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再一次的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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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健將也是上火著急不止,沈香在花果山住了三年,和他們就如家人一樣,剛剛用了午膳沈香說要去龍宮一趟就不見了蹤影,算算日子是七夕他們幾個還說笑呢,以為沈香這麽早就被敖霜接去龍宮了,也就沒有在意,直到敖霜來山上找沈香才慌了神。

“灌江口?”淩空微一思索,雙手一握變幻出蒼炎來“我大約知道沈香去哪兒了,等我去把他找回來。”說完剛要駕雲就看見東海的敖廣前輩帶著一大幫龍族的人站在碧波中,遙遙朝她喊話。

淩空帶著四健將走近岸邊,一手握著蒼炎施禮道:“龍叔一定是來問敖霜的去處吧,敖霜為尋找沈香,去天上找我和哥哥來著,如今想來應該在府中安頓,不多時定會回來。”

她從小就跟著哥哥往龍宮不知玩兒了多少次,雖然哥哥叫龍王都是“老盆友”“老龍王”,不高興了直接揪著龍須叫“老泥鰍”,但她當時很認真地想了想,無論是從哪個角度看她叫人家的話這三個稱呼都不合適,於是就跟著從熬烈那邊論的喚一聲“叔”,每次她這麽一叫敖廣都感到莫大的榮幸。

看,齊天大聖的妹子肯叫我一聲“叔”!

大聖自然知道這老泥鰍會給人顯擺,不過看在當年金箍棒和披掛的份上也就不與他計較,更何況誰都知道淩空叫他“叔”和大聖對他的態度是兩碼事,無非是略微占些口頭尊敬,那老龍王也從未真敢在淩空面前擺出什麽長輩架子來,不然——

金箍棒可沈著呢!鎮元大仙二郎真君哪咤三太子凈壇使者金身羅漢天上的各路和大聖稱兄道弟的神仙們可都看著呢!

敖廣心中嘆口氣,憋悶得很,還是恭敬給淩空施禮:“又是麻煩大聖和淩空姑娘了,小龍一會兒就派人把小女接回來。”

淩空心急,不在意地隨便點點頭,剛要走就聽見有人叫住她:“怎麽淩空妹子也不給我打個招呼?”

淩空回首這才看到和龍叔並肩而站的熬烈哥哥,他頭上光華燦燦,正和藹地註視著自己,又笑著在施一禮道:“熬烈哥哥,好久不見了,只是今日有事,我得先行一步了,改天哥哥一定再來我花果山做客。”熬烈笑著點點頭,擺手叫她去,淩空告辭一轉身便不見了。

七夕對龍族而言是個特別的日子,換句話說這是龍族的相親大會,各地有些身份的龍王都會帶著自己的孩子過來。敖廣一向不滿敖霜和沈香走得頗近,這次哪怕敖霜帶著沈香來也得想盡辦法勸說女兒回心轉意。

我們龍族的青年才俊可多著呢,傻孩子,一個沈香也沒什麽好啊!

敖烈本來不願來,結果老龍王怕萬一言辭激烈起來,沈香那邊是有大聖撐腰的,這邊好歹有大聖的師弟,大聖不會連自己的師弟都一金箍棒掃了吧……

反正沈香再膽子大也不敢當著他師叔的面兒把龍宮劈了......

龍王敖廣愛做這種買賣,他在沒有人可以撐腰的情況下專註賣慫幾千年。

有人撐腰,就賣硬點兒的慫。

敖烈見著情形就把自己伯父勸回去,正要仔細給伯父說堂妹真跟沈香成了也沒什麽不好就被一群龍王圍住了。

“大聖妹子不知芳齡幾何啊?”“不知大聖妹子可曾訂了親事?”“雖然非如我龍族血統純凈,但大聖神勇蓋世,愛妹又這般英姿,喜結良緣也是好事一件啊!”“正是正是......”

敖烈不禁好笑,這些人都把主意打到淩空妹子身上了?

他知道那些龍子的心思,剛剛淩空妹子現身的時候這些龍子就現出吃驚的神色來,這很正常,這些龍子大多輩分較小,沒見過大師兄真容只憑著事跡腦補出大師兄是可怕可怖的兇神模樣,連帶著當知道大師兄有個妹子的時候也認為淩空定然奇醜無比,兇神惡煞,哪知今日見了,棕金色的及肩猴毛便如人類的發,隨海風輕輕飄動,一張粉嫩的臉頰既明媚又有一股子英氣,言談舉止落落大方,說笑起來眉眼彎彎,雖然不能說真個是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但勝在那靈氣逼人伶俐可愛來,更何況那駕雲時的利落身手,單手轉動蒼炎時的隨性帥氣也是女孩兒中少見的,不免一邊暗暗懊悔自己的腦補,一邊給自己的父親叨叨自己的心思。

