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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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有多可怕嗎？”齊渺拍了桌子，大排檔的桌板一震。
“我晚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看到她在還開著臺燈。然後我拿手機一看，都已經兩點了。”
“我當是什麽啊，”李軒喝了口酒，眼神從齊渺飄到蘇郁恬身上，停在她粉紫色的雪紡上一秒，又飄回來，“上次不是說了嗎。淩晨兩點算什麽，淩……”
“這次不一樣啊！”齊渺一點沒被李軒潑冷水，臉是因為喝酒顯出來的不太正常的紅，“然後我回來的時候，走近了一看，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
她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左邊李軒的話被她打斷，一口氣提了上來，右邊是蘇郁恬等著她下面的話，圓桌的對面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子——程南，他斜劉海遮住眼睛，似笑非笑，有股子漫不經心的感覺。他沒看她，他在看蘇郁恬。
“你倒是說呀。”蘇郁恬錯開目光，嬌羞的低下頭，拿胳膊去蹭齊渺。
“看到她在吃蘋果吧應該，在吃一個什麽東西，紅色的……嘴角都是血。”
她抖了抖肩膀，仿佛還原當時的恐懼，“天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啊！太可怕了你們是沒看到那個場景……”
“真的假的啊？！”李軒有點吃驚。
“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齊渺聲音擡高了。“真的太嚇人了，我是不敢再跟她一個寢室了。可是老吳就是不肯換床位啊！煩死人了。”
李軒還是有點不相信。
齊渺有點生氣了。
“你是怎麽不相信了？不是說過好幾次了嗎。我早就覺得江寧這人身上一股子邪氣。”
“每次起夜都能看到她，是不是不睡覺的哇！不信你問郁恬——”
長頭發的女孩子接過話頭，“確實睡很晚的時候都能看到她……”在這裏頓了一下，擡頭看程南，“昨天你短信發過來那會兒不是已經很晚了嗎，但是她還沒有睡。”
對面的男生輕輕彎了彎嘴角，拿出手機看了看，“嗯，是的，大概十二點半。”
李軒湊過來，“喲——”
他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笑得又暧昧又猥瑣，“嘖嘖嘖……”
氣氛剛剛好，齊渺把酒杯往中間一推，“真心話大冒險——玩不玩？”
第一個抽到鬼牌的是齊渺，程南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
齊渺抱著蘇郁恬不肯撒手：“我喜歡郁恬！”
程南低低笑了半晌，挑眉“還可以這樣玩？”
“要不你大冒險得了，”他指了對面桌的男人，“要微信號。敢不敢？”
如果是一群男人，齊渺可能真的會慫。但對面只坐了兩個。仔細看年紀都還不大，稍微有點社會人士的樣子，應該剛畢業沒多久。
到底是年輕，借著酒齊渺橫了李軒一眼，“誰怕誰啊！”轉身就去了。
程南沒指具體是誰。對面桌有兩個男人，都很年輕，穿著甚至都有些類似，但明顯一個比另一個帥。帥是真帥，不像程南帶了股子吊兒郎當的痞氣，那是白衣少年風度翩翩的帥，在聽到齊渺的問話以後有片刻的微楞，然後輕笑起來。
笑起來更好看了，說不上是喝了酒還是為什麽，齊渺竟然覺得心跳加速，連手都在抖。
好在最後一切順利。
齊渺坐回椅子上，挺直腰桿看李軒。
李軒笑得合不攏嘴，“厲害厲害。”誇張的恭維了起來。
第二輪抽到鬼牌的是蘇郁恬。李軒滿臉淫.笑，搓手掌問她，“你喜不喜歡程南？”
所有人都看向蘇郁恬。
李軒笑的不懷好意，就連齊渺的笑都帶有心知肚明的暧昧，但程南還是微微咧嘴，眉眼彎彎，明明是關於自己的問題，仍是這副表情，就又顯出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來了。
