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互相幫襯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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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伯!”正在二人鬧得不可開交時嬌娘回來了,猶如對韓家人一般對這個宅院的老仆人嬌娘還是以禮相待概用尊稱:“鐘伯,我在錦繡樓買了衣物,若送來了就讓阿圖送到我院子裏去!”

“少奶奶回來了!”為了氣氣蓮兒,老鐘頭索性連王家兩個字都給省了:“您是在錦繡樓買的嗎?晌午就有送來呢,呶,就在這兒,等會兒老奴讓阿圖給您送進去!”說這話時,一臉的笑意看著蓮兒,幸好自己沒有讓這小丫頭抱走,要不然、、、同時,也有點幸災樂禍,臭不要臉的,你不是說你家姑娘的嗎?也不想想,一個沒名沒份的女人能同大戶人家的少奶奶相提並論?

少奶奶,她是哪門子少奶奶?還有,這衣物是她買的,不是公子給姑娘添置的?蓮兒傻楞楞的看著那個連正眼都沒瞧過自己的女人進去背影,這宅院是要變天了?

“姑娘?”蓮兒回過神連忙跑回了靜苑,對全神貫註的蔻兒喊道:“姑娘,姑娘,那衣服不是你的!”

“那又怎麽樣?”蔻兒頭都沒擡一下,這個丫頭做事還是莽撞了一點兒,想想也正常,過年的新衣才送進了靜苑多久,怎麽會又讓錦繡樓送過來?有女人進門肯定就得購置衣物,那是他慣用的伎倆,男人就這樣,女人如衣服,舊了就扔掉,甚至還是新的,只要不合眼也扔了。

“姑娘,你不生氣?”怎麽樣,正主進門了,你還能穩坐釣魚臺嗎?真是個笨的,最早進門,卻沒能博了公子的歡心和獨寵,如今看你怎麽辦?想要一口氣告訴她,又怕她傷心,好歹還是伺候了這麽久,她對自己也不賴。

“生氣衣服就會是我的嗎?”蔻兒笑笑:“不是我的,始終不是我的,何必自討沒趣!”笨丫頭不打聽清楚就跑出去,八成是受了嘲諷和譏笑,回來向自己訴苦讓自己為她出頭,真正是可笑。衣服如此,人亦然,不是自己的就不去爭搶,束之高閣總有記起時,自己靜待花開。

“可是,姑娘,少奶奶來了,那你以後、、、、”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不信你真的那麽不爭不搶。

誰?少奶奶?蔻兒一個激淩身子一抖針深深的紮進了手指。

“呀!”的一聲,捏著手指痛得眼淚直打轉!

“怎麽了,姑娘!”現在明白了吧!後悔也沒用了!蓮兒又氣又急上前看著鮮血直冒的手指道:“紮進去這麽深,奴婢讓阿圖請大夫去!”

“回來,蓮兒!”蔻兒使出渾身力氣沙啞著聲音喊道:“用不著,我沒那麽嬌氣!被針紮了都要請大夫,傳出去還不讓人給笑掉大牙!”手指不痛,痛的是心。從來知道是有這麽一天,沒想到來得這麽快,快得讓自己束手無策,都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這可怎麽辦是好啊!”蓮兒轉身,看著強忍著的蔻兒急得直跺腳。

“無妨,過幾天就好了!”該來的始終是要來的,蔻兒擺擺手沒再理會蓮兒,重又坐下一針一線的縫起來,縫著縫著又走神了,等回過神發現針腳太稀了,線又走歪了。拆了又重縫,結果又被紮了手。

“姑娘,你歇歇吧!”都這樣了還縫制什麽衣服,蓮兒上前嚷道:“姑娘,閑著沒事兒去院子裏轉轉吧!”

初見她時只在靜苑中裝作漫不經心的門外瞄了一眼,普普通通一個女人罷了。再見時,就在梅枝下折花,且莫說是男人,就是自己也忍不住心念一動,好一個絕色佳人,難怪他會對自己不屑一顧。這樣想著,蔻兒悲感心傷。轉了身就往外走。

也不過如此!嬌娘同時也看到了那個女人,嘴角扯出一個冷笑,王淵那混蛋純粹是欣賞能力有問題,放著自己這麽個大美女不要去掂花惹草。也不對,若是不想要自己肯定不會寫信讓自己來,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想要屋裏正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和老爹徐富貴一樣享齊人之美。

狹路相逢,是罵還是打?

