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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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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一熱,或者說異動。

躲在一邊窗口處的小美忍不住扯了扯身邊的人,嘀咕:“你看看,哇,氣氛變了。”

土曜瞇了瞇眼,掩了眼底嘲諷的光:“是,氣氛哪裏有不變的,一群發情的豬。”

……

唐瑟瑟倒是習慣了被眾人矚目,也沒有察覺有什麽問題,只與唐鼎天寒暄了幾句,本想說點正事,卻發現唐鼎天一直把話題往選婿的上頭帶,她有點不耐煩,但還是決定要給唐鼎天面子。

在唐鼎天試圖讓一個青年弟子給她倒水的時候,淡淡地道:“既然諸位都是來參選長君的,那我有醜句話說在前頭。”

唐鼎天都沒有想到唐瑟瑟說話這般直接,更不要說其他人了,聽著她這話,立刻都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請掌門示下。”

唐鼎天有點緊張,這丫頭不會又要擺架子訓人罷,他立刻朝唐瑟瑟做表情。

唐瑟瑟看了眼唐鼎天,疑惑地道:“老護法,你眼睛有毛病麽?”

唐鼎天:“咳咳……沒有。”

眾人:“……。”

躲在一邊的小美笑得花枝亂顫,而土曜則輕嗤了一聲:“我就知道。”

唐瑟瑟看了眼眾唐門弟子,正色道:“這門內都是我唐門青年才俊,也非正式場合,所以我也就長話短說,此次咱們上武當,參加武林大會為的是什麽,我想諸位很清楚,所以我希望大家分得清楚什麽事正事,什麽是順手的事,我選擇長君是以各位在這次武林大會的表現來選擇,為我唐門振興做貢獻,諸位當銘記。”

“是,我等銘記!”唐門弟子自然抱拳稱是。

唐鼎天則是輕咳了一聲,打圓場:“好了,不必如此嚴肅,都來介紹一下自己罷?”

說罷,他看向唐瑟瑟,唐瑟瑟點點頭同意。

於是一個個青年弟子都上前來介紹了自己,或者羞澀,或者落落大方,都各有千秋。

看得躲在窗外的小美忍不住感慨嘀咕:“這唐門裏的青年才俊還真是不少啊,看著都不錯,唐掌門這是看得亂花漸欲迷人眼了罷?”

出乎他們之前的預料,唐瑟瑟還真看得很認真,甚至讓唐之蓮拿了筆墨在一邊記下來每個人的姓名特點。

土曜抱著胸,瞇起眼似笑非笑地道:“那是,她這是市場上挑種豬呢,不得挑個好點的回去才好繁殖,壯大她唐門?”

這話刻薄得很,卻也不無道理,讓小美忍不住搖搖頭:“我還是覺得咱們這樣壞人姻緣不好。”

“你可真啰嗦。”土曜忽然不耐煩地踢了她屁股一腳,隨後轉身就往主艙門而去。

“哎,土曜……唐曜你去哪裏?”小美揉著屁股,趕緊跟了上去。

“回艙房去,別跟著我。”土曜忽然朝著她呲牙笑了笑看起來莫名地猙獰。

小美嚇了一跳,乖乖地留在原地不再亂動。

此時,唐門裏的長君候選人剛剛介紹完畢,說話間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道修長高挑的人影忽然靠在門邊,笑盈盈地道:“哎呀,掌門真偏心眼,這麽多兄弟都介紹了,怎麽不介紹介紹我呢?”

眾人齊齊看去,唐瑟瑟見著來人,冷冷地蹙起眉:“你來幹什麽?”

