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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斷篇

作者:柳諾辰

文案

不經意的一次遇見,卻在他平靜的內心裏激起陣陣漣漪

不由自主的追隨她的身影,與記憶中的人慢慢重合

當真相大白,他們是否還能接受這份邊緣之戀

斷篇的記憶,斷篇的愛情,可否還留有走下去的勇氣 ?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邊緣戀歌

搜索關鍵字:主角:易子恒,白韶諼 ┃ 配角:秋銳澤,尹咲言,陳鐸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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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見

飛機剛落地,易子恒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時間剛剛好。杜涵在電話那頭大聲嚷嚷,說要在他們之前常去的酒吧為他接風洗塵。那邊的人顯然已經玩到興頭上了,說是接風估計也只是順便。易大公子無奈地笑笑,出了機場就讓來接他的司機把他送去酒吧,順便把行李帶回別墅。

趕到包間時,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喝high了,連易子恒進來都沒什麽人發覺。倒是杜涵眼尖,揮揮手讓他過來。易子恒環視一圈,大多都不認識,不知道是杜涵什麽時候交的狐朋狗友。

“大少爺你終於回來了!”包廂內的音樂震耳欲聾,杜涵幾乎是扯著他的耳朵對他喊的:“都五年了你還知道回來!”

易子恒咧咧嘴,知道他也喝高了,於是自顧自地坐下沒理他。易子恒的位置在角落裏,正對面的一對情侶玩得太過,男的的手一邊在女的身上到處游走,一邊激烈地接著吻,暧昧的氣息到處飄散,全然不顧這是公眾場合。饒是易子恒在國外呆了多年,也略微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眼。

註意到易子恒的小動作,杜涵順著他之前的看的方向看去,瞧見那對傷風敗俗的男女之後不屑地撇撇嘴:“那男的叫姜傑,一個小藥廠老板的兒子,偶爾認識的。你在國內又沒什麽朋友,我正好碰見他,為了熱鬧才叫他來的,誰想他倒是自己還帶了個伴。你說我又不好直接說他,最多只能跟他家那位正室通通氣,讓她早點甩了這種渣。”語氣裏說不出的鄙夷。

易子恒倒是饒有趣味地挑挑眉:“正室?你的意思是說他腳踏兩條船,現在包廂裏的這個是小三?”

杜涵只有在扒別人八卦的時候最起勁:“唉唉,我跟你說啊,我們那小學妹長得可正點了,今年也就大二,絕壁比他現在懷裏那個好看多了。嘖嘖,真是吃這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可惜了人家好好的一屆系花,怎麽就看上了這個混小子……”

話還沒說完呢就傳來了一聲巨響,眾人不約而同地望向發出聲音的門口,發現包廂的門被一腳踹了開來。白韶諼一向自認脾氣很不咋地,所以當杜涵通知她自己的男朋友抱著別的女人在酒吧裏流連時理所當然的就憤怒了。當她快準狠地踹開並不怎麽牢固的包廂門時,明顯感覺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杜涵幸災樂禍地捅了捅易子恒,大有一副有好戲即將上映的架勢。

易子恒沒有說話,目光卻是準確地停在了白韶諼的臉上。典型的南方女孩的長相,膚色白膩,清新雅致,彎彎的眼睛裏流光溢彩,不得不承認長得的確好看。然而,好看並不代表她淑女——比如她現在幹的,就是把一杯紅酒緩緩地將那兩個目瞪口呆卻仍然粘在一起的狗男女從頭澆到尾。

直到白韶諼要轉身走人時,姜傑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鐘佩佩,撲上去拉住白韶諼的胳膊:“諼諼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鐘佩佩她先勾引我的,我再也不敢了……”

被推開的那個叫鐘佩佩的女子臉上的怨毒一閃而過,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樣子:“姜傑哥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我,明明是你……”

“你閉嘴!”還沒說完已被姜傑惡狠狠地打斷。

白韶諼好整以暇地抱著胳膊,一副看八點檔狗血電視劇的表情:“得了吧,你幹的那些破事兒我也不是不知道,既然你跟你的小學妹情投意合,那就趁現在咱倆把事情都攤到明面上來說,我們倆本來就互不相欠,從今往後我們也就橋歸橋,路歸路,再遇見的時候請裝作不認識。在這兒這麽多人呢,都可以為我作證呢。”目光掃過包廂裏的眾人,見有認識的好事者點頭,白韶諼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接著又要轉身離開,奈何姜傑抓得緊,不管怎樣掙紮就是無法脫身。

