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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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說我和易子恒的人。”一想起之前那個黑易子恒的帖子,秋夕澄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她們都拍到了些什麽你知道嗎?”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些我牽著小澈去玩游樂項目的照片,但是其中一張拍是蘇榭從雲霄飛車上下來的時候我稍微扶了他一把的場景。”

“蘇榭?”秋銳澤在腦海裏搜索了一下這個人名,發現自己的確沒有對這個人的印象:“蘇榭是誰?”

“我一個高中同學,正好碰見。小澈要他陪他玩雲霄飛車,他恐高,下來的時候臉色不大好,我就扶了他一下。然後喬家敏就說我腳踏兩條船。”秋夕澄翻了翻白眼。

“這種事情你只要和易子恒解釋清楚了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了。”秋銳澤渾不在意,眼睛盯著手機屏幕。

她湊近了秋銳澤,看見他手機打開在聊天界面,上面顯示的人名是“言言”,頓時就沒了要跟他繼續嘮嗑下去的欲望,抓了把放在茶幾上的薯片和洋蔥圈,回房間給易子恒打電話去了。

電話不一會兒就被接通,入耳的是易子恒清潤溫柔的聲音:“餵,澄澄。”

秋夕澄眨眨眼,想起白天嚴藝菡親熱地管他叫“子恒”,脾氣突然就上來了:“不允許叫我澄澄,只有我家裏人才叫我澄澄。”

易子恒不明所以:“怎麽了這是?”上午送她回家的時候兩個人還是你儂我儂的,怎麽到了晚上就一下子翻臉了。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

“哼。”秋夕澄把自己甩在床上,從鼻孔裏出了口氣。

“到底怎麽了,誰又欺負你了?”易子恒無奈,還是先把大小姐哄好再說。

“能有誰啊,嚴藝菡你記得嗎,你曾經的官配,一口一個子恒,叫得不要太親熱哦。”秋夕澄講話陰陽怪氣地,搞得易子恒後背涼嗖嗖的。

“嚴藝菡?她回國了?”易子恒的聲音裏明顯透著意外。

秋夕澄立馬就炸了:“你果然跟那個女人有一腿!”

“哪跟哪啊?!”易子恒哭笑不得:“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我們當面說。”

“不告訴你,我現在不想看見你!”秋夕澄在床上滾了一圈,粗聲粗氣道。

易子恒還想再說什麽,秋夕澄已經掛斷了電話,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爬起來洗澡去了。

等她穿著睡衣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看見床頭櫃上常年靜音的手機正在震動,拿起來一看,果然還是易子恒。她撇撇嘴,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接通了電話:“餵。”

“下來,我在你家門口。”易子恒低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秋夕澄條件反射地跑到陽臺上,果然看見易子恒白色的車子停在樓下,不喜反驚:“你怎麽過來啦,我哥還在家呢,我爸馬上也要回來了,要是看見你怎麽辦!”

“你悄悄地出來,不會有事的。”易子恒低笑著安撫她。

她沒有辦法,換好衣服從房間裏出來,扶著樓梯望了望樓下,秋銳澤果然還鎮守在大廳裏和尹咲言發短信。

“去哪裏?”見她換了身衣服下樓來,秋銳澤看她一眼,例行詢問。

“突然想吃冰淇淋了,出去買一個。”秋夕澄面不改色地扯謊。

“女孩子家的少吃的冷的。”秋銳澤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麽,因著現在才七點多鐘,不算晚,便輕易放行了。

一出門,秋夕澄就做賊似的,手忙腳亂地打開車門坐進去催他開車,易子恒失笑,到底還是聽她的話開遠了一點。

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秋夕澄這才微微松了口氣,挺直身板,嚴肅地看著易子恒:“說吧,找我幹嘛。”她還沒忘記自己剛剛是在跟他賭氣呢。

“嚴藝菡怎麽你了?你吃醋了?”易子恒手把著方向盤,嘴角微微翹起,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呵呵,哪能啊。人家叫你都直接省掉姓氏,只有我還連名帶姓地叫你。”秋夕澄似笑非笑,冷哼一聲。

“她在我面前可不是這樣稱呼我的。”易子恒揉揉她的腦袋:“之前在美國,她總會畢恭畢敬地叫我師兄。”