因為那人背光,唐鼎天一時間沒有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只不悅地蹙眉:“你是哪個堂口的弟子?怎麽這般莽撞無禮。”

“唐曜見過護法。”來人款步進來,笑盈盈地對他一躬身抱拳。

唐鼎天這下看清楚來人那張清俊無比的臉了,瞬間呆住了:“你……你……土……。”

“唐曜見過護法,今兒怕是掌門一時間忙起來,才忘了在下也是掌門長君的候選人,所以弟子鬥膽過來自我介紹一番,也好與諸位兄弟們見一見。”土曜一本正經地笑道。

唐鼎天有點震驚又莫名其妙地看向唐瑟瑟,唐瑟瑟眉心擰得更緊了,只冷冷地道:“此事說來話長,一會再與護法說這其中的事情。”

唐鼎天看著自動自發地混進了那些候選青年中的土曜,見他三兩句話就和人稱兄道弟起來,不知道要說什麽,最終也只好點點頭:“是。”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在那與其他人打成一片的土曜,他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

果然,這個預感,沒有多久就實現了。

……

“土曜,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你最好離我的人遠點。”這日夜裏,給唐鼎天解釋完了前後原委後,唐瑟瑟召了土曜來船艙,但是也只警告了一番土曜。

土曜笑得親切無辜:“放心,我懂得,我也是你的人,怎麽會不懂。”

唐瑟瑟蹙了下眉,打發了他離開,順手甩上了門。

土曜看著差點甩到了自己鼻尖上的門,無聲地而莫測地笑了笑。

這日,一個唐門候選弟子,在船艙上看到一道窈窕的人影一閃而過,他認出了那一身打扮正是掌門,正打算跟上去,但是……卻在一處轉角,看到了掌門靠在了一個同樣做唐門候選長君打扮的男子懷裏,親密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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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五見哈

☆、後記 唐門情事 十六

“咦?”那唐門弟子渾身一個激靈,立刻躲了起來,果然看著那看不清容貌的唐門弟子懷裏抱著掌門不知說了什麽,原本冷冷如霜的掌門竟笑了起來,宛如春風融冬雪,紅唇彎彎,眉目動人,看得人心馳動搖,也看得他眼熱,心中異常的覆雜。

但掌門終歸是掌門,一下子就目光森冷地直瞥了過來,壓低了聲音奴怒道:“什麽人!”

那唐門弟子心中一驚訝,立刻一個旋身隱沒在船舷一側,待得船上腳步聲過去之後許久,見沒了動靜才翻身而上,看了眼船頭,神色有點覆雜地立刻轉身回了自己艙房。

“小秦,你怎麽了,臉色不好?”與他同船的另外一個弟子提著燈籠進來,看著同伴臉色不好,便笑問。

小秦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提著的燈籠上,不禁挑眉問:“你去了哪裏,阿寧?”

那喚作阿寧的弟子聞言,神色一頓,若無其事地道:“並沒有去哪裏,只見月色好,明亮的很,所以出去走走。”

小秦看著阿寧的表情,皺了皺眉,隨後道了一聲“嗯”,便轉身睡了去,心中卻忍不住嘀咕起來,月色,今兒月色昏黃,時不時被烏雲遮蔽,哪裏就好了,這謊話也未免不太高明?

他眼裏閃過一絲疑嫉,莫非剛才那人是他?

只是他沒有看見阿寧看著他的背影,表情也有些異樣。

阿寧擱了燈籠也脫了靴子上床,眼前閃過小秦方才堪稱冰冷的表情,又想起了自己準備去拿點吃食時,看見的廚房轉角的那一幕,掌門被看不清面目的同樣候選弟子拉住了手,掌門卻沒有拒絕。

驚得他趕緊躲在廚房桌子下面,不敢喘大氣,不可否認那一幕看起來頗為動人,但是那個人是誰呢?

來的第一天就博得了掌門的青眼。

還真是讓人嫉妒啊,他忍不住嘆氣。

直到掌門和那個弟子分開之後,他才敢回來。

可是回來之後,卻見小秦陰陽怪氣,那模樣……難道方才那個人是他,因為自己撞破了他們的好事麽?