白韶諼有點惱了,八厘米的細跟直接踩進了姜傑腳裏,如願聽到一聲慘叫後,趾高氣昂地離開了。氣得姜傑罵了一大串的臟話,包廂裏的人聽了紛紛皺眉搖頭。杜涵笑著又是一杯酒下肚,拍著易子恒地肩膀道:“瞧見沒,這個就叫做女神的氣場。”

然而易子恒已全然聽不見這些了,他的心思,全在剛剛的那個女孩身上。白韶諼摔門出去沒多久,易子恒也拿起外套起身,杜涵醉醺醺地拉著他問去哪,易子恒笑笑沒有回答。自己也不知怎的,就是想跟上那個女孩。易子恒為自己居然產生了這個想法而感到有些驚奇,然而下一刻卻還是遵從本心,腳步毅然決然地邁了出去。

出門的時候一個服務生苦著張臉問包間的門的維修費誰付,易子恒掏出一張卡丟在杜涵身上:“待會兒去把帳結了。”把大呼小叫的杜涵和幾個認識的哥們兒丟在了身後。

出了酒吧,易子恒很快就找到了那個身影,米白色的小禮服妥帖地襯托出來她姣好的身材,及腰的卷發讓她更顯得一絲嫵媚。這樣的女孩走在路上,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易子恒就一直這麽不近不遠地跟著她,直到看著她進了路邊的一家便利店。不多久就看著她拎了一袋子東西出來,然後——徑直走向了自己……

“跟了我有一段路了吧,你不是剛才包間裏的麽,姜傑朋友?”白韶諼眼睛紅紅的,明顯一路哭過來的,妝都有點花了,眼神卻依舊清澈固執。

“朋友?可別冤枉我。”易子恒無奈地攤攤手:“我在那個包廂裏還沒呆滿半小時,可沒機會跟他交朋友。”就剛才那個情況居然還能註意到窩在角落的他也真是好眼力啊。

白韶諼還是沒好氣:“那你跟著我幹嘛。”

“第一次見到這種壯烈場景,一時敬仰,腎上腺激素分泌過多,就這麽跟過來了。”易子恒聳肩,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為何鬼使神差地跟在她後面,也只有這樣說了。

白韶諼聽他這麽一說也繃不住笑了,就這樣接受了他的解釋,開始低頭從那一包東西裏掏了掏,居然掏出了兩聽啤酒:“喝嗎?”

於是傍晚時分,A大新聞系系花白韶諼和易天集團太子爺易子恒就這麽坐在了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一起喝啤酒。只不過前者尚未知道後者的身份罷了。

見過不能喝酒的,沒見過這麽不能喝的。半聽還沒下去呢,白韶諼的臉已經紅透了,人也開始絮絮叨叨的,拉住易子恒不放,講姜傑當初如何持之以恒地追求她才讓她點頭的;講她今天本來有個學校裏的新生晚會要主持,剛畫完妝換完衣服聽到這事就直接殺來了;講自己雖然平常花錢有些大手大腳的,但是明明沒有用姜傑什麽錢,姜傑這個渣男卻一直覺得自己是沖著他的錢才同意和他交往的,她秋夕澄居然會有一天被懷疑成是拜金女……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直接靠著易子恒睡著了。

易子恒側頭看著她,不由地有些好笑,被半聽啤酒就灌倒的女生也是少見,只是,她睡著前說了什麽,好像有個名字,是秋什麽的?易子恒皺皺眉,腦海裏似乎有什麽熟悉的東西一閃而過,快得沒有辦法抓住。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白韶諼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這才發現易子恒居然還和自己坐在便利店門口。她略略有些吃驚,隨即有些尷尬地看著易子恒扭了扭已經僵了的肩膀:“不好意思,我睡過去多久了?”

易子恒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不久不久,才兩個小時而已。我頭一次看見喝半聽啤酒就能睡著的人,感謝你讓我長了見識。”

白韶諼的臉蹭得一下燒得比剛才喝酒的時候還紅,嚅囁道:“我基本上心情不好的時候一灌就倒……”

易子恒也不多說什麽,站起來道:“我送你回學校吧,天黑了你一個女生穿成這樣獨自回去也不安全,A大是嗎?”

