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成了香餑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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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安瑜郡主看著蘇千淩一臉的僵硬，心裏微微沈了沈，趁著人們將註意力放在蘇千淩身上的時候，悄無聲息的轉了出去。
蘇千淩迎著皇上的目光，心裏不由得顫了顫，餘光瞥見麗妃臉上帶起的一抹冷笑，心裏忍不住沈了下去，麗妃這是在皇上跟前逼自己。
麗妃眼底之間帶出幾分冷意，迎著蘇千淩看過來的目光，面上勾起一絲不屑，堂堂四皇子你看不上，還進找些借口，那今日就讓你眾人跟前把事情說清楚，不管怎麽說，讓大家知道，也是好事一樁！
“啟稟皇上，臣女以前立下重誓，此生所嫁之人，無論家事，不管相貌，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蘇千淩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鄭重，目光朝著皇上看過去，眼底悠然泛起一抹深意。
蘇千淩的話在眾人之間炸起一個響雷，一個女子竟然要求一夫一妻，這樣的事情在天朝可是前所未聞，一時間讓人忍不住的紛紛議論。
“哎呀，簡直是癡心妄想的事情，如此看來，此女是容不下他人的。”
“哎呦，自己長得平平凡凡，卻不想這心倒是不小。”
一時間，眾說紛紜，但是話中的口氣都不是怎麽好，畢竟幾百年的習俗都是一夫多妻，蘇千淩這樣的說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有人貶低，就有人讚揚羨慕，自然，敢在眾人跟前支持蘇千淩的，便只有宋元純和司徒慕雪了。
“你若是在不願，也不至於用這樣的話把自己的後路堵死了！”皇後看著蘇千淩一臉的決絕，心中不由得揪緊，可是想起之前太子的話，不得不狠狠心：“你是個好孩子，太後和本宮都很喜歡你，難道這麽多優秀的皇子之中，就沒有一個讓你傾心的嗎？”
皇後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不由得又變了，一個世子在皇上跟前求娶不成，皇後也跟著來了，明著說是皇子，可誰都能聽出來是太子。
想不到她一個相貌平平的丫頭，一時間竟然成了搶手的香餑餑，可實在沒有看出來她哪裏好了！
聽皇後提及皇子們，蘇夫人面上悠然帶出一抹笑，原本知道太後是準備將蘇千淩指給六皇子，如今，聽皇後的意思也很中意她，心裏自然更是高興，若是自己的女兒真的嫁給儲君，以後便是皇後，將軍府的門檻便又高了幾分。
只是，相比家人的興奮，蘇千淩卻不由得顫了顫，這節骨眼上，若是說出拒絕的話，那可就不是讓人以為的任性的問題，現在全家的人的命可都捏在自己手裏呢！
六皇子和七公主在一邊看著，心裏著急卻沒有他們說話的份兒，轉著臉朝著平陽王府的方向看去，看著莫亦痕那空空的座位處，更是坐立難安，可是著急也沒有用，這人不在，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端妃感覺到七公主推著自己的胳膊，面上沈了沈，有心說話，可是看著六皇子和七公主，想著自己插嘴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的後果，還是忍了下來。
“皇後這話可真是讓這孩子為難了，剛才人家可是字字清晰的說了，所嫁之人不能納妾，咱們皇家的哪個皇子不是最少兩個側妃的？這孩子若是真的做了選擇，不是當眾打了自己的臉嗎？”麗妃聲音之中依舊帶著幾分尖酸的味道，一邊說著，目光朝著蘇千淩看過去，臉上快速的閃一絲厲色。
作繭自縛，好商好量的讓你做四皇子的正妃你拒絕，這次可是好好選擇一下吧，要麽當眾打自己的臉，要麽就等著皇上治你全家一個藐視皇權的罪！
蘇千淩一頓，擡頭看著麗妃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心一下子沈到了底，她自然知道麗妃這是故意擠兌自己，可是說出去的話如今根本沒有收回去的餘地，對於太子，心裏更是排斥，如今真的有種被狼追到了懸崖邊上的感覺。
“蘇千淩，朕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是要堅持你的理念，還是要聽從父母之命，現在你自己決定。”雙上瞇起眼睛看向蘇千淩，雙眸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浮出一抹狡黠。
蘇千淩一顫，雙眸之間帶出一抹驚慌，擡起頭看皇上一眼，小手指忍不住的顫了顫，在眾人帶著期盼的目光之中，蘇千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報……”
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適時地在賬外響起，眾人剛剛因為蘇千淩這一跪弄得驚詫不已，轉而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心裏不由得一沈。
