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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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在河熟門熟路進林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豬家三口一窩揣了,整整齊齊被掛在樹上,在黑暗的森林晃悠飄蕩著,地面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張牙舞爪得有點嚇人。

稀疏的月光下,幾顆紅彤彤啃剩一半的果子散落在四周,洛在河若有所思,他看起來挺驚喜的,吃個果刺泡眼睛都發亮了,看著真讓人心軟乎乎的,要不讓他吃過夠。據她了解,追心上人,時不時送個小禮物開心,好讓睹物思人,相信不久後可以牽上小手手了。

洛在河找根藤子編了個小籃子,粗獷的籃裏裝著小巧,粉嫩的果子。塞滿一籃子後,洛在河提籃子轉悠著,籃子是不是有點小,量是不是很少,朝同志會不會怪她小氣巴拉的。

男人不可以對女人小氣,洛在河不放心塞了幾顆,可憐的籃子以柔軟的懷抱包容了粗魯無禮,顯示出自己博大的胸懷。

兩人的角色是不是顛倒了?,她想的如此理所當然。朝天矯才是應該頂天立地,養家糊口的漢子,才需要對她大方,主動的。且不說這個,明顯朝天矯對猛然被塞進嘴裏的的東西來不及反應,驚愕瞪大眼睛怎麽會被洛在河看做驚喜,甚至罪魁禍首重演歷史,重溫前幾刻的尷尬。

不管即將收到禮物的人會如何情感覆雜,洛在河對送禮物勢在必行。

走在田間小路上,遠處白裙飄飄,裙角輕輕揚起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腿,女孩微側著身體露出光潔的側面,懷中抱著書,目光悠遠看著遠方,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憂愁,書香氣息濃郁夾帶著難以消解的憂愁,這是一位多麽惹人憐愛的姑娘,多麼需要關懷溫暖的美人。

姿態再好看,氣質再清冷,再怎麽惹人憐愛,白衣飄飄落在漆黑的晚上,在荒無人煙的小道上,若隱若現的蒼白的臉龐,足足把人嚇得屁滾尿流。

夜視力極好的洛在河早就看到關眉站在那裏,常人如果看到如此情景,肯定內心多一絲觸感柔情,連忙上前關切問候。

但是洛在河不是常人,避著關眉,目不斜視走了。

走了?!關眉嘴角的堅強中帶著柔弱的笑容凝固了,怎麽回事,怎麽會有人對她所向披靡的笑容無視掉的。

按她想像的劇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嗎?她憂愁目視遠方,優美的側臉,落在別人的眼裏。然後他上前溫柔對待,她先推辭不說,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憂愁。在不斷追問下,她勉強吐露內心的迷茫懷念。

他十分同情她的遭遇,然後兩人在夜空下彼此了解,相互交心,感情融洽。

怎麽洛在河這人像根不解風情木頭一樣,直楞楞忽視她呢。

可是夜已黑了,關眉不敢一人待在外面了,連忙跟上洛在河,細聲細氣問道:“洛同志好巧,剛才你沒看…..”

關眉欲言又止,似乎難以為情吐露,但又希望洛在河別問,其實心中卻是快快問她發生了什麽事情。

洛在河直截了當說:“剛才?哦,我要回家了,沒時間看路邊的花花草草了。”

她是說這個嗎?眼看就要到了門口,關眉咬咬牙,下次不一定有這個機會了,說:“洛同志,唉,我…”語氣綿長悠悠,似乎述說著無盡的憂愁悲傷。

“你裙子臟了。”

“什麽。”醞釀了一番情緒的關眉下意識隨著洛在河的話語往裙子看看,沒有啊,她好不容易才從家裏帶出來的裙子,今晚才舍得穿出來一次怎麽會臟了呢?洛同志在騙人?

對裙子的重視愛惜遠遠重於交好洛在河,關眉擰著眉頭,看一圈自己的裙子,目光轉到後面的時候,一小塊鮮紅就這樣坦露在月光下,關眉一下子僵硬了。難道她剛才就這樣子對洛同志說話的嗎?

啊啊啊!!!手上裝飾的書本終於有用武之地了,但關眉不覺得歡喜。關眉拿著它蓋在後面,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難看了,看著洛在河被她晾在一邊,硬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扯出笑容:“讓你見笑了。我們下次再聊。”怪不得剛才肚子總有點不舒服,還以為在外面待久了,肚子進冷風了,結果是自己的小日子來的,想必是情緒波動太大,提前來了。

“要註意保暖,多喝熱水。”洛在河聲音帶上了些許溫度,女孩子總該對自己好點。

關眉走路瞬間變得僵硬了,慢吞吞走近門口,心中十分僥幸,真好,沒人在外面。

結果離房間最後一步時,後面傳來的疑惑詢問:“關眉同志你怎麽啦?腳受傷了嗎?”

