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似相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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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之中,好像有孟清止的聲音:“我們就這樣和好了,你不許再生我的氣......”

我慢慢轉醒才發現不是幻覺,孟清止一臉溫和的吻著我的耳垂。嘴唇親吻,單手撐著沙發,身體的重疊,什麽時候我們的睡姿變成了這樣?孟清止得意地微微笑了一下,頗遺憾:“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聽著似乎有些不太滿意。

“阿止,你先讓我起來。”我想用手扯開他的身體,就是使不上力氣,果然我也沒有多大力氣。

“那就這樣說定了好不好?”有些不答應就繼續威脅的意味。

“不怎麽好,你先起來,等一下有人來了怎麽辦?”看他不在乎的神色我就知道了,要麽他已經把門鎖上了,要麽已經吩咐過服務員了。

有時候我真想不要那麽了解他,越是深入,越會發現這人私底下不如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樣謙謙君子。大概是我不說話他有點奇怪,自己起來了。

“書影......”

“我不知道。”我說,“我不知道怎麽做才算好。”趁機把自己從他手裏脫離坐好。

孟清止坐在沙發上,我們四目對望,在對方的眼裏,都是獨有的存在。

“我知道你在遲疑。”他說,“很懊惱對不對?因為遲早都會原諒我,但是又在糾結不能就這麽輕易算了,吵架傷感情,冷戰也不好受,但是就這麽放過我了,你又自己覺得太沒原則。對不對?過程雖然重要,結果也很重要。”

“你都知道,還要來煩我......”我也煩他,這麽了解我,連矯情的時間都不給。

“書影,你為什麽不想想我為什麽知道。”他對著我的笑容不再:“是不是很熟悉的情景,因為在這之前,我就因為你而經歷過這樣的心情,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恨不能掐死自己算了。而且,不止一次。”

這樣的心情,是明明知道最終都要和好,卻依舊放不下內心的糾結。如今,我才明白為什麽那時候他總是不想和我說話,正是因為舍不得也放不下。可笑的是到現在我才明白他。

念此,只覺鬧騰沒勁:“我其實,想的很多,想了很久很久的事。”

三奶奶的病不如四堂叔給我們講的那樣簡單,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死神又一次來到了我身邊。他以前常常留在我身邊,溫思,爺爺,奶奶,一個一個,狠心從我身邊掠奪走,不留痕跡。他的目標不是我,可內心的膽戰心驚還是出賣了表面的冷靜。

我從來沒有如此迫切的了解我的雙重記憶是怎麽回事。我想我真的很喜歡孟清止,才會如此害怕某一天醒過來回到寂靜的房間裏,害怕在客廳裏一轉身就見到爺爺奶奶的遺像,害怕見到許逸那張看起來無害,又滿腹詭計的臉,更害怕再也找不到我的阿止......

我想過把它說出來,可一想到萬一孟清止拿著一副不可思議,或者完全不信任我,認為我是精神病的臉色看著我。我會瘋掉的......

“書影,書影......”

等我回過神來孟清止已經抱住了我,我喚了他一聲他才放開,卻又用雙手壓住我的肩頭:“你到底怎麽了?你說出來好不好?”

過了一會兒,他又反悔:“不行,你不能說,不能說!”甚至為了不讓我說話用自己的嘴唇堵住我的嘴。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侵略性的吻帶出了他深藏的劣性,一路下來簡直不可收拾。

他像是無所顧忌的,而我不能。

許久,孟清止摸了摸我已經紅得不能再紅的嘴唇,戀戀不舍的扶著我坐好,躍躍欲試的眼神看得我有些發慌,只好試著轉移話題,他也很配合的不再試著挑逗我。

久久沒有點東西,也沒有出去,外面的服務員敲了幾下門,得到孟清止的準允後才進來。本來已經吃過了晚飯,可在這也是閑得無聊,我們叫了幾份有名的小點心也就罷了。

“你怎麽不去玩?”我問,這裏的娛樂是首屈一指的,多少人願意在此一夜花費數十萬,圖個盡興。

“你知道我不喜歡熱鬧的地方,你呢?”他問。

我嘆了口氣,“我都玩過了,其實吧,雖說新出的玩法很多,萬變不離其宗,都是挑戰開放程度,打打□□的擦邊球,看過了,也覺得沒意思。”

