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金毛柒陸

作者:眸子大老攻

文案

頭腦還是大人,身體卻經歷時光倒流。

頂著一頭金發,萌萌噠的柒陸穿越了。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

至少還有你,互相擁抱偎依

而你在這裏

就是金色的甜蜜

一個多重人格少女的帥氣成長史。

哨兵向導設定,部分自捏

聽說作者要日更了!

作者要日更了!

要日更了!

內容標簽:穿越時空 機甲 未來架空 星際

搜索關鍵字:主角:諶柒陸 ┃ 配角:ABCD ┃ 其它:成長,戰鬥

==================

☆、黃色警報

作者有話要說: 新號新文o(*////▽////*)o

盡量日更

講一個女碼農穿越到未知世界的故事

潮濕悶熱的房間裏,離門最遠一張木桌,遠看,就像個垃圾堆。吃完的薯片包裝盒、滿是油光的塑料紙,諶柒陸一面抖腿,一面從最底層的抽屜裏揀出盒百奇,慢條斯理地拆開,手在鍵盤上敲打一番,滿屏自行運作的程序代碼。

褲兜震動起來,嗞咻嗞咻,她不看屏幕就接:“怎麽說?”

鏡片反射出自檢問題,她放開百奇,換成右手拿電話,左手修改程序。

“幫,幫我看看我昨天新到的假毛!快快快!那個coser要走了!”

“……啊?”

電話那端的人急得快冒煙,“就我床上那頂假發!你現在戴一下發張照片過來行不?”背景音全是尖叫和嘈雜,那人只好用吼。

“噢噢。”

諶柒陸不抖腿了,踩著鐵梯勾著欄桿,爬到自己床上,又從蚊帳底下伸到隔壁床,抓起頂毛——那下面是一層蓋著金毛的頭網,正是室友那頂新入手的假發。

其間空調外機轟轟轟,突然停了一瞬;室內的白熾燈也閃爍了一秒;擺在書桌上的電腦屏幕卡了卡,光標詭異地開始游移於字符之間,看樣子好像有一雙手,憑空敲打鍵盤,然後眨眼間填充進幾大頁無人能懂的語言進去。

——這些諶柒陸一無所知。她此刻坐在床沿,把手機平放在穿著褲衩的腿上,踢掉人字拖,在電話後的厲聲催促中,正,往自己頭上套假毛。

戴好後也不顧及整理,只按它原先的雙馬尾發型,和它來了張合影。

然後發給室友。

這時候,她那臺運算能力超一流的本突然啟動警報,諶柒陸慌裏慌張爬下樓,皺著眉從垃圾紙裏翻出兩只鞋,沒顧上穿好,趿拉著就坐下審視。

【黃色警報】病毒正企圖入侵,請立即退出運行程序!

怎麽可能?

這臺可謂“化腐朽為神奇”的本子,可是她花了老大心血弄出來的。每一個零部件都是丟棄的東西,但是經她手,改裝、設計之後,就算不能與科研專用的頂級運算本比較,起碼能和市面上最好的輕型攜帶筆記本決一高下。

剛才她離開電腦前後不過兩分鐘,有人能穿透堪比她銅墻鐵壁的防火墻,在她無操作的情況下攻擊她?

想都不要想!

可是伴隨聲音,跳躍在屏幕上的黃色警報不容作假,諶柒陸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按照提示關閉所有程序,除去電源。然而她鼠標好幾次滑到退出按鈕,最後咬牙,歇斯底裏般撓頭哀鳴:

“我LGDQ!!!”

不是她不想,而是這個程序是她新開發出來,用來防火防盜防人偷代碼的一次性任務完成程序。換句話說,這個程序一旦退出,就會丟失所有完成度!

“啊啊啊啊啊——”

這絕對是飛來橫禍,為了這單制作她已經連續開機一周了。對於諶柒陸來說,這可關乎她下個月的夥食和住宿費,真的是,機開人在,機毀人亡。

心煩意亂時電話又催命似的響,諶柒陸接起來,“又怎麽了?圖片不是發了?”

“七六你個大笨蛋!!照得這麽醜,我怎麽給人看?你不會理,至少得露出個臉吧?”