“呵呵,師兄啊,真是親熱。”秋夕澄覺得在這麽陰陽怪氣下去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看見他就想挖苦一下。

“好了好了,別氣了啊,明天我抽出一天時間陪你,早點起來。”他俯身去吻她的嘴唇,卻被她側頭避開:“我才不陪你去呢,找你的小師妹去。”

“真生氣啦?”易子恒無奈,卻突然想起了什麽,嚴肅了神色:“那個嚴藝菡不是什麽好人,離她遠點,盡量別被她抓到什麽把柄,否則就算只是一個很小的錯誤,也會被她揪住不放,最後也變成大事。”

“她真有那個能耐?”秋夕澄明顯不信。

“你別看她對人一副禮貌大方的樣子,其實在美國被她整得中途輟學落荒而逃的權貴小姐不在少數。”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些人怎麽得罪她了?”秋夕澄蹙起眉,難以置信道。

“……”易子恒沈吟了一會兒,才決定把事實真相告訴她:“有一大部分原因是那些女生對我示好。”

“……”秋夕澄的臉上頓時五彩斑斕。

#女人的嫉妒心如此可怕#

“你知道的都有些什麽?”平覆了一下覆雜的心情,秋夕澄開口問道。

“之前有個女生跟我表白被我拒絕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在我回國前聽說她染上了毒癮,被抓進了戒毒所。還有一個女生,有一陣子總是在我的必經之路上出現,本來我也沒太在意,沒去管她,結果沒過多久她就發生了車禍,高位截癱,下半輩子都要躺在病床上度過。我直覺這些事情是嚴藝菡做的,也偶爾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可是這些線索很容易就斷了,就算想要指證她,也沒有任何證據。相比之下,那些家裏被查出公司錢財來路不正當或者是當官的父母被查出貪汙受賄都是輕的。”

秋夕澄咂舌:“你這都是哪裏惹來的變態啊,就憑我跟你的關系,我跟你在一起不會有生命危險吧!”開玩笑,上一次被陳鐸綁架,到現在她還會時不時的做噩夢。雖然讓她和易子恒分手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就算分手一不一定能夠使得嚴藝菡放棄對她下手,但是被人這樣惦記上的滋味實在不是很好受。

易子恒表情稍稍柔和了下來,摸摸她柔順黑亮的頭發:“放心,嚴藝菡是美籍華人,他們家的勢力基本都在美國,在這裏她還不能為所欲為。我會盡快想辦法將她遣返,在這期間你自己一定要當心,不要中了她的圈套,一有什麽事情就要趕緊告訴我。”

見秋夕澄乖乖點頭,易子恒神情一松,頓了頓覆問:“那她今天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她和她表妹偷拍了我和小澈的照片,還有……”想起上次在他家時那個霸道綿長的吻,秋夕澄又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把蘇榭的時講給他聽。

“還有誰?”易子恒挑眉。

秋夕澄咬咬牙最後承認:“還有蘇榭。我先申明,是他自己找過來的,我只是好心扶了他一把就被拍到了,其他的真沒有什麽了。”

“蘇榭?”易子恒尾音微微上提,眼睛危險地瞇起:“你跟他還有聯系?”

“當然沒有!”秋夕澄立馬豎起掌心,賭咒發誓:“我跟他從來就沒有聯系過,真的是湊巧!”

“那還差不多。”他嘴唇微翹,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正打算俯下身去親她,車窗卻被人叩響。兩個人愕然轉身,看見秋日楓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趴在窗邊,何靜宜臉色尷尬地站在一邊,一只手拽著他的衣角似乎是想叫他離開。秋夕澄就如被捉奸一般,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倒是易子恒還算鎮定,開門下車恭敬地叫了聲伯父。秋日楓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餘光又掃過磨磨蹭蹭從車上下來的小女兒,笑意加深,玩心大起。

他故作深沈地咳了咳,對著秋夕澄道:“這都幾點了還在外面,跟我回家。”

秋夕澄“哦”了一聲,不敢擡起頭來看他。

目光落在面前的易子恒身上,他客套地笑了笑:“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請你去家裏坐了。”

易子恒淡然頷首:“叔叔阿姨走好,我下次再來拜訪。”

秋夕澄的最終結局當然是灰溜溜地跟著爸爸回家了。

大廳裏秋銳澤依舊坐在那裏看手機,聽見幾人回來的聲響只是擡了擡眼皮:“約會回來啦?”

