那四個人的資料都調了出來，快速翻看了一遍後走向了龔祁易所在的審訊室。

看著徐緩緩走了進來，“有人死了，是嗎？”龔祁易眉心微微擰起，對上她的眼神，縮了縮脖子，“不要用這種表情看著我，我可是提醒過你們的，足足給了三個小時呢，是你們自己錯過了。”

徐緩緩垂眸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四個照片碎片放在了桌面上，一個一個的推到他面前，“童依青，18歲，27天前在家割腕自殺，患有白癜風和抑郁癥。”

“趙勇信，33歲，12天前被妻子在家殺害，有家暴史，妻子患有產後抑郁癥。”

“侯士辰，36歲，21天前在GR酒店房間吞服大量安眠藥自殺，自殺前半個月公司破產，後離婚。”

“何露露，27歲，今天晚上6點從DH大廈跳樓身亡，被家人逼婚，有抑郁癥史。”

即使一只手被手銬銬住，龔祁易還是拍了拍手，睜大眼睛滿臉的欣賞，“厲害，你居然已經找到了四個人。”他自顧自點了點頭，“難怪言洛會選擇你，看來我的選擇也是沒錯的。”

徐緩緩繼續說了下去，“他們不只是和三有關，這四個人中三個都是有自殺傾向的人，另一個人的妻子患有產後抑郁，都是極具脆弱的人，另外兩個人也是這樣的情況。”她擡眼直勾勾的看著他，“我說的對嗎？”

龔祁易輕笑，右手的食指敲了三下桌面，“那你們就得抓緊了不是嗎？三個小時後，不，現在恐怕已經沒有三個小時了，又將會發生死亡，還在這和我一起聊天，你難道不急嗎？”他笑容漸深，眼神中透露著詭異，“還是你本就和我一樣，喜歡這樣刺激的游戲呢？”

聽到這句話，徐緩緩並沒有急著離開，她蹙眉看著他，語氣裏滿滿的怒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龔祁易，你把人的性命當做是什麽？”

龔祁易聳了聳肩，露出了就像一個無辜者般的表情，“嗯？他們都是自己選擇死亡的或者活該被殺死的，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們。”他指了下自己然後擺了擺手，“不是我。”

徐緩緩輕呵了一聲，咬著嘴唇慢慢點了點頭，放在桌子上的兩手緊緊攢拳，表情裏是既是憤怒又是無奈，“沒錯，這就是你的目的，在背後操控著別人的生命，但又沒有證據能證明這一點，因為你沒有親手殺死他們，警方沒法指控你殺人。”

看著徐緩緩說出了他心裏的打算，龔祁易歪著頭很是得意，“對啊，所以之前在講座上我只不過是你開了個不太好的玩笑而已，你看我並沒有殺任何人，沒有證據你們只能放我走。”

徐緩緩靜靜的盯了他一會兒才又開口：“言洛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主動被抓，然後成功逃逸，而你主動被抓，讓我們找到被你操控的所有受害者，卻只能因為證據不足把你放了。”

“被你發現了啊。”龔祁易神色得意，“某種意義上的超越不是嗎？他是逃走的，而我是被你們主動放走的。”

徐緩緩點了點頭，“你這招的確是不錯。”

聽在龔祁易的耳朵裏如同她認輸了一般，“你也不錯啊，不過有一點，看來你測謊出現失誤了呢。”他說著身體前傾看著她，勾唇笑了起來，“徐緩緩。”

“是啊。”徐緩緩苦笑了一下，擡起手給他鼓了掌，“我承認，你的確是騙過我了，不過……”說完那個字，她收斂了笑容，瞬間變了表情，“至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在表情上騙得了我的眼睛，既然你把這當做是一場游戲，那麽現在游戲還沒有結束，送給你一句話，在貓鼠游戲結束之前，誰是貓誰是老鼠還不一定呢。”她停頓了一下，站起身手撐著桌面俯身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冰冷刺骨，“龔祁易。”

兩人對視了數秒，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呵呵。”龔祁易臉上的笑容並沒有因此消失，“我喜歡這句話，不過，不是每只老鼠的結局都會被貓抓住，聰明的老鼠反而能把貓給玩死呢。”