蘇郁恬低頭笑了笑，看向程南的方向帶了一點點挑釁的意味，很快又恢覆原來嬌羞的模樣，端莊、大方，側彎雙腿，卷發落在胸前，她也剛好看向發間，“我啊……”
擡起頭，歪頭，靠向齊渺那邊，“也選大冒險好了。”
“哇！！”李軒怪叫。“這怎麽行，快說啦。”
蘇郁恬但笑不語。
最後還是李軒妥協，“那你去問人家有沒有女朋友！”還是上次那個男人。
齊渺：“同一個人，不太好吧。”
蘇郁恬擡頭看了程南一眼，男生也在看她。
對視了十秒，蘇郁恬先移開目光，“我去。”
她走到那兩個人面前，低頭說了些什麽，三個人一齊回頭往他們這桌看，都是程南的方向。李軒又“喲”一聲，程南向蘇郁恬舉起酒杯。
很快蘇郁恬回來了，她穿了一個包裙，露出的小腿又細又長，步子邁得相當漂亮。
“有的。”蘇郁恬說。看著李軒。餘光掃了程南一眼，男生在看她。
然後又一輪抽牌。這次輪到程南。
李軒：“天道好輪回啊。”暗戳戳笑了場。
齊渺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郁恬？”
有那麽一瞬間，是安靜下來了的。
像是都在期待一個答案，所以所有人都在等同一個人發聲。
但那個人遲遲沒有說話，所以把人的心思吊得老高。
夏夜的大排檔，啤酒瓶三三兩兩，他們四個人每個人手裏都還握著不下半杯，只用蘇郁恬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男生的聲音響了起來，跟他的樣子一樣，年輕、又沒有憂慮的聲音，帶了點清澈的感覺，“我也大冒險好了。”
李軒比齊渺反應更快也更激烈，“哎喲！這怎麽行！”他又給程南加酒，“那怎麽能每個人都大冒險呢，反正今天不行。”
齊渺跟著說：“是啊！必須要有一個答案。”
程南沒說話。
因為大家都在等，而他又遲遲不說話，所以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最後是蘇郁恬，放下酒杯，笑了笑，俏皮的小卷發搭在胸前，“大冒險也可以啊——”
“如果你願意追江寧的話。”
那是聽到好笑的笑話的模樣，李軒笑得東倒西歪，齊渺也跟著笑起來。似乎是被氣氛感染，就連程南也咧開嘴角。
他的聲音澄澈又幹凈，像雨後的青草地。
他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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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是什麽啊，”李軒喝了口酒，眼神從齊渺飄到蘇郁恬身上，停在她粉紫色的雪紡上一秒，又飄回來，“上次不是說了嗎。淩晨兩點算什麽，淩……”
“這次不一樣啊！”齊渺一點沒被李軒潑冷水，臉是因為喝酒顯出來的不太正常的紅，“然後我回來的時候，走近了一看，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麽？”
她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左邊李軒的話被她打斷，一口氣提了上來，右邊是蘇郁恬等著她下面的話，圓桌的對面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子——程南，他斜劉海遮住眼睛，似笑非笑，有股子漫不經心的感覺。他沒看她，他在看蘇郁恬。
“你倒是說呀。”蘇郁恬錯開目光，嬌羞的低下頭，拿胳膊去蹭齊渺。
“看到她在吃蘋果吧應該，在吃一個什麽東西，紅色的……嘴角都是血。”
她抖了抖肩膀，仿佛還原當時的恐懼，“天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啊！太可怕了你們是沒看到那個場景……”
“真的假的啊？！”李軒有點吃驚。
“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齊渺聲音擡高了。“真的太嚇人了，我是不敢再跟她一個寢室了。可是老吳就是不肯換床位啊！煩死人了。”
李軒還是有點不相信。
齊渺有點生氣了。