阿寧唇角抽搐了一下,隨後忍不住轉頭去看向小秦。

而小秦卻不約而同地忽然轉過臉來冷冷地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一觸,瞬間仿佛空氣都尷尬起來,兩人對視片刻,幹笑一秒,隨後互相點點頭轉身睡去。

房間裏一片詭異的寂靜。

窗外的新月鉆出了厚厚雲層,卻依然籠罩著一層灰色的霧,愈發地黯淡迷離,像一個詭涼的笑。

……

而他們並不知道,這樣的情境在未來的日子裏,總會有候選弟子遇見同樣的畫面,而同樣沒有人看見那個候選弟子長什麽樣子。

船上的弟子們之間氣氛漸漸地變得詭異起來,彼此間總有著無意有意的打量與揣測,甚至嫉妒。

沒有人知道那個人是誰,也沒有人主動承認,更沒有人敢去問掌門,因為掌門好像……非常不願意有人去打擾她,一天到晚都在閉關。

可如果她在閉關,那麽晚間撞見的那些和佚名白衣弟子親昵的畫面又是怎麽回事?

而長君候選人之間原本平和的氣氛也變了。

唐鼎天仿佛有所察覺,私下一問,不禁蹙眉,遲疑著自己要不要去問問唐瑟瑟,可是每次看見唐瑟瑟專心在船上閉關的樣子,又有點拿不準,畢竟這丫頭性情板正,說不定難得開竅了,若是貿然去問,會不會不好呢?

於是他決定召見唐之蓮。

“什麽,掌門半夜出門?沒有啊!”小小少年仰起稚氣的小嫩臉蛋,一臉茫然。

“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小子睡著了沒有註意?”唐鼎天摸摸下巴,很是著急地盯著唐之蓮,唐之蓮想了想,還是斬釘截鐵地道:“沒有!”

唐鼎天皺眉,嘀咕:“那還真是奇怪了,到底是哪個臭小子?要不要把那些臭小子一個個揪出來單獨問?”

唐之蓮看著唐鼎天和幾個堂主湊在一塊商量,默默地退了出來,轉身出了門。

小小少年剛出門就看見一個妖嬈的身影正在那一扭一扭地從個拐角向船尾走去,她美貌妖嬈的背影,瞬間就吸引了船上弟子們的背影。

唐之蓮看著她的背影,大眼瞇了瞇,立刻跟了上去,等著周圍沒啥人的時候,他忽然嘆了一口氣,老氣橫秋地嘀咕:“這種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掌門呢,看起來像是土曜星君在壞她名聲的陰謀呢。”

那妖嬈的背影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向唐之蓮,見唐之蓮正對著她笑,小美立刻左顧右盼,確定周圍沒有什麽人之後,立刻笑吟吟地上前,低頭看著唐之蓮:“哎呀,這不是小蓮花嗎,你這孩子,糖可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

這小子哪裏來的眼力見,居然給他看出來了。

唐之蓮仰起小臉蛋看著小美,一本正經地道:“我不亂吃糖,可也不亂說話,船上其他人不知道掌門和土曜星君這裏頭的事兒,可是我知道呀,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小美聽得眉心一抽抽地,隨後忍不住揉揉眉心,一甩帕子:“好了,你這個孩子怎麽跟你家掌門一樣板正。”

“你們如果再這樣,我要去告訴掌門聽了。”小小少年一身正氣地道。

小美唇角也跟著抽了抽,隨後看了眼唐之蓮,又笑咪咪地道:“好好,我保證再也不會有了,小蓮花,你乖啊,這事兒是他們之間的事兒,走那麽這些當下屬的就不要摻和了,只要別出什麽大事兒就行,再說上面還小夫人兜著呢,小夫人也未必想看著自己帶出來的丫頭啥也不懂就隨便娶了個男人進門吧。”

“小夫人,您是說島主夫人,小小姐的娘親也知道這事兒?”小小少年忽然想起那個矮矮胖胖又白白嫩嫩的‘大力士’小姐的宣言,忽然莫名其妙地紅了下臉蛋。

小美一呆,隨後眼珠子轉了轉,拿袖子掩了唇,狡黠一笑:“要不,你去問問小夫人?”