趁著室友怒焰燃燒的功夫,柒陸趕緊嘗試其他補救方式,可這警報聲音停了,屏幕仍舊閃著黃光,她開始滿嘴跑火車,道:“那張照得還不好?我特意用了濾鏡,可黃可黃!劉海那呆毛那麽可愛,兩邊的馬尾也都照進去的,親愛的,你再有什麽要求,啊?你還有什、麽、要、求?”手下五指翻飛,速度不減。

室友:“……”

寢室裏突然陰暗下來,夏日午後,突然烏雲密布,宿舍樓下離得近的聽見路人幾聲驚叫:“閃電!哎呀打雷了要!”

咋呼聲遠去,果然很快地,“嘩嘩”就在窗外響起。

大雨傾盆。

“餵,七六?餵?”

如果有人恰好此時望進窗戶,他許會驚奇,也或許不會。

桌上的筆記本屏幕已經不再亮黃,桌下仍舊是垃圾四散,包圍著那張空無一人的座椅。

地上躺著的手機屏幕顯示仍在通話,可無論那邊怎樣急呼,電話這頭再也沒有聲息。

“欸,掛了?”

☆、被圍觀了

柒陸猛地睜開眼。

黑黢黢的四周,完全感覺不到重力。她試著掙動四肢,只知道自己並沒有被困。

暗色中,她仿佛身處一片虛空,有意識,吸入的氣體也類似氧氣,但帶著股說不出的味道。

也可能只是心理感覺。

自己是怎麽到這兒的?

記得最後的動作,她在鍵盤上敲打……查看歷史進度……輸入還原指令……回車。

大腦內記憶片段在這出現了斷層,柒陸用力眨眼,漸漸的,四圍光線發生了些微變化,睜開雙目,好像能夠看到自己身體的輪廓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亮。

那是……什麽啊?

遠處的黑暗裏,排排扭曲移動的線狀光點——那無疑正是光線的來源,在她飄浮的虛空中越動,越近。

柒陸試圖往後游動,她盡量把這個空間想象成浮力巨大的水池,但前方勻速向她行進的不明物體,此時看去,卻好像海洋霸主鋥光瓦亮的兇牙。

逃!

她立馬轉身,趕緊擺出泳姿,劃水,打腿,動作不停。

這一切只是徒勞。漸漸地,她感覺身後光亮愈勝,都能借機看清自己身上穿的T恤,跟被汗漬浸透了似的上下通透,甚至低頭就能看到追在腳跟的那些白光。

她的身體竟然是透光的?!

這什麽鬼!

很快,轉念間那兩條白色的鎖鏈就超了她半身,事已至此,柒陸也隱約明白這東西大概對她沒有傷害,便停下來,邊等它過去,邊帶了好奇地去仔細看。

這一看,她就看出了點門道。

這兩條從她身側勻速經過的“光鏈”,細看竟有點像是某種文字!

全黑的背景、白色的不明文字,讓柒陸聯想到某種無比熟悉的操作界面,可這不過想想,她怎麽可能在……

自己的電腦裏面?!

就在腳下,慢慢浮現出顏色類似的光點,柒陸粗粗分辨,竟然和她用的代碼相差無二!

那條代碼在不遠處改變方向,像條魚,緩緩游遠。這下柒陸更確定,也更疑惑了。

那條代碼正是今早她檢查漏洞時加進去的,語句意思是:“新的參與者加入,則自動生成編號。”

同時,不知從哪裏,周圍越來越多“游”出她編寫的代碼行句來。其中一個短小的命令句,和條胖頭魚似的在她頭頂,晃著腦袋,搖首擺尾。

熟悉的代碼,陌生的文字。

河道一樣,框定在她兩邊的文字,柒陸聞所未聞,此時好像水流般緩緩流過她,她好奇地盯著行句中兩個朝她動來、呈扭結狀的文字,好奇地伸出手。

兩個線狀文字中間有一個句號樣的圈,好像要表達類似“融合”的意思。

現在她整個人都是透明的,柒陸把手停在文字前方,等著看那個句號離她越來越近,倏地!

她伸出手攥住!

刺目的白光一點一點從她和文字的接觸點蔓延開,極致地覆蓋了整片黑暗。

柒陸能感到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在顫抖,戰兢著變換形狀。腦仁裏好像插了根針,此時痛得她無力。

雙眼睜開了,是白色,閉上,同樣茫茫然。

不知過了多久。

“啊,儀噗呲咯!”一個脆亮的女聲,嘰裏咕嚕地在她耳旁聒噪,音量大得不得了。

柒陸不得不伸手捂住自己的雙耳。

“額冇挫。”又一個威嚴的男聲。聽起來他們是在交流,可這說的,到底哪國語言?

