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玉在,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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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我?”淩空想要忽然之間起了想要追問的念頭,眉頭一皺就要急跟那聲音,不料片刻間周遭已然消失成一片空曠,那聲音好像從沒有出現過一般,讓她陡然間從噩夢裏醒來。

她回頭,看了看花果山,虛幻的身影如同銀紗,模模糊糊地飄蕩了一下,瞬間就沒了影子。

“淩空啊就按你說的,我盯著那四健將給你好好熬了一碗爛爛的桃羹,他們一個還在給你張羅著呢,你還想吃什麽這就誒呦我去,鹿家小兒你不知道把你的鹿角收一收啊,嘶,完蛋完蛋,你這次要是不把你們家的藥材給我一筐你就休想走了……”東方朔還沒走到門口就開始嚷嚷,冷不防被突然到來的鹿飲溪撞了一下,萬幸沒出什麽大礙,不然他早就疼得滿地找牙了,哪裏還有心思去訛人家了?

“不好意思東方先生,”鹿飲溪慌忙賠禮,說了這麽一句拔腿就往裏走,東方朔還想吵吵幾句,又聽見後面腳步聲匆匆忙忙,回頭一瞅正是貞英,沈香和敖霜,這些人他都好久沒見了,趕緊著把碗換到另一只手裏,笑呵呵地把手揚起來。

然後,三聲很是敷衍的“東方先生好久不見”從東方朔的身側擦肩而過。

“誒?”東方朔尷尬地彎了彎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很是無奈地僵住。

算了算了,要優雅,要端莊,我是最正經最知禮的東方曼倩。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進去,突然之間一大群人從裏面沖了出來,悟塵走在最前面,臉上焦急萬分,見了他正急著要問,卻被一個正紅色的身影跳到前面去一把握住東方朔的腕子“東方,你看見淩空了沒有!”

“疼疼疼,啊,沒有啊,我從那邊過來都是猴兒們在忙著,商量著一會兒就來看她啊!”

“糟了!”悟塵一抖拂塵,轉眼間就消失不見,留下一句“沈香你們幾個去灌江口,五莊觀各路道場讓他們記得也要看看淩空現在何處,我先去了!”緊隨其後的紅影一閃,哪咤也飛到雲端緊追著悟塵去了。

沈香聽了,拉起敖霜對鹿飲溪和貞英說了句:“那我們去灌江口了”也不管他們兩人要說什麽,轉身已然走遠了。

“飲溪,那我們去五莊觀……飲溪?飲溪!”貞英回頭早就不見了鹿飲溪身影,盡管知道形勢危機,眉眼間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傷感。

她出了事情,我也很著急,但是沈香還知道要拉著敖霜一起走,難道你就連連等我一等都不行了嗎?

“貞英,你怎麽了?”貞英聽見了這聲音猛然之間擡起頭來,這才發現了他

只見他站在雲頭伸下一只手來,顯然已經等了她一會兒,滿臉急色地說道:“貞英,事不宜遲再沒有時間耽擱,雖然你還想留在這裏探查一會兒怕也是不行的,我們還是快走吧!”

“好!”貞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到那雲上去,不知怎的看著鹿飲溪焦急探路的身影,雖然知道自己這樣想或許有些不應該,但心裏仍在擔憂和慌亂中竟然生出一陣安然來。

就算是你為了她吧。

貞英心想。

就算是你為了她趕著過去才把我拉上了雲頭,可我終究在你心裏也算是有了一點點地位,我是一個不可以被丟下的人了啊。

原來有的時候,喜歡一個人真的會因為一點點的小事而雀躍,可以因為一個動作而掃清之前自己所有隱隱的怨念。

或許,喜歡一個人還會讓你覺得,自己原來所求不多,自己竟然也會因為喜歡上了你,而如此卑微。

反正,現在這樣一步一步地,就夠了啊……

“到了。”淩空暗自低語一聲,收了變化,恢覆自己本身模樣。

她躊躇一下,有些害怕又有些猶豫了,一咬牙,還是降下雲頭,默默念了一句“要仔仔細細,仔仔細細地找。”

淚水模糊了自己的雙眼。

“哥哥,你常說並不想給我講大道理,但是我還是想聽聽,到底什麽是大道理啊?”年幼的淩空抱著哥哥親手摘下的熟透的桃子,一邊啃一邊擡頭把她抱在懷裏游蕩在藤蔓上的哥哥。正是午後人人欲睡的時節了,花果山上的猴兒們就是再怎麽愛鬧騰,這個時候也都鉆進洞裏睡覺去了,誰也不肯出來耍子。

