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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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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內,幾乎看不清南宮磷是如何出手的,只聽得聲聲慘叫聲,上官雲飛等人捂著胸,口吐著鮮血,皆是一副痛苦不可置信的樣子。淩若水以為南宮磷只是三毛貓的功夫,卻沒有想到他隱得如此之深,就剛才的身手,完全淩駕於她之上,而且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跟蹤著她,她居然不知道,似乎明白,南宮磷之前對她說的狂妄之語都是真的。這家夥就是一個魔鬼,有著令人駭然不已的手段。

上官雲飛等人已經烏合之眾,對於南宮磷來說,一點也沒有威脅。

淩若水上前一步,盯著南宮磷說:“南宮磷,你裝瘋買傻,設計我,你不是一般的狠毒。”

“淩若水,你肯承認自己勾結餘黨想害本王了吧?”南宮磷一把扼住她的下巴,眸子陰冷的說:“在事實面前,你沒話說了吧,本王說過,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握中,你真還以為本王是繡花枕頭嗎?枉顧了本王對你的一番苦心,此次,本王是想好好待你,放開一切,讓你好好開心,可是你接二連三的刺傷本王的心。”

“你有心嗎。你會痛嗎?”淩若水說這話的時候,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心如刀割。

“淩若水。”南宮磷的眼眸中閃過痛楚,淩若水很真切的看到了,不禁啞然失笑,這個魔鬼也會痛,也會傷心,是為她的嗎?不知道該慶幸還是痛苦都難以表達自己的心情,此時此境,只有殺者和被殺者的對立。南宮磷內心的痛楚不比淩若水少,他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她的一切,她的淚,她的笑,她的一舉一動,成了他時時刻刻的牽引,甚至在反思自己,讓人去徹查當年淩氏叛變的事情,如果淩氏真是冤枉的,他決定還他一個清白,如果不是,他更不否認自己的行為,即使他在眾人眼中,是一個冷血無情的魔鬼,他已是如此在意她,看在她奔馳在山野,關心的還是她的安全。

時間仿佛靜止,受了重傷的上官雲飛趁機從後面偷襲南宮磷,這垂死的掙紮無疑是致命的。

淩若水看得分明,在那一秒間,抱住南宮磷轉了一圈,在這時刻,各種情緒欲休不清,她只是知道,不能讓他死,上官雲飛的劍深深刺了淩若水的體內,鮮血染紅了南宮磷的衣襟,南宮磷呆住了,悲絕的怒吼一聲,揮動手掌,連連朝上官雲飛揮去,掌力震得山洞都搖晃了幾下。

“不要……不要……”還有一點意識的淩若水發出微弱的請求。

“該死的……”南宮磷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裏,緊貼她的臉,不斷的說:“淩若水,沒有本王的容許,你準死,不準死,你聽到沒有,不準死,聽明白沒有。”

洞外,已經堆滿了幹柴,面目猙獰的李全宸為防止洞內的人逃脫,命人澆上油,然後點著火把,發現刺眼的笑聲,李全宸站在滿是幹柴的洞邊,說了聲王爺對不起了,舉起火把往上面扔,火把在半空中翻了個身,直直的往下掉,卻一聲絲絲之聲,火把偏移了方向,往山洞旁邊的溪流掉去,一身黑色罩衣的新月手揮著長劍出現了。

“新月王妃。”李全宸手一揮,四周湧出許多弓箭手來,齊齊對著新月。“王妃,別來無恙啊。”

“李全宸,你這個畜生,竟然做出如此忘恩負義的事情來,如不是王爺,你還能逍遙到現在,我真是看錯了你。”新月沒有想到李全宸才是隱藏最深的殺手。

“忘恩負義,南宮磷把我將狗一樣使喚,不把我當人看,換了你,你能忍受嗎?”李全宸怒道:“我忘了,你也不是王妃,你這個王妃當得也夠可憐的,哈哈……知道你會來,我早就準備好。”