她緊皺著眉,睜開眼。

——就迎來了新的世界。

很多年以後,柒陸回憶起剛來的這天,印象最深的,不是頭頂連成一片,無縫粘連的金屬天花板,不是身下隨動作變換形狀的恒溫床,也不是突然卓然超凡的五官感受。

而是,密閉的空間內,僅有一面被做成透明;一墻之隔,玻璃外層層疊疊,擠滿了全身穿著白色.醫療防護服的人。

他們全都在看她,每只眼裏都似乎有一簇火焰。

房間裏光線很暗,更顯得此時落地窗外的人們眼神熱切、瘋狂。

柒陸放下手,先前她下意識捂住耳朵,現在已經聽不到那種奇怪的語言了,但很詭異地,周身充斥著靜謐的、水流經管道的聲音。

放下手的時候她臂彎隱隱作疼。

低頭一看,柒陸腦海裏只有一個大寫的懵。

這小短腿誰的啊?

這小短手?

這遍體鱗傷?

這皮開肉綻……

柒陸的腦殼鈍疼鈍疼。回憶裏,那根帶刺的皮鞭“呼啦”一聲劃開時空,準確無比地擊中她後腦勺,終於勾出她鮮血淋漓的童年。

她隱約明白過來。

——這是她四歲的身體。

這是她充滿鞭傷的軀殼,她曾經無聲喊叫,曾渴望有人善待,曾期待這世界上的一切溫暖,然後……

他來了。

他來了,他直接從溫暖的床臺上跳下。

他來了,他無視腳底尖銳的疼痛,捧起放在床尾的T恤和褲子,把臉深深埋進那逝去的體溫中,他眼神桀戾,他步步生風。

“咣!”躲在玻璃後面觀察的人們頓時噤若寒蟬。他們震驚地看著這個幼童,用與身材不符的力量,將觀察室外墻踢出了一個腳印大的凹坑,表情猙獰。

“滾——”

倒下昏迷之前,他朝他們聲嘶力竭地怒吼。如同強弩之末、失魂困獸。

柒陸再次在房間醒來,那面窗已不再是透明的了。

四面墻,幾乎都是用某種銀色光滑金屬包裹的墻面,她把耳朵貼在上面,那種涓涓細流的聲音就更清晰。

聽久了犯困。

想到處摸索,她踩在地板上,卻發現左腳使不上勁,像是過度用力後的副作用。此般只好一腳深一腳淺。

扶著墻壁,柒陸邊繞場走圈,一邊在腦內回放這一系列事情的經過。

她怎麽來的?

——不知道。

怎麽變成四歲了?

——還是不知道。

默默思索時,左右耳後柔軟的發束掃過她後頸,可是本應溫軟的頭發此時觸感簡直堪比鋼絲,堅硬、涼意沁人。

在墻角摸到一根垂落的絲質線,柒陸輕輕拽,沒想到這竟是個開關。同墻上的金屬一樣,絲線的制作材料摸上去觸感也很光滑,至少沒有她放在床頭衣物的那種摩擦感。她還沒想明白為什麽她原來的衣物毫發無損,只見四面墻中的一面緩緩褪去顏色,露出黑暗的背景。極遠處星星點點、隱隱綽綽閃著光。

柒陸就那麽楞在那兒。

不僅因為那些發光的星體組合在一起,與她認知中的宇宙無二,更因為,透光和黑暗的底色,映照出玻璃上她的影子。

純白的無袖連體衣,露出來的胳膊小腿上滿是傷疤,三頭身,瘦小、幾乎沒幾兩肉的兩頰,再往上,頭上一左一右頂著兩根,馬尾。

金色的。

金色的,雙馬尾。

柒陸:“……”

WTF?!