到底年紀還小,唐之蓮遲疑了下:“你保證這種事兒不會再發生嗎?”

小美笑嘻嘻地摸摸他的小腦瓜:“小蓮花,姐姐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否則姐姐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送走了認真的唐之蓮小朋友們,小美站直了腰,擺擺手絹,搖搖頭:“小孩子,就是天真又可愛。”

“你又騙人了?到底是月曜下頭出來的人。”男子似笑非笑的親切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小美轉身看向身後站著的高挑男人,忍不住嘴一扁:“那還不是你的錯麽,你以為我喜歡騙人,何況這個局你還被個小孩兒看出來了,我不得幫著你麽,首領大人,何況咱們也沒有騙人!”

畢竟,土曜想要達到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也是該見好就收了。

土曜輕佻地笑著拍了拍她的屁股:“得,你的好,爺記著了。”

“哎呀,你討厭!”小美捂住屁股,惱火地瞪了眼土曜,紅著臉轉身就走。

土曜看了眼不遠處剛從艙房裏出來,正和唐鼎天幾個說事的唐瑟瑟,眼兒瞇了瞇,笑嘻嘻地轉身離開。

他可真期待武當上一游啊。

……

詭譎的氣氛一直維持到武當上武林大會的那一天。

唐鼎天到底心存顧慮,還是沒有去問唐瑟瑟到底和她“親熱”的那人是誰。

而唐瑟瑟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唐門候選長君們對她忽然間越發地疏遠,她樂得清靜,也懶得去問怎麽回事。

只唐之蓮有點擔心,這日正是論劍第一日,他一邊給唐瑟瑟梳頭一邊遲疑著問:“掌門,你有沒有覺得哪位師兄人不錯呢?”

唐瑟瑟想了想:“感覺論起武藝,有幾位四肢修長,身法不錯,武之一道上還是很有造詣的,就是毒術、機關尚且不知如何,這回應戰,派他們輪流出戰,便可觀察誰更合適生下優秀的唐門弟子。”

小小少年沈默了一會:“掌門,您真的不覺得這樣像在挑種豬麽?”

雖然這個詞兒有點粗魯,可是掌門的描述,著實像在挑種豬。

唐瑟瑟不以為意地一笑,拿了劍:“宮中的皇帝挑選妃子,難不成就不是在挑母種豬了麽,有甚區別,能完成任務也就是了,我選了長君,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他若是不鐘情當長君,便出了唐門,不做唐門弟子隨他再選女子成親,也就是了。”

她是唐門掌門,威嚴在那裏,長君自然不能二嫁,嗯,二娶,但若不是長君就可以。

------題外話------

好吧~大概還有兩三章結束,以後我要是說周五,保險點你們還是周六來看好啦,啊哈哈哈哈。

☆、後記 唐門情事 十八

唐之蓮偷眼瞄著自家的掌門,暗自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多言。

他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

“下一位,有請唐門掌門!”

當武當的沖虛道長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原本熱鬧非凡的武林眾人出現了一瞬間的沈默,不管黑道還是白道都齊齊將目光投向來遠處那一群藍色的人影。

所有武林人士都知道唐門原本亦正亦邪,更是一個許多年都未曾出現過的門派,如今他們重現江湖,如何能不招人眼。

眾人但見一年輕卻氣息沈穩的女子領著一群弟子款步而出,隨後靜靜地坐在了峨眉派邊上,一時間都低聲紛紛議論了起來。

唐瑟瑟擡頭望著飄揚大旗上武林大會那幾個字,隨後瞇了瞇眼,輕嘆了一聲:“我唐門終於再次回來了。”