“嗯?”孫悟空勾唇一笑,沒有睜眼,倒是比平時帶出幾分懶洋洋的痞氣來,卻仍是溫柔的神色,沒有睜眼,翎羽悠悠然然從藤蔓上垂下來,閑閑地掃著地面。

偷得浮生半日閑。

他倒是真個明白了那世俗中人的意趣。

“哥哥,哥哥,我知道你沒睡覺對不對?”淩空三下五除二地“哢擦哢擦”地啃完了桃子,按照她往常的性子,哥哥要是閉目休息她是怎麽也不肯去吵哥哥清夢的,這一次到不知為何,也許是偏要知道那大道理是什麽樣子的,倒是死活不肯就這麽讓哥哥糊弄過去,撲倒哥哥懷裏抱著哥哥的脖子耍賴,“哥哥給我講一講,給我講一講嘛~”

“小大王,小聲點兒,我抱了小大王去那邊看靈芝草去好不好?”旁邊走過端著桃汁的馬元帥來,見了這副樣子還以為是大聖在睡覺沒人哄小大王了,怕擾了大聖的美夢,想帶著淩空到別處轉轉,到時候再回來。

“就不!”淩空也是天就生成的倔強性子,她都看見了,哥哥雖然閉著眼,但嘴角揚得卻越來越高,哼,哥哥又這樣欺負娃娃是不是?

“哥哥,你要再這樣,我就,我就不吃桃子了,也不喝桃汁了,桃羹也不吃了,哼!”

大聖胸腔震蕩,笑聲爽朗,睜開眼睛彈了淩空一下,“這鬼機靈的腦袋,知道俺老孫舍不得讓你受半點委屈,拿這來威脅,厲害厲害啊!”抱住淩空從藤蔓上一躍而起,笑著擺手,示意讓馬元帥下去忙著,他自己走到石桌旁邊坐好,拿起盛桃汁的碗餵淩空。

淩空倒是有骨氣的很,舔了舔嘴唇,把頭扭了過去“哥哥不講我不依!”

“那好,你聽著啊,”大聖跟自己妹妹說話從來是不著急不上火的,溫言道:“你先喝一口,就當是給你老哥一個面子,俺老孫就跟你講好不好?”

“……嗯,行吧。”淩空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很是勉強地咽下一勺桃汁去,“哥哥你快說!”

大聖笑了,摸摸她的頭。

“記住了,”他笑著,好像漫不經心地說道,“若是以後自己親眼看到的,親身經歷的,確實存在的,就要告訴自己,這一切就是真的,自己就是見著了,不要告訴自己,說那些不存在。”

“……哥哥,你又在哄我了。”

“哪有,”大聖笑了笑,把她腦後的猴毛理了理。

“哪裏在哄你,有許多人,連這般都不懂呢。”

眼前,看不清了。

淩空抹了一把眼淚,嘴裏早沒有了當日桃汁的甘甜。

玉玦,能找到嗎?

可是,當她看到那一點玉光,飛身撲下去的時候,雙手從泥土裏挖出那塊寶玉來,渾身戰栗,好像一下子掉進了冰窖裏,心跳驟然間停滯。

若是以後自己親眼看到的,親身經歷的,確實存在的,就要告訴自己,這一切就是真的,自己就是見著了,不要告訴自己,說那些不存在。

忽然就懂了。

但是,這代價,為什麽要這麽大啊!

淩空突然雙腳發軟,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娃娃!”悟塵搶先一步趕到,把她扶住,“娃娃,你怎麽出來了,你現在雖然表面上沒什麽,但是內裏還是”

“師哥,”淩空淒然一笑,擋住悟塵的話頭,後邊的哪咤緊跟上來攙住淩空,焦急問道“這是怎麽了淩空?你說話啊怎麽回事啊?”

“師哥,你實對我說,”淩空的淚好像流幹了一般,只是呆呆地望著前面,“惡念不死,是因為產於萬物,正因如此,能洞察萬般人心,幾乎可以知曉百物,是不是?”

“娃娃,你說這個幹什麽還是先跟我”“師哥你只要告訴我是不是!”淩空忽然之間提高了音量,甩開他兩人的手臂,站在原地,臉色已經白了。

“……是”哪咤陡然一驚,看向悟塵,悟塵卻像是做錯了事情的人,苦笑一聲,無盡淒涼。

好笑。

他還以為是自己的真氣護得了娃娃。

只是,沒有想到花果山這樣的道場那妖物也能混進來。

他,最恨的,一是不能護自己師弟師妹周全,二,最恨別人把他玩弄於股掌之上。

當真,可惡至極。

“玉玦,是當日師父給哥哥的護身法器,專為渡劫而成,”淩空已經不會哭了,雙眸失神,楞楞地朝那玉玦看去。

“這玉玦,是哥哥出世的那塊靈石化就,得師父修持,又被哥哥佩戴,若是到了那毫無生路的關口,是專為哥哥做替身報哥哥性命的。”

人在玉亡,玉在……

淩空的額上殷紅妖紋緩緩蔓延開來,帶著蝕骨的悲痛。

人亡嗎?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趕完了,大家有沒有知道一個叫做純潔圖鋪的店的?人家辛辛苦苦給我做了封面我卻忘了領單這回事了,真的很對不起很對不起,大家如果有認識的轉達一下我的歉意好嗎,另外現在我能不能用啊真的很難過很自責偏偏把那件事情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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