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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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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人除了放羊便是狩獵,他們用牛羊跟中原人換取米食還有絲棉紡織品!北方草原上的草比南方的草更肥嫩,更有養料!那些沒有上戰場的將士,平常閑下來不是與人格鬥便是牽著馬來草原上讓馬自由自在的吃著肥沃的草料!

猛國九個王子,個個都英猛善戰,而以三王子闔裏與五王子月狼猶甚!三王子闔裏的阿姆是草原上火紅的雌鷹,年輕時常追隨著那時還是部落首領的猛王,與猛國國君在各個部落奔走!她性子潑辣,行事果敢!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女人!

而五王子月狼的阿姆卻是草原上難得的溫柔女人,來自遼國的她不像遼國人,反而更像是寧國或是江國人,她個子偏瘦小,而且性子也不似草原上的女人,柔柔弱弱,沒有一點功夫,是個手無寸鐵的嬌氣女人!在外人面前如同一只可以隨時被狼捕食的羊!

可是只有月狼,她的兒子才知道,他的阿姆,是世界上最有智慧也最有謀略的女人!

這幾日,月狼東奔西走,四處為三王子闔裏求醫,在父王面前博得了一個兄弟友愛,重視手足之情的好名!可是,誰也不知道他這努力真誠的背後,懷得是什麽心思!

他在布局!半年前就開始布局,就在那一日,他那常得父親寵愛,與三弟同母的六弟在沼澤地裏消失,他那個只會沖殺在前線的二哥被耶律鷹割下首級,他那個他一直忌諱的三哥被耶律鷹重傷那日,他便與他的阿姆一起在布局!

三哥暈迷,他為了讓三哥早日醒來,便替他前往中原求得神醫前來救治他!然後再安排一人在煎藥時換掉一味藥!三哥的病反反覆覆,他便閑得下心來等一個人!

他在等一個人,等一個女人!等一個據說很漂亮的女人!他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漂不漂亮,可是他卻知道,那個女人身懷異技,富可敵國!而這個漂亮的女人,與他那個他一直瞧不上眼的四哥強娶的女人,卻是異姓姐妹!

他在等那個傳說中的女人前來!不為別的,只為了那個女人背後的江王周子信!

江王周子信在他阿姆眼裏,是一個強勁的對手!這個男人,為了讓遼國能牽制猛國,他好在中原稱王,便在他那唯一的姐姐向他求救時,也冷下心來!寧可冒著他那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有被耶律鷹殺了的可能,也沒有調出一兵一卒!

這樣的男人,真如他阿姆所估計: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他那個阿姆是遼國人士,二十多年前,在遼國得罪了貴人,全家逃到猛國來的,逃來時,阿姆還是個姑娘,才十五歲,鮮艷的年紀,人也水嫩得像花一般,行走在草原上,被三十多歲的父王一眼瞧中,便擄了去!

遼國人已經有著近一千年的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觀念,突然與猛國這等三四個蠻橫的女子同待一夫,想想便是何等讓人揪心之事?更何況,這男人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蠻橫,行事做風多事潑辣,讓阿姆更是常常垂淚!

一晃二十七八年過去了,如今猛王已經快六十了,六十歲的雄鷹,已經老了,不能再展翅高飛!身體也開始越來越差了!暴跳如雷的性子,這些日子,在兒子們出事後,只留了月狼阿姆一人在旁邊侍候!

在這個時候,他月狼不但要猛國天下,還要遼國天下!他想要這一片草原,想要統一這北方!當然,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統一天下!

遼王耶律鷹是一個像鐵一般鋼硬的男人!幾乎尋不到什麽缺點!他與三哥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個男人騙進赤路河,讓他陷入沼澤地!讓他中了盅毒!都說兄弟同心,其力斷金,那一刻,那個遼國的戰神就這麽差一點一命歸西了!

可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他們幾兄弟背地裏一直看不起,可是卻得罪不得,慣常使用盅毒的悶葫蘆四哥亞都,卻突然迷上一個女人,為了那個女人,他幹願拋棄這猛國王子身份,拋棄這一切,只為了那個女人而救了他們整個猛國的勁敵耶律鷹!