跟在身後的蓮兒低下頭想著,又怕錯過了什麽,大膽擡頭看去。天啊,這女人不會是傻子吧,居然還朝姑娘淡淡的笑了笑,同樣的,姑娘也是點頭微笑,這些女人真不是簡單的。

“阿圖,你家公子什麽時候回來沒有定時間嗎?”原以為睡不著覺,卻是一夜到天明,這一天閑著無事,嬌娘打聽道。

“王家少奶奶,我家公子神龍不見首尾,這次出門還打了招呼,要在以往,什麽時候回什麽時候走我們都不知道呢”阿圖笑道:“您要有急事尋他可還真是難了!”

“我不急!”來都來了,不解決這事兒是不行的。與其幹著急,不如出去串串門子。

寬巷子薛嬤嬤將嬌娘迎了進來,暗中生疑,太太的三妹當年婚嫁之事在昌州是人盡皆知,同樣的,王家獲罪發落嬌娘遭親爹嫌棄作為姻親的趙家也是清楚的。可今天的來人說是太太的三妹,卻是光彩照人,堪比京城富家太太,作為老太太的貼身嬤嬤,嬌娘身上的衣物首飾自然識得來歷。

“嬌娘見過老太太,提前給老太太拜早年,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嬌娘向上首坐著的人行了一個萬福並呈上了自己的禮物。

“呵呵,這小嘴甜的!”趙家老太太朝薛嬤嬤點了點頭:“嬌娘是吧,多年前就知道是個妙人兒,如今一見比傳言中更漂亮迷人!”隨後朝側邊坐著的人道:“雪兒啊,這是元娘的三妹,你也見見吧!”

雪兒是誰?沒聽說趙揚有一個叫雪兒的妹妹呀,擡頭看是,又是一副婦人的妝扮。

“雪兒見過三姐姐!”雙手捧著小腹款款站起來嬌笑道,連象征性的彎腰也沒有,如今的自己可是得小心呢。

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嬌娘不知道她是何方人士,且沒打算給她見面禮。畢竟,這次拜訪只是禮節性的,只給趙家老太太備了禮。

“大姐還在忙嗎?”進門都有些時候了,元娘居然還沒現身,是故意拿矯,想想昨天相談甚歡,這種可能性較小,除非是內宅寬廣自己到來的消息一時半會兒的沒傳進去。

此時的梅馨院,元娘聽了李嬤嬤的話咬唇控制。

“小姐,還才上身,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你別當一回事,保養好自己的身體才行!”看元娘鐵青的臉李嬤嬤連忙規勸:“且不說她能不能足月,就算順利生下來了是兒是女也不一定呢!”若小姐若不下這個孩子,自己有千萬種方法給她解決了。

“嬤嬤不可!”元娘自然知道李嬤嬤的心思:“這樣太明顯了,她這一懷孕定然當寶一般看待,我們不僅不能動手,還得遠遠的避著點省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小姐!”若真的生下兒子,那小姐的位置絕對是不保的。昨天回家時聽說請了大夫,隨後就派薛嬤嬤過來傳話省了太太的請安,說是太太照顧小姐勞累,不講究那些虛禮。明顯的,是不想看到太太立在她身邊,影響了她們姑侄的好心情:“小姐,咱們徐徐圖之,保證萬無一失!”既然敢開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不,嬤嬤,我們不冒這個險!”自己手中若是有嬌娘那麽多錢,誰還在乎這個趙家,哪怕和離也在所不惜。手上錢財緊張,又顧著面子,真正是活受罪了。

“太太,前院傳話讓您到老太太屋裏呢!”正說話中,一個丫頭在門外小聲稟道。

說了不讓請安,今天就不去,這時候又傳話,是什麽意思,興師問罪?主仆二人疑惑不已。

“可知是什麽事兒?”李嬤嬤出得門來問著丫頭,小丫頭搖搖頭表示不知。

“走吧,看看又唱的哪出戲!”元娘站起身挑了床上的女兒對李嬤嬤道:“我現在過日子可真是、、、、”

李嬤嬤低頭不語,這哪是一個正室太太該受的待遇啊,如小媳婦般喊怎麽樣就要怎麽樣。

“這雪兒啊,是我娘家侄女,從昌州故裏到京城伺侯揚兒,替元娘分擔一些!”要在以往趙家老太太對徐家三小姐也不會這麽熱情,今天卻是例外,不為別的,只因為嬌娘這一身行頭讓她刮目相看了。又見嬌娘對自家侄女冷冷淡淡這才重點介紹。

就是一個妾而已,用得著這麽隆重的給自己介紹嗎?妾,難怪昨天看大姐時臉上有憂傷,趙揚也納妾了。呵呵,這股行倒是盛行!

