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喬喬婚禮

關燈
孟清止到地下停車場停車,把她放在酒店門口候著,拿著紅色喜帖,溫書影又一次笑出了聲。

“你這樣笑,別人只會以為你傻了!”他說,寵溺地將喜帖拿過來遞給迎客的喬喬媽媽。

“有誰會將家裏的狗狗寫在喜帖上的?”因為喬喬和左數養了好幾年的三只哈士奇也要出席婚宴,他們特意在喜帖上說明有寵物狗出席,對狗毛過敏或不想和狗狗同屋的可以不來。

符合喬喬大膽追求的風格,為了這幾只狗,將家裏的洗狗機搬過酒店,左數又無法阻攔妻子的任性。

他們和公司裏的同事一桌,隔壁便是喬喬和左數的大學同學。溫書影沒有去打招呼,既然說好過去了,就讓它永遠不存在,她答應了孟清止,就不會翻查。

可是隔壁的高談闊論依舊傳入他們耳中,一絲不落,甚至有認識孟清止的親自來敬酒,言語中滿是驚訝:“孟師兄!真是孟師兄,我還以為是看錯了,沒想到喬巖巖有那麽大的能耐把你給請過來!”

“你懂什麽,孟師兄現在在中越工作,和喬喬一個公司,自然是要來的。”同來敬酒的人提醒道。

先前那人大概是有些吃驚,沒有反應過來:“哦哦,原來是這樣。”

“怎麽了?”孟清止問她。

“簡雯問我在哪裏,我說在南城的祝歌酒店,參加喬喬婚禮。”溫書影一邊回短訊一邊跟他說話,“說起來她們也有過幾面之緣。”

孟清止回敬師弟師妹,有人詢問溫書影的身份,據實相告之後便被討問下一次的喜糖,溫書影看著安安靜靜不動聲色,對這些人的打探一笑了之。

其他人對孟清止懷有敬意,畢竟是師兄,出身不凡成績出眾,現在更是事業有成。加上他平時不茍言笑,眾人也怕他幾分,連帶著對溫書影也不敢多說什麽,不知底細,隨便叫幾句嫂子過去就好。

也有刻意奉承的,被孟清止輕飄飄幾句打發,同桌的中越職員更加不敢亂說了。

參加婚禮就是變相的相親,往常他是能避就避的,今天陪溫書影來,大家見到他身邊有人,自然也不會討個沒趣。“我先去趟洗手間,你不要動。”他臨走時囑咐。

“你當我是小孩子麽?”其實在孟清止看來,她的確有幾分不成熟的,至少他認為是。

“悄悄話”羨煞旁人,想不到原本的孟清止也會有這麽不嚴肅的時刻。有幾個早在中越工作時就見慣不慣了,被問到都一副“你居然這都不知道”的鄙視眼神,又忍不住八卦起來,關於孟總監和溫經理的二三事。

估計等今天的婚宴散了,整個Z大師生朋友圈都知道孟清止有女朋友了,雖然看起來太過安靜了,不知道這兩人平時一天能說多少話,可架不住人家是真的漂亮,就算是個花瓶也能碎了好多人的心,多少曾經傾慕過他的妹子要哭暈。

曾經是Z大人人艷羨的風雲人物,對於他的情感歸宿,相信沒有人會不感興趣。

婚禮隨著小提琴樂團演奏的愛之喜開場,喬喬父親牽著她的手,另外一邊等候的左數笑意漸深,新娘的白色婚紗襯托出完美的身姿,新郎帥氣精神,兩人很是般配。

前面可愛的花童散花,讓溫書影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當花童的經歷。

當時她還被隔壁的小男孩欺負了,那個人咬了她的手,幸而羅盛一手拉開了才沒傷得太重。溫思還穿著小禮服不顧形象的一腳踏上去,羅盛又要他賠禮道歉才算完結。

現在看來,可不就是仗著人多勢眾欺負小孩。

等切了蛋糕分下去,眾人起哄圍觀,手段花樣百出,南南和駱菲也上前去鬧騰新人,整一桌人下來,居然沒有能夠說上幾句的。

等了許久不見孟清止回來,她還真有些急了,想打電話給他卻發現他的手機就落在桌上。新人敬酒已經開始,她隨手拉過一個服務員問道:“請問洗手間在哪邊?”

