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三章 給老子轟出去

關燈
眾人面上一凜,目光在蘇千宇和嬌杏臉上來回流轉,眼底多了幾分審視,同時心裏又帶出幾分好奇。

嬌杏神情定了定,原本臉上的慌亂也褪去不少,轉過身最後看了蘇千宇一眼,唇角咬了咬,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東西是二少爺拿來的,奴婢完全聽了二少爺的吩咐,至於這砒霜,是二少爺蠱惑了三小姐院子裏的順利去買的,若是不信,您查一下便知。”

嬌杏說完,朝著蘇夫人磕了一個頭,轉臉朝著蘇千宇瞪了一眼,原本以為到了節骨眼上,會將順利拉來對峙,以蘇千宇的交代,順利便會供出三小姐,這樣一來,三小姐就再也沒有反駁的餘地,可是如今卻用到了揭穿蘇千宇身上,還真是諷刺可笑!

蘇千淩一頓,雙目之間帶出幾分冷意,順利跟初四是一起進華裳院的,但是順利這個人有些偷奸耍滑,相比之下,初四要比順利穩重很多。

當時去書院的時候,蘇千淩也是因為這個選了初四做書童,莫不是那個時候順利就已經已有了別的心思?

想到這裏,蘇千淩面上更是陰沈了幾分,轉過身朝著莫子看過去,聲音之中多了幾分冷意:“把順利給我押過來!”

莫子一怔,想都來不及想,轉身朝著外面跑去,一邊跑著臉上忍不住的帶出幾分恨意,不知好歹的東西,三小姐對他那麽好,他倒替別人害小姐!

似乎被抽走了支撐著自己的那根筋,蘇千宇感覺身子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在嬌杏說道順利的瞬間,頓時出了一身冷汗,擡頭朝著蘇將軍看一眼,觸及他眼底的陰冷,心裏更是沒有了底,原本一切都設計好了,確認了沒有絲毫的破綻,怎麽會出現現在的狀況?

蘇將軍一臉陰沈著不說話,卻不代表他不清楚,順利來不來不過是給人們一個交代,蘇千宇這些日子做了什麽,他心裏可是有數,如今連自己的生母都下得去手,日後恐怕自己這個親爹也逃不掉了!

眾人心裏正想著,莫子已經從外面回來,身後兩個侍衛將順利壓著扔進了大廳裏,只聽“撲通”一聲,直接摔在了地上。

來不及多想,順利緊忙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朝著蘇千淩就是磕頭,一邊磕頭一邊求饒:“三小姐饒命,三小姐饒命。”

莫子的脾氣,回到華裳院先把順利走了一頓,一句一句的逼問他將事情幾乎都問清了,如今順利到了跟前,自然不敢扯謊,將事情全都交代了,和嬌杏說得沒有絲毫差別。

“畜生!”

蘇將軍緊繃著的臉,終於忍不住的爆發了,兩步走到蘇千宇跟前,伸手照著他的臉就是一個耳光,巨大的聲音幾乎讓蘇千宇的耳邊翁翁直響,順著蘇將軍的力道,整個人便飛了出去。

老夫人一驚,看著蘇將軍跟著出去,又要繼續打,面上一驚,緊忙起身想要去攔著,可是目光觸及蘇千淩,心裏忍不住的顫了顫,有的時候人家不計較是因為心善,可是卻不能讓別人用來欺負自己的資本!

最終還是沒有拉下臉來,老夫人剛要喊出來的話,在喉嚨裏轉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裏。

蘇千淩收回目光,心裏不自覺地帶出幾分特別的意味,忽然手心一暖,轉過頭看到蘇夫人朝著自己擔憂的看過來,心裏顫了顫,伸出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面上帶出幾分安慰的笑。

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個關切的眼神,蘇千淩似乎已經將之前對蘇夫人的懷疑早就忘在了腦後。

蘇千淩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容易滿足的人,也或者說,自己想要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

院子裏,蘇將軍每打在蘇千宇身上的拳頭都是用盡了力氣,沒有絲毫的保留,自己一生大義凜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孩子竟然是這樣的禽獸不如,與其讓他給自己丟人現眼,還不如直接打死算了。

