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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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依原本很想說有幾個,看能不能擺脫他像螞蟥一般的糾纏。她知道他潔癖,可能因為潔癖,不再碰她,可是嘴張了張,卻變成了溫馴而柔軟的聲音:“哪有,就是不喜歡這種事情,所以尹相與尹敏當年設計把我弄出去,我便不想再回江宮!”

想歸想,可是理智占上了上風!想想還是老實些好,以免哪一句話說得不對,說不定就會葬身獅虎,或者在把她送與那個陰柔的銀發男子之前,突然把她送給將士們做禮物,以資鼓勵!很懷疑他真會這麽做,必竟以她對他的了解,他這次來大理,定是看中大理內亂,想這麽插一腳看能不能像把寧國隱無聲息的吞占那般占了大理!

可惜大理沒有一個正欲待嫁的公主,否則他又可以來一次美男計!

周子信自是不知她一下子想了這麽多,聽到她輕言細語的半撒嬌半埋怨後,眉頭微皺,問道:“你說是尹相把你綁出去的?你為什麽知道?”說到這裏,他像是想起來什麽,道:“噢,你能耳聽十裏,自然有這本事,所以你便順水推舟,借那機會離了江宮……”他說到這裏,想了想,終是敲了敲車壁!

“主公,何事?”武夷的瞭亮的聲音在外響起!

周子信從馬車的側壁內找出一份紙巾,一支筆,喬依連忙拿著馬車裏的毛毯裹著身子,像小狗一般,蹭到他的面前,老老實實的幫他研墨!

“剛才文仲在外面鬼叫什麽?”周子信看著喬依,看著她裹著毛毯,那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竟然如珠玉般潔白耀眼,他輕輕的潤了潤筆墨。話卻是在問武夷!

武夷一聽,噗哧一聲,笑了出聲,道:“文大人好艷福,晉城世界商行的喬爺這一次帶了兩個美艷的丫頭,喬爺不知道為何,突然失蹤了,下人見沒了主子,便欲對兩個丫頭行不軌之事,兩個丫頭見不對勁,便跑來求助我們,想她們定是看出我們是晉城商人的馬車!說是想在我們這裏避幾天,我們的侍衛沒有同意,她們就賴在外面不走,文仲見了,上前去問出了何事,其中一個機靈的丫頭見管事的出來了,便死死的抱著文仲的褲腿,文仲不是想著,主公你軍令如山,不得留任何不認識的人入隊伍,便連忙拔腿,誰知,女子竟然把他的褲子給拔了下來……”

武夷說完,周子信亦寫完了!

喬依悄悄望去,只見細紙上龍飛鳳舞幾個字:立即監控一號國敵!

周子信對著紙吹了吹,問道:“後來呢?”

“如今那女子不該看的也看了,竟然還說是文仲耍流氓,屬下擔心他們擾到主公的事,便令侍衛帶她們下去了,這下正要請示,主公,文仲的清白,可否要屬下幫他討回來?”武夷說到這裏,竟然有著幾分玩笑了!

喬依被他的話逗得拿著絲巾抿嘴一笑!

周子信看著喬依,只見這幾年來,長開了的她,竟然帶著幾分嬌媚!他的目光這麽陰森森的沒有表情的盯著喬依,喬依心中咯噔了一下,正要疑心他是否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如果知道,那可慘了!她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世界商行,衣家莊可能都要像冰塌化般消失掉了!想到這裏,她笑容便冷在臉上,腦子裏在拼命琢磨,想要如何,才能既可以保護商行,讓她可以全身而退,又可以不被他控制?

她在胡思亂想時,周子信卻淡聲回武夷:“趙公主遠道而來,豈能沒人服侍,你去與那兩個女子說說,問她們可否願意在這裏做工?”

“是!”

周子信說著把紙遞出去,許是怕沒有穿衣的喬依被外面看到,他只是拉起了車簾的一只小角,輕輕對著武夷道:“這個,今晚發出去!讓暗衛迅速執行!”

“是!”

“讓廚子做幾個小菜上來!”周子信吩咐正事後,聲音帶著幾許輕松,道:“順便弄點野味來,今晚大食一頓,明天一起去石縣走一走!”

“是!”武夷看見周子信光著上膀,優雅自然,自然是知道自己主公是在某種事情吃飽喝足了,怪不得性子都如此溫和!剛剛這麽一想,卻對上周子信那深遂如潭般幽暗的雙眸正冷眼看著他,他連忙又低下頭退了下來!

武夷走後,周子信捏著下巴看著圍著毛毯的喬依,其實現在這天氣,圍這毛毯,真有幾分燥熱不適,可是總不能就這麽不著一縷的在這馬車裏,對著這光溜溜的如野獸般的男人吧!

周子信突然雙眼一瞇,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帶著幾分無賴的模樣,問道:“兩種選擇,一種是每天的衣服就是毛毯,另一種是拿條鏈子,把你鎖在馬車裏!”

喬依看著他那嚴厲而又危險的臉色,知道自己四年前騙了他,如今想要逃跑,是加倍的困難!可是現在的喬依,在江湖摸爬打滾也有四年,算是個老江湖了,自然知道,如果鎖了個開頭,她這輩子,估計就跟別的女人一樣,下半輩子在哪個荒棄的後院裏過了!說不定還如婆婆般,終身不得見自己的孩兒,如果被那個工於心計的尹敏知道了,可能給的不只是一瓶紅顏七十的□□了,而是一瓶真正的斷腸藥!