***

此時另一邊，徐靖結束了對何露露的屍檢，她的體內並沒有發現任何藥物殘留，死因沒有疑點，在徐緩緩的預料之中，何露露的確是跳樓自殺。

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又會有一個人像之前那四人一樣，在龔祁易的操控下，不是選擇自殺就是被怨恨他的人殺死，然而即使知道，如果不能從這兩張碎片中確定這兩個人的身份，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去阻止。

徐緩緩返回刑偵隊的辦公室，高臨和隊員們還在對那兩個碎片進行分析，但是這兩個碎片上能辨明這一男一女身份的線索極其少，全S市不知道有多少名字是三個字，年齡可以乘除三的人，在沒什麽其他信息的情況下，周齊昌只能開始在有抑郁病史的人中尋找，然而這種公開的醫療記錄是很少的，排查並沒有什麽結果。

很快，時間只剩下了一個多小時，就在這個時候，徐緩緩突然看到了一張照片碎片中背景裏的一本書的書脊，她把那個位置放大，果然有了發現，“這是一本限量版的創意書，更加特別的地方在於買者可以在書脊的位置印上自己的名字。”

周齊昌倒吸了一口冷氣，瞪大眼睛道：“所以說這上面不是作者名，而是買者的名字！”

“楊雲琳。”徐緩緩叫出了上面印著的名字，語速極快的道：“年齡應該在20歲到35歲之間。”

周齊昌咬緊牙關快速搜索著，看到結果他激動的叫著：“查到了一個唯一符合的楊雲琳，24歲！隊長地址我發你手機了，我馬上追蹤她手機的位置！”

高臨帶隊往她家裏移動，徐緩緩和其他隊員繼續研究最後一個碎片，對他們來說剩下的時間同樣也只有一個小時，因為他們根本沒法判斷誰會是下一個，是楊雲琳還有最後這個未知的男性。

周齊昌這次的追蹤同樣不順利，楊雲琳和何露露一樣都在離開家時關了機，他只能調出她小區的監控，上面顯示她十多分鐘前離開了小區，他趕緊給高臨打了電話，告知了這一點，然後繼續查看周圍的監控來確定她的實時位置。

在還有十五分鐘的時候，周齊昌終於找到了她的去向，“隊長，她在GS商業區！靠近TS大街！”

在離九點還有不到五分鐘的時候，高臨在商場的八樓找到了確定好時間後準備跳樓的楊雲琳，他沖過去將她救下，然而楊雲琳只是不斷掙紮著，嘴裏只是重覆喊著：“發開我！讓我去死！放開我！讓我去死！”

高臨和隊員將情緒激動的她帶到了一樓，就在準備走出商場的時候，只聽到身後傳來砰地一悶響，緊接著周圍響起了尖叫聲。

“啊！有人掉下去了！”

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高臨急忙轉身，便看到了倒在冰冷瓷磚上的一個男人，血慢慢從他的身下流了出來，在地上蔓延。

高臨沖了過去，在男人的身旁蹲了下來，然而已經摸不到對方的脈搏了，他緊緊攢拳，痛苦而懊惱的閉上了眼睛。

明明就發生在他的眼前，他卻依舊沒能阻止。

刑偵隊辦公室裏，接到高臨電話的徐緩緩低頭看向了手中最後一張碎片，她緊緊捏著，手在發抖，就差那麽一點點，最後一個男人也能救下。

原本今天還活著的三個人，現在兩個人都死了，即使他們救下了一個人，也是失敗的。

徐緩緩沖進了審訊室，門一下子撞到了墻壁，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龔祁易看著氣勢洶洶走向他的徐緩緩，只是挑了下眉頭，緊接著他的衣領就是她抓了起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活了一個？”猜中結局的龔祁易面色不改，攤手道：“餵餵，有必要那麽生氣嗎？這說到底可不能怪我吧，我那時候說了三小時後又會有人死，我可沒說死的是幾個啊，他們要一起自殺也和我無關啊。”

徐緩緩手因為憤怒而發抖，她緊抿著嘴唇閉上了眼睛，幾秒後甩開了他的衣領，“那個叫江唯一的男人跳樓死了，楊雲琳活了下來。”

“唉，雖然不完美，但結局還算不錯。”龔祁易嘆了一口氣，單手理了下自己的衣領，擡眼看著徐緩緩，突然想到了什麽，微微一笑，“對了，你們不會天真的以為那個叫楊雲琳的女人能指認我吧？況且我根本不認識她。”

“是啊。”這個問題徐緩緩早就意料到了，身體靠在桌子邊緣，無奈的頷首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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