蘇千淩遠遠地看著,面上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一切都跟她無關,將自己洗脫出去之後,該怎麽處置是父親的事情,跟何況,自己也清楚,蘇千宇這次是翻不了身了,別的不說,就單單他弒母這一條,崔大人那裏就不能繞得過他。

心裏正想著,外面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崔大人已經帶了兩隊官差進了院子。

看到蘇將軍手下絲毫不留情的打著蘇千宇,崔大人這樣歷經官場的老手都有些心顫,怕出了人命,緊忙讓手下將蘇將軍拉開。

蘇千宇被蘇將軍打得沒有了人樣,一張臉腫成了豬頭,含糊不清的雙眸看向蘇將軍,迎著他滿臉的怒意,唇角卻不由勾了起來。

“你知道嗎?活了十七年,我對你們除了恨,再也沒有別的感情。”

蘇將軍一頓,原本一臉的怒意稍稍怔楞片刻,更濃了幾分,伸手又要往前沖,卻被官兵拉住,沒能沖過去。

蘇千宇眼睛腫的幾乎睜不開,一條縫中還是能看到將軍的,看他一臉難以抑制的怒意,臉上帶出幾分冷笑:“二姨娘從來沒有把我和瑤兒當成自己的孩子,你也是,你有一個驕傲的兒子,還有一個嫁了皇家的女兒,我和瑤兒就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你眼裏,我們的日子怎麽過的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作為兒女我們要給你爭臉,可是你有臉要我們給你爭嗎?哈哈哈……”

一邊說著,蘇千宇忍不住的大笑,眼淚就要笑出來了。

官差將蘇千宇拉起來,一身的傷幾乎讓他站不住身子,可那那雙陰寒的眸子依舊倔強的盯著蘇將軍。

蘇將軍一楞,看著蘇千宇這番模樣,心裏忍不住的顫了顫,蘇夫人對每個院子都是恩福澤厚,如今他非但不知道感恩,還心存怨恨,這樣的畜生,簡直就沒有心!

“你給老子滾!滾出這個家!”

蘇將軍看著蘇千宇一臉狂妄,心裏的怒意頓時又被激發出來,縱然他有委屈,也不能成為弒母的理由!

蘇千宇被崔大人的人拽了出去,連帶著嬌杏和順利一起,全都帶到了衙門,如今報了官,在崔大人這裏,便沒有原諒一說,事實如此,不管有多大的委屈都沒有用。

一切似乎恢覆了安靜,蘇將軍的眉頭卻一直擰著舒展不開,幾個子女全都有著各種心思,原本平靜的表面卻是布滿了心機,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自己!

屋內,蘇千淩扶著老夫人,看著她臉上的痛苦,心裏沒由來的沈了沈,如今自己安慰不了什麽。

對自己出手的人,就應該浮出代價,這個世界不會因為你的心善而厚待你,這個道理,蘇千淩早在前世就已經想明白了!

遠遠的,夏林升一直站在老夫人身邊看著這一家的紛爭,原本以為蘇千淩在被誣陷的時候會哭鬧求饒,當時自己甚至還帶了幾分幸災樂禍。

可是一步一步發展,到了現在這翻田地,夏林升對蘇千淩不得不多了幾分驚嘆,這樣的女子,有她獨特的一面,無關相貌,無關美醜。

二姨娘的葬禮在兩天後舉行,根據她臨死前的遺願,屍骨不入土,而是選擇焚燒。

空曠的地上,二姨娘面上化了淡淡的妝,周圍的青綠的樹枝都澆了火油,家人站在外面,看著小廝將手裏的火把扔出去的瞬間,蘇千瑤雙手猛地鉆了起來。

蘇千淩站在邊上,明顯的看到蘇千瑤的變化,唇角微微挑起,朝著她走了過去。

“五妹妹若是難受就哭出來吧。”蘇千淩走到蘇千瑤身邊停住,目光看著熊熊火光裏的二姨娘,聲音輕緩,沒有絲毫的感情。

蘇千瑤一怔,提起頭看向蘇千淩,雙眸之間迅速地帶出一抹說不清楚的神情,說不清楚是因為讓人看不懂,亦或者是眼睛裏摻雜的感情太多。

蘇千淩嘆一口氣,將手裏的樹枝朝著火焰中扔出去,面上神情似乎多了幾分釋然:“二姨娘說,希望我能保住你和你哥在將軍府平安的生活,我答應她如果你們好好生活,我能保證。”