皇上面上一動，朝著帳篷口的侍衛揮揮手，隨即一個身著鎧甲的侍衛從外面走近，剛進來緊跑兩步跪在了正當間。
“啟稟皇上，莫將軍回來了！”
聽到這士兵的話，眾人心裏頓時帶出幾分疑惑，轉過臉看向皇上，卻見皇上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驚喜的模樣，心裏疑惑更是多了幾分。
“嘩啦”的一聲掀開搌布的門簾，莫亦痕一身幻紫長袍出現在眾人眼前，伴著朦朧的夜色，更多了幾分仙逸的神韻。
“你比預想還要快辦個時辰！”皇上唇角勾起，面上扯開一朵燦爛的笑，看著莫亦痕往前走，目光不經意地朝著蘇千淩看過來。
“皇上這般會戲耍人，臣若是不早些回來，恐怕連媳婦都娶不上了！”
莫亦痕一邊說著，走到蘇千淩跟前，停下腳步，深邃的眸子看向她驚詫的雙眸之中，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眾人楞住，聽著莫亦痕的話，自然的目光轉向了蘇千淩，眼底之間帶著幾分震驚，這莫將軍又是唱的哪一出？難不成天朝所有的優秀男子都被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子迷惑了心智？
將眾人的目光收進眼底，皇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唇角不由的勾了起來，這小子可是越發的放肆了，只是，這樣的放肆，卻又合了自己的胃口！
“你的媳婦又是怎麽回事，朕可不不記得什麽時候給你指過婚！”皇上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威厲，可是眼睛微微瞇著，並沒有半分冷意。
皇後看著莫亦痕跟皇上這一來一回，心裏忍不住的沈了沈，轉過臉看向太子，看他搖頭，本來要說的話，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來。
“不就是這個被皇上逼著做選擇的丫頭嗎！”莫亦痕轉過臉看向蘇千淩，眼底之間帶著幾分溫柔。
猛地擡起頭看向莫亦痕，蘇千淩心裏忍不住的一顫，可是看進他眼底的那抹鄭重，心裏沒由來的沈了沈，他，他竟然真的在皇上面前說這樣的話！
“今天可真是熱鬧，連莫將軍都要爭搶這丫頭，可真是稀奇！”麗妃朝莫亦痕看過去，眼底之間帶著幾分不屑：“莫將軍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當真能為了這丫頭不娶妾室嗎？”
說話之間，麗妃朝著平陽王府的方向看過去，見洛陽王陰沈著臉，唇角勾起，帶出一絲冷笑。
蘇千淩心裏一顫，似乎被什麽東西揪了一把，猛地擡起眼睛朝著莫亦痕看過去，眼底之間神情閃爍，不知道是期盼還是擔憂。
“這有何難，一生一世一雙人原本也是臣所追求的，如此說來，我們兩個倒是很合！”一邊說著，莫亦痕不由得勾起唇角，深邃的雙眸在蘇千淩臉上掃過，面上更是多了幾分柔和。
角落裏，剛剛回來依舊沒有喘過來氣的安瑜郡主，在聽到莫亦痕這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瞬間，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只娶一人，那自己到底算什麽？如今做了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什麽？
“莫將軍這樣不太好吧！”端木高陽看著莫亦痕一臉的笑容，眼底之間帶出幾分冷意，轉過身看向莫亦痕，剛才積蓄的惱怒，似乎瞬間一下子迸發了出來：“剛才是我得了皇上的特令，如今還沒有完成，你便過來摻和一腳，這可不是君子所為，不管怎麽樣，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在蘇將軍明顯的拒絕了之後，眾人便已經將端木高陽這個人忽略了，轉而目光都落在了太後和麗妃身上，如今端木高陽站出來說話，眾人這才記起，這不是給端木高陽的特殊賞賜嗎？怎麽說著說著竟然把他給忘了？
莫亦痕面上一頓，隨即轉過身看向端木高陽，眼底之間那種與生俱來的淩厲他心裏不由得一顫。
“說到先來後到，我想，我應該比你早了一個月吧！”莫亦痕一邊說著，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想著什麽。
雙眸猛然瞪大，端木高陽看向莫亦痕的瞬間，眼底之中帶了幾分震驚，擡起頭似乎求證一般的看向皇上，心裏忍不住的顫了顫。
說話之間，莫亦痕從手裏拿出一塊令牌，伸手在皇上跟前晃了晃，目光隨即轉向蘇千淩，眼底之間多了幾分深沈。
皇上一頓，看著端木高陽臉上的自信，面上神情變化，眼底之間帶出幾分深意：“你確定自己的選擇？”
莫亦痕目光從千淩面上收回，眼底之間帶出幾分淺笑：“跟皇上自然不能不能有妄言，如今，臣只需要確定一件事。”
說話之間，莫亦痕轉過身，將蘇千淩從地上拽了起來，眼底之間神情閃爍，看她一臉的驚詫，不由得勾起了唇角：“丫頭，此生我願意只娶你一人，相生相愛，一人一世一雙人，你可願意接受我？”
蘇千淩被莫亦痕拉起來的瞬間，心中猛然一顫，隨即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觸及他眼底的堅定，想起之前他跟四皇子說的話，臉上瞬間感覺到一陣發燙。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砰砰的跳著，腦子裏一片空白，雙眸之間閃爍不停，卻知道該怎麽回答，這種感覺讓她很煩悶，轉過身朝著皇上看過去，唇角不由得微微抽了抽。