作者有話要說: 嗯沒錯,女主是多重人格

☆、大吃一菇

醫療艦二十二艦所有成員一致投票決定,今天,是他們曾經度過的所有冪星誕生紀念日裏,最魔性的一日。

這魔性的一天,要從居紐和逮阿在觀察室發現異常開始。

二十二艦實際上並不是一艘普通的後方航行艦。從甲板隔開,她上下各有十一層,分為各種功能區域,滿載起航時最多可同時容納三萬人,但通常她的使用率不及規劃的一半。

——原因在上面說過,這並不是一艘普通的宇宙艦。

除了用極稀少的金剛碳化材料,極力鋪張全艦外殼,使得她幾乎無堅不摧以外,艦船上,比這更寶貴的資源不是礦物或者某種金屬,而是人力。

每一個從冪星中央醫學院畢業的學生據說在黑市都有明碼標價的出診金價碼,誰要是能“請”到其中一人,就能收到同樣豐厚的酬金。

所謂二次方世紀最貴的,不是殖民星球土地,而是人力!

居紐和逮阿,別看他們名字不打眼,就是這一貴重資源中的兩員。

——比他們更貴重的,那只有他們的觀察對象。

“那邊4號今天看起來恢覆得不錯,光源可以增加……哦7號已經要開始建屏了嗎?提取她的數據等會兒分析。還有5號說已經不再喜歡菊葵味的營養劑,趕緊給他換掉。”如果把這種聲調抑揚頓挫的語言翻譯過來,很容易理解,作為今天值班的觀察員,逮阿秉持了他一貫的細心小意,事無巨細地吩咐搭檔辦事。

居紐,和逮阿穿著一模一樣的白色防護服,手下根據指示飛速地更改控制數據,但面具下面的嘴角已經撅得老高。

“又是我當操作,記仇的男人……”貼近了還能聽到她輕聲埋怨的話語,“一點也不體貼……神經大條……”

“居紐?”

“呃,啊?我不是說你,我剛才在自言自語呢!我才沒有覺得你小肚雞腸神經粗大腹黑記仇!”

逮阿:“……”

他的表情頓時危險起來,“所以,你剛才在想的就是這種事?”

居紐:“……”其實還有,我居然覺得這樣的你,有點萌萌噠!

當然這種話她對著逮阿,當面講不出來。

可是作為一名優秀的(?)觀察員,居紐很快發現逮阿並沒有因為她說了大實話就怒不可遏,正相反,他防護面具後的雙眼透出不解的光,緊盯著她——

——面前的光腦監視屏不放。

貼緊皮膚的白色擋不住他手套下面修長有力的手指形狀,居紐咽了下口水,看那根筆直越過她,戳在不知何時,出現在2號觀察對象的房間裏的“不明陰影”上,他吐出來的話透著種詭異的窒息感,讓她下腹一緊。

“那個、孩子、是、從哪裏、進來的?”

目前年芳4歲的“那個孩子”,諶柒陸在努力維持表面平靜無波,失敗之後,終於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重新坐回床上。

說起來……她隱約有點印象了,在先前那陣劇烈的身體變化之後她似乎短暫蘇醒過一次?

那個房間看起來也和這裏一樣的擺設,只不過裏面住的人,嘖嘖。

是個蘑菇頭小鬼。

時間倒退回,事情發生的這一刻。

被逮阿發現異常的2號觀察室,剛經歷“變小”痛苦的柒陸迷蒙著雙眼醒來,渾身沒有一處不疼。大卡車碾過,再倒車,再碾過,也不過如此。

空間裏不盡是黑暗,不遠處有一雙透著藍光的眼目緊緊盯住她,比未知的黑暗更危險。

是誰?

“是誰?”有些沙啞,卻明顯稚嫩到不分男女的嗓音,問出了柒陸的疑惑。

空氣裏的成分,似乎因為另一人憑空出現而發生改變,轉變期敏銳,卻無比脆弱的五感讓他只能呆在安靜的黑暗中,享用無雜質的食物和水。

——倒也不是那麽安靜。孩子細弱的呻.吟聲,從地板上傳來,如果不是有意去聽,就會被房間裏特意釋放的“白噪音”給淹沒了。

柒陸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

空氣中明明氧氣充足,但清醒的那瞬間,她說不清是身上哪兒的接收器,又是從哪兒收到的什麽信息,總之身體仍舊是疼,可這疼換了方式。

適才是肌肉和骨骼的疼,此刻則是皮疼。疼的她說不出話,也回答不了。

她強撐著睜眼,最後沒熬過那陣席卷而來的困意,昏睡過去。

那之前她終於看清不遠處藍光的主人——不過是個孩子,目光倒是警惕得像頭獅子。

——還是只頂著蘑菇頭的獅子。

昏睡過去的柒陸,自然不知道她給二十二艦上的醫療組,帶來多大一驚。

醫療組此時的內心活動如下:

居紐:這這這這探測器沒出毛病吧?這從空氣裏出現的孩子,居然在覺醒哨兵能力?!