她想了想,忙主動蹭了上去,靠在半躺在床榻上,繞著二郎腿的周子信面前,像個小娃娃般,討好般的用修長的小手輕輕的替他按摩,輕言細語,軟綿綿說出自己的顧慮:“我不要一個人在馬車裏,要不,去做條鏈子,把你和我的手銬在一起,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逃了,對吧!如果你把我丟在馬車裏,我可能被別人莫名其妙殺了都不一定!想想四年前,我們新婚夜,如果不是你沒有護我周全,我又怎麽會出那種事?難道,你還想讓壞人知道我沒死,再來補上一刀?”

潔白如玉的小手在身體上輕輕的按摩,惹得周子信通體燥熱,美人嘴裏灌著蜜糖,身子往上一蹭,難得的主動,周子信眉頭挑了挑,卻也沒有再討論這個問題,而是任由著這打著小主意,如小狐貍般的小美人服侍舒爽了!

兩人又免不了最後滾到了一起,不知疲怠般!自古以來有一句名言說得很恰當,那就是吹枕邊風的威力可以抵十級臺風!果不然,喬依這般俯低做小,這般熱烈的柔情似水的服侍著這個如火一般暴燥的王上,終是把這火給熄得差不多了!

那晚周子信把她抱進帳篷,像清洗布娃娃般替她認真仔細的洗了洗,戲謔道要順便研究檢查,看她說的是不是真話,是不是這些年來真沒有同別的男人有過肌膚之親!語氣雖然仍舊冷冷,可是卻像是化開了的冰水,終是不那麽刺人了!

兩人躺在帳篷裏的床榻上,如正常夫妻般相擁而睡!雖然這相擁而睡也分主動與被動!可是喬依卻很慶幸,周子信終究沒有問喬世界的事!不過想到這裏,心中卻是隱隱有些酸意,有些覺著對不起自己的兒子,因為她的原故,原本許多屬於他的東西,他卻得不到!她知道,周子信定然知曉喬世界的存在,周子嬰不可能沒有告訴他!可是他卻沒有問,想必不是他忘了,而是因為他與她的婚娶,終究是過去式的,所以,這個在這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鄙視的私生子,要不要回來也就無所謂了!

喬依在這裏想得心酸掉眼淚,旁邊周子信卻是睡得極沈,他久餓之後,終於吃飽喝足,裏外通透,睡著了的呼吸均勻,心情自然是倍加的好!想必是睡覺夢到了什麽,突然睜開眼睛一看,見喬依還躺在他懷裏,又把身邊的人摟緊了些!

喬依就是在他的鉗制下睡著的,一晚倒也無夢,只是早上是被旁邊的人吃‘早餐’給吃醒了,蒙蒙朧朧中,那種感覺最好,許是周子信也看出了被吃之物第一次如此配合,竟然吃得津津有味,加倍努力了幾分,讓喬依後來上馬車時,腿腳都是酸軟的!弄得喬依越來越篤定,這周子信心理定是超級變態,放著家裏的甜品不吃,那甜品都自己在園子裏添料了!想想,他定是因為跟自已有仇,心裏屈辱在折磨,才下得了嘴!

喬依不是沒有懷疑,為什麽周子信會在那個時間進入林中,剛好那麽巧救了自己!可是,她自己有著異常靈敏的觸覺,知道他是近兩日趕上來的,要不,她早就懷疑他是不是一路跟蹤自己!

看周子信與武夷談正事時,全是以筆墨或是棍子在地上一筆一劃著,並且多次看到了銀狼這個字眼,她也就大概猜了出來!銀狼這個名字,與吳敏多次配合出現,看來銀狼應該就是那個銀發男子!看他們如此防著那個銀發男子能耳聽十裏,定是早就跟蹤他了!

他們一路像是在旅游般的到處游蕩,喬依有幾次在休息時見到了小青與小藍,小青像是認出了她,那目光疑惑,又像是在問詢!可是喬依卻一直做出一臉不認識她們的模樣,小青是聰明人,便沒有再盯著喬依仔細打料了,反而是每次見到她,都特別的恭敬客氣有禮,不多說一句話,仿佛真不認識喬依般!

小藍卻與文仲兩人像是鬥雞般的互相看不順眼,文仲本是一個溫順之人,沒有武夷那般的牙尖嘴利,是一個典型的老實人,可是卻時不時被小藍氣得內傷,激得有幾次都差點瞪眼想去抓小藍!雖然如此生氣,可是仔細細究,卻似是樂在其中!

喬依看著文仲與小藍打情罵俏,突發其想,如果有一天,要把世界的東西都還給他,那麽,就應該考慮給他找一個牢固的靠山!

而這靠山,可能就是一直跟隨在周子信身邊的文仲與武夷!

她與周子信認識這麽多年來,發現周子信這人,雖然待任何人並不怎麽好,可是待一直跟隨他的文仲與武夷,卻如待親人般!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湊合文仲與小藍!想想文仲反正未婚,如果兩人成了!以小藍與世界的感情,就像是大姐姐與自己的親弟弟的感情,是那種仿佛透著濃濃血情的感情!這種感情,以後要她施加援手,是不是非常容易?

這時的喬依,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從容的為自己與自己的孩兒開始籌劃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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