……

一切都非常順利,至少唐門弟子在武林大會上的表現讓她很是滿意,一路過關斬將,很是讓武林眾人再次見識到了唐門的毒術與機關雙絕。

當然到了第二輪的時候,武林眾門派弟子堅決要求唐門放棄“毒絕”和各種過分狠辣的“機關武器”,唐瑟瑟倒是也沒有反對,直接派了參選的長君們棄毒而以武術和基本的機關武器打擂臺。

“您這的不打算用毒和武器了麽,咱們唐門本就以毒而獨步天下,何必在乎這些俗人的眼光?”一名堂主蹙眉看向唐瑟瑟。

“沒關系,不用就不用罷,崆峒派的掌門說咱們這是外門邪道,那咱們就用不是‘外門邪道’的法子贏了他們就是。”唐瑟瑟淡淡地品了一口茶。

唐鼎天也讚同地道:“沒錯,當年咱們唐門很少參加武林大會,偶爾參加一次也是看歷代掌門心情,這次咱們參加不過是為了宣告咱們唐門重回武林十大門派!倒是不必做的太絕,畢竟咱們如今元氣剛恢覆,若是用了暴雨梨花針,就算能贏了,怕也會讓其他門派心中過分忌憚,倒是不妙。”

畢竟當年唐門那一場慘烈的武林浩劫,武林中人無人不知,他們如今一來就上如此狠辣的手段,雖然能重振聲威,但也怕是矯枉過正。

“我唐門重振聲威若是不靠毒,只靠機關和武藝更能服眾,不是麽?”唐瑟瑟又道。

此言倒是立刻博得了眾堂主門的讚同。

“掌門,不好了!”眾人說話間,唐之蓮忽然匆匆忙忙地喘著大氣領著一名弟子沖了進來。

“怎麽了?難不成輸了?我若是沒有記錯,咱們的人就算只用武藝和基本額機關武器都贏了好幾場了罷,這是遇上哪個門派的高手了?”唐瑟瑟看著唐之蓮,挑眉,倒是不著急。

唐之蓮喘著大氣道:“不是,林師兄贏了,對陣崆峒派大獲全勝!”

看著唐之蓮那臉色,唐鼎天奇怪道:“贏了你再怎麽是這個臉色。”

唐之蓮哭喪著臉:“可是……可是……林師兄和魏師兄打了起來,兩敗俱傷!”

“什麽?”唐瑟瑟怔然。

自己人打了起來?

☆、後記 唐門情事 完結

唐之蓮偷眼瞄著自家的掌門,暗自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多言。

他總覺得有不好的預感。

……

“下一位,有請唐門掌門!” “不是你!還是誰,虧我把你當兄弟,你還如此隱瞞我!”

“誰是你兄弟,放你娘的狗屁,大家都猜到了是你!”

“事到如今,你還血口噴人!”

“我今兒就揍你這偽君子,讓你知道我從不嘴上噴人,只揍人!”

“你憑什麽說他是偽君子,明明就是你!”

“……!”

伴隨著漫天的毒霧、粉末,還有弓弩箭矢、銀針到處亂飛,怒罵聲四起,讓原本幹凈的擂臺和熱鬧的人群全都散開了老遠,驚恐惱怒又慌張地看向擂臺中那在毒霧裏纏鬥的人影,不少剛剛趕來的人更是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而等到唐瑟瑟帶著人趕到時,卻發現場面“熱鬧”非常,哪裏就是一兩個弟子在動手,分明就是所有參選長君的弟子都動上了手,打得不亦樂乎,甚至招招狠辣,仿佛積攢了多少仇怨。

“嘖嘖,這唐門到底是在幹啥,我瞅著他們剛才打擂臺都沒有這麽起勁?”

“嘿嘿,誰知道,這群唐門弟子壓抑了滿肚子的怒氣,唐門十年不在江湖上冒頭,搞不好就是因為內訌!”