一下子氣氛好像冰冷起來,孟清止的手不似剛才的溫和,反而用盡了力氣,又像是盡力控制。我笑了:“你不要想太多,我的運氣很好的,有人護著他們也不會太過分。”

好看的眉目變得猙獰,手上的力氣更大了幾分,他迫切地追問道:“那怎樣才叫過分?你到底懂不懂,有些事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簡單?”

“我知道,可是有時候裝聾作啞會更加利於生存,我只是選擇了一條適合我的道路。”我想我們怎會突然就談到這方面去了呢?我們在很多方面有著無比契合的觀念,又唯獨在人生觀這裏轉折。

我不認為無作為逍遙度日的活法有何不好,看破不說破何嘗不是一種良好的做法;孟清止沒有慈悲為懷的濟世之心,卻也不敢茍同我的觀念。

他說:“你怎麽知道什麽是對的?早熟的人往往死在自信上。”

“對錯只在心中,我承認在社會責任上你的做法比我高尚,可是也沒有好多少,如果說我對所有人都保持著平常心,那麽你就是,對除了部分以外的人和物,慣有冷漠。”

夜裏喧囂,隔著房間也能聽到外面的音樂和人群的歡呼,不真切的聲音給房間裏添了幾分別樣的寂寞。我們靠在一起相互取暖,也是慰藉對方。

他沈思一會兒,終於還是同意了我的說法:“也許.......你是正確的。”

“那是因為我們相吸,也許我們的基因比一般無血緣關系的人更加相似。”想到這些,或許還真的有可能,我不由自豪幾分悄悄往他懷裏蹭幾下。

他的懷抱更緊了,喘息一聲有調整了更加舒服的姿勢,之後拿著雙唇不斷挑釁我敏感的脖頸和鎖骨,喟嘆著:“我們每次的談話都會遠離初衷!”

“本來就是這樣。”我想著,一時不慎又不知將話題引到了何處,“對著其他人,我就想著一定是言簡意賅,精煉簡潔,可好像和你總有說不完的想法,即使有時我是很氣郁的。”

最初的最初,就是被這種感覺吸引,漸漸入了佳境之後所有的意外都變成了理所當然。

他依舊是漫不經心:“那麽是原諒我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氣消了,他總有辦法把我的註意力引開,之後就是一點一點的得寸進尺。

他毫無理由的要求:“明天我和你去醫院看一下,之後我們回雲市好不好?”見我望著窗外不說話,捏捏臉頰:“你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呢?”

我回過神,帶著戲謔的語氣:“也許你不會信,從十六歲到二十二歲,我有著另外一份經歷。”

這些藏在我心底的事,我曾以為這輩子都要隨著記憶的遺忘化去了,可是今天,對著他卻可以講出來。

我以為聽完之後的人不管怎樣都只有兩種可能,要麽信,要麽不信,況且很多事情不是用常理就能解釋得通的。不符合實際的言語,不是想象太豐富,最終只有一個精神病來解釋。

孟清止的話像是從天際飄來,顯得虛無而幽幻:“其實這些事情我是不信的,不過是你,我還是在意的。”

他的輕描淡寫,讓我失笑,理智如他,恐怕也只是相信我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代入感太過強烈才不能走出來。

我以前也是不在意的,無論是哪裏,無論身邊改變了多少,寂寞的內心還是一樣的,經歷乏善可陳。不知該如何繼續我的心路歷程:“其實,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還有個姐姐,她很疼我。”

我的姐姐,溫思,在他出現之前,最疼我最在意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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