一個妾而已,又向誰這麽賣弄呢?元娘走到房門聽得裏面的說話聲是十二分的不願進去,李嬤嬤擔心的沒錯,等這個賤人生下兒子,自己的正室之位確實不保。

“老太太,太太到了!”外間的丫頭看見元娘向裏稟道。

元娘沒辦法,強壓下心裏的厭惡換上一副得體的笑容走了進去。

“見過老太太!”元娘低眉順眼進了屋,自打說納妾時起自己就再不願稱她一聲娘或者母親。也不願看見那個賤人,更不想知道今天又是誰到訪,如果可以,自己就帶著琪兒在梅馨院度是就好。

“元娘啊,你三妹妹來看你了”老太太對這個媳婦越發看不順眼,感覺哪兒都是錯。看看,娘家的妹妹來了都不積極:“我讓丫頭早早的通報了,怎麽半天也不見你出來呢?”

“三妹!”來客確實也讓元娘吃驚,轉向看時,見嬌娘正含笑看著自己,眼裏流露出滿滿的關切,鼻頭突然發酸,哪是早早通報啊,娘家來人,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大姐,無妨,我知道你要帶琪姐兒呢!”嬌娘明白了元娘過得可是夾心餅幹的日子,一個婆婆,一個妾室,姑侄聯手可不是省油的燈。自己的姐妹自己可以欺負,但輪不上外人來欺壓,打斷骨頭連著筋,也就這麽瞬間的念頭之下,嬌娘就做一個重大的決定:“大姐啊,我看你在家除了帶琪兒外好像也沒什麽忙的了?你看姐夫又有雪姨娘幫忙伺侯,此次進京呢,想要找個地兒做點小生意,就尋上門來看你感不感興趣!”

“三妹?”昨天是有這個意思,但只是問問,並沒有明確的邀請自己參股,元娘看著嬌娘眼裏含笑,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裏是滿滿的感激和愧疚:“老太太年歲大了,我既要看管琪兒,也要幫襯著老太太管管家,怕是沒那閑功夫!”

“這樣啊?”元娘會拒絕這是嬌娘意料之外的,定睛看時見元娘說這話是朝著上首的人說的,當下明白了她的用意。

“你們年輕人做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可不拖你們的後腿,再則,家裏有什麽雪兒也能搭把手!”老太太是巴不得元娘不來插手家務事直接挑明了說。

“多謝老太太體諒!”等的就是這句話!元娘心裏冷笑一聲,處處都把一個妾室掛在嘴邊,真正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自己都替她臊得慌。而自己之所以要她親口說出這話,是想得了她的允許,以免以後落下口實說三道四。

“不知三小姐要做些什麽生意?”這才是老太太最為關心的話,看嬌娘的樣子估摸著也算是能賺錢的行當。

“也不是什麽生意,不過是賣賣酒,如果大姐有興趣的話也可以開個布行什麽的!”嬌娘故意透了一點底笑道:“我作坊釀的酒在昌州賣十八兩銀子一瓶,也不知道在京城值個什麽價!”

十八兩銀子一瓶?這個價位老太太是不懂貴賤的,擡頭看了看旁邊的薛嬤嬤。

“三小姐這酒可算是瓊漿玉液堪比貢酒了吧!”薛嬤嬤會意接口道:“老奴聽說在京城老京香酒樓,最貴的也才八兩銀子一斤!”

“三小姐家的是獨門秘釀吧!”老太太笑道。

“談不上獨門秘釀,當年昌州的王家精釀老太太可曾聽說?”只能說你沒見識罷了,說起京城的酒價,嬌娘突然想要八十兩銀子一瓶了:“王家雖然沒落了,好在當年王家精釀的傳人讓我給找到了,所以賣得還不錯!”

聽到王家精釀幾個字時趙家老太太的臉色果然變了,趙家在昌州也算是有頭臉的人家,當年趙揚的爺爺只喝從昌州城裏買回去的王家精釀,但也不至於貴到這種程度了啊?