一句話說完,蘇千淩將手裏剩下的松油枝扔了出去,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過頭。

蘇千瑤看著蘇千淩離開的身影,雙眸雙眸之間忍不住的閃動,袖口裏一直藏著的簪子是盈春宴之前三姐姐送給自己的,自己一直隨身帶著,那個時候,心裏沒有負擔,真的好想就那樣安靜地活著,現在還行嗎?

心裏沒有主意,蘇千瑤一直盯著蘇千淩的身影,直到眼睛發酸,脖子發僵,淚水不自居的從眼睛裏流出來,以前的那種坦然,已經回不去了。

蘇千淩回到老夫人跟前,看著她一臉的凝滯悲傷,心裏不由得多了幾分沈重,其實說起來老夫人是個心腸軟的女人,可是,身邊的這些孫女,卻沒有一個讓她省心的,除了鬥爭就是算計。

回到華裳院的時候,蘇千淩看到知煙在外面曬著的衣服,面上不由得多了幾分驚詫,猛然想到過幾日便是狩獵元節,心裏微動,這才意識到時間過得飛快。

“小姐,這件小坎肩需要帶著嗎?”

知煙從衣櫃裏拿出一件衣服,伸手鋪開,瞧著那坎肩似乎並不是蘇千淩平時穿衣的風格,面上不由得多了幾分詫異。

蘇千淩一頓,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坎肩上,面上神情不由得變了變,那是莫亦痕送給自己的那件刀槍不入的金蟬軟甲,上次還是它救了大哥一命!

微微點頭,蘇千淩面上帶出幾分柔和,轉過身看到外面和知畫在一起收拾衣服的紫葉,心裏沒由來的一顫,一張臉瞬間冷了下來。

“讓紫葉進來!”蘇千淩轉過臉朝著知煙說一句,聲音之中帶著一股子讓人心顫的冷意。

☆、第二百五十四 背叛,沒有商量的餘地

知煙一楞,轉過臉朝著蘇千淩看一眼,心裏不由得顫了顫,剛才三小姐還好好地,如今怎麽換了個人一般,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只是如今也沒有時間考慮那麽多,知煙趕緊放下手裏的活計趕緊出去叫人。

紫葉是二等丫鬟,平日裏有知煙她們在的時候是很少進裏屋的,如今三小姐特意讓知煙出來喊,心裏也不由得帶了幾分忐忑。

“知煙姐姐,你知道小姐讓我進去是什麽事情嗎?”紫葉心裏忐忑,一邊問,目光落在知煙的臉上,企圖從她眼底能看出什麽信息。

知煙一邊往裏走,轉過身朝著紫葉看一眼,微微搖搖頭。

兩人到了裏屋,蘇千淩已經將翻騰的心緒平覆下來,將手裏端著的杯盞放在桌上,面上勾起一抹淺笑。

知煙一楞,看著蘇千淩再一次的轉換了臉上的神情,心裏沒由來的顫了顫,小姐這變臉的速度還真是讓人有些跟不上。

“小姐。”紫葉到蘇千淩跟前,面上極力的保持著平靜,低垂著頭的同時,將眼底的神情遮蓋住。

蘇千淩轉過臉看向紫葉,壓著心裏的煩亂,唇角悠然勾起:“紫葉,你來華裳院有多久了?”

