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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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朝天矯沒有領會她的意思,洛母有點失望,但是她又重新鼓起勁來,天驕看起來家庭條件挺好的,衣服雖然一樣打上補丁,但是布料是九成新的,手指白白凈凈,一看就不是幹慣粗活的。應該沒有那麽容易進洛家門了。

“天驕,身體還不舒服嗎?要不要嬸子幫忙。”

被長輩說身體弱,朝天矯有點不好意思,嬸子不會誤以為他偷懶才找出來的借口吧,還是認為他一個男子漢身體還比不上女同志。

“不用了,嬸子,你忙你的去吧。”朝天矯知道現在正是農忙,大家夥都狠不得把自個掰成兩半,時間寶貴還是不耽誤嬸子的時間了。

洛母十分熱情不容拒絕跟著朝天矯去知青點了,她覺得現在她有義務為女兒打聽敵情,順便觀察一下朝天矯的房間怎樣,通過人的房間大致可以看出一個人品性如何,是否愛幹凈整潔,她家在河幹活不行,但小家庭裏必須有人打掃,小日子才舒坦。

畢竟雖然洛母認同洛在河的眼光,但她還是想多看看,免得看走眼,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無可奈何朝天矯拒絕不了洛母的好意,只能由著洛母跟上。

人們都去忙綠了,周圍變得靜悄悄的,人聲慘淡,朝天矯打開大門,恰好與一個女同志碰面,他疑惑聞到:“錢貞同志,你也不舒服嗎?”

被喊住的錢貞白著一張臉擡頭笑著說:“有點,我先回房了。”說了後有點匆忙回房間關上門。

錢貞背著手拿著衣服,走路的樣子有點別扭,就像腳上有傷,朝天矯疑惑,喃喃自語:“錢知青怎麽了,扭到腳,要不要去醫療點看看呢。”

洛母先是疑惑,後看到錢知青拿著衣服擋住背後,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小聲解釋道:“錢知青沒事。”

洛母含糊不明的話語讓朝天矯更加疑惑了,但發覺洛母臉上的尷尬不好意思,突然間靈光一閃,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也是每個有幾天不舒服,但他提問,她就支支吾吾,實在受不了扔下一句你娶了媳婦就知道了。

他放心不下,怕母親有什麽不舒服不告訴他,就決定去探探父親的口風,沒想到聽了他的一番疑惑,父親尷尬輕咳一聲,只說一句以後你就知道。

那時的朝天矯有點懵懂又好像有點明白了,等到了初中的時候,偶爾有女同學請假不舒服,可是除了嘴唇蒼白一點,看不出來生了什麽病。他也曾經過聞到輕微的血腥味,還以為有人哪裏受傷了,雖然不解卻沒有直接問出來。

在上數學課,總喜歡站起來回答問題的女同學被後面的男同學指出,後面受傷流血了,瞬間教室一片死寂,女同學忍不住崩潰嚎啕大哭,還是數學老師反應快,拿著外套圍在她身下,帶著她出去。

沈寂後一片喧嘩,大家不顧及是否還是在上課,男同學圍在那男同學身邊,紛紛問他真的不知道嗎?是故意的嗎?搞得男同學一頭霧水,有什麽問題嗎?

女同學則聚在一起小聲,時不時瞪那幫粗魯蠻橫的男生。

數學老師回來,喧嘩的教室重回安靜,各自跑回自己的座位,一雙雙眼睛盯著數學老師。

作為一個年輕的女老師,數學老師也是不好意思解釋,但是又怕不懂事的男生在那位女同學回來後詢問,搞得女同學羞憤欲絕,連學也不願意上,她決定稍稍解釋一番。

經過老師霧裏雲去的解釋,大家更加迷糊了,但家裏有姐姐或者妹妹的,或者成熟比較早的男生也明白這個意思,了然嘿嘿直笑。

下課後經過他們向其他男生解釋說明,不懂了也差不多也懂了,這個年紀的男生躁動不已,很長一段時間彼此都暧昧看著女生,露出一副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眼神。

連病好的朝天矯回校也聽了一耳朵,甚至被八卦的同桌科普一番。

想到以往,這下,朝天矯臉紅了,不敢直視洛母,敢問出這種問題的他真是蠢出家了。

“嬸子,我舒服點了,你先回去忙吧。”哎呀呀,愚蠢的自己趕快找條縫隙轉進去吧,糗死個人了。

“好,我們下次再聊。”爭取下次問出你家的情況。

洛母不舍打招呼離開了。

回到洛在河那邊,她形如鬼魅飄到樹上,淺淺近乎無的呼吸,讓地上警惕的兔子察覺不了危險的氣息,嚼著肥嫩的青草,但長長的耳朵輕輕動動,聆聽動靜,沒有受到絲毫危險,又繼續蠕動嘴巴。

