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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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早點了熏香,奶白色的煙霧緩緩升騰開出朵朵蓮花。

兩人一左一右地坐著,中間橫了一個幾案。

陸晴晚直挺了一早上的腰背,終於彎了下來,她傾斜著身子靠在馬車側壁,瞇著眼,緩緩道:“我已解決了我自己的麻煩,慕容姑娘可還記得當日的話?”

慕容嫻咬了口糕點,細細嚼完咽下去後,又喝了口清茶,爽朗笑道:“我自然記得,陸姑娘不必憂心。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怎麽就算準了陛下會來?”

慕容嫻一只手撐著下巴,眼裏滿是好奇。

陸晴晚沒睜眼,半晌沒說話,久得讓人覺得她似乎要睡著了。

“陛下幾時來我並不知道,但我料到陛下一定會來,至於時間,先生極有章程,每次都在差不多的時候提問,而我只需每次都積極發言即可。”

慕容嫻眉眼彎彎,拍手笑道:“妙極,陛下來定然是會帶著令尊,至於時間左不過是下朝之後,至於具體,令尊自會調節。”

陸晴晚睜開眼不置可否,她的思緒又飛遠了,今日的蕭寧雖如往常一般與她擡杠,但似乎這結果是她樂見其成的。

看似是蕭寧因為自己出了風頭不悅而步步緊逼,但陸晴晚畢竟前世今生都與這姑娘是死對頭,對於彼此的情緒感知自然比旁人要敏銳些。今日的蕭寧對結果並沒有不滿。

蕭寧不願意她嫁給大皇子,陸晴晚對於這個發現十分困惑,柳眉微蹙,她腦中浮現出前世大婚前蕭寧來她府上的情狀,也許,她就是見不得自己討厭的人嫁給自己的兄弟。

“不過,你今日說到我的母親,可是真心話?”慕容嫻整了整衣襟,實現落在陸晴晚臉上,不想錯過她的絲毫表情。

神游天外的陸晴晚被拉回了現實,難得不好意思道:“實在失禮,慕容姑娘可否再說一次?”

慕容嫻垂眸,再看向陸晴晚時俱是笑意:“沒什麽。”

陸晴晚見她不願再說,也不強人所難。

馬車在陸府停下,西翠攙扶著陸晴晚下了馬車,西泠依舊留在宮內。車軲轆聲漸漸遠去,陸晴晚也踏進府內,吱呀,門房又將深紅色的大門闔上,將人聲與嘈雜隔絕開來。

今日的陸府有些不同,丫鬟小廝各個喜上眉梢,西翠低聲道:“小姐,今日是怎麽了?”

陸晴晚看了眼飯廳,門口丫鬟魚貫而入,手上端著各式菜色,十分豐盛,心下了然:“回攬月閣。”

而飯廳,陸行雲看著四下忙碌,眉眼間俱是喜悅的夫人,有些頭疼:“玉兒,這麽多菜可這麽吃得了?”

陸夫人愉悅之色稍減:“年紀漸長,胃口欠佳,看著這菜色豐富些,還能都吃幾口。快坐下吃飯。”

陸行雲不想掃興,連忙坐下,由著侍女布菜。

陸夫人喝了口羹湯,那手絹拭了拭嘴角,似乎不經意道:“晴晚年紀也不小了,我覺得也可以先相看起來了。”

陸行雲終於知道自家夫人今日為何這樣高興,但想到若是夫人知道了自家閨女的真正意圖恐怕更不會善罷甘休,於是苦笑不得,含糊道:“她還小呢。”

“小什麽呢?大理寺卿家的你女兒十一歲便定下了夫婿,我們可以先早早定下,等及笄再嫁。”

清月原本因為夫人終於放下心結關心小姐而感到高興,但陸夫人這話一出,她便直覺不妙。

“我看國子監張祭酒家的小公子就不錯,比晴晚大三歲,學問不錯,主要家風清正,人口不多,晴晚當主母也不會太辛苦。”

陸夫人還沒說的話是,張祭酒有意讓小兒子研究學問,日後只治書並不出仕遠離朝堂紛爭。

陸行雲放下筷子,不敢直視暢想未來的夫人:“夫人,你知道,陸氏一脈的榮耀全在晚晚身上。我身為族長,晚晚是我唯一的血脈,她註定不能過安逸的生活,這她自己也知道。”

陸夫人聽不得這話,忽地摔了碗:“幹幹凈凈地過日子不行麽?她想去那腌臜地,人家還不要她呢。你們還在這做什麽春秋大夢?”

清月連忙連忙示意服侍的丫鬟出去,她也跟在後邊,順便帶上了飯廳的門。

這是陸家三口的心結,原以為今天會破冰,不想,陸氏父女還有別的打算。

清月嘆口氣,天知道,消息傳到府裏的時候,夫人有多高興,還挑了塊時興的布匹打算給小姐做秋衣。

陸氏夫婦不歡而散。

鳳鳴閣中,蕭寧躺在床上午休,但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她猛地坐起身,一不留神,頭碰到了床架,她捂著頭疼得倒吸了口冷氣。

如意聞聲,連忙近前服侍,拿著藥膏抹在碰到的地方。

“如意,你說,陸晴晚會不會怨本宮,到手的大皇子妃因為我飛掉了。”

如意輕輕替她揉著傷處,不解道:“公主既然擔心,那為何還要那樣做?”

“我,我就是,我就是不想叫討厭鬼皇嫂。”蕭寧支支吾吾,“對,就是因為這個。”

她肯定道,似乎是在說服自己。

“公主,皇後娘娘身邊的霜色姑姑來傳話,說是讓您過去一趟。”

“知道了這就來。”霜色是陳皇後的心腹,皇後將其派來看來是有緊要的事情,蕭寧也知道輕重,連忙下床穿戴齊整往長春宮趕去。

“霜色姑姑,你可知道母後找我何事?”蕭寧拉著霜色的手腕,撒嬌道。

霜色是自小服侍陳皇後的,對於蕭寧也如同自己女兒般疼愛,最見不得她撒嬌,然而她今日也不知道陳皇後緣何要讓蕭寧前去一趟。

“奴婢確實不知。”

見霜色神色不似作偽,蕭寧的心開始有些忐忑,盡管她可以摔了皇後的珍愛之物,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敬不畏陳皇後,前者是她利用了皇後的愧疚,因而作起來不管不顧。

長春宮一片悄寂,只有院裏樹梢上還有幾只蟬在抵死掙紮,知了知了叫個不停。夏日要過去了。

霜色領著蕭寧進了陳皇後寢殿,便退了出去,還將簾子放了下來,沒留一個宮婢服侍。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為啥這個進度條特別慢,我真的不想寫大長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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