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敏和梁梵一道來，卓航沒覺得奇怪，當著梁梵的面對肖敏挽救他母親生命的事情給予的謝意。肖敏很拘謹地勸他節哀。

卓航跟她並不熟悉，不至於對她真的念念不忘之類的。他當時對她不過好奇而已，眼下除了感激和對母親離世的悲慟之外，根本不見絲毫的其他情緒。

梁梵自然不至於為這樣的事情懷疑肖敏，確實是隨口一說。梁勁當時感嘆的是父母老得快，得多陪陪父母，就提了卓航母親去世的事情。

梁梵還有工作，肖敏已經辭職了。眼下，她除了買菜做飯，時不時被梁母叫去□□幾句，日子過得確實很輕松。

她跟蔡佳楠說，這種日子根本不該是她過的，太閑了，發慌。

蔡佳楠學業和戀情兩不誤，日子過得豐富多彩，發了個嗤笑的表情，對她道：你這就是沒事兒找抽啊。你這完全是缺乏男人滋潤，胡思亂想。不過呢，現在也沒法隨心所欲找男人，不然我給介紹幾個。對了，我表哥離婚了。

肖敏一下子被江博鑫的八卦給吸引，問道：為什麽啊？

蔡佳楠嘆息道：我表嫂的前男友出沒，兩人又好上了。

肖敏前段時間剛聽蔡佳楠說江博鑫老婆懷孕了：孩子怎麽辦？

蔡佳楠回道：是前男友的。我表嫂願意打了，跟我表哥繼續過。我可跟你說，你可不要仗著男人寵你就胡作非為，太不地道了。

肖敏無語道：我哪裏胡作非為？還不是你要給我介紹的？我可不敢，我們家梁先生脾氣太大，發起火了，我可管不了。

蔡佳楠一貫歪樓大師：你到底跟你男人做了沒？

肖敏立時囧，好半天，才回了一個：我害怕。

蔡佳楠回了她一個白眼，教育道：你這樣遲早完蛋。男人都是肉食動物，不讓他們吃肉，你以為你是女神啊。神經病。床上不榨幹，小心給你找野女人生野孩子。我可告訴你，你這麽好的機會，真是讓小三鉆了空子，你怎麽死都不知道。男人寵愛能有多久啊？

肖敏不是沒被家裏人寵，真心不覺得梁梵有多寵她。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她喜歡過這個人，可如果他不強迫自己，大約自己真不會主動地纏上他。

愛不愛呢，現在說來都有點矯情。

本來說這個月去萬程的，不過父母去大姐那邊了，說大姐兩口子在鬧別扭。這種時候，肖敏湊上去有點不大合適，就問梁梵意見。梁梵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等到肖敏父母回萬程再拜訪，而是直接去肖敏大姐家拜訪。

去的頭天晚上，他們約好了是去老宅吃飯，第二天直接從老宅帶禮物走的。肖敏自己去的老宅，梁梵打電話過來說臨時遇到了應酬，幾個老朋友，很難得聚一聚。肖敏也不是那種把著男人不讓應酬的，他能打電話回來說一聲，她已經覺得這人挺夠想著人了。

到了梁梵這樣年紀，老朋友都是混江湖混社會很成功的人，其中有個身份特殊的。飯桌上陪同吃飯的，還有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有人打聽到梁梵喜好嬌嫩，就專門指了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笑起來眼睛彎彎得有點像肖敏。旁邊人介紹，這姑娘還在讀大學，快畢業了。如果合眼緣，以後可得照顧照顧人家一下啊。

怎麽個照顧法，別人不說，梁梵也自然不會甩臉子，只說那是自然。都是場面上的客套話，那姑娘聽了其他人的話，聲音甜膩地聲聲叫梁梵為哥，酒杯都遞到他唇邊，笑著給他敬酒：“本來擔心工作沒著落，有了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梁梵盯著她看了好幾眼，心裏想著肖敏要是這麽知趣就好了。

旁邊的人瞧著有戲，跟著起哄，讓他非得跟人多喝幾杯。梁梵的酒量不錯，又是應酬慣了的，就沒退避。

只那女孩酒量比不上肖敏，她才喝兩三杯，就雙頰飛霞，眼泛桃花，侍鬧著要坐梁梵腿上。模樣是比肖敏漂亮點，畢竟人家是電影學院出來，一桌子人嘻嘻哈哈的，有人說：“人家妹子純著呢，可別坐了就下不來，你又得負責了。”

其他人也起哄道：“就是，就是！交杯酒，交杯酒。”

除開跟這個女孩子喝了幾杯，也個旁的人喝了幾杯。這女孩子看著酒量弱，沒想到挺能喝的。單是他買的，旁的人身邊姑娘怎麽走的，他不知道，不過這女孩倒是沒要走的意思，跟在他身邊。