“反正有熱鬧可以看了,哈。”

譏諷、好奇的議論聲讓唐瑟瑟的臉色陰沈如水,她冷冷地看向唐鼎天:“護法,這就是你選的長君們?”

唐鼎天是她的長輩,也是後來一手撐起重建唐門的頂梁柱,不是唐鼎天支持,她坐不上唐門掌門的位置,平日唐瑟瑟對他不說言聽計從,也是一貫恭敬,如今這般不客氣的質問,已經是很不給唐鼎天臉面了。

唐鼎天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紅,咬著牙低聲道:“這是……我的失誤,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心瘋了,但是會這樣必定有原因。”

“不管是什麽原因,我現在都不想聽,我只要唐門在武林大會上拿回屬於自己的殊榮,如今你告訴我,我們怎麽對武林同道交代!”唐瑟瑟面無表情地道。

唐鼎天和眾唐門堂主們都臉色青白非常,一時間不知所措。

唐瑟瑟不耐煩地轉過臉,眼底閃過一絲戾氣:“算了,現在先把這群蠢貨弄回來!”

她現在非常、非常想殺人。

唐之蓮則是欲言又止,才要開口,眼角卻忽然見到一道藍影,隨後幹脆地禁了聲。

“掌門不必擔心,諸位師兄弟的事交給我!”一道修挑的藍影忽然飄然而至,笑嘻嘻地對唐瑟瑟道。

唐瑟瑟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土曜,不,唐曜看著唐瑟瑟的俏臉,依然笑盈盈地用傳音入密對唐瑟瑟道:“我也算虧欠了瑟瑟你一個養豬場,如今你允許我借助唐門弟子的身份上山查案,我自然也要還你的個人情。”

說罷,他也不等唐瑟瑟回答,便直接足尖一點,梭地躍起,袖子間轉出一支骨笛,驀然吹響:“嗶嗶——!”

尖利的哨聲,立刻吸引了幾乎場內所有人的目光,一張巨大的網從天而降,瞬間套在了擂臺上,把所有打起來的唐門弟子“剛好”裝了進去,然後隨著一聲巨響,煙霧四散,嚇得武林眾人紛紛拔刀。

下一刻,等到煙霧散去,所有人一下子就“消失”了,只餘下土曜一人在擂臺上。

眾人一驚,四處張望,唐鼎天忍不住才要開口問,土曜就搶先開了口,在擂臺上對著所有的人微笑抱拳道:“諸位武林同道,方才那是我唐門的一個表演,為諸位打鬥之間消遣而為,如果諸位喜歡就捧個前場,若是沒錢就捧個人場,呱唧、呱唧巴掌!”

說話間也不知道哪裏來了一群藍衣小童子拿著個陶瓷盆遞到了眾武林人士面前。

武林眾人齊齊虎軀一震,目瞪口呆:“這……果然精彩。”

尤其是這個唐門弟子,臉皮厚得堪媲美城墻啊!

沖著這個臉皮,他們也不好不給錢不是?

一時間,銀錢、銅板扔進盆子裏的聲音和叫好聲不絕於耳。

“等等,你休要丟我唐門的臉面,我們才不是賣藝……。”唐鼎天大怒,正要說話,卻被唐瑟瑟臉色陰沈地攔住了:“丟臉是丟臉了,可是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麽?”

土曜笑嘻嘻地晃過來,對著唐瑟瑟邀功:“如何,掌門?”

唐瑟瑟對著土曜怒目而視:“你把人都弄到哪裏去了!”

土曜一臉無辜地道:“他們好著呢,你們放心。”

唐鼎天忍不住怒道:“但是我們如何才能繼續下面的比試!”

土曜擡手指了指自己:“這不是還有我嗎?”

他那一副沒啥大不了的樣子讓唐鼎天都楞住了:“你?”

