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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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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完證後就剩下婚禮了。路呦呦依舊無所事事,反觀江景淮,每天晚上路呦呦我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的時候他就在茶幾上攤開一沓紙,算人數、布置座位、計算時間流程……反正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搞得人七手八腳的忙得很。

路呦呦很心疼,她坐在一邊除了端茶送水,就不能在幹點其他的事了。“哎,江景淮。”她踢了踢江景淮的背,“好了沒?”

江景淮頭都沒擡,空手捉到她搗亂的小腳丫,擡到嘴邊咬了一口,認真核對數據:“嗯,還有一點。”

“咦咦咦……”路呦呦很嫌棄他,那只腳被他握著掙紮不出來,她索性把另一只腳也踢過去:“腳丫子你也吃!臟死了!”

江景淮笑著從茶幾上的資料裏擡頭,“你不是洗過澡了麽?”

“……”路呦呦語塞,然後昂首挺胸,“我嫌你臟不行麽?”

“你行了啊!長本事了!才幾天啊,就敢這麽嫌棄你老公?!”他捉住路呦呦兩只腳,順勢把人壓在沙發上,威脅道:“說,還敢不敢?”

路呦呦被他兇神惡煞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喘不過氣的討饒:“不敢了不敢了……”

江景淮這才滿意,松開她坐直身體繼續看茶幾上的東西,遲疑著開口:“這個婚禮時間好像不太夠用。”

“怎麽可能?”路呦呦也湊過去看,“一天還不夠麽?我以前參加的那些婚禮哦,人家都是中午女方家晚上男方家的,這樣人家時間都夠用。”

江景淮鄙視的看她一眼,“人家的和我們的能比麽?你就這麽說?”

“……”這有什麽不能比的?路呦呦翻了一個白眼,要是真比起來,你不不知道比別人龜毛多少呢!她心裏這麽想,臉上卻不敢表達出來。江景淮這個人吧,好像白天就算再累,夜裏也是神采奕奕不知疲倦的,她本來就被他弄得要死要活的,要是再把他惹急了,還不知道得累成什麽樣子呢。

所以,不能說,不能說……

於是她很善解人意的發問:“那時間不夠怎麽辦?”

“嗯……”江景淮沈吟,然後在紙上畫了幾下,拿起圖紙又看了看,點著腦袋開口,“那就延時吧,十二個小時應該夠了。”

他摸著下巴說得一派輕松,路呦呦卻快要被嚇死了,十二個小時?!這個臭鬼還真敢開口!她不要!但是她不敢反駁……

“我覺得吧……”路呦呦掂量著開口,想要找一個既能補惹惱自家小氣男人又能委婉表達出自己意願的理由。

江景淮好像沒看到她欲語還休的模樣,淡漠的一頁一頁翻動著資料,“估計十二個小時還是有點不夠,這些策劃好的活動就取消好了。”說著,拿起筆唰唰幾個劃掉一大半圖紙。

路呦呦看得目瞪口呆,精心準備這麽久的東西就這麽幾下劃掉了?想到這陣子江景淮每天忙忙碌碌的樣子,她真的很心疼。所以當江景淮意識到她有話說傾身過來詢問她意見的時候,路呦呦一句不同意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呦呦,你覺得呢?”江景淮把手裏的資料遞給她,“刪掉這些,十二個小時差不多就夠了。”

路呦呦連手都不想伸出去,咬著牙點了點頭,就撒腳丫噠噠噠跑了。“你決定吧。我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她噠噠噠跑了,江景淮盯著她倉促逃竄的背影嘴角一勾,雙手豎起來一個輕跳,手裏的資料在空中劃出一個圓滿的弧度準確砸入角落擺放的垃圾桶。然後他慢悠悠的坐下來,端起茶杯輕啜幾口,從茶幾下面掏出一份全新的資料細細的看起來。

哼,跟他鬥,她還嫩得很。

就這麽。路呦呦本來很期待的婚禮,舉行了十二個小時……

就算之前精心籌備了,到了臨了的時候,還是會和想象中的有些差距的,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江景淮家境特殊,很多客人不方便來參加婚禮,就在婚禮之前直接到他父母家賀喜,路呦呦就和江景淮在那裏等著,人來了就點頭哈腰的各種謙卑的笑,幾天下來路呦呦臉都要笑僵了。

這麽過了幾天,婚禮前夜路呦呦回了自己的家,就是以前那個花房。江家把那裏買下來了,接了舅舅過來住,讓她在城裏有個方便的地方待嫁。

再到這個熟悉的地方,她有些感慨,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

“呦呦?”舅舅正好走出來,“怎麽不進來?快進來,早點睡,明天還有得忙。”他說著就去移籬笆,“快快快。”

“舅舅。”她站在外面挪不動腳,“我總覺得這像是一個夢,好像我們從來沒有離開過這裏。”她環視周圍分毫不差地景色,就連路邊的花,也是一個顏色,“好像,就沒有我們離開的七年。”

舅舅動作也慢下來了,“有些事,那時候就是再艱難,現在再回頭看,也覺得沒什麽了……”他感慨萬千,盯著面前俏生生的外甥女,“那時候也是,你多小啊,你爸媽他們就……”

“舅舅……”路呦呦不想他說這些。

“哎哎哎。”舅舅袖口到眼底一走,話鋒一轉,很是欣慰:“沒想到啊,那時候那麽小,現在都要結婚嘍!”