他專門請的這特殊身份的朋友，拍拍他的肩膀，看了那女孩一眼：“怎麽著，也得背著小嫂子點。下次再約。”

應酬歸應酬，家裏那麽個人，他哄了多久才哄回家的，酒也沒喝多少，不至於心裏分不清楚南北。

叫人作陪的，看了姑娘一眼，笑著道：“你不方便，我來送就成了。”

送個人的事兒，沒得讓人看笑話。梁梵笑了笑，示意那姑娘上車。原本軟懶得人，一下子精神了。

上了車，梁梵坐在副駕駛，跟小張道，先送女孩去他們學校。女該卻道，現在宿舍進不去，還是送她去旅館吧。

梁梵不覆飯桌上的親和，臉冷冷的，哦了一聲。接到肖敏電話，她聲音軟軟的，泛著懶。她道：“還沒散嗎？爸媽都等不住先睡了，我給你留門了。”

“我這就到家了。先別睡，給我放點水，渾身酒氣，先洗洗。”梁梵難得溫柔地細細吩咐她。他這人有時候就是強硬霸道慣了，人又聰明，說事情總是留一半，肖敏腦子轉得不夠快，跟不上趟兒，就只能被他訓斥了。

女孩大約聽出點門道，偷偷看了梁梵一眼，不知為何哭了起來。她問梁梵：“我這樣是不是很下賤？”

梁梵看得她一眼，沒說話。女孩哭哭啼啼說她如何不容易，怎麽怎麽辛苦，理想怎麽大之類的。這些在梁梵那裏根本用不上，說起來，他這個人似乎年紀大了點，心思並不在如何跟女人逗樂子。他就覺得他們家肖敏挺好的，矯情歸矯情，從不拿這事兒來煩他，給什麽吃什麽，是個特別會過日子的。

不甘心的人多了，被生活和命運薄待的人多了，誰沒點傷疤苦痛啊。肖敏或許真的是幸運遇到了他，可就算肖敏不遇到他，他內心也覺得肖敏可以把日子過得不錯。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心底的欲望怎麽成長，不見得全是環境的錯，到了一定年紀，該如何分辨是非，如何作抉擇，比如何一夜致富更重要。

小張瞥了那姑娘好幾眼，被梁梵掃到了，笑笑道：“什麽眼神兒？看著附近有什麽好點的酒店？”

小張跟著梁梵好些年了，他家裏的事兒，他跟他的秘書小江多少都知道點。他以前帶人開房，他們在車裏等一夜也不是沒有過。自打他家裏那個太太回家後，他們梁總每天連回家吃飯的次數都多了不少，有時候連中午都回去吃飯。

梁梵的太太，小張自然是見過的，印象不錯，是個謙和周到的人。當老婆就得找那樣的，會照顧人，不鬧騰，再出一個沈竺筠，他們梁總就得去拜拜神仙了。

不過，有些話也不是小張該說的。小張呵呵一笑道：“瞧這個小姑娘挺有意思的。前面有家。”

到了地兒，梁梵讓小張帶著去開房：“樓層高點的。押金付下現金。”

那麽，退房的話，押金就是這姑娘的了。陪他喝了一次酒，給點小費是應該的，不過再多就不合適了。他們家肖敏吃飯穿衣服的，以前還是自食其力呢。

梁梵以前不覺得給女兒花錢有什麽計較的，想著肖敏曾經為點嗟來之食，給人端茶倒水，他心裏就不大痛快。

小張辦了事兒，回來跟他樂道：“那姑娘挺有意思的，問我要號碼，說以後還錢。我倒是想起太太還錢那次。”

梁梵看他一眼，示意他說下去。他知道肖敏還錢的事兒，不過當時正煩著沒仔細聽。

小張笑道：“在公司等了一天，虧得那天您上班，不然還不知道會怎樣呢。”

他們家肖敏就這麽固執，有時候傻得不知道叫人怎麽說才好。梁梵看了下表，打電話回去，好半天才接，聽著那邊迷迷糊糊地“餵”，輕喊道：“肖敏吶，睡著了？”

肖敏迷糊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回來了？”

“還沒有！”梁梵又問她今天吃了什麽，吃了多少飯，之類的，就是沒話胡扯著玩。

到了老宅，梁梵對他道，小張最近可以休息休息，他要去一趟羊城。

小張聽說了他們梁總是去拜會岳父岳母，祝福道：“祝您和您太太家庭幸福，早生貴子。”

梁梵拍了拍小張的肩膀，笑了笑沒說話。

梁梵是挺高興的，背著手，吹著口哨進的家門。肖敏正在客廳裹著毯子坐著呢，聽得聲音，穿著拖鞋就跑出來，跟他道：“爸媽都睡了，你小心點，吵醒他們怎麽辦？”

梁梵看了她一眼，忽然抱著她的腦袋，狠狠地親了一口。他滿身的酒味，肖敏忙推他道：“幹什麽，全是酒味，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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