土曜忽然含笑斜眼看向唐瑟瑟:“沒錯,我如今也還是唐曜,姓唐呢。”

唐鼎天:“可是,這不合適!”

土曜挑眉,依然看向唐瑟瑟:“不合適麽,難道要唐掌門和諸位護法堂主下去和那些門派的弟子較量,讓人嘲笑唐門以大欺小麽,何況你們唐門確實打贏了很多場,就差後面這幾場,代打也不算過分是不是?”

唐瑟瑟聞言,眉心一擰:“這確實不合適。”

唐鼎天:“可是……。”

土曜笑吟吟地擡手搭上唐鼎天的肩膀,親切地道:“就不要可是了……你看咱們都那麽熟了,瑟瑟這丫頭又讓我上來查案,這個忙不幫,我對不起自己良心,對不起小夫人,對不起我家主上,更對不起你我之間這般的情誼,你說是不是?”

唐鼎天被他那一串對不起饒的頭暈轉向,又被他如此親熱地就差抱起來了,加上對方那親切友善得讓人無法拒絕這“善良”的提議,於是遲疑間看向了唐瑟瑟:“這……要不就請土曜星君幫個忙,場面上的事兒對付過去再說,大事為重?”

唐之蓮忍不住搖頭:“可是……。”

他人微言輕,一句可是還沒出口,唐瑟瑟遲疑了一會,已經斬釘截鐵地道:“行,可如果你輸了,怎麽辦!”

雖然她也很懷疑土曜有沒有那麽好心,但是一提及門派覆興的大事,唐瑟瑟沒法子完全冷靜。

土曜瞇起眼,笑得愈發親切,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又拍了拍拳頭:“這才是不見外嘛,我怎麽可能很會輸呢,也就是對付幾個小弟子,再往上也就是你們這些堂主護法出面對人家門派的堂主之流,我也就是幫個小忙,不要太感激我。”

說罷,他揮揮手,笑吟吟地飛身上了擂臺。

……

遠遠看著土曜的背影,唐瑟瑟眉心緊擰,是的,她還是擔心遮家夥使壞,但是如果只是輸了剩下的幾場比賽倒是影響不大,這麽一想,她的心頭稍微定了點。

然而……

人算不如天算,何況有人比天還會算計。

剩下的那幾場比賽是土曜順利的打贏了,他堂堂一個曜司七曜裏的首領,相當於掌門的身份,對付小弟子哪裏有輸的,三拳兩腳就大勝了。

可他大勝並不歸,他贏得太順利,順到他猖狂地直接用了很多侮辱性的招式把人踢下擂臺,引發了不少門派的怒氣,而土曜非但不收斂,甚至直接惡劣地要求挑戰好幾個門派的掌門,武林人士最是血性,哪裏能經得住名不見經傳的小卒子來挑釁,自然都應了!

唐瑟瑟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土曜和其他掌門對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怒又急。

“我就說這個混蛋怎麽會有這種好心,若是咱們輸了,以後唐家堡都沒有資格再在江湖混!”

唐之蓮倒是嘆了一口氣:“弟子倒是覺得星君不會輸的。”

唐瑟瑟冷笑,不言。

唐鼎天等人早已急得團團轉。

但是……

在唐鼎天和唐瑟瑟把土曜毒倒拖走的決定剛下,土曜居然還是贏了!

他這一贏,可了不得,在他把崆峒的掌門踹下擂臺後,場內一片寂靜,隨後就是暴雨一般的掌聲。

“想不到啊!唐門的弟子竟然如此了得!”

“正是,想來也是掌門大弟子才有這等能耐!”

“聽說是掌門未來的長君人選!”

“難怪啊……。”

“剛才其他唐門弟子好像都被帶走了,那這位應該是最後選出來的吧?”

“那肯定,要不怎麽會讓他親自出來對敵其他掌門。”

不少門派也紛紛把這話傳開來,沒多久,就變成了唐門掌門長君贏了許多門派掌門人,畢竟輸在唐門掌門長君手上,可比輸在名不見經傳的小卒子手上要威風多了!