他故作釋然的樣子讓路呦呦很難過,她眼裏濕漉漉的,笑著答話:“對啊,以後我就不能陪你了!你趕緊找個老伴兒陪你好了!”為了照顧她,舅舅一直未娶,先前是沒人願意嫁給一個拖油瓶的男人,後來就是嫌棄他年紀大了……

“嗨,我哪裏要那些東西?”舅舅一揮手,“到時你,你要記得,孝順公婆,體貼丈夫,以後有孩子了,還要好好教育孩子。更重要的,不要想著依靠別人坐吃山空,你要自己獨立,不要讓別人看不起……”

舅舅說了一堆,想要把他爸媽臨走之前的囑咐字字不落的說給她聽。

“嗯。”路呦呦眼淚忍不住落下來,“我知道。”

她沒有父母,但是舅舅給了她最好的親情,她知道她爸爸媽媽很愛她,這就夠了。她比很多父母健在的孩子,都要幸福得多。

***********

婚禮一開始是很傳統的儀式,按照江景淮他們家的風俗進行。江景淮帶著陸承衍一群伴郎來迎親之後,路呦呦就跟著他就去山上準備好的那個庭院,站在門口和江景淮一起迎接客人。

江景淮策劃的婚禮其實是很新穎的,團隊也很優秀,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實際操作起來,就覺得很老套,跟設想好的大不相同,弄得江景淮差點在大喜的日子生氣。總而言之,各種措手不及,何種驚詫無語。

庭院不是很大,但是布置得很傳統的喜氣。考慮到家庭原因,江景淮家裏沒有大辦,只宴請了一部分走得很近的親朋好友,其餘的對外宣稱江景淮和路呦呦是旅行婚禮。所以來的人很少,只擺了八張圓圓的木制圓桌,周圍吊起紅綢緞和燈籠,以及七彩的絡子。

畢恭畢敬,中規中矩的一場中式酒宴結束後,路呦呦就已經累得不行了,但是這還不是結束,敬酒過後,江景淮迫不及待的把長輩送走,他們的私人婚禮這才開始。

為了不和家裏宴請的客人沖突,請自己朋友和同學的時候,江景淮特地錯開了中午換成了下午和晚上。同學來的時間參差不齊的,來得早的人就幫忙一起跟著婚慶公司重新布置場地:撤掉了紅綢緞七彩絡子這些傳統裝飾,搬走了圓桌圈椅,扯起很長很長的燈光走廊……然後,樂隊換了音樂從角落裏蹦到草地中央,大家準備晚餐,調酒……

等最後一批趕來的朋友到場之後,在陸承衍這個話癆的主持下,所有人重新入場,兩兩牽手,就著浪漫的燈光,走了一次紅毯。

走紅毯的流程江景淮沒和她說過,路呦呦被人帶著和江景淮往不同方向走的時候,有點懵圈,這個紅毯的順序很奇怪,剛開始的時候她是挽著舅舅走到江景淮面前的,然後舅舅飽含淚水的把她交給江景淮。

她左顧右盼,覺得特別不對勁,依她當了這麽多次伴娘的經驗,接下來不應該是江景淮拉著她,一起到陸承衍扮演的神父面前說“I do”的麽?怎麽走到一半突然和她分開來了?

路呦呦這麽疑惑著,好在兩人分走兩側繞了一大圈之後,又在合並的紅毯上回合,繼而繼續手挽手慢慢走。

“好啦!”陸承衍看熱鬧不嫌事大,“新郎新娘互表心跡!”

還有這項?!怎麽沒人告訴她啊!路呦呦一陣懵接著一陣暈,雙手就被人抓住了。江景淮看著她,輕啟薄唇。

“我十四歲的時候遇見你,十六歲的時候愛上你,二十歲的的時候想娶你。”他緩緩地說,認真的盯著她看。“這是之前的六年。”

他這麽盯著自己看,和自己對視的時候,路呦呦就特別想哭。

“然後你不要我了,我一個人,孤孤單單渾渾噩噩的活到了二十五歲。”他繼續說,手上的勁道點點加深,“這是中間的五年。”

路呦呦泣不成聲。

“後來,二十六歲,我決定回來找你。一直到現在。”他挑眉輕笑,“這是最後的一年,也是以後的數年。”

眼淚如大雨傾盆,他的聲音清清楚楚的從音響裏打到在場所有人的心裏,那麽重,又那麽輕的,砸到別人最柔軟的那個地方。

路呦呦眼淚劈裏啪啦的下來,原來是這個意思,原來他們走的紅毯代表的是他們一起攜手走過的歷程,是他們生命的印記。她怎麽這麽傻,到現在才知道。

“我知道呀。”她眼裏含著淚,嘴角還是上揚著的,嬌嬌俏俏,“我知道。”

江景淮看著她笑,溫柔的笑,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麽歪著頭,拉著手對視。

陸承衍的聲音響起,“好好好,新娘子都感動哭了啊!這個環節就結束了,下一個下一個!來,愛的感言!”

愛的感言?

路呦呦說不出來,要怎麽表達江景淮對她的重要性呢?要怎麽告訴他她對他的愛呢?她說不出來,無法言語。

江景淮也楞了一下,想了一會兒,決定不用之前寫好的洋洋灑灑的幾百字了,他溫柔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路呦呦,“你放心。”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我在。一直在。”

“嘩”。路呦呦剛止住的眼淚又出來了。

這是他第三次對她說“你放心”。你放心,我在,一直在,一直在你身邊。

“我知道。”她使勁點頭,“我知道的。”

江景淮笑起來,春風和煦,“可是,我還是想說給你聽。”他微微笑,“我在,我一直在。”

兩姓聯姻,一堂締結,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我是勤勞的碼字家!

我來更新啦!

有人在看嗎?

一會兒還要去上晚課,好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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