當時他們幾兄弟氣得恨不得把這亞都給捉來餵狼!可是這亞都,雖是一個雖然沒有什麽身份,也沒得到過父王喜愛,卻是個連父親也不敢得罪身懷異毒的怪人!醒過來的耶律鷹果然更是狠戾,行軍作戰更是比之前詭秘!更奇怪的是,他坐上了遼王之位後,親自率領大軍前來與他們對敵,這般行動,既鼓舞了軍心,也讓民心所向!而且他人如鋼心如鐵,更是攻無可攻!

月狼花費了多少力氣,才打聽到這耶律鷹與江王周子信竟然同時喜歡上了那寧國趙晴公主!而耶律鷹更是為了趙晴公主,終身不娶!知道這事情後,他激動了許久,除了想看看這美人兒長得何樣,他更想試試用這美人來做一些事!

只是,該如何來把這趙晴公主給擄到猛國來!

如果把趙晴公主擄到猛國,即可以逼迫耶律鷹投鼠忌器,擾亂軍心,又可以要挾那江王與他合作,雙面夾擊!雖然他沒有把握這江王會為了一個女人便願意與他合作,可是他卻相信那江王定也覺著耶律鷹是一個強勁的對手!如果以這女人之事來談,應該有機會……

其實他以前曾悄悄鼓動過遼國的大王子與江王的姐姐周子嬰奪這遼王這位,甚至在那時便是期盼這江王周子信滅了這耶律鷹!誰知這遼大王子是扶不起墻的阿鬥,這周子信更是冷血無情,他想利用這周子信之手滅了耶律鷹,可他此番看來,這江王周子信何嘗不是打著利用耶律鷹來對付他猛國的心理?

月狼這算盤拔得可是砰砰作響,這一日,他又如常率著眾將士盤旋坐在草地上,讓馬自由在草原上慢慢的悠閑的吃著草!他與幾個心腹坐在一起議事,議到一半,突然一個士兵騎馬奔來,遠遠便傳來驚叫聲:“五王子,軍營裏出了大事?”

五王子與眾將站起來看著來人!一個將領直問道:“耶律鷹那只禿鷹來攻了?”

士兵從馬上跳下來,上氣不接下氣,道:“軍營裏的馬,不知為何,突然有一半以上倒在地上,馬嘴裏冒著白沫!”

五王子一驚,從地上跳起,把自己的馬叫過來,躍上馬背,雙腳用力一夾,便朝軍營中跑去,後面的幾個將軍,那張原本沒有照過什麽陽光的慘白粗獷的臉也是瞬間變黑!頓時,馬蹄聲響起……

王王子到了軍營那一日,馬醫與軍醫都在馬房帶,幾個醫士坐在一起,查了諸多記載,卻不但沒有查出什麽,反倒是第二日,第三日,便有大批量的馬兒莫名其妙的開始死去!他們開始剖開馬腹,查不是有人投毒,可是胃裏草料裏,以及馬體其它地方,均查不出是何原因,於是,他們又開始到草場上去查原因,卻發現,不止是草場,還有軍營附近,到時浮著一股淡淡的臭味!隨著天氣的升溫,這種氣味越來越難聞!

派了大量的士兵前去查找原因,終於看出了問題!最近,這草原上莫名其妙有著大批量的死老鼠!

這死老鼠是怎麽死的?平日裏,這裏的老鼠有著天敵蛇與黃鼠狼,這裏夏日的蛇與冬日的黃鼠狼都是極多的!幾乎看不到這老鼠竟然還會這般大面積死亡……

正在他們還在拿著這死老鼠研究時……

軍醫生病了……緊跟著,獸醫也病了……

接著,軍營裏的人便開始發燒,總是低燒不退,這燒像是會傳染般!事態一日比一日嚴重,越來越不受控制!等五王子明白過來,整個軍營已經有一半以上的人染上了低燒,後來,他緊急隔離,可是已經晚了!等他發現時,一日便有七八個在低燒中就這般死去!

