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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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寬扯出個笑臉來,“有一道題不會做,姜闊也不會……”

姜慈驚魂未定,抱著手皺著眉,不是很樂意跟他講題,“你可以打視頻電話去問姜容。”

她給出了一個非常完美的建議。

姜寬呵呵笑,場面有幾分尷尬,但是他秉持著自己虛心求教的態度,“我猜她八成也不會,沒你厲害。”

這話雖然有點兒別扭,但是勉強的哄好了姜慈,姜慈勉勉強強地讓開路讓他進去。

徐涵清在房裏噴了一點點讓人心曠神怡又覺得充滿少女的夢幻的香水,姜寬一走進來就是各種不自在。

從前他都沒有仔細看過姜慈的房間,但是對於姜容的房間卻是無比熟悉。此時他忍不住仔細打量著這個房間,發現跟姜容的房間截然不同。雖然都是徐涵清來裝扮的,但是主人不一樣,整個房間仔細一看也就不一樣。從細節其實可以看出兩個主人的性格。

姜容就是純粹的公主風、浮誇風,各種粉色各種紗帳,而姜慈以幹凈利落為主,走的是簡約風,沒有什麽累贅的裝飾。如果不是徐涵清來裝扮這個房間,姜寬覺得姜慈可能會用黑白為主色調。

姜慈打斷了他四處打量的目光,拉開椅子的聲音格外粗魯而又刺耳。“哪道題?”

姜寬咬咬牙,這是講完題就要把他趕出去的節奏嗎?竟然覺得自己有三分可憐。

他趕緊把試卷遞過去,指著最後一道大題。光是題目就占了小半頁,聽姜闊說還有一點超綱,老師講的他壓根沒聽懂,姜闊講的他也是聽得一知半解。如果不是為了跟姜慈緩和一下關系,他早就放棄這道題了。

姜慈在草稿紙上演算了幾下,差不多五六分鐘,就開始給他講起題來。姜寬從心底裏不想讓她看不起,比剛剛聽姜闊講題還要認真,註意力是剛才的兩倍。

姜慈的講題方法跟別人的不同,她講的很通俗易懂,明明是很高深的數學題,在她嘴裏就好像變成了1+1=2。饒是姜寬這樣的豬腦子也頓時茅塞頓開,只讓她講了兩遍都全懂了。

以姜慈的耐心,講一遍就已經是很仁慈了,看在他可憐巴巴的份上,就又多講了一遍。幸好他聽懂了,再沒聽懂肯定被掃地出門。

“還有問題嗎?”姜慈聲線平平,目光毫無波瀾地看著他。

姜寬撓撓頭,“沒、沒了——”

“嗯。”姜慈的目光在告訴他趕緊走人,把門帶上。

姜寬:“……”他想說點什麽感謝的話,可是我覺得很別扭很尷尬很難為情,於是就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很乖地帶上了門。

徐涵清來給姜慈送燕窩的,正好跟他撞上,呀了一聲,“小闊你來問姐姐問題呢?”

她第一反應就認錯了人,都不用怎麽看人就猜是姜闊,可等她擡頭看了一下,發現似乎認錯人了,作為倆孩子的親媽,她不死心的認認真真又看了一遍,發現真的認錯人了,更詫異了,“怎麽是你呀?小寬?你找姐姐幹什麽?”

今天早上還因為慈慈跟她大吵了一架呢,怎麽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慈慈的門口?

姜寬本來就難為情,被她撞見了還問出口了就更難為情了。

徐涵清看他這扭扭捏捏的樣子,反而笑出了聲,“怎麽啦?跟媽媽還害羞什麽呀,快說,是不是找姐姐問問題呢?”

他僵硬的點了點頭。

徐涵清溫柔地摸摸他的頭發,“這就對了呀,爸爸媽媽最喜歡看到的就是你們相親相愛的樣子,你都不知道,當你針對姐姐的時候,爸爸媽媽有多為難有多難過,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偏向哪一方我們都會心痛得很!你別看媽媽早上那麽生氣、那麽嚴厲,媽媽每跟你說一個字,媽媽都痛徹心扉!”

姜寬自己認為自己已經是個半大人了,一直以成熟來定義自己,卻不曾想自己做的事情比誰都幼稚。都快成年了,卻還聽到母親這番聲淚俱下的控訴,他只覺得自己顏面盡失。

“媽——我,我會努力改善跟姐姐的關系的。”他撂下這一句話就回房間去了。

徐涵清看著他的背影,目光透露出欣慰與歡喜,“這孩子總算開竅了。”

她端著燕窩敲姜慈的門,“寶寶,喝燕窩啦!”