咦?這句話怎麽聽著有點耳熟,朝天矯疑惑中帶著不妙。

“呵、呵,沒事,你忙去吧。”

門阻斷了關眉的面目,朝天矯看不清她的臉色,很快朝天矯醒悟過來,十分羞惱走遠了,你這個家夥,真不長記性的,今天才見過的類似一幕,才幾個小時就忘記。人家女同志的臉皮多薄呀,幸好別人寬容,要不然早就喊捉流氓了。

“天…朝同志,真巧!”洛在河笑語焉焉。

被叫到名字的朝天矯一楞,轉而有點尷尬了,想起了自己被投餵的樣子。

“你怎麽來了。”朝天矯還是回答了。

“出來走走,嗯?”

燈火闌珊處下的洛在河若隱若現,唯有那笑容不可磨滅。

被笑容迷得暈乎乎朝天矯不受思維控制出來,帶冷風一吹,火熱的臉蛋降溫了,朝天矯才清醒過來,他怎麽回事一次兩次不受控制臉紅了,難道他生病了?真不應該出來了。

朝天矯瞅一眼洛在河光潔美好的側臉,默默唾棄自己,他怎麽對同性別的人臉紅,就算他長得好看也不行。那天被人騙錢了怎麽辦?還有洛在河是不是妖精變得,如果不是他怎麽會有魅惑人心,勾魂攝魄的本領呢?

妖精?!的確有可能,要不世界上怎麽會有洛同志這麽特別完美的人呢?朝天矯神色變換不斷。

瞧著朝天矯五彩繽紛的神色,洛在河發笑,這傻瓜在想些什麽,那麽入神?

洛在河惡趣味來了,湊近著朝天矯,盯著他的眼睛,不懷好意說:“你在想些什麽。”

“在想……..”毫無防備的朝天矯擡頭,一張俊美的臉蛋猝不及防撞進了他的視野,“啊~”往後一個踉蹌,拌著了後面石頭。身子一下子失衡了,往右邊倒去。

洛在河手疾眼快拉著朝天矯的手,一把拉上來。

太過驚慌,朝天矯瘋狂揮動的手不知碰到哪裏了,軟綿綿的,像是踏進了棉花中。

什麽?手感太過奇怪了,朝天矯楞住了,驚疑看著他自己的手,剛才他碰到了什麽東西來著?好生奇怪?

“小心點,打算送給你的果子都快甩下來。”洛在河故作抱怨,想要緩緩此刻靜謐的氣氛。向來不在意小細節的她不知為啥,胸口隱隱的疼痛著,間而傳遞到腰間的酥麻,真奇怪,她臉色不變,耳朵而泛著紅暈。

朝天矯一看,本來不怎麽齊整的籃子變得更加歪扭了,果子要掉不掉的,有些被擠破皮漏出了汁水,看著狼藉滿籃。

待洛在河想要拋棄這個不爭氣的籃子的時候,一只纖長白凈的手接過來了,帶著溫度的手指尖上擦過她溫熱的手掌。

只是手掌中破皮和長水泡的地方看著覺得礙眼。

手掌心幾乎被灼熱的視線射穿,朝天矯訕訕收回手掌,解釋道:“今天不太習慣,你不用擔心,很快就好了……”越說越奇怪,朝天矯幹脆住嘴了。

“水泡要挑開上藥,比較容易好。需要幫忙嗎?”洛在河盯著朝天矯說。

“我回去找針戳破,不用麻煩了。”擡起手腕看手表,朝天矯說:“天色不早了,洛同志你也早點回家歇息吧,明天要早起上工。”

沈默一會,洛在河掃一眼,垂下眼皮遮住眼下的情緒,道:“好。你也回去。”

即將合上大門的時候,朝天矯不禁從越來越小的門縫瞄一眼,恰巧看見洛在河轉身看過眼,那一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和不經意的魅惑挑撥。

直把朝天矯看得小心肝砰砰跳,背靠著大門,捂住砰砰跳幾乎跳出胸膛的心臟,低垂著眼,糾結咬著嘴唇,這種感覺不好,不應該存在。

不知想到了什麽場面,朝天矯紅潤的臉色刷白了,手逐漸握緊,藤條不堪重負有點變形了。粉紅鮮艷的果子和他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捏起一顆送進嘴裏,淡淡的苦澀彌漫在口中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背對著大門的洛在河碰碰剛才被朝天矯不小心碰到的地方,沒有剛才的奇怪的感覺了。

懷著神色莫測看著不易察覺胸前的一塊不平坦,喃喃自語道:“又變大了。”語氣中帶出嫌棄。長大就不方便行動了,剛想運功遏制住這股澎湃洶湧的沖動時,村子點點亮光提醒她不在戰場上了,不需要如此壓抑自己了。

一旦放開,以後再也不能走回頭路了。一直堅持二十多年的行為,突然放棄了,洛在河心有點空虛無措,忍不住看一眼後面。

輕輕笑了,隨即而來是一陣前所未有的輕松籠罩洛在河整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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