白韶諼臉紅過後也不客氣了 :“成,那你等我一下。”說完轉身又去掏她剛買的那包東西,還真掏出了一包卸妝棉和一瓶卸妝水,一副要就地卸妝的樣子。

“……你要在這裏卸妝?”這下輪到易子恒無語了,不知道這妹子是對自己樣貌太自信了還是本來性格就太過豪爽。有哪個女生隨隨便便就會當眾卸妝的?

“眼線都花成黑眼圈了,就這樣回去會把室友嚇瘋的。”白韶諼沒理他,自顧自地卸妝。

很顯然,白韶諼屬於容貌和自信兩者兼備的類型,三兩下就把妝卸得幹幹凈凈。易子恒看了看,嗯,沒化妝比化了妝好看。

“誰幫你畫的妝?”易子恒像是不經意的問道。

“晚會負責人請來的化妝師,我自己平常都不化妝的,怎麽了嗎?”

“嗯,我想說那個化妝師技術太爛了,下次不要找她了。”易子恒一本正經道。

“……”白韶諼想,她可以認為這算是在誇她素顏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一時手賤就把這個坑給開了……

其實我也就才存了一萬字的稿= =

盡量三日一更,看過雪盡的親應該知道男主女主的關系了

本來想在1月1號發的,結果昨天開了新文之後就各種錯誤沒法更T T

昨天被晉江的抽風震驚了

☆、心結深

兩個人就這樣聊著天一路晃到學校,剛到校門口就見尹咲言直直地撲了上來,把白韶諼渾身上下到處都摸了一遍,癢得她邊笑邊推開她:“怎麽了你,就算你對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也不要這麽上下其手啊。”

尹咲言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說,聽說你去找姜傑幹架了,我估摸著這仗勢你怎麽著也得掛個彩,你倒是沒心沒肺毫發無傷的回來了。”

這話怎麽聽著像是遺憾她沒掛彩呢?白韶諼不雅地翻著白眼拍著尹咲言的肩膀道:“姐命硬著呢,別沒事咒我玩兒啊。”

尹咲言哭笑不得:“你今天突然就丟下晚會跑掉了,於姐都急瘋了你知道麽,最後還是田恬救的場,把你的位置頂了。我估計你待會兒回去他們都不會給你好臉色看,畢竟因為你這麽一走全都亂套了。”

“多大點事兒,明明她們私下裏早就準備讓田恬做我的主持替補了,現在一個勁地希望我沒法主持還真以為我不知道呢。我都成全她們了難道還要看她們臉色啊?”白韶諼撇撇嘴,突然想起來易子恒還在,連忙轉身向易子恒道謝,謝他送自己回來。

這時候尹咲言才發覺白韶諼身後還有別人,仔細一看還是個帥哥,比起姜傑來氣質容貌都上了不止一個檔次,於是立馬用暧昧的眼光在兩人身上打轉,並且用自己奇大無比的腦洞來YY二人的關系。

白韶諼看尹咲言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頓時覺得心很累,扳住她的肩推著她往宿舍走,一邊回頭向易子恒點頭致意。

朦朧的路燈下,淡淡的黃色燈光籠罩著易子恒。明明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卻讓白韶諼感到莫名地心安。

尹咲言一邊跟著白韶諼往宿舍走一邊碎碎念道:“你是不知道,田恬因為你不在的時候終於做了回主持人,現在都拽上天了,一副萬年小三終於熬成正室的樣子,讓人看了就不爽。”

白韶諼不甚在意,漫不經心道:“她愛怎樣怎樣,你就隨她去唄。再說今天小三熬成正室的又不只她一個,還得算上鐘佩佩呢。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不成。”走到宿舍門口看到前面一大一小的身影時,腳步卻驟停。跟在後面念叨的尹咲言冷不防地撞上前面的女生,摸著鼻子奇怪道:“怎麽了幹嘛突然停下來……”

話未說完看見前面那兩人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壞了,忘記說他倆來了。白韶諼回頭怒瞪她,眼神是對某人胳膊肘往外拐的□□裸地鄙視。

尹咲言心虛地摸摸鼻子嘿嘿道:“昨天跟你哥約會的時候正好提起你今天要主持節目,他倆今天就過來看了,結果你去幹架了沒找到你,我也不知道他們居然就一直等到現在……”越說越心虛,聲音也越低,最後幹脆一路小跑上樓了,臨走前還不忘給男票一個飛吻。

白韶諼:“……”吃裏扒外,重色親友的東西!