秋夕澄臉皮一僵,剛想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的?”,秋日楓卻笑嘻嘻地接過了話頭:“怎麽,我就不能跟你媽約會啊?”

秋銳澤難得有些無奈:“行,怎麽不行,您老只要願意,想幹什麽都行。”

敢情說的不是她。秋夕澄偷偷松口氣,順利摸回了自個兒房間。

晚上躺在床上,想起易子恒在車裏說起的嚴藝菡的那些事,越發睡不著。她摸出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摁了條短信給易子恒:“完了完了,剛才被你那麽一說我都覺得有點害怕了,嚴藝菡不會真把我怎麽樣吧?!”

易子恒沒有回覆她短信,卻是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怎麽了,張牙舞爪的小野貓也會知道害怕?”易子恒好聽到犯規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撩得她心裏癢癢的。

她有點不服氣:“不管是誰聽到這種事情心裏都會毛毛的好吧!”

易子恒終於笑出了聲,給她順毛:“好了好了,沒什麽可怕的,我剛才講的都是騙你的。”

“哈?”騙她的?!

“還不是你光顧著吃醋,還懷疑我跟嚴藝菡有一腿,為了轉移話題我才故意這樣說的。”

“……所以你剛才說的都不是真的是嗎?”

“都不是真的。”易子恒言簡意賅。

秋夕澄突然又有點生氣,想要掛斷電話,手機那頭卻突然傳來他微微提高了音量的聲音:“我認識的嚴藝菡,雖然沒有之前說的那麽壞,但她絕不是一個好人。正是因為我意識到了,所以才會希望你能和她保持距離。澄澄,這些天,你一定要當心。”

“嚴藝菡的那些手段,不是只是說著玩玩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這幾天忙著寫論文,做PPT,所以又是幾天沒更……

這次特地多寫了一千多字,一直寫到第二天了呢TAT

不出意外明天還會更

☆、去燒烤

昨天掛了易子恒的電話之後,沒過多久秋夕澄就睡著了。既然嚴藝菡並沒有他之前說得那麽可怕,那就沒必要那麽提心吊膽的了。

還是那句老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秋夕澄永遠不會知道嚴藝菡下一步會做什麽,但是她不會害怕。在她的背後,有那麽多關心她愛護她的人,只要想到這些,她就會有守護自己摯愛的勇氣。

這次的睡眠質量還算不錯,所以早上七點半秋夕澄就自發醒來了。想到昨天易子恒說過今天會空出一天時間來陪她,叫她早點起來,手就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手機。剛觸到屏幕,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果然是易子恒的電話。

“小懶蟲,醒了嗎?”易子恒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愉悅:“我已經到你家樓下了,趕緊起床洗漱。”

“這麽快?!”秋夕澄一楞,隨即一個激靈從床上爬了起來。本來她還以為自己還能在床上再賴一會兒的,現在看來只能一頭紮進衛生間洗漱了。

匆匆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秋銳澤正在餐廳裏吃早餐,看見她下來,象征性擡了擡眼皮,不冷不熱道:“今天挺早的,又有約會吧。”

秋夕澄呵呵幹笑了兩聲,跑到玄關處穿好鞋:“我先走了啊拜拜。”說罷迅速地踏出了家門。

“今天去哪啊?”坐上易子恒的車,秋夕澄開口問道。

“不知道。”

“……”是她聽錯了嗎?!秋夕澄難以置信地瞅了眼一臉坦然的易子恒,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再說一遍?!”

“我真不知道。”易子恒攤攤手:“其實我也沒有想好,你想去哪裏我帶你去玩就是了。”

“……”秋夕澄對他這個決定極其不滿意:“我還以為你肯定計劃好了呢,居然要去幹什麽都不知道就把我騙出來了。”

頓了頓,想起昨天晚上的對話,臉上似笑非笑:“昨晚你該不會是因為急著扯開話題所以才說今天陪我的吧?”

套路,全都是套路!