逮阿: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見到如此快速的覺醒期,我們還沒把她轉移到觀察室,她居然自己就完成了……組長,求解剖。

觀察員159:組長求解剖。

觀察員826:組長求解剖!

觀察員744:這樣不好吧,這麽小的孩子……研究價值太大了……組長求解剖!

組長:都滾回崗位去,要剖你們自己剖!現在先得確認這孩子身份(邊留口水),解剖什麽的(心神不寧),我去好誘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還是沒寫完~ o(* ̄▽ ̄*)ブ明天繼續

☆、急急如廁

“咕嘰——”諶柒陸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看一眼不遠處,吸附在墻壁上的管狀物。

銀灰的管體,大概也就是她小臂長度,不知什麽時候,大概是趁她眨眼的空檔出現的。底部有個圓狀突起。

柒陸警覺地環顧,沒看見攝像頭,但想到類似高科技的開關和床……非常確定外面有人正監視她。

盯——

“咕——嘰——”比這之前更響亮的肚餓聲,炸響在她耳邊。如同腹中藏了只貪食獸,要和她抗議到底。

可她很清楚目前局勢未明,對所處情境一無所知,飽腹之事算不得最最緊要……唔……但是那個好像有點……香?能吃?

左嗅嗅,右嗅嗅。

不知是從哪個孔裏漏出的香氣,她深呼吸一口,盡量控制五指著慢慢接近。

——柒陸看來是慢的,但實際要監視屏另一邊的觀察員來看,這完全已經超過普通4歲孩子的手速。

她身上原本猙獰外翻的傷口,也正在,非常緩慢地修覆;只是因為沒有攝取食物,身體機能開啟了部分,另一部分還在沈睡中。

圓形的突起甫一按下,柒陸就嚇了一跳。撲面而來的味道,從嗅覺上來說,有點像肉制品;觀察到的,是淡黃色流質物;舔一口,能吃!

她一下子就把一管都吸完了。

身體好歹不再高舉義旗,她抹了把嘴,下意識忽略手臂上長長的傷痕,發覺皮肉也沒先前那麽痛,腳也恢覆正常了,就大著膽子找內置監控器可能的“藏匿點”。

這麽湊巧,困了就有人送枕頭,肚子餓了就有人投餵,說沒有監控?真以為她4歲啊。

但她好歹不能讓人看出她的企圖,於是她反向思維:先躲在最沒有可能裝攝像頭的地方。

這麽個詭異的房間,方方正正又沒一點棱角,也沒有可見的如廁裝置,難不成,她不在這裏方便?

真是奇怪。

觀察值班室。

明明快到換班時間,值班室裏的人卻沒有一個蠢蠢欲動,要麽表面正襟危坐裝作負責堅守,實則註意力早就放在新來的0號身上;要麽更直接,換班前提前來,圍在居紐和逮阿邊上,一眨不眨地看屏幕反應的各項數據,還有這個0號的行動。

“欸,她走來走去的,看樣子在找什麽?”

“她會不會是沒吃飽?居紐,你再放個營養劑進去試試,別把她餓到了。”

居紐煩不勝煩:“你們看清楚,數據顯示這是她最好消化的劑量,她的身體上有傷口,胃裏也很久沒進食的樣子,一下子攝取那麽多能量,要撐死她啊?”說完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於是旁邊的觀察員就“剛度過覺醒期孩童適宜補充營養劑量數據設定”展開了一場口舌之戰。

逮阿鐵青著臉,說:“都閉嘴,她可能是在找元素回收倉。居紐,”他拍拍她的肩,“把指示燈打亮。”居紐按命行事。

柒陸感到身後一陣柔光。

光滑無暇的墻壁上推出了一個桿狀燈,有點像是日光燈,但那種光又讓她覺得十分舒適,於是她靠近,想看清楚燈的材質。

剛把手搭上去,之間燈兩側的墻壁上分別延伸出兩條縫隙,她根本沒怎麽用力,那燈桿就像烤箱的把手似的往下打開了。

露出一個內嵌式的空間,看起來倒像是切了一半的鹹鴨蛋,中間蛋黃的地方正好由一個光圈代替。

她好奇地走進去。

早趁著這個孩子昏迷,處在覺醒期的時候,醫療組組長就命人給她檢查了身體。

首先身份當然是最重要的。他們在她頸後發現了族紋,經過辨認,她屬於褐肋族副族,也就是說和2號觀察室那位有莫大聯系。那麽她憑空出現也就不那麽匪夷所思了,畢竟每個家族都有一些特別的“出場方式”。