說完,一身勁裝打扮的李蕓宸從一邊跳了出來,手持著兩把雙刃劍,寒光撲閃。

寧靜公主和靜初差不多把魚全都吃完了,也不見南宮磷和淩若水的身影,寧靜闖進去一看,人啊沒有,再到小木屋一看,李蕓宸也不在,眼看天色快黑了,都會跑那裏去,寧靜公主納悶了。

“公主,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寧靜公主搖頭。“會出什麽事,來人,把李將軍給本公主找來。”

侍衛應聲而去。

林靜初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有一處山頭冒出白色的霧氣,推推公主,說:“公主,那裏是不是出事了,冒青煙呢。”

寧靜公主看了一下,以為山中常見的霧氣,說:“靜初,你不要大驚小怪的好不好。”

林靜初摸了摸頭,說:“我怎麽就覺得奇怪呢?”

話音剛落,谷中四周突然湧出身著平民裝束的不法分子來,手著舉著刀,兇神惡煞的朝她們撲來,嚇得她們驚慌失措,花容失色,隨近在側的幾個侍衛前去迎戰,護著公主殺出重圍,很快的,幾名侍衛被撲殺,僅有的幾個身上也掛了彩,也看都要成為刀下之魂時,李全宸帶著一大批人沖了進來……

事後,身上掛了彩的李全宸向寧靜公主請罪,說他保護不利,讓叛黨有機可乘,以致王爺下落不明,他已經向外面調派人手搜查。

“什麽,磷哥哥不見了。”寧靜公主暗叫不妙,急急說:“那淩若水呢?”

“也不見了,屬下……”李全宸吞吞吐吐,似有話要說。

“說,李將軍,你有事快說。”

“淩若水原來就是淩氏的餘黨,屬下懷疑此次是她勾結外人襲擊,不然以王爺的功力,斷然不會失蹤。”李全宸把一切都推在淩若水的身上。“屬下早就勸過王爺好多回,可王爺就是不聽,才導致今日這場面,屬下真是罪該萬死。”

“李將軍,你已經盡力,此事也不能怪你,我會向皇上如實稟明情況的。”

“公主,此處不宜久留,屬下先護送你回宮。”李全宸提議。

寧靜公主點點頭,心想也只有如此了,她相信南宮磷不會有事的。侍衛在谷內不遠處發現了昏迷的李蕓宸,李蕓宸醒來,說自已看到淩若水出去,一時好奇跟了上去,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被打暈了,這更加證實一切都是淩若水勾結餘黨搞的鬼。

皇上知道此事後,下令徹查此事,全面打聽南宮磷的消息,還全國通輯淩若水和其他餘黨,一旦發現,格殺勿論。

一下子鏟除兩個眼中釘,肉中刺,宇文都大誇李全宸,並承諾成事以後,封他為王候,李全宸喜不自禁,開始著手下一步的計劃。

好像是過了漫長的等待,一個世紀,淩若水才蘇醒過來,陽光暖暖的灑進來,絲絲縷縷,光的精靈在手心裏曼妙起舞,很神奇,很美麗,她伸手想捉住,卻不想牽動了痛楚,低頭一看,傷處的地方包紮著很厚實,她認出,包傷口的布條是從南宮磷的衣服扯下來的,所處的環境是一處用巨大的葉子遮蔽的天然場所,身底下還輔了些幹草,陣陣混合著青草香和花香的味道撲到裏面來。微微聆聽,還聽到了木頭開裂的聲音,用手撐著半邊身體往外望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袖子高高的卷起,揮著長劍在砍柴,堂堂一個王爺,率領千軍萬馬,如今卻用這把號令天下的長劍在砍柴,這說出去,誰都不敢相信。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在劍刺進體內的那一刻,腦子裏全是南宮磷的臉,這一次她真是心甘情願的,聽到劍割開血肉的聲音,似乎減輕了她先前被槍穿透胸腔的那一瞬間,愛,背叛,都是痛苦的,但她還是選擇是愛,即使會萬劫不覆,她還是要觸摸那一縷陽光,結束一直行走在黑暗中的生活,這也是她當初選擇退出殺手組織的重要原因。