“咳咳”,易子恒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道:“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可以去郊外烤肉。”

“就我們倆有什麽意思?我要叫上別人。”開始和易子恒賭氣的秋夕澄掏出手機撥電話,很快人就叫齊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易子恒無奈地笑笑,充當義務接人的司機。

尹咲言和羅思涵這會兒都在學校裏,所以秋夕澄讓易子恒先開到學校去接人,後來在路上她又打電話給了杜涵,確定他雖然不在學校裏但是有時間之後便給了他地址叫他自己開車過去。餘琴在宿舍群裏知道他們要一起去烤肉,嚷嚷著也要來,秋夕澄便給她發了個地址定位,讓她要是能從劇組出來的話就過來。後來在女生宿舍門口等人的時候他們又碰見了下樓買早飯的易之晗,於是一起捎上。除去不確定到底來不來的餘琴,燒烤小分隊已經順利從二人擴展到了六人。

易子恒的小助理做事還是挺有效率的,等他們繞了點路到學校接人,再開到郊外的農莊的時候,林檀安已經領著人把食材飲料醬料還有燒烤架以及各種鍋碗瓢盆都準備齊全了,碳火也生好了只等開始烤肉了。

這個地方是易子恒家的產業,所以大家活動起來也比較方便。周日大家普遍起來的比較晚,所以大都沒有吃早飯。一群餓得眼冒金星的人看見食材後簡直就要撲上去生吃了,也不管有沒有到飯點就開始烤了。

不得不說,易子恒不管是做菜還是烤燒烤都很有一手,火候恰到好處,肉質鮮美,香氣四溢。每次經他手烤出來的食物只要一上盤子就被搶得幹幹凈凈,最後尹咲言和易之晗幹脆一人一邊把易子恒圍住,只要有一串烤好,就立刻拿走。

羅思涵坐在桌邊,托腮觀察了會兒只吃了一點點東西的秋夕澄,忍不住捅了捅她的胳膊:“怎麽了,和易子恒吵架啦?他特地給你烤的東西你都不吃,全被杜涵學長拿走了。”

“目前出來賭氣階段。”秋夕澄灌了一大口飲料,忍不住跟羅思涵吐苦水:“我跟你說我昨天因為他被情敵找茬了,結果每次一跟他談到這件事他就給我轉移話題。這不,昨天搪塞我說空出一天來陪我,結果早上來接我的時候連去哪都不知道。我一生氣,就把你們都叫來了,才不要跟他過二人世界。”

TAT原來她們只是這倆人吵架之後順便捎上的啊……羅思涵語塞,無言地拍拍她的肩膀,潛臺詞不言而喻: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到我們這真是謝謝你了啊……

吃到一半的時候農莊門口突然停下了一部大型商務車,眾人面面相覷,剛想上去問是誰來了,就見餘琴從打開的車門那撲了下來。秋夕澄剛想開口招呼餘琴過來,卻在車上緊跟著又下來的一個戴著墨鏡的熟人時妥妥地嗆住。

“嗨,澄澄,好久不見!”邵檀安頗為熟稔地攬過僵立在門邊上的秋夕澄的肩膀,邁著長腿向農莊內走去。

哪有好久不見?明明昨天才見過!秋夕澄幹巴巴地笑笑,擡頭看他:“表哥你怎麽過來啦,你今天不用拍戲嗎?”

“今天只要拍其他幾個人的戲份,導演給我放了一天的假。出門的時候正好看見餘編劇在那裏打車,我就順便送她過來了。怎麽,不歡迎我啊?”

“歡迎歡迎,人越多越好嘛,我的朋友們看見你也會很高興的。”秋夕澄一邊呵呵笑著,一邊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拎開。註意到眾人落在邵檀安身上的目光,秋夕澄聳聳肩,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還是鄭重地介紹了一下:“這是我表哥邵檀安。”

因為邵檀安是秋夕澄表哥的事情已經不再是什麽秘密,所以除了不知情的易之晗和杜涵震驚了一下,最激動的居然還是易子恒的小助理。

他“啊啊啊”地叫著,捧著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的本子遞到邵檀安面前,激動得話都快說不清楚了:“邵、邵影帝,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小粉絲面前,邵檀安要保持影帝風範:“當然可以,你需要我簽什麽?”

“請幫我簽‘檀安棒棒噠!’”

邵檀安三兩下就簽好,微笑道:“這麽想誇我啊?”