紫葉一頓,擡頭看著蘇千淩面上表情柔和,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回小姐,奴婢來華裳院已經有四年了。”

“四年……”蘇千淩低喃一句,目光落在紫葉臉上,眼底之間帶出一片深意:“從院子裏的灑掃丫鬟一直到了二等近侍丫鬟,你倒是個伶俐的。”

一邊說著,蘇千淩伸手端過杯盞,淺淺抿了一口潤嗓子,面上神情依舊平如初。

紫葉聽蘇蘇千淩誇,心裏不由一喜,連忙回答:“是小姐擡愛了。”

聽紫葉這樣說,蘇千淩端著杯盞的手一頓,轉而將杯盞放回了桌上,杯底輕磕桌面,發出一聲脆響,讓人心裏也不由得晃了晃。

“按照二等丫鬟的月例,我提前給你結了一個月,加上你這些年的辛苦,我栽多給你十兩,你去錦媽媽那裏取回自己的賣身契,離開將軍府吧。”

蘇千淩說著,將手裏的一個錢袋子放在了桌上,聲音之中依舊平靜溫和,這可是這話灌進紫葉耳中卻如同一個晴天霹靂炸在身邊一般,整個身體頓時僵住了!

“小,小姐!”紫葉雙目瞪大帶著滿眼的震驚看向蘇千淩,身子跟著顫了顫:“奴婢不知道做了什麽讓小姐不高興的事情,奴婢會改的,求小姐不要將奴婢趕出去啊!”

知煙站在邊上聽到蘇千淩這話心裏也沒由來的一顫,這紫葉雖然年紀不大,可是做事想來也是穩妥的,剛何況小姐向來帶人寬厚,如今怎麽冷不丁地就將人趕走呢?

“你果真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蘇千淩目光之中帶著幾分淩厲,直直的朝著紫葉看過去,眼底深邃透徹幾乎要將人心看透一般。

看著蘇千淩的眼底的神色,紫玉心裏發慌,似乎自己將野參拿出去給二少爺的事情已經藏不住了,或許她沒有證據,可現在有沒有證據已經不重要了,小姐心裏有數,自己在華裳院就沒有辦法待下去!

紫玉全身顫抖,下意識地張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知煙目光在蘇千淩和紫葉面上瀏覽,沒有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可是看著兩人的神情,似乎紫葉真的做了什麽錯事,心裏不由得替她捏一把汗。

“行了,就按我說的去辦吧。”蘇千淩一邊說著,長長地輸了一口氣,目光從紫葉連山收回,不再看她一眼。

“小姐!”

紫葉心裏一顫,來不及多說一聲,頓時跪在了地上,眼睛裏的淚水似乎早就積蓄很久一般,順著一聲“小姐”喊出來,頓時濕了臉。

“奴婢不想走,求小姐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再也不敢了!”紫葉哭成了淚人,一臉的委屈好不可憐。

可是,越是這樣的卑微作踐,在蘇千淩看來,卻是越發的讓人厭煩,心裏壓制的火氣頓時騰然升起來。

“你不是新人,我的規矩你不知道嗎?”蘇千淩目光落在紫葉臉上,雙眸之間淩厲乍然而出,甚至帶著幾分陰狠:“從你有了別的心思踏我的房間時,我們的主仆關系就已經到頭了!”

“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一時糊塗,求您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

紫葉臉上神情帶著幾分痛苦和悔恨,要不是自己一時糊塗,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自己在走出這個房間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可是現在後悔並沒有用,只能哀求希望三小姐能心軟一些。

轉過臉看了紫葉一眼,蘇千淩眼底之間發起一絲冷意,都是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老人,如今依舊這般輕易活動了心思,她怎麽可能不心寒。

從來沒有懷疑過身邊最近的人,如今要不是嬌杏供出順利,還不知道紫葉竟然有了旁的心思,他倆本是老鄉,向來親近,能從裏屋幫順利投出野參的,除了她沒有別人,人心啊!

“不過一枝野參而已,如果你有要緊的事,我都能送給你!”

蘇千淩壓制著心裏怒火,看著紫葉一臉的悲傷,心裏不由得沈沈,事情到了這步田地,她不想鬧得太開,畢竟,當時是莫子將碗裏的野參換成了虛竹草,自己這才逃過一劫,事情擺上桌面,自己也得不到好處。

聽著蘇千淩這話,知煙突然之間明白了,目光再次看向紫葉,雙眸之間驟然騰出一股怒火,只是三小姐在跟前,自己也沒有說話的份兒。

“以前在在眾人跟前我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身邊的人,第一,要忠心!”蘇千淩手裏拿著剛才看的書,說話之間帶著感情不由得用力,將書頁都弄皺了都不知道:“主仆四年,我也給你留點臉面,你走吧!”