☆、二百七十二章 要的是什麽
“丫頭，相信我！”莫亦痕看著蘇千淩眼底的陰霾，心裏不由得沈了沈，不想過於逼迫她，可是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了選擇：“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不願的事情，相信我！”
蘇千淩一怔，擡頭看著莫亦痕眼底的鄭重，雙手不由得攥了起來，眼神恍惚的在眾人之間掃過，觸及麗妃一臉的嘲諷和皇後一臉的凝重，心，瞬間沈到了谷底，松開莫亦痕的手，轉過身面向皇上。
“臣女在菩薩面前發下的誓言不會改變，痕世子果真如方才所說，我自然再無他話！”蘇千淩聲音之中帶著一股透亮，雙眸清澈靈動，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慌亂。
這一次，蘇將軍沒有在說話，想起莫亦痕之前的話，不由得幽幽嘆一口氣，或許，淩兒真的遇到了一個正確的人。
莫亦痕臉上一喜，興奮想要抱住她，可是如今這麽多人，自己不要臉，她還要呢，怔楞瞬間，轉向皇上。
“請皇上成全！”
莫亦痕撩開長袍跪在了地上，雙眸之間依舊帶著幾分淺笑，同時將手裏的令牌高高舉過頭頂。
皇後冷了冷，似乎有話要說，可是看著那令牌，心裏即便有話也不敢說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她這一國之母可是很清楚，相比端木高陽，這快令牌可是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手裏拿著這塊令牌，除了危急皇上那把龍椅的事情，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能辦到！
皇上似乎暗自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面上神情閃爍，伸手將莫亦痕遞過來的令牌收起，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心裏不由得收緊了幾分，如果那個人還在世的話，或許就不會那麽恨自己了吧。
一樁好事，原本怔楞的眾人看著皇上面上帶出笑，紛紛對著各自的長輩慶賀，蘇將軍看著蘇千淩面上神情平靜，心裏不由得多了幾分釋然。
只是，相對於蘇將軍，蘇夫人的臉色就沒有那麽好看了，剛才明明可以選擇太子登上高位，如今卻選擇了莫亦痕，雖然這個世子的身份也不差，可是相比起太子來，那可就不是一個地位的了。
大帳之內不方便撰寫聖旨，皇上將隨身所戴的一對半月佩遞到莫亦痕和蘇千淩手裏，這件事算是敲定了，同時，對那個人也有了一個交待。
端木高陽看到莫亦痕和蘇千淩手裏的彎月玉佩，心裏猛然顫了顫，不由得攥緊了雙手，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竟然又被莫亦痕奪了去，果然兩人是天生的對頭嗎！
心裏想著，端木高陽朝著十三皇子看過去，原本以為他臉色會跟自己一樣難看，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唇角勾著淺淺笑，似乎他們兩個也是極為滿意！
似乎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蘇千淩轉過臉剛好撞上端木高陽一臉的怒意，面上頓了頓，隨即唇角悠然勾起，帶出幾分淺笑，卻不知道這樣的笑，對端木高陽更是一種刺激。
“松露靈芝燉熊掌！”
眾人表情不一，相互討論的時候，只聽外面一聲傳唱，心中一頓，目光不由得朝著外面看過去，眼底之間頓時帶出幾分期許。
松鹿靈芝本就是蒼狼山的特產，但是由於這靈芝生長的地方跟黑熊的棲息地很近，所以人們輕易是不敢靠近的，但也有人受不住這松鹿靈芝的誘惑心存僥幸去采，卻沒有一個人生還。
得知太後極為喜歡這種靈芝，皇上回來之後便讓莫亦痕裝備好帶人去采，所以，他才會來的這樣晚。
“這松鹿靈芝可是這孩子孝敬您的。”皇上一邊說著，轉過臉朝著太後看過去，眼底之中帶了幾分淺笑。
太後面上一頓，臉上並沒有應該出現的欣喜，反而唇角勾了勾，帶出了幾分悲傷，似乎明白皇上這樣說的意思，長長地舒一口氣，面上強帶出幾分淺笑，點了點頭。
看著太後這般，皇後的臉便僵住了，眼底之間忍不住的帶出幾分陰冷，這麽多年了，他們還是放不下那個女人，真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眾人不理解皇後太後的意思，只知道自己有幸品嘗著莫亦痕千辛萬苦采摘來的靈芝，心中自是感恩不已，畢竟這東西可是很少有機會能品嘗的，如今可是托了世子的福。
莫亦痕從禮官手裏接過原本要給蘇家的盤碟，親自送到了蘇將軍和蘇夫人跟前，面上平靜溫和，帶著幾分淺笑。
“事情過於突然，一時間沒有時間跟蘇夫人提前商議，是我的不對，如今一碗羮肴給夫人，希望夫人能消了心裏的火氣。”
莫亦痕面上神情舒緩，遞到蘇夫人跟前，聲音之中也多了幾分尊敬，一邊說著，將手裏的羹湯放在了蘇夫人跟前。
蘇夫人一頓，轉過身看向蘇將軍，眼底之間不由得多了幾分遲疑。