說時遲那時快,一塊指甲般大小的石頭從樹上一不可阻擋之勢沖向兔子,精準射傷兔子的後腿,動彈不得,在原地哀哀叫喊。

洛在河滿意拎起長耳朵,晃晃兔子,確定它還是活蹦亂跳,頗為遺憾往林子深處看一眼,透過層層障礙,落在一豬三口身上,公豬似乎察覺到危險的訊號,警惕周圍,好半會才放松繼續進食。

洛在河捕捉了兩只肥兔子才松手下山,茂密的樹林裏隱藏著許多獵殺者,它們躲在陰暗處,企圖依照獵殺。而作為它們眼裏的入侵者獵物洛在河氣定神閑,一個錯身躲開了鮮艷蜘蛛的親人,一彈指打暈了蓄勢待發的毒蛇。最終它們失敗而歸,眼睜睜看著她離開,可惡!

洛在河覺得這一片連綿起伏的山丘,沒有村裏人說得那麽危險,毒物滿地走,會吃人的狼和老虎,都是一些無害的小動物。格外溫和的林子,讓她真切感受她真的在異時空,大夏朝不存在在這個時空,如果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強,也許她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幻覺,都是她臆想出來的,她心中惆悵了,林子都不好玩了,一點挑戰力都沒有,這下,行了吧,該花點精力討人回家吧。

拿著兩只肥兔子換來了五塊錢,洛在河也沒興趣在鎮上買啥東西,準備回家,一來她不貪口腹之欲,二來也不註重衣著,綾羅綢緞棉麻布料都不在意,而臉上更不用塗抹東西了,天生皮膚細膩光潔,加上洛在河練得內功,逐年把體內的雜質都一一排除,整個人的氣色內在渾然與其他人菜色的臉色截然不同。

老一輩的人只敢在心裏嘀咕,這把通體氣勢,神采飛揚,比舊時大家族的少爺小姐更有氣派,不像是他們這個小地方養出來的孩子。

洛在河心知現在她的形象越發靠近以前的樣子,五官不辨雌雄般精致,膚色深在別人眼裏是俊美的小郎君,膚色白皙則是個十足的美人兒。但是她更好融入軍隊,一直保持這個小麥膚色,而且這樣子行事方便了,少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誒,洛哥別走呀。”見洛在河投射過來的廢話趕快說的鋒利眼神,王三子討好笑了,說:“洛哥,你..你有渠道嗎,我想頭豬大概一百多斤就可以了,運輸隊那邊的師傅家兒子要去媳婦,辦宴會,需要豬肉。聽說有人做到了,可以跟著他學車。”運輸隊油水可大了,比他這種漂浮不定,時刻提起心來,害怕被衛兵捉了,禍害了一家子的工作好上許多了。

洛在河想了一會,覺得可以,雖然她不愁吃喝,但是要有了借口擋箭牌在門前,會省掉很多麻煩,省得別人整天愛扒她家的墻頭,然後流言越加離譜。

“行,晚上你去我那邊自己拿。”王三子狂喜,想要拍拍洛在河的肩膀,手掌拍空了他也不在意,有點能力的人有資本傲氣,這些人有點地方奇奇怪怪也是正常,何況洛哥只是不喜歡人接觸他而已。

“我保證做得妥妥的。”王三子拍著胸膛保證,這可關系他一家子的未來,他一定時刻提著精神不敢松懈的。

洛在河點點頭,離開了,王三子目送著。

走在大街上,十分瘦弱的婦女拿著把破掃把,被幾個手臂上圍著紅巾條的十來歲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團團圍住,不斷傳來趾高氣昂的說教,見她沒反應則惡意推搡,非得別人做出她有錯她該死,她會懺悔,唯唯諾諾點頭。

等那群年輕人滿意後,見一大群人指指點點,惡聲惡氣說:“散了,你們同情這個地主壞分子嗎?”

聽到這個敏感的話題,一些不好的回憶湧上腦海裏,臉色變差了,卻迫於某種原因,人們散了。

等遠遠看不見那幾個人,才有人出聲:“就這幫小子到處亂竄,搞得全鎮雞飛狗跳的,怎就沒人管呢。”

旁邊的人看到洛在河這個陌生的面孔,扯扯說話的人,小聲說:“小點聲,萬一被聽到了,你就遭殃了。”

“怕啥,我根正苗紅,還會怕他們乳臭未幹的小子。”說是那麽理直氣壯,但還是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洛在河覺得這個時代真奇怪,有種她說不出來的別扭,想到村子裏那幾個據說是壞分子,說話斯斯文文的,有股文人的氣息,倒像是以前的讀書人,她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到底是她還是不太了解這個時候。

想了一會,她決定放棄,她究竟是個小人物,上面的事情她管不了,但她敏銳直覺這種情況不會被繼續放任下去的。看不到的她管不了,但是既然遇見了,倒是可以理理。

洛在河回頭,那可憐人麻木冷漠的表情讓她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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