“你是怎麽不相信了？不是說過好幾次了嗎。我早就覺得江寧這人身上一股子邪氣。”
“每次起夜都能看到她，是不是不睡覺的哇！不信你問郁恬——”
長頭發的女孩子接過話頭，“確實睡很晚的時候都能看到她……”在這裏頓了一下，擡頭看程南，“昨天你短信發過來那會兒不是已經很晚了嗎，但是她還沒有睡。”
對面的男生輕輕彎了彎嘴角，拿出手機看了看，“嗯，是的，大概十二點半。”
李軒湊過來，“喲——”
他在兩個人之間來回看了一眼，笑得又暧昧又猥瑣，“嘖嘖嘖……”
氣氛剛剛好，齊渺把酒杯往中間一推，“真心話大冒險——玩不玩？”
第一個抽到鬼牌的是齊渺，程南問她有沒有喜歡的人。
齊渺抱著蘇郁恬不肯撒手：“我喜歡郁恬！”
程南低低笑了半晌，挑眉“還可以這樣玩？”
“要不你大冒險得了，”他指了對面桌的男人，“要微信號。敢不敢？”
如果是一群男人，齊渺可能真的會慫。但對面只坐了兩個。仔細看年紀都還不大，稍微有點社會人士的樣子，應該剛畢業沒多久。
到底是年輕，借著酒齊渺橫了李軒一眼，“誰怕誰啊！”轉身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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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來更好看了，說不上是喝了酒還是為什麽，齊渺竟然覺得心跳加速，連手都在抖。
好在最後一切順利。
齊渺坐回椅子上，挺直腰桿看李軒。
李軒笑得合不攏嘴，“厲害厲害。”誇張的恭維了起來。
第二輪抽到鬼牌的是蘇郁恬。李軒滿臉淫.笑，搓手掌問她，“你喜不喜歡程南？”
所有人都看向蘇郁恬。
李軒笑的不懷好意，就連齊渺的笑都帶有心知肚明的暧昧，但程南還是微微咧嘴，眉眼彎彎，明明是關於自己的問題，仍是這副表情，就又顯出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來了。
蘇郁恬低頭笑了笑，看向程南的方向帶了一點點挑釁的意味，很快又恢覆原來嬌羞的模樣，端莊、大方，側彎雙腿，卷發落在胸前，她也剛好看向發間，“我啊……”
擡起頭，歪頭，靠向齊渺那邊，“也選大冒險好了。”
“哇！！”李軒怪叫。“這怎麽行，快說啦。”
蘇郁恬但笑不語。
最後還是李軒妥協，“那你去問人家有沒有女朋友！”還是上次那個男人。
齊渺：“同一個人，不太好吧。”
蘇郁恬擡頭看了程南一眼，男生也在看她。
對視了十秒，蘇郁恬先移開目光，“我去。”
她走到那兩個人面前，低頭說了些什麽，三個人一齊回頭往他們這桌看，都是程南的方向。李軒又“喲”一聲，程南向蘇郁恬舉起酒杯。
很快蘇郁恬回來了，她穿了一個包裙，露出的小腿又細又長，步子邁得相當漂亮。
“有的。”蘇郁恬說。看著李軒。餘光掃了程南一眼，男生在看她。
然後又一輪抽牌。這次輪到程南。
李軒：“天道好輪回啊。”暗戳戳笑了場。
齊渺問他，“你是不是喜歡郁恬？”
有那麽一瞬間，是安靜下來了的。
像是都在期待一個答案，所以所有人都在等同一個人發聲。
但那個人遲遲沒有說話，所以把人的心思吊得老高。
夏夜的大排檔，啤酒瓶三三兩兩，他們四個人每個人手裏都還握著不下半杯，只用蘇郁恬抿了一口，沒有說話。
男生的聲音響了起來，跟他的樣子一樣，年輕、又沒有憂慮的聲音，帶了點清澈的感覺，“我也大冒險好了。”
李軒比齊渺反應更快也更激烈，“哎喲！這怎麽行！”他又給程南加酒，“那怎麽能每個人都大冒險呢，反正今天不行。”
齊渺跟著說：“是啊！必須要有一個答案。”
程南沒說話。
因為大家都在等，而他又遲遲不說話，所以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最後是蘇郁恬，放下酒杯，笑了笑，俏皮的小卷發搭在胸前，“大冒險也可以啊——”
“如果你願意追江寧的話。”
那是聽到好笑的笑話的模樣，李軒笑得東倒西歪，齊渺也跟著笑起來。似乎是被氣氛感染，就連程南也咧開嘴角。
他的聲音澄澈又幹凈，像雨後的青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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