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有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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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求婚,孟清止原本暫定是國際兒童節,普天同慶又歡樂又有趣。羅盛直笑他是玩笑意味:“以後是打算帶著孩子慶祝?也不怕打擾了?”

他只能糾正:“是求婚不是結婚!”

不過誰也沒想到那段時間實在太忙,什麽都沒來得及準備,孟清止只好想著往後面挪一挪,一挪就到了七月份。這件事溫書影尚且不知道,孟清止和羅盛提前了半個月來選求婚戒指,以防看中了不合適又沒時間修改。

“你能夠確定自己的眼力夠好?”羅盛難得一次懷疑他。

“放心,雙重保險,我用尺子量過她的手指。”

“那你還說要瞞著她。”多此一舉。

“當然是睡著的時候。”也是難得的解釋。

“我發覺你近來變得真是......”羅盛絞盡腦汁想了好久,才接下去,“有趣多了。”以前的孟清止,跟這個詞真的一點都不搭,羅盛都懷疑自己是怎麽想出來的。

不僅羅盛,就連林遠和卓曄,都明提暗示。

當然如果是為了溫書影,他甘之如飴:“我不知道大老板居然還關心我這個打工的,你還挺有愛心。”

說到這個,羅盛就不得不想到雲市之心的工程,還有兩個星期,最後的競標結果就能下來,以中越的實力,穩拿是正常的事,可不知為何,最近他似乎敏感了許多,總感覺不安。

他昨天還特意重看了這次競標的幾個房地產公司,宜信、暨誠、中景都構不成大威脅,不過資料也是流於表面的,實際上內部的深山深水,他也不能確定有沒有貓膩。

“哦!對了,你和ME研究院那邊談的怎樣了?”他突然想起這件事,年初中越的第二批資金已全部到位,按理說應該開始準備下一步的資金投放,只等著孟清止叫人把合作方案送過來了。

“不會讓你的錢泡湯!況且,求婚以後我還要娶老婆!”孟清止拿著一只鉆石戒指細看。

羅盛連連搖頭,以前的孟清止,一本正經,絕對不會說出玩笑般的話來,現在......只能感嘆一句,又有人要栽進婚姻的墳墓去了。

“不過羅盛。”孟清止說道:“你也不小了,家裏催的那麽厲害,就真沒想過要認真點?”

他依稀記得羅盛只談過正經兩次戀愛,還都是對方先追的他,具體的過程,孟清止沒在意,但好像一直以來,羅盛都不太放心思在這上面。不過孟清止了解,羅盛談不談戀愛,對他以後妻子的人選影響都不大。就像沈清逸,身為長子長孫,要娶的,不是自己喜歡的,而是適合沈家的。

所謂適合,當然是滿足大家族長媳的要求,出身,修養,風範,手腕,裏裏外外完全就是家族內的一把手,才能成為沈家的大太太。

這樣的人選,可以說要慎之又慎,當然除了出身世家,還要看學習能力,他奶奶就是很好的例子,從小家碧玉到名門太太。

孟清止從未把溫書影放進去比較,那麽膽小怕事又懶惰的女人,叫她處理那些覆雜的人際關系和家族事務,可能會瘋掉,幸而奶奶對他的要求一直都比沈清逸低得多。

他們的身份正好,相遇的時間正好,相愛的時間正好。

這一切發展的太快,孟清止時常會在現實中疑惑,到底突然出現的溫書影是不是真的在他身邊。

他常常突然性的害怕,打電話給她時,也不知道如何解釋原因,溫書影接到電話通常是等對方先說話,他就喜歡叫她的名字,等著她回答。

直到聽到熟悉的聲音,一顆懸著的心才會放下。

這樣的情緒,伴隨著七月的到來,暑氣越重,情緒失控似乎也越來越嚴重了,孟清止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兩人的戀愛過程太簡單?她說愛他,他也有同樣的感覺,自然而然兩個人就相處到現在。

沒有家庭的不對襯,沒有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男女關系,沒有經濟上的困擾,沒有可以誤解的人和事,沒有疾病阻攔......

實在是......太不切實際了,一切好到讓他恐懼是海市蜃樓,哪天就消失不見了。

“你在磨磨蹭蹭什麽?”羅盛不耐煩。

兩個男人來選戒指總是奇特的,特別是,對於羅盛來講,一方面溫書影是他最愛的妹妹,他覺得在選戒指方面看一個男人的心意是很奏效的,另一方面,即使忽略了在場導購的奇異目光,也很難躲避其他顧客的註意。

這算是中越旗下的賣場,要是他把其他人都趕出去了,那就......更不好澄清了。

這真是,人世間最難抉擇的事。

而孟清止因為自身孤傲不拘世俗的性格,向來不會考慮這些,無視其他人看他們的眼光,還時不時的拿著對戒問羅盛的意見。

“你覺得這個會不會太浮誇了,挺不安全的。”他拿著紅寶石的戒指問羅盛,想到溫書影一向喜歡簡潔大方,偏愛低調內涵。

“還......可以吧!”羅盛想,又不是我戴,問我幹什麽?

“那這個呢?粉色,應該不會喜歡!”這個實在不符合她的身份,那還是選白色好看一點,起碼不會討厭,雖然是求婚戒指,也不能隨便。

“你自己選就好。”兄弟,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加個人名會死!

孟清止嘴角一勾,還真就是在玩他,看著導購的目光漸漸忍不住懷疑的眼神,他慢慢靠近羅盛耳邊說了句話,然後笑著走開了,留下羅盛一個人風中淩亂。

導購們意味深長的笑容,怎麽收也收不住了。

羅盛怎麽也不會想到,溫書影,真的什麽都不瞞他,那孩子對孟清止誠實到了這樣的地步,他覺得這已經不是愛情上面的問題了,而上升到了精神信仰的局面。

就好像,幼時他闖了禍給小影知道了,羅笙一問,她就倒豆子一樣統統說出來,也不管事先兩人怎麽對過口供。

結果自然是羅盛被罵一頓。

正如羅笙是她從小敬愛的人,她不會對著愛的人撒謊。孟清止在她心中,恐怕也差不多,他的確說過,孟清止這個人,不適合結婚,更不適合認識不到一年就準備結婚,局內人狹隘,局外人反而看得更清楚。

孟清止藏得太深,溫書影愛得太癡。

“他有說過愛你嗎?”他問。

“......有的。”溫書影不自覺遲疑了,孟清止以前的確是說過的,他們都不是善於用口頭表達的人,真誠的愛,總是能在生活點滴中發現。

“真的有嗎?”羅盛追問,他知道溫書影向來不喜歡說謊,更唾棄說謊的人。可他和孟清止認識這麽多年,於其本身冷淡的性格來說,他是不信的。

“......沒有。”

他的追問是有道理的,孟清止的心思,羅盛認識他這麽多年,知道一點,卻無法確定,他知道孟清止會喜歡溫書影,可是,和小影的癡迷依賴相比,他的那一點點喜歡,太微不足道。

溫書影痛苦的閉了眼睛,他沒有說過,重逢以來,他一直沒有說過。

羅盛憐惜她,考慮到目前溫書影的身體健康和家庭背景,這樁婚姻原本就微妙地處於一個不平衡的狀態。更何況,孟清止的家庭關系錯綜覆雜,很多問題都沒解決。

孟清止靠近羅盛耳邊,輕聲說道:“書影和我說你反對我們這麽早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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