......

孟清止出來沒想到會碰見裴欣,她化了濃妝,穿得艷麗非常,攔住他非要問個明白。

饒是素養再好,他也不禁想罵卓曄,他不是說這女人已經安排好了,不會再鬧了嗎?怎麽還出現在這裏,死不講理的不讓他走?

“孟大哥,你怎麽可以那樣對我?”雖是指責,卻又有嬌氣,實則為嗔怨。

孟清止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麽好,裴歡說過她和這個妹妹的感情不像尋常姐妹那般要好,就連姐姐自殺後,這個妹妹也沒多傷心,現在倒好像什麽一樣,要多悲慘有多悲慘。拿著亡姐當令箭,搞得像他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一般。

“我姐姐都因為你死了,你敢說你不愛她嗎?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我跟她長得那麽像,你為什麽能夠接受她就不能接受我?”

真不知道強盜邏輯是怎麽煉成的,裴歡的事孟清止無從辯解,他不想在她死後還有人亂說她壞話,一直都是沈默的,而裴家的人為了顏面,說了什麽他也一概不理,反正很少回去,朋友也都知道他的性情,誰又會跑到他面前來嚼舌根。

“裴欣,你姐姐的事情很覆雜,既然人已經死了,我也不會多生是非,你的事情則與我無關......”他看到轉角處的人,驚呼一聲:“書影!”

“孟大哥,我那麽愛你......”裴欣先是一楞,見到是溫書影後則咬咬牙追過去。

溫書影的手都是抖的,在她心裏,以為孟清止永遠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可萬一,不是了......或者說,不完全是了,她能夠接受嗎?她會做出什麽事來?

“信我?”他沒有解釋,只是緊緊攥住她雙手,骨節突出,不難相信,如果溫書影說出令他不滿意的話他會折斷它們。

疼痛並沒有帶來多深的感受,她眼睛泛著晶瑩淚光,看到自己被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黑房子裏,唯有他曾經伸出過手,與她一起在滔滔海浪中漂浮,相擁著取暖,等待天明,所以只有一句也好:“我信。”

他孑然一身,茫茫人海中只對她一人轉過了頭,又如何不能相信。孟清止擦去她臉上的淚,無法抑制內心的喜悅,將她擁入懷中。

“我知道的。”謝謝你信我。

溫書影沒說的是,千言萬語,只有信任是不用說出口的,如果相信,不需要問,不需要答。

相擁的兩人微微心顫,身後的裴欣表情猙獰攀上來:“你算什麽東西,就算我姐姐死了也輪不到你來,賤人!”

溫書影微笑著,她雖然挺好說話,但不代表任人隨意辱罵,笑嘻嘻拿出手機來調到錄音:“我一向喜歡有仇必報,你要是罵的解恨想進派出所待上個把月我也不會阻攔。擾亂公共秩序罪的第二百九十三條:有下列尋釁滋事行為之一,破壞社會秩序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其中包括:隨意毆打他人,情節惡劣的;追逐、攔截、辱罵他人,情節惡劣的。”

孟清止皺了皺眉,把她攔到身後,對著裴欣說:“卓曄想必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在蘭市沈家算是地頭蛇,你要是冥頑不顧,我也不會再向之前一樣好說話。”裴歡的事在當地鬧得很大,媒體時時刻刻守在沈家門前要給一個說法,裴歡母親和舅舅更是口口聲聲說他逼死了她女兒,私下裏,塞了一筆又一筆錢。

孟清止在雲市正準備建立研究院,當時是不怎麽清楚的,後來他奶奶才告訴他真相。樹大招風,沈家只不過是招人眼紅罷了:“這些事算是潑婦行為,你要是真出來像什麽樣。家裏被瘋狗咬上也不全是你的錯,左右就是些被當做槍把子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