“收下吧，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這孩子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不像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蘇將軍首先接下了莫亦痕遞過來的碗，一邊說著，朝端木高陽看過去，眼底見泛起一層冷意。
蘇夫人頓了頓，伸手接過，雙眸之間依舊帶著幾分說不清楚的遲疑，思量片刻，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莫亦痕見蘇夫人接了，唇角悠然勾起一抹淺笑，轉過來臉看向蘇千淩，眼底帶出幾分柔和。
迎著莫亦痕看過來的目光，蘇千淩心裏不由得沈了沈，前世的經歷讓她不敢對男人有所希望，原本下定決心要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卻沒想到這一個晚上便糊裏糊塗的決定了終身大事，這樣想來，如今似乎比前世更加荒唐。
將蘇千淩眼底的閃爍神情收進眼底，莫亦痕心裏沈了沈，如今是如願的將她印上了自己的大印，可是她的心依舊不在自己這裏，這段路，依舊充滿了艱辛。
兩人想看無語，卻是各自存了心事，別人的興奮，將他們的沈靜掩蓋，並沒有人註意到，除了在角落裏一臉鐵青的安瑜郡主。
相對這兩人的深沈心思，一旁的六皇子他們卻如同慶祝節日一般，似乎莫亦痕和蘇千淩之間的事情，是這段時間最值得慶祝的了。
狩獵元節在皇上的有驚無險中結束，這一年的狩獵元節要比上一次收貨豐盛不少，特別是太子的一頭猛虎，如今已經將虎皮整個的剝下來，就等著回到皇都縫制一件最有意義的東西。
眾人都是興高彩烈，除了身受重傷剛剛清醒的五公主，在聽到大帳之中莫亦痕和蘇千淩的事情時，她不受控制的將宮女端過來的藥扔了一地，臉上神情猙獰，似乎難以承受一般般，整個人的表情扭曲著。
“蘇千淩！是蘇千淩那個賤人！”五公主將身邊所有能拿到的東西都扔了出去，哭喊著，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撕心裂肺的絕望。
自己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別說是痕哥哥，可能連想要自己的男人都沒有了，可是這個賤人卻能安然無恙的呆在痕哥哥身邊，這口氣，她怎麽咽得下！
“你夠了！”
麗妃進來的時候，五公主順手扔出來的枕頭險些砸到她的身上，看著五公主瘋子一般發狂，臉上黑了黑，眼底之間帶出幾分冷意。
五公主一楞，看著麗妃進來，心裏一陣委屈，還沒有說話，抽了抽唇角，失聲哭了起來。
“你還有臉哭！”
麗妃看著五公主全身裹著藥布，一張臉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將原先傷口打濕，更加顯得可怕。
五公主一楞，轉過身看向麗妃，心裏不由得顫了顫，母妃從來沒有對自己兇過，如今看著她一臉的嚴厲，難道是因為自己這番模樣，所以母妃便不要自己了嗎？
心裏這樣想著，五公主前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哪裏還敢哭鬧？
“若不是你任性想要去害蘇千淩，你自己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麗妃看著五公主似乎是被剛才那一聲嚇到，瞧著五公主臉上的慌亂，聲音不由得緩和了幾分：“放心，這件事情你四哥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若真的跟那個賤人有關系，母妃定讓她十倍百倍償還回來！”
五公主心裏委屈，唇角一抽，眼淚再次落下來，踉蹌著幾步跑到麗妃跟前，直接撲進了她的話裏，聲淚俱下。
遠處的帳篷內，安瑜郡主看著丫鬟們收拾東西，眼底陰沈的可怕，想著莫亦痕和蘇千淩在大帳之中的眼神，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似乎整顆心也被死死地攥在手裏，有種讓人窒息的沈重。
猛然，安瑜郡主起身掀了簾子往外走，丫鬟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看不到安瑜郡主的影子了。
莫亦痕正坐在桌前對著一張地圖詳細研究，猛地聽到明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面上一冷，手裏的筆放在了筆架上。
“外面什麽人？”莫亦痕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清冷，沒有什麽感情，只是單純的一句話，卻已經讓外面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痕世子，是我。”安瑜郡主朝著帳篷喊了一聲，聲音頓時多了幾分輕柔。
莫亦痕微頓，眉頭鎖起，前兩次都是安瑜郡主過來報信兒，自己才有足夠的之間做準備，莫不是今天又出了什麽狀況？
“進來吧！”
莫亦痕聲音依舊如剛才那般，平靜之中帶著幾分空靈，讓人聽不出情緒好壞。
安瑜郡主面上一喜，轉過臉朝著明天翻一個白眼，纖腰如柳朝著裏面扭了進去。