就在他冒著生命危險混在軍營裏帶著從各地網絡而來,重金或是直接擄來的各路神醫,各個醫官時,他收到了一封信!

一個女人寫來的信!一個他一直在等的女人寫來的信!

一張素帕,廖廖幾字:病毒襲來,給你指導一條路!這病毒,只有柳語真能阻止,如果你再猶豫,就燒了這軍營與裏面所有的人吧!

這般囂張的寫信給他,竟是那個女人的行徑,想想他便是氣得暴跳如雷!可是……???他把這帛帕揉搓成團,丟在燭火上,正要燒了它,卻看到背面道:“如果你選擇放了柳語真,公平與耶律鷹戰鬥,我只會坐山觀虎鬥!”

五王子氣極了,可是,他不得不忍住!猛國唾手可得!他不能在這節骨眼上出事!

阿姆說得對!留得這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五王子放了柳語真!他不但親自把語真從地牢裏迎了出來,還讓人帶著她去清洗了一番,穿上幹凈的衣服,叫了一頂轎子,拉開轎簾,讓她坐在轎子裏,在整個猛國熱鬧的地方行了一圈!然後才把她送到了亞都的住所!

第二日,五王子又收到了一封信!

他拿著信,眼裏冒火:“到底是誰送的,有沒有人跟蹤?”

“王子放心,那人送信離開時,我便派人跟了上去!”

沒有多時,便有人上來回稟:“五王子,那送信人去了四王子府……”

那人說這話時,五王子正在看信,這信上寫了幾味藥草,他正琢磨著這幾味藥草能不能抑制這般怪異的病毒時,這人唯唯喏喏:“五王子,四王子怪使用毒,這毒會不會便是他使出來的巫毒……”

五王子搖頭:“那倒不至於,他雖然對猛國沒有多深感情,可是卻不會親手殺猛國一個子民!”

草藥煎下去,讓那些低熱的將士喝了草藥!這般按著貼子吃了三天草藥,病情得到了抑制,至少軍營裏便沒有再死人了!他心中一喜,正要下令自己的親兵去封鎖會宣城,查找這個女人到底藏身何處,卻又聞有人送信來!

他打開一看,這女人寫得一筆秀氣的好字:這解藥有五帖,我現在奉上第二帖!

五王子本就是一個疑心較重之事,他拿到藥方,命給一半的將士移按著藥方煎第二帖藥,剩下一半的將士卻仍舊只是煎第一帖藥!他這般按排下去時,便命令親兵悄悄的尋找來自中原的女人!

三日後,人沒有尋到,可是卻聽到一個消息——四王子亞都攜帶柳語真正要離開會宣城!

四王子亞都雖說是他的親哥哥,可是那個沒有什麽志氣,卻一身毒物的男人,他真對這男人產生不了任何感情!他帶著人馬來到亞都府中,坐在高頭大馬上,看著已經打點準備離開的亞都,含著冷笑道:“四哥,父王從不追究你當年如何投靠遼王耶律鷹,連你這次回來,也以禮相待對你,如今猛國有難,你卻準備如此報答父王嗎?”

亞都本不善言,柳語真卻冷哼道:“既然把我們當作親人,那為何把我關在地牢,你們便是如此對待你四嫂的!”

“四嫂,此話錯矣!猛國與遼國作戰,你與遼王耶律鷹本是異性兄妹,我等把你請來,只是害怕你感情用事,行對四哥與我猛國不利之事!請四嫂在地牢,卻仍舊富貴相待,以羊皮鋪地,以白玉為床,夜明珠作燈!這般以禮相待四嫂,四嫂便只記得那地牢嗎?”

這般僵持時,街道上突然一匹馬急疾奔來,馬上的人在五王子面前勒住馬,跳下來,在五王子耳邊輕聲道:“王子,舊營裏的將士,又有許多人病情開始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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