他們只是震驚於,這種能力居然能穿透二十二艦的防禦。

而這個孩子身上觸目驚心的傷也實在令人咋舌。

在哨兵只占總人口四分之一不到,而女哨兵更是只占哨兵人口六分之一的情況下,有誰會去欺淩這樣一個正在覺醒的,無助的,孩子?

唏噓哎呦餵。

——柒陸現在確實覺得有點無助。

進來這個半蛋型倉以後,她偷偷從裏面拉上了“門”。這裏看起來是方便的場所,雖然她還沒研究出來怎麽使用這個光圈,但應該是安全的。那些穿白衣服的人總不會變態到連廁所都監視吧?

想了想那種情形,她不禁抖三抖。

她身上確實發生了一些她不得不矚目的變化。首先是聽力,她還記得第二次醒來之前聽到的,那種稀奇古怪的發音,聽的時候仿佛就響在耳廓邊上,還有現在無時不刻流淌的水聲,就隱藏在墻壁後面,像是重覆枯燥的背景音那樣,似乎起到的是隔絕作用?所以那些白衣人是在,禁錮她?還是說……她有種感覺,如果現在她出去這個房間,耳朵絕對會被紛雜的聲音給擠爆掉。

那麽他們是在,保護她?

這種變化不僅僅是在聽覺上,她的視覺、嗅覺、觸覺,還有味覺,似乎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強,甚至達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敏銳。

以至於她先前居然透過玻璃,看到那些人衣服胸口一致的微小標記。

蜷曲的、看上去有點眼熟的線狀文字。

——正是把她帶到這種地方的罪魁——她直覺道。

作者有話要說: O號柒陸即將開始她美(su)妙(shuang)的哨兵生活,交代了一些小線索

☆、黑長直男

宇宙艦的甲板視野寬闊,若是站在外間,擡頭就能看見滿目星系和各式星雲,奇異瑰麗,讓人驚嘆癡迷。

柒陸出甲板的剎那間覺得,人只長兩只眼睛,實在不夠,這麽神秘又絕美的景色,可能得變成神話中的阿耳戈斯才堪堪滿足。

艦船航行的相對速度大概不快,於一片黑暗的宇宙幕布中,遠處閃爍的星初看是這個距離,再看還是那樣亮,只是她身前裹著白衣的人頻頻朝她吐露怪語,唔,自己穿的和他一樣,但他說的她一句不懂,盡管如此,柒陸仍然根據偏急促的語氣猜測,那是在催她往前走呢。

邁一步,待要再往前邁,柒陸頓足。

四周的空氣明顯不對。眼前雖然什麽也沒有,但她敏銳地察覺到,再前面可能有什麽在那裏等著她,帶著不辨敵友的味道。

她把目光落在十步之遙的那人身上。

——如果不是他裸.露在外、骨節分明的手指,單憑那頭漆黑如墨、如雲如霧的長發,看這背影,這絕對是個菇涼嘛。

把她帶出房間引到此地的白衣人轉頭朝她招手,“ぞ,ぞ……”她聽不見聽不見聽不見……

跟這人出來是因為太悶,也好奇自己到底到了個什麽地方,而不是被脅迫。柒陸擡頭看那漫漫星辰,裝作不經意地往另一方向挪。

瞧這如狼似虎,“黑衣保鏢”排排站的陣勢,誰知道你們懷什麽鬼胎,她才不要乖乖跟去!

鐸忝撩了撩長發,餘光撇過那個穿了防護服的小不點,不屑地輕笑。

這又是哪個低等族群送來的?倒是警覺的很,不肯走進他的精神圈,看來是比之前的貨色要好。

但鼠蟲之輩,怎麽逃得過他布下的,陷阱呢。

“行動。”

“是!”