秋夕澄憋笑,正猶豫該不該告訴他實情的時候,小助理突然擡頭看了他一眼,覆又低下頭去羞澀道:“因為我也叫檀安。”

邵檀安:“……”人生可不可以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

作者有話要說: = =我知道這一章有點少

但是我頭好痛啊還卡文,我要去睡覺了……

☆、摩天輪

有了餘琴和邵檀安的加入,農莊裏的氣氛簡直high翻,倒是秋夕澄依舊一個人在鬧別扭,跟誰都會說幾句話,就是不理易子恒,最後甚至連他端來的烤肉也不肯賞臉吃了,自己擼起袖子親自動手,豐衣足食。

看見她那樣子,邵檀安賤賤地湊過去,摸過她剛剛才烤好的香腸送到自己嘴裏:“雖然沒有你男人烤得好吃,但是味道還可以。”

秋夕澄瞪他一眼:“嫌棄地話就去吃他烤的,我這是烤來自己吃的。”

“怎麽,又鬧什麽矛盾了?昨天你們兩個還好好的,劇組一幫單身狗的眼睛都要被你給閃瞎了。”

“你管不著。”秋夕澄翻翻眼,推開他找胡椒粉和辣椒面。

“我說你就作吧,遲早把人給作沒了。”邵檀安看熱鬧不嫌事大,抱著胳膊在一旁涼颼颼道。

“讓開讓開。”秋夕澄不耐煩地推開他,油刷子上蘸上了大把的油,一刷子刷下去,火焰一下子竄了上來,嚇得邵檀安倒退了兩步。

“瞧你那慫樣,要是被人拍下來發到微博上絕對掉粉,怪不得有那麽多人質疑你身高只有170了,慫的唄。”秋夕澄嗤笑一聲。

得,都上升到人身攻擊了,還有什麽話好說的呢。邵檀安惡狠狠地撂下句:“我有180!”,終於甩臉走了。

耳根子終於清靜了的秋夕澄拿起剛剛烤好的雞翅,一口咬下去,舌尖的辣味就充斥了整個口腔,嗆得她眼眶都紅了。果然是剛才一不留神辣椒粉撒多了。

她匆忙跑到桌邊打開一瓶礦泉水灌下去,咳了一會兒後才有所緩解。本來想用手擦掉眼淚,卻發現自己滿手的油漬,正要改換作用胳膊擦眼淚的時候,一直勻凈修長的手卻伸到眼前來,溫柔細心地替她將眼淚一點點抹掉。

她不滿地嘟起嘴:“你過來幹嘛,烤你的串去!”

易子恒看著她因為吃到過辣的食物所以看起來有些紅腫而又有光澤的嘴唇,強壓下當眾吻她的想法,又抽出一張紙抹去她嘴角的水漬,語氣裏有讓人無法忽視的寵溺:“真是吃個東西都不讓人省心,恨不得讓我每分每秒守著你。”

秋夕澄氣結,與此同時都有些羞惱,狠狠地撇過頭去不再看他。

每次她要和易子恒吵架、冷戰,都會被他三言兩語說得讓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覺得好像只有她單方面在賭氣,覺得自己特幼稚的時候又覺得很沒意思。

這樣想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心酸。她悲哀地想她似乎發現那個嚴藝菡比自己強在哪了,不僅僅是出眾的氣質和傲人的身材,還有永遠都不會喜形於色的為人處世。像她這種心裏想的都會憋不住寫在臉上的人,指不定被嚴藝菡在心裏嘲笑成什麽樣呢。

“不要胡思亂想了。”易子恒扣住她的腦袋,扳向自己:“我知道你很敏感,想法也很多,但是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他拉住她的手腕,鄭重地將它放在自己的心口,目光沈沈,如同黑曜石一般,讓她淪陷其中。

幾秒之後,她突然反應過來,慌張地挪開自己油膩膩的手,果不其然,易子恒潔白的襯衣上已經多了一個油爪印。

“……”剛才剛剛好的氣氛頓時飄散的無影無蹤,秋夕澄哭笑不得地去找了塊抹布給他擦衣服,雖然不能完全擦掉但至少不會那麽明顯。

易子恒卻趁她彎腰給他擦拭的時候拉了她一把,將一不小心跌坐在他懷裏的她摟緊。“不生氣了?”他的聲音裏有一種撫慰人心的魔力,她怔怔地點了點頭,才後知後覺得感應到從他口中散發出的溫熱氣息堪堪擦過她的耳畔。

耳朵不爭氣地紅了起來,她手腳並用地從他懷裏爬了出來,逃難似的跑開,剩下易子恒坐在那兒,食指屈起抵在唇畔,低低地笑出聲來。

似乎是感應到二人之間的微妙氛圍,吃飽喝足後眾人紛紛告辭,到最後就只剩秋夕澄、易子恒還有留下來收拾殘局的林檀安了。秋夕澄有點郁悶,說好了一起嗨到晚上的呢,現在天都沒黑,怎麽全都各回各家了呢?