聲音裏隱藏著的雀躍與輕松,是姜慈很久沒有聽到的。就好像放下了心底很重很重的一個包袱似的。

姜寬從小就跟溫室裏的花朵似的,沒有經過任何風霜雨露就長大了,他的心智很幼稚,行為更是幼稚得讓人說不出話。一個沒有經歷過任何挫折的人,她也無法指望他能成熟到哪去。姜寬之前的種種行為,她厭惡、嫌棄、嗤之以鼻。

但這種人有一個優點,很執著。

比如之前針對她就針對的很執著。

但是一旦有一個契機讓他醒悟,其實他也是很純真的。姜慈不是什麽聖母,能因為他的突然改變,因為他的一點點作為,就瞬間原諒他給她帶來的所有傷害,但看著徐涵清這個時候這麽開心,她又實在說不出話來。

她也不知道姜寬這種性子是好是壞,身處豪門世間,姜家比別人家少了很多波詭雲湧,但也不能說這個家裏就毫無心機,毫無鬥爭。退一步講,就算這個家裏真的沒有任何的鬥爭,那除了這個家進入社會以後呢?

姜家是做生意的,商場上刀光劍影殺人於無形。姜寬作為姜家之子,或多或少會繼承一些東西,那他能保存得住嗎?他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他所繼承的財產嗎?

一個天真的人在社會上能活得下去,但是一個天真的人在商場上活不下去。

相比於姜闊,甚至相比於姜容,姜慈都不知道姜寬是怎麽被養出來的。

姜闊話少,但是心裏懂得多。姜容雖然說很蠢笨,但是好歹也會耍心機。只有姜寬跟一張白紙似的,任人糊弄。

徐涵清保養得宜的手拉著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拍著,“寶寶,媽媽好高興看到你們姐弟和睦的樣子,媽媽知道你之前對弟弟的所作所為很生氣,媽媽也不強求你原諒他,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是媽媽希望你不要拒絕他對你釋放的善意好不好?”

不要求自己原諒他,只是接受姜寬的討好,姜慈當然沒有意見,何樂而不為呢?

“好啊。”

徐涵清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好好好!對了,你把你想帶的一些東西也放進你的行李箱裏,一些必備用品媽媽都準備好了,酒店裏也有很多,實在沒有的,我們也可以現買,你帶你想帶的小物品就可以了。”

他們經常世界各地地飛去談生意或者旅游,所以徐涵清對整理行李還是很有經驗的,姜慈挺放心,“好。”

“寶寶做好準備了嗎?對這次競賽有信心嗎?”徐涵清與她說著心裏話。

“你就一個普通的競賽,還好吧。”

“寶寶心態好,咱們什麽都不怕。”徐涵清還擔心她緊張呢,聽她這麽說瞬間就放了心,摸摸她的頭,沒有再打擾她,耽誤她的時間,關上門出去了。

雖然姜慈真的是把它當成一個普通的競賽來對待,但是她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點準備的,於是在睡覺前做了一套數學試卷,找了點做數學題的感覺以後才安心地去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姜桓果然拉著行李箱出現了,面顯疲態,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離出發時間還早,被徐涵清叫去休息了,孩子們這個時候還沒有起床,也就都還沒有見到他。

在姜慈不知道的情況下,徐涵清竟然和孟芝商量好了同行,於是在下午姜慈又見到了一只手插在褲兜裏,一臉壞笑的陳言陌。

姜慈很認真地在思考,他們最近見面的時間是不是有點長,見面的頻率是不是有點多?

最近金融市場不平靜,不止姜桓,陳竟驍也忙得飛起。但是這個時候他也出現了。

同為人父母,見到對方的時候,姜桓和陳竟驍一點都不覺得詫異,很正常的打了招呼。

不知道為什麽,徐涵清總覺得孟芝今天對慈慈比往常還要熱情三分,眼睛裏的喜愛都要溢出來了。一路上都在噓寒問暖,比她這個親生母親還要過火。

最讓她覺得奇怪的不是這個,而是孟芝對親生兒子都沒這麽關心。為了彌補陳言陌的心理落差,怕他感到失落和傷心,徐涵清就開始對陳言陌的溫柔攻勢,“陌陌啊,渴不渴?要喝水不?”

其他參賽學生是由各自的學校統一安排前往的,但是如果有家長提出要自己帶孩子前往參賽點也是允許的,但是到達參賽點以後要住進學校指定的酒店,方便協調與安排。於是兩家人住進了同一家酒店,甚至還是隔壁。

來自各大城市的數學方面的佼佼者一個個的出現,一想到他們就住在自己的周圍,姜慈的某根神經止不住的興奮。

這是一場關於數學能力的拼搏,與全國的數學佼佼者在無聲的戰場上廝殺——姜慈喜歡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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