一邊說著,蘇千淩朝著紫葉揮揮手,轉過身端起杯盞,不再看她一眼,心裏揪緊,有種沈悶的壓抑感。

紫葉面上一僵,似乎意識到了局勢的無可挽留,收了眼底的淚水,站起身來,步子之中似乎灌了鉛一般,艱難的往外邁,走到門口似乎想到什麽,轉過身朝著蘇千淩再看一眼,雙膝彎曲跪在了地上,同時朝著她重重地磕了三個頭,再次起身,再也沒有回頭。

平靜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已經到了第二個月的初八,這一日,便是期盼已久的狩獵元節。

出城狩獵當日,各條官道全都封鎖,禁止庶民通行,路邊買賣商肆全部勒令歇業,從皇城的道路兩側鋪設著一丈多高的連綿錦帳,各色衣冠儀仗隊自成鮮明方陣,交替相銜而行,一時之間旌旗冠蓋遮天蔽日。

這一次,皇上帶了並沒有帶太多妃嬪隨行,皇後坐鎮,另外只帶了端妃麗妃,加上太後原本就是巾幗,雖然喜歡安靜,可是每每有這樣熱血沸騰的場面,她老人家也是不會錯過的。

眾人之中,除了隨行官員攜帶的嫡親家眷,還有皇帝親自點的一批人,比如端木高陽,因為之前在皇宮外面護駕立了大功,便被皇上隨時帶在了身邊,如今的受寵程度,可是讓同批的富家子弟眼紅不已。

隨行隊伍浩浩蕩蕩,前進的同時,步伐都能震動大地,氣魄震天將叢林中的鳥驚起,撲棱著翅膀四處亂飛,三千禁衛軍護衛,再加上其他太醫宮婢,竟有近千人!

蘇千淩註意到,此次來的都是各家最出眾的小姐郡主們,想到之前盈春宴上太後的目的,已經明白這次不僅僅是一次狩獵了。

如今將軍府嫡出小姐只有蘇千淩一個,這一趟便如往常一般,同蘇夫人坐在同一輛馬車裏,一路顛簸,蘇千淩緊緊的挨著蘇夫人坐著,感覺到來自母親身上的溫熱,心思又飄向了遠處。

心裏細琢磨著,蘇千淩猛然想起之前太子的話,心裏不由的沈了沈,如果這個時候太子在皇上跟前真的提起那件事,恐怕就算自己不答應,以後別人也不敢跟自己提親了。

自己能想到這點,父母也可定能想到,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母親一定會答應太子,這樣一來,自己就處在了被動的局面。

“記得第一次你跟著出獵的時候,還是十年前,那個時候你還只有三歲。”蘇夫人伸手抓著蘇千淩的手,似乎思緒回到十年前,目光之中多了幾分放空的神情。

蘇千淩一頓,擡頭朝著蘇夫人看過去,見她一臉的淺笑溫柔,心裏不由得沈靜了幾分,卻並沒有插嘴,是等她繼續說。

蘇夫人低頭看蘇千淩一眼,再她手上輕輕地拍了拍,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那個時候你和純兒就已經是小冤家了,除了在你外祖母跟前,你倆看見什麽都爭,唉!”

聽著蘇夫人這樣收,蘇千淩似乎想起小的時候和純表姐的相處方式,唇角不由得勾起,面上帶出幾分笑。

看她笑,蘇夫人搖搖頭面上帶出幾分無奈,緊接著剛才的話:“當時娘記得你三舅舅抓了一只兔子給你們玩,你們看著喜歡,玩著玩著就爭了起來,你表姐比你大,力氣也大些,一把將你推倒,這時候正好有一個侍衛騎著馬過來,你呀,就這樣摔在了馬蹄之下,娘的心差點就蹦出來了”

一般說著,蘇夫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依舊帶著幾分後怕一般,臉上神情不由得微微泛白。

蘇千淩一頓,腦子裏極力搜索著前世對於狩獵的情節,似乎對於母親說得這些根本沒有一點印象,面上不由得帶出幾分疑惑:“那,我是怎麽從馬蹄之下逃出來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