那頭坐在樓下長椅上的秋銳澤和秋希澈已經起身,白韶諼暗暗吸了一口氣,目不斜視地從他倆身邊走過。秋銳澤皺眉,正想伸手拉住妹妹,旁邊的秋希澈卻已經全然不覺地撲了上去,奶聲奶氣道:“姐姐你去哪裏了,我和哥哥等了你好久。”

白韶諼被他像牛皮糖一樣纏個正著,有點憤憤地瞪了一眼秋銳澤,他一定是看自己拿這個才滿十歲的異母弟弟沒有辦法才每次都帶他過來。

白韶諼無奈地拍拍抱著自己大腿的小正太:“秋希澈,你已經十歲了,要像個男子漢,別老到處賣萌,要賣萌也找你媽媽去。”

秋希澈擡起埋在她腰間的小臉,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委屈,小嘴撅得老高的:“媽媽一直在醫院裏面照顧爸爸,沒有時間理我,前幾天的家長會都是哥哥去的,下次姐姐能不能給我去參加家長會啊?”

不知怎麽的,自從秋希澈知道自己原來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後就一直纏著哥哥要來見她,而且從一開始就好像很喜歡這個對他冷冷淡淡的姐姐。

白韶諼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秋銳澤卻適時出聲打斷:“小澈你先去樓上跟你言言姐玩一會兒,我跟你姐姐說點事。”

秋希澈一臉的不願意,但看看哥哥一臉嚴肅,只好不情不願地邁著小短腿上樓了。宿管阿姨以為是尹咲言常過來玩的弟弟,也不在意,笑咪咪地打了個招呼捏了捏他的包子臉就這樣放行了。

秋希澈一走,白韶諼的語氣立馬又冷了幾分:“我倒是從來不知道秋大少爺原來這麽閑,三天兩頭往我這跑,要是有心人知道了,不知道要把我說成什麽樣子呢。現在已經有人說我追求金錢名利了,以後指不定就要因為你而坐實了,再加上勾搭閨蜜男朋友這條罪名我可是真的擔當不起。”

秋銳澤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卻是左顧而言他:“澄澄,上次我給你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了,醫生說爸爸怕是拖不下去了,我希望秋家能多一個人來主持主持大局。”

“秋家?”白韶諼冷笑:“秋少還真是健忘,我白韶諼姓白,在四年前我就已經和秋家沒有半毛錢關系了。秋日楓欠我和我媽的已經在離婚的時候還幹凈了,我也不需要你們現在追上來說要彌補什麽,更不會回去再去管理公司的事,去和秋家產生什麽關系。”

白韶諼的狠話撂完了就想甩手走人,不想卻被秋銳澤一把抓住手腕。秋銳澤臉上是隱忍的怒氣,手上不自覺地用勁勒得白韶諼生疼。白韶諼忍著痛沒吭聲,眼睛卻不爭氣的紅了。秋銳澤慢慢冷靜下來,發現自己還在用力地攥著白韶諼的手腕,立馬放開。見從小心疼的妹妹手腕上紅了一大塊,眼淚都快疼出來了,語氣又柔和了起來:“澄澄,不要和哥鬧了,趕緊回家來好嗎?”

見白韶諼倔強地不吭聲,又想到尹咲言今天跟他說的白韶諼那個劈腿而且還造謠汙蔑她的男朋友,秋銳澤又很是生氣,那個姜傑憑什麽敢這樣對他的妹妹,於是又安撫道:“澄澄,你那個男朋友,哥會幫你去解決掉他的,你放心好了。”

白韶諼卻冷冷地看他一眼:“秋銳澤,你到底憑什麽來關心我?就憑我爸原來也是你親爸,還是憑你媽現在入主了秋家並且生了兩個兒子?我再提醒你一次,我現在姓白,我不會再回秋家,也不會閑著沒事去跟你搶什麽秋家家產,這點你大可放心。在者,我一點也不想跟逼死我媽的女人的兒子多說廢話。”

說到這,白韶諼又深吸了一口氣道:“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如果你能夠配合我會非常感激。”說罷轉身上樓。