明天楞著神，看著安瑜郡主這番高傲的模樣，忍不住撇嘴嗤笑，仗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就得讓人都捧著她，什麽東西！
進了帳篷第一眼看到莫亦痕蕭挺的後背，安瑜郡主心中一顫，頓時多了幾分激動，雙眸之間神情閃了閃，似乎醞釀著自己要說的話，片刻，腳步移動朝著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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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千淩迎著皇上的目光，心裏不由得顫了顫，餘光瞥見麗妃臉上帶起的一抹冷笑，心裏忍不住沈了下去，麗妃這是在皇上跟前逼自己。
麗妃眼底之間帶出幾分冷意，迎著蘇千淩看過來的目光，面上勾起一絲不屑，堂堂四皇子你看不上，還進找些借口，那今日就讓你眾人跟前把事情說清楚，不管怎麽說，讓大家知道，也是好事一樁！
“啟稟皇上，臣女以前立下重誓，此生所嫁之人，無論家事，不管相貌，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蘇千淩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鄭重，目光朝著皇上看過去，眼底悠然泛起一抹深意。
蘇千淩的話在眾人之間炸起一個響雷，一個女子竟然要求一夫一妻，這樣的事情在天朝可是前所未聞，一時間讓人忍不住的紛紛議論。
“哎呀，簡直是癡心妄想的事情，如此看來，此女是容不下他人的。”
“哎呦，自己長得平平凡凡，卻不想這心倒是不小。”
一時間，眾說紛紜，但是話中的口氣都不是怎麽好，畢竟幾百年的習俗都是一夫多妻，蘇千淩這樣的說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有人貶低，就有人讚揚羨慕，自然，敢在眾人跟前支持蘇千淩的，便只有宋元純和司徒慕雪了。
“你若是在不願，也不至於用這樣的話把自己的後路堵死了！”皇後看著蘇千淩一臉的決絕，心中不由得揪緊，可是想起之前太子的話，不得不狠狠心：“你是個好孩子，太後和本宮都很喜歡你，難道這麽多優秀的皇子之中，就沒有一個讓你傾心的嗎？”
皇後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不由得又變了，一個世子在皇上跟前求娶不成，皇後也跟著來了，明著說是皇子，可誰都能聽出來是太子。
想不到她一個相貌平平的丫頭，一時間竟然成了搶手的香餑餑，可實在沒有看出來她哪裏好了！
聽皇後提及皇子們，蘇夫人面上悠然帶出一抹笑，原本知道太後是準備將蘇千淩指給六皇子，如今，聽皇後的意思也很中意她，心裏自然更是高興，若是自己的女兒真的嫁給儲君，以後便是皇後，將軍府的門檻便又高了幾分。
只是，相比家人的興奮，蘇千淩卻不由得顫了顫，這節骨眼上，若是說出拒絕的話，那可就不是讓人以為的任性的問題，現在全家的人的命可都捏在自己手裏呢！
六皇子和七公主在一邊看著，心裏著急卻沒有他們說話的份兒，轉著臉朝著平陽王府的方向看去，看著莫亦痕那空空的座位處，更是坐立難安，可是著急也沒有用，這人不在，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端妃感覺到七公主推著自己的胳膊，面上沈了沈，有心說話，可是看著六皇子和七公主，想著自己插嘴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的後果，還是忍了下來。
“皇後這話可真是讓這孩子為難了，剛才人家可是字字清晰的說了，所嫁之人不能納妾，咱們皇家的哪個皇子不是最少兩個側妃的？這孩子若是真的做了選擇，不是當眾打了自己的臉嗎？”麗妃聲音之中依舊帶著幾分尖酸的味道，一邊說著，目光朝著蘇千淩看過去，臉上快速的閃一絲厲色。
作繭自縛，好商好量的讓你做四皇子的正妃你拒絕，這次可是好好選擇一下吧，要麽當眾打自己的臉，要麽就等著皇上治你全家一個藐視皇權的罪！
蘇千淩一頓，擡頭看著麗妃一臉看好戲的模樣，心一下子沈到了底，她自然知道麗妃這是故意擠兌自己，可是說出去的話如今根本沒有收回去的餘地，對於太子，心裏更是排斥，如今真的有種被狼追到了懸崖邊上的感覺。
“蘇千淩，朕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是要堅持你的理念，還是要聽從父母之命，現在你自己決定。”雙上瞇起眼睛看向蘇千淩，雙眸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浮出一抹狡黠。
蘇千淩一顫，雙眸之間帶出一抹驚慌，擡起頭看皇上一眼，小手指忍不住的顫了顫，在眾人帶著期盼的目光之中，蘇千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報……”
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適時地在賬外響起，眾人剛剛因為蘇千淩這一跪弄得驚詫不已，轉而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心裏不由得一沈。