易子恒倒是對眾人的識相程度很是滿意,簡單叮囑了林檀安一些事宜之後,他便握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今天不回家了,直接送我回學校吧,明天早上有課呢。”秋夕澄掙了掙手,發現完全抽不回來,只好放棄。

“既然是回學校,那稍微晚點回去你爸和你哥也不會知道吧。”易子恒挑眉。

“你要幹嘛?”秋夕澄眉頭一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去了你就知道了。”易子恒彈了下她的額頭。

坐在這個巨大的無臂摩天輪上,秋夕澄還有些興奮:“這邊的游樂項目不是還沒有開放嗎,我之前一直跟尹咲言說等到這個建好了我們就來玩的,在它建成之前網上就有效果圖,在晚上看起來真的很漂亮。”

“這個摩天輪前不久剛剛竣工,現在正在試運行。無輻式摩天輪的中間沒有任何支撐,施工中任何一個廂梁出現偏差就成不了圓形,從而也會導致最後一節廂梁嵌不進去。我們現在乘坐的這個摩天輪,是當前世界上最大的無輻式摩天輪,並且還經過水下。它不僅要經受一般無輻式摩天輪所要經受的荷載試驗,還要保證轎廂在進入水下時是完全密封的,並且能夠給轎廂裏的乘客提供新鮮的氧氣。為此,秋實集團和易天集團花了大量的財力物力以及時間來完成這個項目。畢竟這個摩天輪不僅是用來賺錢的手段,也可以成為整個華城的代表建築。”

聽到這裏秋夕澄才略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這個無臂摩天輪是我們兩家合作的項目?”

“1.5個億,一下子集中投入那麽多資金在這一個項目裏,即使是你們秋家也會有些吃力的吧。況且那會兒你哥剛開始掌權,質疑聲太多,這種耗時久投資大的項目肯定是會被理事會反對的,所以和易家合作,也是權宜之計。”易子恒笑笑:“這個地方也是我回國之後才知道的,等前幾天一切測試都沒問題了,才帶你上來的,好看嗎?”

“好看。”秋夕澄滿足地趴在窗戶邊,突然“啊”了一聲,緊接著興奮道:“我們入水了!”

就像是坐在潛水艇裏觀光深海一樣,秋夕澄拉著易子恒的手,指著一個方向:“你看,水裏有魚!”

“水裏沒有魚有什麽?”易子恒失笑,長臂一揮便將她攬入懷中:“今天玩的開心嗎?”

“開心。”秋夕澄毫不猶豫地回答,白皙的臉上泛著少女興奮時健康的粉色:“這個摩天輪到底什麽時候開放啊,下次帶我室友們一起來。”

“雖然這個工程我們自己檢驗了,但是還沒有通過政府那邊的質檢,一系列手續弄下來,估計要到明年年初才會開放了。”

“啊,要這麽久啊。”秋夕澄有些失望:“那我過幾天還能帶他們來玩嗎?”

“估計不行了,今天是個特例,從明天開始這個工程是要交給政府檢驗的,無關人員是不可以隨意進入的。”

秋夕澄滿臉失望地“哦”了一聲,旋即又高興起來:“易子恒快湊過來,我們來拍張在摩天輪裏的自拍,氣死她們那些早走的人。”

易子恒:“……”幸災樂禍得這麽明顯真的好嗎?