“三妹,老太太不喜歡這些瑣事,不如到我的梅馨院咱們再詳談!”原來如此,難怪嬌娘有錢了,元娘很高興,同時,也不想讓趙家老太太更多的知道了詳情。

看著姐妹二人的背影,趙老太太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姑母,別和這種不懂規矩的人一般見識!”雪兒見此情況說道:“你允了她做生意,咱們趙家出銀子,賺多賺少,還不是一樣的要交公中!”

“雪姨娘說的是,老太太,咱不操那份閑心!”薛嬤嬤也連忙安慰。

這邊主仆幾人在商量著怎麽讓元娘成為趙家的賺錢機器,沒想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也有她們算不到的時候。

梅馨院,元娘和嬌娘雙雙坐下,有丫頭上了茶點,被李嬤嬤帶了下去。人多嘴雜,元娘對自己身邊放置的丫頭一點兒也不放心,所有的事都不借手於他人,院子中大小事務均由李嬤嬤做主。

“大姐”

“嬌娘!”

姐妹二人同時開口。

“大姐,你說!”嬌娘想世事難料,一向清高的元娘被逼到這種境地,真是讓人心驚啊。

“嬌娘,多謝你為我解圍!”元娘嘆了口氣:“自打我生下琪兒後,這老太婆的臉色就變了,還忙著給她兒子塞人,我、、、、。”

“大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咱姐妹相互幫襯也是應該的!”嬌娘想了想問道:“大姐,你有可靠的人來幫忙賣酒嗎?”

“前些時候將玲兒放出去了,她對我是絕對的忠心!”人不愁只愁錢,元娘臉一紅:“只是,我恐怕沒那麽多本錢!”

“不用本錢!”徐渭的本錢說到底也就六百兩銀子,只是玲兒是一介女子,倒也難辦了一些。不過,當聽說玲兒的男人就在趙揚身邊伺侯時眼前一亮,他其實就是一個很好推銷員。只需要在他們共事的朋友同僚喝酒時讓玲兒的男人將酒送一瓶出去就成了。這樣算起來,也相當於是拱手將一個賺錢的行當送給了元娘。

一趟寬巷子之行,探了親也談了生意,自己的事兒沒解決,倒是做了一個大好人,同時,大概也知道了李嬤嬤去典當行的真實原因。為此總是讓她感慨不已,當男人靠不住時,最可靠的人往往就是身邊的忠仆。晌午時,元娘要留飯,嬌娘不喜歡那種氛圍,也是去了趙家老太太身邊給打了一照應後再告辭的,每一次禮節上她都做好了,以免給元娘帶去麻煩。

嬌娘是打定了主意委托商隊運彩釉酒過來,就賣八十兩銀子一瓶,只等酒到了再做推廣。她深信好酒一定會有好的銷量。

------題外話------

竹枝在老家,小寶夜裏發高燒還是表哥用摩托車搭了送去十多裏外的區衛生院,結果還沒有設置專門的兒科。這事兒讓竹枝感慨不已:難怪年輕人都要往都市跑,鄉下的醫療和教育真是令人堪憂啊!生病的孩子特粘人,這兩天竹枝先更五千字,親們請諒解!

☆、107

漫長的等待也是一種煎熬,這一天無事可做的嬌娘繼續逛街。

現代人有事沒事都逛街,高興不高興也逛街,與之相比較,嬌娘的逛街是商務考察。錦繡樓給了自己一個啟發,單賣布匹也是沒有出路的。等一趟街轉了下來,一個人靜靜的坐在茶樓裏喝茶,看著街上往來人,更是確定,自己也要做成品衣物來賣。而且,打造一個如錦繡樓般的屬於自己的品牌。

錦繡樓之所以成功,得益於它獨到的消息,宮廷貴人流行款。流行這東西,誰主導誰就是王牌。沒有宮廷信息的自己,若想要在京城立足,那就只能創造一個品牌,一個主導市場甚至主導宮廷的流行趨勢。這一點,絕不會紙上談兵般容易,而是一場硬仗。

嬌娘絞盡腦汁的想了各種可能,最後覺得,這場攻堅戰役自己打勝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畢竟,流行的東西是需要被大眾所接受才行。而要主導影響宮廷女人們的喜好,靠的就只能是獨特。這些女人自持清高,肯定不願接受自己穿著打扮跟了民間流行,而且更喜歡自己區別於宮內其他女人,獨特的穿著打扮更能顯得自己的嗜好和高貴。針對這一點,嬌娘有著自己的想法。