秋銳澤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樓底下,看著自己剛才握住妹妹手腕的那只手,良久,驀地嘆了口氣,頹然地坐回了樹下。樹葉細細密密的影子映在他臉上,生出了無限的悔恨與黯然。

回到宿舍時宿舍三個女人正在和秋希澈玩,準確的說是秋希澈正在被她們玩。舍友餘琴和羅思涵都是正太控,每次看到秋希澈都會兩眼放光的撲上去,又是揉又是捏的,恨不得再在他白嫩的包子臉上咬上幾口。看見白韶諼回來了,秋希澈趕緊向姐姐求援,委屈兮兮地躲到她身後。餘琴又樂了:“諼諼,這孩子還真是喜歡你,連他嫂子跟他都沒這麽親。”

“他嫂子”自然指的是尹咲言,餘琴和羅思涵都只知道秋希澈是尹咲言男朋友秋銳澤的弟弟,卻不知道白韶諼和秋家的那層關系。對於這點,白韶諼一直隱藏得很好,只有尹咲言這個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閨蜜兼嫂子才知道。而秋希澈雖然總是喜歡黏著白韶諼,卻也被秋銳澤囑咐過不允許說出他們的關系讓姐姐為難。雖然秋銳澤因為白韶諼不肯承認自己是秋家女兒的身份而感到難過,但是心裏還是不願妹妹為難的。

白韶諼勉強地笑笑:“大概是我不像你們一樣餓虎撲食似的對待人家,看起來比較溫柔不招人害怕。”

餘琴、羅思涵:“……”人家不就是太久沒男人了嘛幹嘛這麽損!人家也是可以很溫柔的好嗎!

尹咲言見白韶諼臉色不大好,大概猜到剛才又發生了什麽,兩個人從來都是一見面就吵,吵來吵去也就是那麽幾句,還真是對兄妹。加上韶諼又剛跟姜傑分手,雖然嘴上不說但是眼睛卻是微腫的,這麽看來心裏肯定還是會難過的。想到這尹咲言就過來摸摸秋希澈的頭親切道:“小澈乖,你白姐姐今天已經很累了,沒有力氣再和你玩了,你現在跟哥哥回去好嗎?哥哥還在下面等你呢。”

秋希澈懂事地點點頭,挨個跟宿舍裏的人道晚安,最後才三步一回頭地下樓了。秋銳澤正坐在樹下等他,秋希澈感覺哥哥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拉拉他的衣角。秋銳澤嘆一口氣,摸摸秋希澈的腦袋,站起身來:“走吧,我們回家。”

☆、渣前任

秋希澈一走,餘琴和羅思涵立馬撲上來問東問西,問的當然是她和姜傑的事。白韶諼冷笑:“吹了。”

“真吹了啊,我就知道姜傑不是什麽好人,鐘佩佩往他身上貼他就來者不拒,看了都惡心。”餘琴同情地拍拍白韶諼又道:“別難過啊,就憑你這張臉,什麽男人找不到,別吊死在一棵樹上。”

白韶諼一臉嫌棄地把餘琴的手拎開,找了張凳子坐下:“得了吧,就他那棵樹我才不稀罕吊,她鐘佩佩愛怎麽吊怎麽吊,反正我和姜傑也差不多快玩完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外面是怎麽說我的,現在誰都知道我是沖著他的錢才和他交往的。嘖嘖,我一開始還覺得是他誤會了,現在倒想明白了,感情是為了找個三兒不被人罵才故意黑我呢。”

尹咲言在一邊瞎湊熱鬧:“欸欸,你還沒說呢今天晚上送你來的那帥哥叫啥,哪勾搭上的?”

羅思涵看著尹咲言一臉花癡樣,撇撇嘴:“瞧你那傻樣,你那麽花癡你家秋銳澤知道麽。”

尹咲言裝模作樣地咳了咳,一臉鄭重其事道:“我給我姐們挑男人呢他要有意見就抽他丫的。”

“……”雖然跟秋銳澤關系很僵,白韶諼還是默默地在心裏為無辜躺槍的自家老哥點根蠟。

“唉唉,跑偏了跑偏了啊,你說啥帥哥送諼諼回來的啊。”餘琴直接沒理秋銳澤那茬,專心致志地探究白韶諼的八卦。

“就我剛才在校門口等她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個帥哥送她回來的,嘖嘖,我之前還覺得姜傑配我們家諼諼雖然寒磣了點但還是勉勉強強,現在那帥哥往諼諼邊上一站立馬把姜傑秒成渣渣啊……”尹咲言一談起帥哥就露出了本性,啰哩吧嗦沒完沒了,還硬生生地躲開了好幾個白韶諼飛過來的白眼。