皇上面上一動，朝著帳篷口的侍衛揮揮手，隨即一個身著鎧甲的侍衛從外面走近，剛進來緊跑兩步跪在了正當間。
“啟稟皇上，莫將軍回來了！”
聽到這士兵的話，眾人心裏頓時帶出幾分疑惑，轉過臉看向皇上，卻見皇上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驚喜的模樣，心裏疑惑更是多了幾分。
“嘩啦”的一聲掀開搌布的門簾，莫亦痕一身幻紫長袍出現在眾人眼前，伴著朦朧的夜色，更多了幾分仙逸的神韻。
“你比預想還要快辦個時辰！”皇上唇角勾起，面上扯開一朵燦爛的笑，看著莫亦痕往前走，目光不經意地朝著蘇千淩看過來。
“皇上這般會戲耍人，臣若是不早些回來，恐怕連媳婦都娶不上了！”
莫亦痕一邊說著，走到蘇千淩跟前，停下腳步，深邃的眸子看向她驚詫的雙眸之中，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眾人楞住，聽著莫亦痕的話，自然的目光轉向了蘇千淩，眼底之間帶著幾分震驚，這莫將軍又是唱的哪一出？難不成天朝所有的優秀男子都被這個其貌不揚的女子迷惑了心智？
將眾人的目光收進眼底，皇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唇角不由的勾了起來，這小子可是越發的放肆了，只是，這樣的放肆，卻又合了自己的胃口！
“你的媳婦又是怎麽回事，朕可不不記得什麽時候給你指過婚！”皇上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威厲，可是眼睛微微瞇著，並沒有半分冷意。
皇後看著莫亦痕跟皇上這一來一回，心裏忍不住的沈了沈，轉過臉看向太子，看他搖頭，本來要說的話，忍了忍還是沒有說出來。
“不就是這個被皇上逼著做選擇的丫頭嗎！”莫亦痕轉過臉看向蘇千淩，眼底之間帶著幾分溫柔。
猛地擡起頭看向莫亦痕，蘇千淩心裏忍不住的一顫，可是看進他眼底的那抹鄭重，心裏沒由來的沈了沈，他，他竟然真的在皇上面前說這樣的話！
“今天可真是熱鬧，連莫將軍都要爭搶這丫頭，可真是稀奇！”麗妃朝莫亦痕看過去，眼底之間帶著幾分不屑：“莫將軍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當真能為了這丫頭不娶妾室嗎？”
說話之間，麗妃朝著平陽王府的方向看過去，見洛陽王陰沈著臉，唇角勾起，帶出一絲冷笑。
蘇千淩心裏一顫，似乎被什麽東西揪了一把，猛地擡起眼睛朝著莫亦痕看過去，眼底之間神情閃爍，不知道是期盼還是擔憂。
“這有何難，一生一世一雙人原本也是臣所追求的，如此說來，我們兩個倒是很合！”一邊說著，莫亦痕不由得勾起唇角，深邃的雙眸在蘇千淩臉上掃過，面上更是多了幾分柔和。
角落裏，剛剛回來依舊沒有喘過來氣的安瑜郡主，在聽到莫亦痕這一句“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瞬間，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只娶一人，那自己到底算什麽？如今做了這麽多，到底是為了什麽？
“莫將軍這樣不太好吧！”端木高陽看著莫亦痕一臉的笑容，眼底之間帶出幾分冷意，轉過身看向莫亦痕，剛才積蓄的惱怒，似乎瞬間一下子迸發了出來：“剛才是我得了皇上的特令，如今還沒有完成，你便過來摻和一腳，這可不是君子所為，不管怎麽樣，也得有個先來後到吧？”
在蘇將軍明顯的拒絕了之後，眾人便已經將端木高陽這個人忽略了，轉而目光都落在了太後和麗妃身上，如今端木高陽站出來說話，眾人這才記起，這不是給端木高陽的特殊賞賜嗎？怎麽說著說著竟然把他給忘了？
莫亦痕面上一頓，隨即轉過身看向端木高陽，眼底之間那種與生俱來的淩厲他心裏不由得一顫。
“說到先來後到，我想，我應該比你早了一個月吧！”莫亦痕一邊說著，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想著什麽。
雙眸猛然瞪大，端木高陽看向莫亦痕的瞬間，眼底之中帶了幾分震驚，擡起頭似乎求證一般的看向皇上，心裏忍不住的顫了顫。
說話之間，莫亦痕從手裏拿出一塊令牌，伸手在皇上跟前晃了晃，目光隨即轉向蘇千淩，眼底之間多了幾分深沈。
皇上一頓，看著端木高陽臉上的自信，面上神情變化，眼底之間帶出幾分深意：“你確定自己的選擇？”
莫亦痕目光從千淩面上收回，眼底之間帶出幾分淺笑：“跟皇上自然不能不能有妄言，如今，臣只需要確定一件事。”
說話之間，莫亦痕轉過身，將蘇千淩從地上拽了起來，眼底之間神情閃爍，看她一臉的驚詫，不由得勾起了唇角：“丫頭，此生我願意只娶你一人，相生相愛，一人一世一雙人，你可願意接受我？”
蘇千淩被莫亦痕拉起來的瞬間，心中猛然一顫，隨即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觸及他眼底的堅定，想起之前他跟四皇子說的話，臉上瞬間感覺到一陣發燙。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砰砰的跳著，腦子裏一片空白，雙眸之間閃爍不停，卻知道該怎麽回答，這種感覺讓她很煩悶，轉過身朝著皇上看過去，唇角不由得微微抽了抽。
☆、二百七十二章 要的是什麽