……

諸如此類的議論瞬間讓唐瑟瑟原本因為贏了松懈的心又提了起來,她冷著臉看了場上正對著自己拋媚眼的土曜,只覺得他那表情——賤得可以。

她面無表情地坐下,只留下完全不知所措的唐鼎天等人。

“唉,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若是贏了,便是入贅唐掌門的長君。”土曜笑吟吟地下了擂臺,就直奔唐瑟瑟面前,一副無辜模樣。

“星君太客氣,我們怎麽敢讓你入贅!”唐鼎天看了他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土曜看向唐瑟瑟一邊喝茶一邊輕笑:“我倒是也無所謂,小夫人不介意,我家主上也不介意讓我來‘協助’唐掌門,為了唐門的繁衍和光大,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難道唐掌門想要那些不顧大局的長君,生下沒用的後代?”

土曜一本正經的模樣說著詭異的話語,卻噎得唐鼎天不知道要說什麽。

唐瑟瑟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半晌,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糾纏,似隱有雷電霹靂。

她淡淡地道:“好!你贏了,就是我的長君。”

說罷,她拂袖而去。

唐之蓮立刻跟上:“掌門,等等我!”

……

唐鼎天:“……。”

唐門眾人:“……。”

他們掌門答應得也太……幹脆了罷?

土曜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嘴角上揚得愈發厲害。

隨後,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跟著過去了。

武當山清雲縹緲間,唐瑟瑟面向遠處的風光田園負手而立,似察覺了身後的人到,她忽然開口:“土曜,我不管你在打什麽主意,別動唐門,其他無所謂。”

土曜站在她身後三丈之外,臉上神色淡淡,卻忽然岔開了話題:“丫頭,我也算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看著小夫人和主上那麽多年,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唐瑟瑟轉過臉,蹙眉道:“我應該有什麽想法?”

土曜看著她雋秀的面容,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也是,我真是太高估你了,小夫人說有些人天生就缺一根弦,我想我算見識到了奇葩。”

隨後,他斜眼睨著她:“你若說我在打主意,就當我在打你的主意吧,你的唐門,我也不屑動。”

唐瑟瑟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為何要打我的主意?”

土曜慢慢走過去,低頭看著面前女子好一會,忽然擡手一捏她的臉蛋,嘆氣:“我也不知道啊,看著你就覺得,不能讓我看大的傻瓜被人摘走,自己看大的傻瓜得自己吃,大概就是這種敝帚自珍的心情罷。”

唐瑟瑟怒,擡手就要打:“你說誰是傻瓜,你才是傻瓜!”

土曜一把捏住了她的手,低頭不太客氣也不太溫柔地狠狠吻住她:“對,我是傻瓜才看上了塊永遠不會開竅的木頭,行,那我們一起結個瓜吧。”

……

不遠處的樹林裏,唐之蓮托著小臉蛋嘆了一口氣:“這到底是為什麽呢?星君廢了那老大功夫,就折騰一圈為了和掌門成親麽,我總覺得星君把事兒搞覆雜了,他和小夫人說一聲,小夫人會幫他解決和掌門的終身大事兒的罷。”

一邊的小美拿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隨後收好鏡子,一邊解開腰帶一邊嘀咕:“誰知道,他搞得這麽覆雜,大部分也是為了猙獰他自己眼光其實就是這麽差,才會看上你們掌門這木頭人,他自己可能有點也無法接受他自己眼光差,畢竟首領的女人緣真的很好,上到八十大媽,下到三歲小丫頭,沒有女人不被他那張嘴和臉哄得三米五到的。”

“證明自己眼光差……”唐之蓮有些似懂非懂地回過頭,瞬間呆住,盯著小美的褲襠,隨後尖叫了起來:“啊……小美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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