“廢話多死了,本寶寶失戀了要睡覺了,趕緊給我閉嘴。”白韶諼不接她的茬,直接趴床上挺屍。眾人見當事人睡了,也都沒意思,各自洗洗睡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還沒等白韶諼起床,尹咲言就沈著臉來掀她被子了:“快起來,姜傑都殺到樓底下罵人了你怎麽還在睡呢。”

白韶諼半夢半醒間突然聽到這麽一句話,起床氣騰地一下冒了出來,穿好衣服到陽臺上一看,正對上姜傑潑婦罵街似的指著樓上大罵。看到白韶諼出來了,罵得更兇了,什麽難聽的詞都有,引得周圍人紛紛向這邊看來。

白韶諼托著腮幫子靠在陽臺上聽了一會兒,轉身進屋去了,眾人都以為她是受不了了要下來和姜傑對掐了,卻不料過了一會白韶諼端著一盆水出來,猛地往下一潑。

姜傑也以為白韶諼被他逼得要下來了,正要咧嘴大笑慶祝第一階段的成功,卻不想突然從正上方澆了個透心涼,當時就傻了。周圍圍觀的群眾靜默了一刻,不知是誰噗嗤一聲帶了個頭,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姜傑見自己在那麽多人面前丟人現眼,也顧不上罵了,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灰溜溜地走了。

白韶諼在一宿舍人詭異的沈默中開始洗臉刷牙,神態自若。餘琴心有餘悸地拍拍小心臟:“珍愛生命,遠離白韶諼。”

聽到這話白韶諼的臉皮狠狠地抽了抽,想了想後認真道:“我今兒用水潑他他肯定不會放過我了,我以後要靠你們保護了。”

“……”所以沖動是魔鬼啊啊啊,尹咲言寬面條淚,心裏盤算著要不要讓自己男票派幾個保鏢過來保護她們一宿舍人的人身安全。

她白韶諼是誰,一眼就看了尹咲言在打什麽小算盤,當下惡狠狠地小聲警告她:“你要是敢把這事兒跟秋銳澤講我就告訴你爸媽說你從初中開始就早戀。”

“……”所以她到底為什麽攤上這種有她從小到大把柄的小姑子。

今天是星期六,本來就沒課,白韶諼在宿舍裏一直呆到將近十二點,這才覺得有些餓了,拿起飯卡起身道:“去吃飯麽。”

尹咲言第一個舉手:“我去,餓死了。”一旁忙著打游戲的餘琴眼皮都沒擡一下:“給我帶份炒河粉回來。”

躺在床上看視頻的羅思涵也舉手,卻也是叫她們帶飯來的:“一份烤肉飯,飯卡在臺上,謝謝。”

白韶諼抽抽嘴角,這兩樣東西都不是在同一個食堂賣的,你們也真好意思點,不過最後還是認命的點點頭,和尹咲言一塊出了門。

烤肉飯在二食堂,炒河粉在三食堂,白韶諼和尹咲言在二食堂吃了飯,打包了烤肉飯後,正要往三食堂走去,卻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姜傑在路上堵了個正著。

“白韶諼你他媽什麽意思,打你電話你不接,發你短信你不回,昨天潑我一杯酒,今天潑我一盆水,你不就是沖著我的錢來的麽,別他媽的當了□□還要立牌坊,我就不信我今天搞不動你了。”說罷伸手就來扯白韶諼,卻被她狠狠地甩開。

“姜傑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去醫院啊,別來找我啊。我看你病得不輕啊,重度被害妄想癥啊,看誰都是沖著你的錢來的,你也不瞧瞧就你那點破錢你能幹什麽用,獻給災區兒童人家都嫌少呢。再說了你自己腳踏兩條船你倒是心安理得啊,居然還好意思跑過來罵我我也是驚呆了。以後別說你一無所有,你有病啊!”白韶諼毫不示弱,牙尖嘴利,罵得姜傑惱羞成怒。