就如時裝模特兒一般要展示一樣作品,可不單單是一套衣物,上至頭發下到鞋子,手包挎包甚至飾物,更不要說化裝和發型的變化,這可是一項全方位的挑戰。越想越多,嬌娘甚至將整個營銷經過都想了個透徹明白。當然,理想總是豐滿的,現實卻是很骨感。宮闈女子不可能如貴家婦女閨閣小姐,可上門也可出門。這兩者都不是那麽的容易,唯一可能就是接受奉旨(召)入宮。

想著自己開創的一個品牌,時不時的來個太監宣唱某某娘娘宣,某公主召,還不嚇傻了買主們?若說這是某公主某娘娘最喜歡的,那更是蜂擁而至了吧。越想越得意,嬌娘甚至想著,這一商號豈不是傳說中的皇商了嗎?

嬌娘浮想聯翩白日夢做得連她自己都要不知道,嘴角的笑容越擴越大,甚至傻笑出聲。

“咚咚咚”三聲扣門聲,這才將嬌娘從美夢拉了回來。

“請進!”原來自己是南柯一夢了,夢醒來人還在茶樓。

“請問夫人,晌午了,您需要用餐嗎?”店小二看一位貴婦裝扮的女人獨自要了一個臨窗的包間,心道是會情郎的,結果一坐就是半天也沒個人影。進門進特意留意了一下,見她滿臉紅暈笑容遮掩不住,又沒有男子來應約,看了一下對面的茶樓,正巧看見一個男子留戀的眼光從這邊收回去。原來是眉來眼去隔街傳情啊!

“隨便來兩樣吧!”嬌娘心中有事對吃也就不放在心上了,突然想到一件事:“請問小二哥,這京城可有外地人流連的聚集地?”

“夫人,城北是外地人的常住區,不僅有來自全國各自地區的人,還有來自疆域以外的許多人,他們穿著各異,飲食說話皆是不同,不知夫人您?”店小二想著這麽有錢的主中午的點餐應該是昂貴的,結果專揀了簡單的說。吃食上不精心,卻是打聽外地人的聚集地,原來口胃還偏重呢!

“好,知道了,多謝小二哥!”嬌娘知道這些店小二靠的主要是打賞,隨手丟了一兩銀子給他:“快快上菜吧!”

“好,夫人稍等,馬上就來!”果然是有錢,一出手就是一兩銀子,再想著她說的隨便兩樣,反正也沒說價格,貴與便宜全是由自己說了算,不由的想到了直接端兩個貴的上來,掌櫃那邊的獎賞也會多一點。

只道是洛陽紙貴,沒想到這京城飯也貴,絲毫不知道自己是被店小二給算計了。嬌娘掏了二十兩銀子付了費,站起了身。

“夫人是要去城北嗎?府上的馬車送還是外面招馬車?”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店小二得了好處還是很熱情周到:“我知道店外鄭老哥的馬車幹凈,趕馬的技術一流,夫人?”

“成,有勞了!”貴也有貴的好處,就如星級酒店一般還會為你提供叫車服務。

馬車漸行漸遠,臨窗的人目光這才收了回去。

“甘茂!”趙文幹咳了一聲喊道。

“爺,奴才什麽也沒看到!”丟臉啊丟臉,堂堂康清王世子居然盯著對面茶樓的女人看了一個多時辰,不過,這女人也活該倒黴,到哪兒去不好,非要在他面前露面。

“別給我裝瞎,這可不是裝瞎的時候!”手指敲打著桌面,懶洋洋道:“你說她是哪個府上的?可曾婚配?你說她喜歡什麽?”

“爺!”甘茂哭笑不得,號稱京城審美界第一高手的混世魔王居然也有走眼時:“爺,這女子在京城幾乎沒露過面,至少小人從未曾看見過她,不知道是哪個府上的。而且,爺,

她梳著婦人頭,一定是民為人妻!”心裏補充了一句,說不定孩子都能打醬油了:“爺,喜愛這東西小的沒本事看出來!”

“看不出來連查也查不出來嗎?”趙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還是說,父王的蝶影隊連這一點兒本事都沒有?”