海洋輿論害死人啊……

敖烈內心暗笑,他當然清楚這些龍王們,常常自視甚高,以血統高貴自矜,幹的事卻配不上這等傲氣,只好說道:“眾位叔伯可知如今不太太平?一來不知道淩空妹子在這關口會不會有那等心思,二來即便是有,憑我大師兄的脾氣怕也不是好相與的,列位還是先好生吃酒吧,此事以後休要再提。”

眾人見他這樣說了,再想想孫悟空當年攪鬧東海的威風,膽子小的就不敢再說,有幾個膽子大的還要問什麽,卻見敖烈閉了口直接走到敖廣那裏去說事不再理會,也只得把這話咽進肚子裏去了。

敖烈本來見淩空一個人急急忙忙飛走的,心知她一定是忙著找沈香去,而大師兄又不知去向,擔心淩空出事就想隨便勸勸伯父幾句便跟著淩空去看看,誰知道伯父竟是不放他走了,一個勁兒地嘆氣訴苦。畢竟是親伯,即使現在自己被封了佛位,也不好就置親戚感情於不顧,甩手就走,只好耐著性子聽。

沈香站在雲頭,躲在暗處,看著真君廟宇隱隱的煙火,眼中泛出恨意。

楊戩,你折磨我一家還不夠嗎,早日這般那日誰還念你救濟的功勞,我究竟是為什麽那天還是沒有動手?

沈香自己的功夫一直難以突破瓶頸,他是一直都知道的,師父每日提點不提,就連師父那猴急的性子都為了他而耐心了許多,這,他也是知道的。

漸漸地他便萌生了這樣的心思,那寶蓮燈是我娘親的法寶,憑什麽就被你奪了去,再說我的法力遲遲突破不了耗費了這樣多的時日,也連累師父他們因著我縛手縛腳,照這樣下去就算是突破了恐怕也得好多年了。寶蓮燈是神器,為什麽不憑借著它的力量來報我的仇,達成我的心願呢?

然而,他要是真這樣給師父去請示,師父一定會一把抓住他腕子,斥責他道:“還是這般心浮氣躁,如何能成事!你先給俺老孫把每一步都走實了方不辜負了你母親的受難來。”

萬幸的是那玉帝老兒把師父請上去喝酒,小師父淩空也走了,他怕他們有可能赴完宴就回來還特意多等了一天,第二天耳朵尖聽見值日功曹給四健將帶話,說大聖和三太子有事要查,淩空姑娘被人留住,囑咐他們四人好生照看沈香,估計後日才能回來,這才放心扯個謊溜出來。

只是這樣就爽了敖霜的約了啊......

不會不會,沈香看看日頭,敖霜不是說龍宮的宴會正式開始是在黃昏時候嗎,現在正是下午,離太陽落山還早著,他一定會及時趕回去的。

小心翼翼地降下雲頭,變成凡人模樣站到廟宇門口。

今天是七夕,街上已經人流湧動準備晚間的熱鬧,誰還記得拜廟?就是拜廟,那些人也是在今天去拜月老廟的,故而真君廟門前空無一人,鴉雀無聲,只有樹葉沙沙地作響。

其實,不止今天,真君廟的香火一向不是很好,沈香向那看門的老人打聽,才知道這二郎真君生來冷面,比起來人們更願意去拜望招財進寶的財神趙公明,要麽就如今日這般去看月老求姻緣,二郎廟冷清也不是一天了。

沈香不禁站在門前嘲諷地大笑了幾聲,哈哈哈,看看看,你在洪災中救了的那些人如今不也沒一個來拜你的嗎?這就是你為神不善的惡果啊,瞧瞧你那可憐的香火,不到用你時誰肯來看你啊!

不知為何,笑完之後內心竟是泛起一縷酸澀。

他是流亡了一年的,那一年天可憐見雖然不停地在逃,可是竟然沒凍著沒餓著,總是碰到好心人施舍他吃的穿的,甚至有的人還會給他一些散碎銀兩,每次他都會感動地熱淚盈眶再三道謝。

他有一次下著大雪走進一座破廟避寒,剛踏入正殿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像娘親。

擡頭看,娘親的塑身溫柔地註視著他,就和小的時候曾經哼著曲調哄著他入眠一樣的眼神,縱然彩漆斑駁,金身破損。

這裏有母親殘留的神識。

他貪婪地深深吸了這裏寒冷的空氣,然後在地上尋了些幹草,爬上神案,窩在娘親的腳頭。

雪,下得好大好大啊。

屋頂在咯吱作響,他有些擔憂地看看自己頭上的梁子。

一陣冷風吹來,大門吱呀吱呀地,終究還是抵擋不住嘩啦一聲癱在地上。

他爬起來,好一通尋找,這才從角落裏找到一個禿了的掃著,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把大殿清理幹凈,從自己衣襟上撕下塊布來,把那些倒在地上的燭臺用雪水擦拭,再一個一個擺在神案上。

娘親,我終於,又見著你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是不是最近都很忙呢,瀏覽量明顯下降了呢~~不過還是感謝不斷收藏我文章的童鞋,為了你們我也是要好好寫的,我最近事情也蠻多但還是會紮紮實實囤稿,大家放心收藏和評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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