“丫頭，相信我！”莫亦痕看著蘇千淩眼底的陰霾，心裏不由得沈了沈，不想過於逼迫她，可是如今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了選擇：“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不願的事情，相信我！”
蘇千淩一怔，擡頭看著莫亦痕眼底的鄭重，雙手不由得攥了起來，眼神恍惚的在眾人之間掃過，觸及麗妃一臉的嘲諷和皇後一臉的凝重，心，瞬間沈到了谷底，松開莫亦痕的手，轉過身面向皇上。
“臣女在菩薩面前發下的誓言不會改變，痕世子果真如方才所說，我自然再無他話！”蘇千淩聲音之中帶著一股透亮，雙眸清澈靈動，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慌亂。
這一次，蘇將軍沒有在說話，想起莫亦痕之前的話，不由得幽幽嘆一口氣，或許，淩兒真的遇到了一個正確的人。
莫亦痕臉上一喜，興奮想要抱住她，可是如今這麽多人，自己不要臉，她還要呢，怔楞瞬間，轉向皇上。
“請皇上成全！”
莫亦痕撩開長袍跪在了地上，雙眸之間依舊帶著幾分淺笑，同時將手裏的令牌高高舉過頭頂。
皇後冷了冷，似乎有話要說，可是看著那令牌，心裏即便有話也不敢說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她這一國之母可是很清楚，相比端木高陽，這快令牌可是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倍，手裏拿著這塊令牌，除了危急皇上那把龍椅的事情，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能辦到！
皇上似乎暗自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面上神情閃爍，伸手將莫亦痕遞過來的令牌收起，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心裏不由得收緊了幾分，如果那個人還在世的話，或許就不會那麽恨自己了吧。
一樁好事，原本怔楞的眾人看著皇上面上帶出笑，紛紛對著各自的長輩慶賀，蘇將軍看著蘇千淩面上神情平靜，心裏不由得多了幾分釋然。
只是，相對於蘇將軍，蘇夫人的臉色就沒有那麽好看了，剛才明明可以選擇太子登上高位，如今卻選擇了莫亦痕，雖然這個世子的身份也不差，可是相比起太子來，那可就不是一個地位的了。
大帳之內不方便撰寫聖旨，皇上將隨身所戴的一對半月佩遞到莫亦痕和蘇千淩手裏，這件事算是敲定了，同時，對那個人也有了一個交待。
端木高陽看到莫亦痕和蘇千淩手裏的彎月玉佩，心裏猛然顫了顫，不由得攥緊了雙手，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竟然又被莫亦痕奪了去，果然兩人是天生的對頭嗎！
心裏想著，端木高陽朝著十三皇子看過去，原本以為他臉色會跟自己一樣難看，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什麽都沒有表現出來，唇角勾著淺淺笑，似乎他們兩個也是極為滿意！
似乎感覺到有一道灼熱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蘇千淩轉過臉剛好撞上端木高陽一臉的怒意，面上頓了頓，隨即唇角悠然勾起，帶出幾分淺笑，卻不知道這樣的笑，對端木高陽更是一種刺激。
“松露靈芝燉熊掌！”
眾人表情不一，相互討論的時候，只聽外面一聲傳唱，心中一頓，目光不由得朝著外面看過去，眼底之間頓時帶出幾分期許。
松鹿靈芝本就是蒼狼山的特產，但是由於這靈芝生長的地方跟黑熊的棲息地很近，所以人們輕易是不敢靠近的，但也有人受不住這松鹿靈芝的誘惑心存僥幸去采，卻沒有一個人生還。
得知太後極為喜歡這種靈芝，皇上回來之後便讓莫亦痕裝備好帶人去采，所以，他才會來的這樣晚。
“這松鹿靈芝可是這孩子孝敬您的。”皇上一邊說著，轉過臉朝著太後看過去，眼底之中帶了幾分淺笑。
太後面上一頓，臉上並沒有應該出現的欣喜，反而唇角勾了勾，帶出了幾分悲傷，似乎明白皇上這樣說的意思，長長地舒一口氣，面上強帶出幾分淺笑，點了點頭。
看著太後這般，皇後的臉便僵住了，眼底之間忍不住的帶出幾分陰冷，這麽多年了，他們還是放不下那個女人，真不明白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眾人不理解皇後太後的意思，只知道自己有幸品嘗著莫亦痕千辛萬苦采摘來的靈芝，心中自是感恩不已，畢竟這東西可是很少有機會能品嘗的，如今可是托了世子的福。
莫亦痕從禮官手裏接過原本要給蘇家的盤碟，親自送到了蘇將軍和蘇夫人跟前，面上平靜溫和，帶著幾分淺笑。
“事情過於突然，一時間沒有時間跟蘇夫人提前商議，是我的不對，如今一碗羮肴給夫人，希望夫人能消了心裏的火氣。”
莫亦痕面上神情舒緩，遞到蘇夫人跟前，聲音之中也多了幾分尊敬，一邊說著，將手裏的羹湯放在了蘇夫人跟前。
蘇夫人一頓，轉過身看向蘇將軍，眼底之間不由得多了幾分遲疑。
“收下吧，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這孩子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不像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蘇將軍首先接下了莫亦痕遞過來的碗，一邊說著，朝端木高陽看過去，眼底見泛起一層冷意。