蝶影隊!那可是王爺養的最隱秘的一支隊伍,相當於皇上的暗衛營類的。當然,皇上也是知道有這麽號隊伍存在的,只不過睜只眼閉只眼罷了,平日裏,王爺從不讓他輕舉妄動,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小世子居然想動了一個蝶影隊去查一個女人,這可真正是小題大作了,不知道王爺甚至那位知道了會怎麽想?

“還傻站著幹什麽,爺不就是看上一個女人了嗎?爺的愛好就這麽一點兒,相信老祖宗是皇上知道了也會支持的!”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爺什麽樣的女人沒找過。還真沒找過嫁過人的,這次爺嘗嘗味道又如何,誰還敢說什麽?”

“是,爺!”你請,你隨便,甘茂低眉順眼,不就是動用蝶影隊找個女人嗎?只要你不是肖想那張椅子,就是將全京城的女人翻找回去也沒人敢吱一聲,那位恐怕還更高興,畢竟,有愛好總比沒有愛好的好。只是苦了王爺,又氣又急,少不得病情得加更幾分。甘茂看著趙文臉上的笑容越發擴大,心底升出了不好的預感,卻是不敢去觸了他的黴頭,趕緊的出了門喚人交待一番,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人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茶樓。

“夫人,城北到了!”車夫停下馬車轉頭問道:“不知夫人是要逛古玩還是飾品店?去哪家我將就用馬車直接送你過去?”

“不勞你了!我就是隨便看看隨意走走。”嬌娘讓馬車靠邊走了下來,擡頭看著路邊的一個店徑直走了進去。

“夫人,需要點什麽?”公子說就要過年了提前關門歇業,想著孤孤單單一個人,與其流離失所沒有去處,不如就在店上混子日子。確實也是,年前異地但凡有辦法的人都回鄉了,餘下的更是愁盤纏的人,城裏的公子哥兒們忙著花天酒地,誰都沒心情看古玩了。擡頭看到一個衣著考究容貌出眾的女人進來,萬先生下意識的覺得今天應該能成交一筆生意。像這類夫人能親自出門買東西的可不多,除非是送特殊的人。

“隨便看看,你忙你的,有需要時我再叫你!”嬌娘逛街,最怕這類熱情的掌櫃,若一圈逛下來又不買東西自己都會覺得過意不去。這個店倒是獨特,花花綠綠的各種民族的東西都有。民族,對!嬌娘靈感突現,自己的服裝完全可以做民族服裝,要知道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各族服飾做出來絕對會驚艷大家。這真是一個絕好的主意,嬌娘努力回憶著上大學那年自己課餘看過的那些民族特色服飾,遺憾的是,能記起的比較少,讓她瞬間又有了幾分失落。絲毫沒註意到自己的手停在一個玉手鐲上半天沒挪動。

“夫人是看上這手鐲了?”玉手鐲是要認主的,特別是別人戴過的舊東西,都說玉能養人,但別人戴過的玉上有舊主的各種運勢,若舊主是個全黴的,這玉手鐲就會將這類黴運悉數吸走,新主上手,如果不符後果不堪設想:“這手鐲是前朝遺物,東西是好,只是,不太合適夫人戴!”

“此話怎講?”一番解說下來,嬌娘詫異於掌櫃的實誠,好些人做生意都是賣掉有錢賺為原則,像這樣負責任的少之又少。

“我家公子是個實誠人,他說做生意,特別是咱們這一行,講究的是黃蓋打周瑜,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所以,該講該說的忌諱我們一點兒也不掩飾,至於買賣成不,也要看客人是否喜歡!”萬先生微笑著說道:“夫人若喜歡這手鐲,說明也是有緣分的,只是建議您購買回去後找個得道的高僧給開一個光,這樣玉才會認新主,於夫人才不會有害!”

“多謝掌櫃指點!”嬌娘原本沒想過要買什麽,經掌櫃的一提醒解釋,還真的喜歡上了這款手鐲。

“夫人,實話告訴你,這手鐲是前朝好東西,賣家祖傳,家道中落成了敗家子,當時老夫也是不忍欺瞞給了他一千八百兩銀子,若夫人喜歡,兩千兩轉手給你,這兩百兩銀子全當是長久以來的保管費,如何?”萬先生看這個出得起價的,但想想公子交待過不一定每一件物品都要成倍的賺錢,那些燙手的存放久的哪怕持平賣出也行,這個手鐲也是放了有幾個月了,高不成低不就,更因為認主的原因,一直就不好出手,這次能成交就是錯了,兩百兩銀子還真不是賺的錢。