南宮磷進來了,金子般的光芒在他身後散發出,淩若水看著有些暈厥了,不禁用手擋住眼睛,從指縫悄悄的凝視著她。

淩若水已經昏睡了三天三夜了,在這幾天時間了,一想到她可能會死去,南宮磷都要瘋掉了,好在她的傷口不是很深,他想盡一切辦法,像一個野人到處找山藥,采山果,砍柴,燒水,煎藥,做著他從來都沒有做過的事情,換傷藥,沒有布條,就扯自己的衣服,湯藥灌不進去,就用嘴餵,每隔幾分鐘就聆聽的氣息,這氣息成了他這幾天裏最美妙的音樂,心情也跟著音樂的上下起伏而波動,她平穩,他就平穩,她上調,他就跟著上調,沒日沒夜,不眠不休,直到她的氣息完全平穩時,他才如釋重負的放下心中一塊大石。

“傷口還痛嗎?渴嗎,餓嗎?有那裏不舒服。”面對他眼中的狂喜和窩心,淩若水流下幸福的眼淚,南宮磷一看慌了,忙問。“怎麽了,到底怎麽了,快告訴我。”

“你好醜哦。”淩若水撲哧一笑,眼前那是什麽王爺,披頭散發的,臉上黑黑的,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爛不堪,完全是街邊要飯的乞丐。

南宮磷沒有反駁她,小心的抱起她,將她安置在自己懷裏,端起石頭的藥湯喝了一口,黑著臉說:“把嘴張開。”

“幹嘛。”

“唔。”不容她反抗,甜而苦澀的流汁隨著嘴腔流入體內,再睜眼時,南宮磷又恢覆壞壞的表情,說:“是不是很渴望呀。”

淩若水瞪了他一眼,問。“這裏是那裏,我們怎麽到這裏來了。”

事後她才知道,南宮磷抱著她出洞時,才知道有人在洞外放火企圖燒死他們,濃煙冒進來,迷了他的眼睛,他原以為兩人就要葬身於洞中,就在他快昏迷之際,潛意識裏聽到有人叫他,接到看到了一絲光亮。

身受重傷的新月,拼著最後一口氣扒開了洞口,新月做到了對太王妃的承諾,誓死保得南宮磷的安全,他們生了,新月卻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這處穩秘的地方是南宮磷小時候,太王妃第一次帶他到蝴蝶谷玩時所發現的,他視這裏為自己的小王國,誰也沒有告訴,他把這裏命名為磷谷,這也說明他遠大的志向,一定要出人頭地,才不被人欺侮。

在淩若水昏迷的第二天,南宮磷找了一處風水絕佳的地方把新月葬了,墓碑是他用劍劃出來的,上面寫著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玉觀音。

傷勢好些,一能走動的淩若水采幾束白色的野花放在新月的墳前,默念道,新月姐姐,你獲得自由了,去找自己的幸福吧,我會堅守你的責職的,你放心的去吧。

經此事件,淩若水更加明顯到背後還有一雙巨大的黑手,南宮磷也只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而已,她真的錯怪他了。

“在想什麽呢?”南宮磷輕輕從後面抱住她,柔聲說:“今天收獲不錯,打到幾只野味,還摘到不少水果,你有口福了。”

淩若水受傷後,南宮磷像個保姆一樣做這做那,做飯洗衣服打獵樣樣精通,她每頓飯都在他的監督下吃完,不吃完就要挨打,淩若水總是在心裏偷笑。

不僅如此,他還會每天采一束鮮花回來送給她,看著他每天笑容滿面的樣子,真把自己當作山野樵夫了,其實她自己何嘗不喜歡這種夫唱婦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這一切都是自己向往的。她希望自己的傷勢慢點好,這樣更有充足的理由繼續享受來之不易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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