說話間摩天輪已經繞了一圈,再次緩緩攀向最高點。秋夕澄看著旁邊眉眼英俊的男人,心中一動,小貓似的朝他勾了勾手指。當他俯身靠近的時候,她擡起頭來,眼神透亮:“易子恒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當摩天輪達到最高點的時候,如果與戀人親吻……唔……”

話未說完,便被易子恒含住了櫻唇,只餘下口齒交纏的細碎聲響。

他如何不知道,當摩天輪到達最高點的時候,如果與戀人親吻,就會永遠走下去。

他多希望,他們能夠一直就這樣走下去。

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此生契闊,與子成說。

作者有話要說: TAT前兩天電腦被同學借走了所以沒碼字

今天卡了好久終於有靈感了

劇透一下嚴藝菡要從這個無臂摩天輪上對女主下黑手啦~

你們可以去百度上搜一下無臂摩天輪,關鍵詞條裏肯定有常州的號稱世界最大的無臂摩天輪

科科現在這個摩天輪是什麽下場你們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作為一個常州人我表示深感痛心

☆、被下藥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秋夕澄精疲力盡地去洗個澡洗掉一身的燒烤味後就躺在床上呈挺屍狀。

“晚上去哪浪了?”羅思涵也躺在床上,一邊點著手機一邊問秋夕澄。

“大世界的無臂摩天輪。”她言簡意賅。

“臥槽,不會是之前你和我說要去的那個摩天輪吧?建好了?!”尹咲言猛地回頭看她。

“建好了,沒開放呢,易子恒走了個後門帶我上去了。你要去的話找我哥,反正是他負責的項目。明天要開始質檢了,等政府質檢完了你應該可以在對外開放前試試的。”

尹咲言撇撇嘴:“你之前不是說我們倆個去的麽,真是有了男人忘了閨蜜。”

“誰叫你們那麽急著走啊,要是沒走就捎上你們了。”

“……”那還不是給你們倆獨處的機會!尹咲言不高興再說話了,她心塞。

宿舍群裏有一條語音,尹咲言一點開就傳來了餘琴的聲音。她已經跟著邵檀安會影視基地了,現在拜托宿舍裏明天一二節沒課的人去幫她在選修課上點個到。因為《長安劫》只需要拍一個半月,向學校請假請不到這麽長時間,休學的話又太麻煩,反正餘琴又不需要全程跟隨劇組,不如大膽點瞞天過海,不在的時候就讓人幫忙點到。反正大三的課又沒有幾節。

“你們明天一二節有課嗎?”尹咲言回頭看躺在床上的秋夕澄和羅思涵。

秋夕澄懶洋洋地擺擺手:“別問了,我們倆明早都有課,就你沒有。”

“……好吧,本來我沒課還想多睡一會兒的。”尹咲言垂頭喪氣地把手機往床上一丟,手腳並用地爬上去:“算了,還是早睡早起吧。”

秋夕澄翻了個身,不滿地嘟囔:“每天早上那麽早起床,跟個鹹魚有什麽區別!”

“現在我們還算課少的了,等下個學期開始實習的時候你就知道什麽叫做痛苦的日子了。”尹咲言哀嚎一聲,把被子拉起來蓋住臉:“睡覺睡覺!”

燈很快也熄了下來,一室寂靜,只餘淺淺的呼吸聲。

…………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走過了,在這期間,《長安劫》劇組終於拍攝完畢,餘琴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劇組。尹咲言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和秋銳澤吵了一架,一開始秋夕澄以為他倆很快就和好了,沒想到一冷戰就是半個月之久,問他倆原因,又是一個都不肯說。再來,秋夕澄發現自己選修的一門新聞業務實訓老師突然休了產假,代課老師居然變成了林域,簡直有苦說不出。倒是羅思涵,每次看到林域時眼睛裏好像都閃著光,可是她自己好像完全沒有察覺的樣子。

這天秋夕澄和羅思涵一起上完專業課,羅思涵有事先走了,秋夕澄決定自己去吃個午飯。周五的食堂裏一向沒有什麽人,因為周五課少,大家不是出去浪就是回家了,要麽就是窩在宿舍裏,會在食堂裏吃飯的少之又少。她把點好的面條端到桌子上的時候發現手上沾到了油汙,黏糊糊的感覺有些難受,於是就先把東西放下去食堂邊上的洗手池洗個手。

洗完手回來之後秋夕澄剛坐下來準備開吃,卻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她點完面之後明明在上面撒了點香蔥香菜,還放了點辣椒醬,還沒來得及拌一下就去洗手了,可是這會兒她的面卻已經被人拌好了。

臥槽,難道剛才她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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