“白韶諼你個臭□□!”眼看姜傑高舉的手就要揮了下來,一個身影卻突然擋在了白韶諼前面,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眼看那個巴掌沒有像預料的一樣落在自己的臉上,白韶諼偷偷松了口氣,卻在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男生的側臉後楞了一楞。陽光下的易子恒膚色白皙,修長的身形帶著棱角分明的逼人氣勢,跟昨天看見的他就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姜傑昨天根本沒有心思註意那個派對的主人是誰,光顧著調情和撕逼了,這會兒自然沒認出易子恒是誰來,只是覺得這才多久啊白韶諼就和別的男人勾搭上了,真是不知廉恥。見自己的巴掌被他截下,更加暴怒了起來,揮起另外一只拳頭就要往易子恒臉上招呼,卻被杜涵伸出的手輕巧擋住。

杜涵的臉上似笑非笑:“姜傑,你最近長本事了,不僅敢打女人,連我的哥們也敢打啊。”

姜傑的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冷靜下來後卻開始不停地冒冷汗:光是杜涵的背景,動一動手指頭都能壓死自己家,這個杜涵的好哥們肯定也是惹不起的。

此刻的姜傑小腿都開始哆嗦了起來,訕訕地把兩只揮出去的手收到身後,支支吾吾地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易子恒和杜涵都轉過頭去關心那兩個女生根本不高興理他,這才麻溜地滾遠了。

“沒事吧?他都要打上來了你怎麽不還手,或者躲開,你昨天不是挺彪悍的麽?”杜涵的語氣莫測,說不出來是關心還是調侃。

白韶諼不高興地撇撇嘴,神色自若:“學長這你就不懂了,我昨天揍他那是在校外,今天他打我是在校內,他要是真打上來了處分的就是他了,一個巴掌換一個處分還算值。不過我心眼比較小,之後他要是敢出學校會更慘的,我見他一次揍他一次。”

一邊的易子恒聽了,剛才還冷峻的神色終於泛出了一點柔光,眼睛裏也有了笑意。

“謝謝學長幫忙。”一旁的尹咲言不禁嚇,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忙不疊地跟杜涵道謝。

易子恒見狀挑挑眉:“你們都認識?”

杜涵得意道:“那是當然,我可是先認識的白韶諼才認識的姜傑,去年我研一的時候給她們倆的班帶過課。”

白韶諼嗆聲:“那是我到現在為止聽過的最爛的課了,就是把課本上的內容完完整整地讀了一遍!”

杜涵佯怒:“臭丫頭,早知道不救你了,就知道恩將仇報。”

眾人哈哈大笑,剛才緊張的氛圍頓時一掃而空。

四個人走到三食堂的時候,會看眼色的尹咲言說要給餘琴帶炒河粉,先行離開,極其不義氣地丟下了白韶諼。那邊杜涵睜著眼睛說瞎話,說什麽突然想起還有什麽論文沒寫,拉下一張苦瓜臉說研二的作業實在是多得逆天,只好先撤了。

易子恒哪裏看不出來他是什麽意思,只能好脾氣地笑笑。叫他來學校找他的是他,還沒湊到一起一個小時就拋下他先走的也是他,就算是要牽紅線也不是這樣的牽法。

杜涵和尹咲言一走,剛才還熱鬧的氣氛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沈默,直到白韶諼故作鎮靜地咳了咳,訕訕道:“那個,我還沒謝謝你呢,昨天也是,今天也是。”

易子恒笑笑:“舉手之勞而已。”

白韶諼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今天是來看杜涵學長的?”

易子恒點頭:“我之前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讀商學,最近剛畢業,昨天才回國。”

“哦。”白韶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有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那你今年多大?”

“哎?25,怎麽了嗎?”易子恒見白韶諼突兀地問他的年齡,不由地一楞。

白韶諼卻暗自皺眉,秋銳澤之前念的也是賓夕法尼亞大學,一樣的專業,而且他比易子恒還小一歲,可是他兩年前就畢業回國了,為什麽易子恒現在才回來。不過想想也是,秋銳澤那種變態學神也不是一般人能匹敵的,況且秋家還需要他回來支持,可能是他提前結業了也說不準。

疑慮一閃而過,白韶諼展顏一笑:“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問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 =表示其標題真心無力……

本以為放假回來可以好好碼字的結果被老媽拖去新房子打掃衛生然後順便搬搬家,現在已累瘋……

☆、流言起

那日和易子恒聊了天之後,二人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只是還不曾通過電話,發過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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