“先生還有什麽給推薦的?”嬌娘也是一時興趣來了,買不買是一回事,至少增長了知識,反正回那城南宅院裏也是和那女人大眼瞪小眼,還不如在這兒學點知識來得實在。

“店上還有前朝的一些小玩意兒,適合夫人看看!”萬先生點點頭,女人長得好看的在京城不算少,但是,像這類有知識有頭腦又好看的卻不多。也是抱了沒事兒可做混時間的想法,他索性抱了一個箱子出來挨個兒的給嬌娘講解起來。一個是說得認真,一個聽得專心。

“有趣,有趣!”碧雲樓甲字號房,趙文又回到了他的地盤,聽了甘茂派出去的人回來稟告哈哈大笑“住在徐洋宅院裏的王家少奶奶付錢在徐洋的古玩行買玉手鐲,而徐洋正在從寧遠回來的路上?這麽說,他宅院裏的人都認為是徐洋的親妹妹?而古玩行萬先生不識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也不知道進的徐洋開的店?”

“是,爺!”東繞西繞的,一個女人的問題都要將整個京城繞過個遍,甘茂低頭回答,連自己都知道這女人就是徐洋的妻子,他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卻要故意裝傻。朋友妻不可欺,爺不會是連徐洋的女人的主意都要打吧?這也太不厚道了!還說對人好,平日裏好得可以為他兩肋插刀,一遇上女人所有的理智都化為烏有。這位主要真有什麽,一個美人計非將他自己賣了不可。

“甘茂啊!”仰天長嘆:“你說爺怎麽就這麽命苦呢?”

你命苦了,全天下的人過的就不是苦日子,而是泡在黃連水中了。甘茂不知道他哪根筋又不對了,還怨天尤人起來了。

“爺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女人,怎麽就與他徐洋有關系了呢?”這話是真心的,太後和皇上說過幾次了,要是看上哪家閨女就告訴他們,再不選他們就要直接賜世子妃了。可以這樣說,自己是全京城最受女子歡迎又最招女子害怕的男人了。怎麽說呢?康清王世子,太後和皇上都寵愛無邊獨一無二權貴子弟;而花名遠播,府中美女成群,婢妾連排,這樣的世子妃要沒有一點本事怕是當不下去。而他趙文相配的世子妃,絕不是那類胭脂俗粉,而是這種靈動的絕色佳人!

“甘茂!”突然大喊一聲。

“爺!”當值的時候走神,甘茂也為自己的疏忽大意嚇了一跳。

“爺要知道這個女人的所有信息,最多不能超過三天時間!”趙文有些不甘心,徐洋雖然是自己看好的人物之一,可是,這世人能代替他的有很多;而窗前凝望的女子卻是走丟了再也找不回來的。不行,不管她是誰的妻子,只要有一線希望自己就要全力以赴。失敗並不是終點,放棄才意味著失敗,他趙文這輩子,想要的東西還沒有不能得到的,除了那一樣東西,當然,那樣東西是父王避之不及的,而自己,還是先玩玩錢財和女人再說吧。沒錢就有一切,沒錢什麽都免談。女人嘛,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想起徐洋臉色冷了兩分,這一個女人實在太特殊了。

一個女人?

王淵回到家中,房門老鐘就告訴她說家裏來了一個女人,自己寫信給小女人,讓帶了胡嬤嬤和阿生他們過來,怎麽就只有一個女人呢?

“可知她姓什名誰?”王淵覺得很奇怪,從昌州來知道他徐洋名字的人可沒有第二個。

“我聽送她過來的馬車夫叫王家少奶奶,而她自稱是你的妹妹!”老鐘如實回稟:“怎麽,公子,你沒有妹妹嗎?”難不成,還真的是假冒的?公子會不會責怪自己。

妹妹倒是有,當年老爹王星南可是風流無比,自詡才子,納的通房姨娘就生下了七個還是十個妹妹來著?不過,那些妹妹可沒有這麽好命繼續當著小姐,教坊司出來的人下場可想而知。

王家少奶奶!王家少奶奶,聽到這個稱呼,王淵笑了,她來了!當聽說今天一早出去還沒回來時又有些著急,想想這麽兩年都等了,也不在乎一兩個時辰了。

“阿圖,阿圖!”一腳跨進院子大聲喊道。

“公子回來了?”阿圖連忙出來了,家裏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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