居紐在無菌隔間換衣服。她全身只剩一件白裙,正打算去取防護服,沒想到無意間聽到兩個觀察員的對話。

她趕緊躲進轉角。

“那個突然出現的0號,似乎聽不懂我們說話呀,你說,她會不會——”

“啊,”驚呼過後是刻意壓低的談話,“我覺得很有可能,給她檢查的時候,你看她身上那些傷口,唉,可憐的孩子……”

“……不過也不一定,護衛長大人都親自召她過去了,她的潛力又那樣子,說不準只是遺落在外的副族,也有可能。”

對話安靜了幾秒,居紐把耳朵貼得更近些,卻沒聽到,她身後有人刻意放輕的腳步。

“鐸忝大人拿到0號報告單時候的表情,很難捉摸呢。真的說不出她會被怎樣,雖然大家都說鐸忝大人和善又好相處,但我一靠近他就渾身冒雞皮疙瘩。”

另外一個說:“你在說什麽啊?看著我的眼睛,你覺得護衛長大人讓你起雞皮疙瘩?!”

居紐對空翻了個白眼。問的這人這鐵定是鐸忝的粉,起雞皮疙瘩怎麽了,起雞皮疙瘩還算輕了!剛才鐸忝在走廊上經過的時候,她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好嗎!

那種皮笑肉不笑的娘娘腔……

對,就是現在這種,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像是被爬行類動物盯上的感覺。

——“你穿成這樣,躲在這裏做眼球運動嗎?”

居紐:“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的聲音不大,聽起來卻像金石美玉相撞,叮叮當當,也敲響了柒陸心裏的警鐘。

似有預感般回頭,本來整齊劃一、列隊站在那長發男子身旁的兩排人,伴隨著一聲氣勢如虹的回應,竟然、竟然就這麽消失了?!

不,似乎不是消失,她隱約能察覺到他們沒有離開,但空氣中卻沒留下他們的一根毛發。

特異功能?

下一秒,柒陸環視這些突然現身,把她包成個餃子圍在當中的黑衣人,面色不變,但防護衣裏的腳趾緊緊抓地,突然!躬身就打算從兩個黑衣人中間穿過!

然而一擡頭,她眼前就是向她伸來的一雙虎爪。

變成小孩,她鉆空子容易了,但力氣和身高明顯給對手行了個大方便。

可她哪有這麽容易抓住?

躲,欸,她打不過這些人,她躲還不行嗎,欸,這邊,那邊,哈哈你又找錯方向啦!

憑著自己這幾天好吃好喝回覆過來的體力,柒陸楞是在這“十二黑衣羅漢陣”中堅持了片刻。只是這種追逃明顯對她不利,眼看她將將被人抓住,柒陸心裏跟點了把火似的。

都說非我族類,必定遭斥。她不清楚這些長得深目高鼻,但又黑發黑瞳的人屬於哪一人種,對於現在所處的時代,她也一無所知,只是柒陸很明白,自己不能被他們抓住。

因為這些人一看就和她不對盤。

柒陸這樣想,眼睜睜看著眼前的黑衣人化為透明,這次她知道了,他們可能會隱身!

失去躲避目標,隨著時間的延長,她此刻陷入了一種焦灼狀態。她在明,而敵在暗。

她都似乎能聽見鐘表的走時聲,踢踏踢踏。

——可惡,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不。柒陸收起身體的防禦姿勢,靜下心來感受。

不僅僅是這些人,她既然被這裏的文字帶到這個世界,那必定有順應她出現而帶來的變化。

身體灼燒般的炙熱後,莫名增幅的五感;從剛才起就不斷提醒她,黑衣人方位的那種“感覺”,並不屬於任何一種五感,她卻在無意識使用的“感”。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她的身體裏,也隱藏著這種力量?

像那個黑長直男人那樣的,令人忌憚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補完~

居紐背後的人,確實是爬行動物系的呢哈哈哈哈哈,想了想還是被他反差萌到

☆、撞上長腿

——“你穿成這樣,躲在這裏做眼球運動嗎?”

居紐跟活見鬼似的,壓抑的驚叫聲被一雙白皙又冰冷的手覆蓋住,呼吸間,都是逮阿身上那種清水樣的涼意。

他似乎剛從外面進來,身上還穿著自己的衣服,白襯衫,暗綠的領帶,額前碎發許多天沒修剪了,落在他明亮又幽暗的眼睛前,顯得有點郁郁。

這個人,什麽時候躲在她後面……

“噓,進來。”

這真是一句話也不讓人說就拉進換衣間啊,居紐楞楞地想。他們躲進來的這個隔間,基本和她那間構造一樣,墻上正浮著一件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