蘇夫人頓了頓，伸手接過，雙眸之間依舊帶著幾分說不清楚的遲疑，思量片刻，最終還是接了過來。
莫亦痕見蘇夫人接了，唇角悠然勾起一抹淺笑，轉過來臉看向蘇千淩，眼底帶出幾分柔和。
迎著莫亦痕看過來的目光，蘇千淩心裏不由得沈了沈，前世的經歷讓她不敢對男人有所希望，原本下定決心要自己決定自己的人生，卻沒想到這一個晚上便糊裏糊塗的決定了終身大事，這樣想來，如今似乎比前世更加荒唐。
將蘇千淩眼底的閃爍神情收進眼底，莫亦痕心裏沈了沈，如今是如願的將她印上了自己的大印，可是她的心依舊不在自己這裏，這段路，依舊充滿了艱辛。
兩人想看無語，卻是各自存了心事，別人的興奮，將他們的沈靜掩蓋，並沒有人註意到，除了在角落裏一臉鐵青的安瑜郡主。
相對這兩人的深沈心思，一旁的六皇子他們卻如同慶祝節日一般，似乎莫亦痕和蘇千淩之間的事情，是這段時間最值得慶祝的了。
狩獵元節在皇上的有驚無險中結束，這一年的狩獵元節要比上一次收貨豐盛不少，特別是太子的一頭猛虎，如今已經將虎皮整個的剝下來，就等著回到皇都縫制一件最有意義的東西。
眾人都是興高彩烈，除了身受重傷剛剛清醒的五公主，在聽到大帳之中莫亦痕和蘇千淩的事情時，她不受控制的將宮女端過來的藥扔了一地，臉上神情猙獰，似乎難以承受一般般，整個人的表情扭曲著。
“蘇千淩！是蘇千淩那個賤人！”五公主將身邊所有能拿到的東西都扔了出去，哭喊著，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撕心裂肺的絕望。
自己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別說是痕哥哥，可能連想要自己的男人都沒有了，可是這個賤人卻能安然無恙的呆在痕哥哥身邊，這口氣，她怎麽咽得下！
“你夠了！”
麗妃進來的時候，五公主順手扔出來的枕頭險些砸到她的身上，看著五公主瘋子一般發狂，臉上黑了黑，眼底之間帶出幾分冷意。
五公主一楞，看著麗妃進來，心裏一陣委屈，還沒有說話，抽了抽唇角，失聲哭了起來。
“你還有臉哭！”
麗妃看著五公主全身裹著藥布，一張臉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將原先傷口打濕，更加顯得可怕。
五公主一楞，轉過身看向麗妃，心裏不由得顫了顫，母妃從來沒有對自己兇過，如今看著她一臉的嚴厲，難道是因為自己這番模樣，所以母妃便不要自己了嗎？
心裏這樣想著，五公主前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哪裏還敢哭鬧？
“若不是你任性想要去害蘇千淩，你自己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麗妃看著五公主似乎是被剛才那一聲嚇到，瞧著五公主臉上的慌亂，聲音不由得緩和了幾分：“放心，這件事情你四哥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若真的跟那個賤人有關系，母妃定讓她十倍百倍償還回來！”
五公主心裏委屈，唇角一抽，眼淚再次落下來，踉蹌著幾步跑到麗妃跟前，直接撲進了她的話裏，聲淚俱下。
遠處的帳篷內，安瑜郡主看著丫鬟們收拾東西，眼底陰沈的可怕，想著莫亦痕和蘇千淩在大帳之中的眼神，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似乎整顆心也被死死地攥在手裏，有種讓人窒息的沈重。
猛然，安瑜郡主起身掀了簾子往外走，丫鬟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看不到安瑜郡主的影子了。
莫亦痕正坐在桌前對著一張地圖詳細研究，猛地聽到明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面上一冷，手裏的筆放在了筆架上。
“外面什麽人？”莫亦痕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清冷，沒有什麽感情，只是單純的一句話，卻已經讓外面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痕世子，是我。”安瑜郡主朝著帳篷喊了一聲，聲音頓時多了幾分輕柔。
莫亦痕微頓，眉頭鎖起，前兩次都是安瑜郡主過來報信兒，自己才有足夠的之間做準備，莫不是今天又出了什麽狀況？
“進來吧！”
莫亦痕聲音依舊如剛才那般，平靜之中帶著幾分空靈，讓人聽不出情緒好壞。
安瑜郡主面上一喜，轉過臉朝著明天翻一個白眼，纖腰如柳朝著裏面扭了進去。
明天楞著神，看著安瑜郡主這番高傲的模樣，忍不住撇嘴嗤笑，仗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就得讓人都捧著她，什麽東西！
進了帳篷第一眼看到莫亦痕蕭挺的後背，安瑜郡主心中一顫，頓時多了幾分激動，雙眸之間神情閃了閃，似乎醞釀著自己要說的話，片刻，腳步移動朝著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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