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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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一整天，第二天早上想起還要見新“客戶”, 池若這才勉強打起精神。可是問題沒有解決, 愁人的事還是很愁人，甚至影響到了池若見客戶的積極程度：畢竟，以她對天界經紀人系統的觀察, 如果不完成新手任務, 就完全無法獲得積分, 更不用說累積了。
這一份糾結, 直到走進紀暄辦公室前，才稍微收斂。她敲了敲門，在裏面應聲後才推門而入，辦公室內只有紀暄一個人，正在泡茶，見她進來，自然而然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將泡茶的任務讓給了池若。
顏瑤還沒到, 池若也不著急, 狗腿地過去完成了泡茶的程序，諂媚地端到紀暄面前, “紀經理，喝茶——嘿嘿。”她尷尬地笑了笑，紀暄接過茶放到一邊，半擡著眼皮似笑非笑地盯著池若。被這麽看了一會兒，池若也有些遭不住了, 到底還是先開了口，“紀經理，這個……我昨天查看那個天界經紀人系統，發現新手任務還要百分之十五的進程才能完成呢。”
紀暄挑起一邊眉毛：這是明晃晃地在作弊啊，只是不知道池若肯付出什麽，換來一個走後門的機會。
“這個系統裏也沒有個說明什麽的，我就想問問，這最後百分之十五的進程，怎麽才算是完成呀？”
“嗯？”紀暄顯然沒有預料到池若問的問題無關作弊，只是探聽過關的方法及規則——更多的其實還是規則。他緊蹙的眉頭徐徐放松，唇邊染上一點笑意，“你昨天晚上不會因為這個問題沒睡好吧？看你這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嘿嘿。”將近一年時間的相處，池若心裏不只把紀暄當作上司，還當成了師父，兩人日漸數落，池若偶爾在紀暄面前也會露出小女生的一面，語調帶上點撒嬌的意味。雖然紀暄看上去根本就不吃這套，對池若的要求也從來不說放松，但是解答問題的時候，語氣也會稍微緩和一些。
“新手任務，要求不會太高，還會根據你新手任務的對象資源有所調整。”不愧是系統的聯合開發者——這還是判官私底下偷偷告訴池若的，天界經紀人系統，雖然是為了天界的發展開發而成，但是一半也是為了能夠讓系統使用者給紀暄幫上忙，不僅考核人是紀暄，在開發的時候，他也有份參與其中。
因為對系統足夠了解，紀暄講解起來也是頭頭是道，而且涉及到的一些方面，都是池若完全沒有預想到的。“例如你的新手任務對象是聶小倩，她先在的資源大多是電視劇，或是網劇。那麽系統評分的標準就會是電視劇收視率或者網絡播放量，現在看起來，基本上就是網絡播放量了。不過——”
他威嚴地盯了池若一眼，“你可不要想著買點擊率和播放量，天界的系統是絕對不會被人界的系統bug所蒙蔽的，如果作假，是一定會被查出來的，到時候不能積分不說，你的新手任務還會被判為‘失敗’。”
紀暄帶著深意地看著池若，池若連忙發誓，“我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帶了聶小倩這麽幾個月，基本上大小陣仗池若也都見識過了一些，除了先前和黑子們吵架的時候用上了水軍之外，其餘時候池若確實從來都不會去買數據。紀暄說這些，不過是白囑咐一句，防患未然，並不是真的懷疑池若的人品。
在紀暄的講解過後，池若也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努力方向。
但是，俗話說行百裏者半九十，恰恰是這最後的十——最後百分之十五，是最難達標的。
池若雖然明面上不可能承認，但是“買播放量”這個選項，確實曾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畢竟現在許多網友都知道，網絡上十部網劇，大概有七部都播放量摻水，群眾們對這件事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在紀暄警告之後，池若就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還有的盼頭，如果新手任務失敗，那她就真的可以收拾東西去地府報道了，不知道到時候聶小倩能不能看在人界的幾分香火情上，讓自己繼續當她的助理。
應該是可以的吧……
但是，最好還是不要了！
“那要多少播放量，才算合格呢？”池若連忙收斂心神問。
紀暄攤了攤手，“要求不會太高，但是我也不可能告訴你一個具體的數字。總之是大部分網劇都能達標的一個播放量，不用發愁。”
話說得這麽明白，池若也聽懂了其中的暗示，她點了點頭，正準備多說幾句感謝的好話，忽然傳來“當當”兩聲敲門的聲音。
池若和紀暄對視一眼，都猜到應當是顏瑤到了，都整了一下神色，池若還順便理了理頭發和衣領，爭取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這位神農藥業的小公主。
“請進。”隨著紀暄的聲音，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一位穿著白色蕾絲裙、粉色高跟鞋，手裏還拎著一柄半收起的陽傘的嬌嬌女邁著模特步走了進來。
“你們好。”她的視線從紀暄身上掠過，最終停留在池若身上，“我是顏瑤。”
“你、你好，我叫池若。”
池若尷尬地看了紀暄一眼，見紀暄無所表示，才有些不知所措地同顏瑤打招呼。
“你好。”顏瑤微微一笑，這笑意之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些居高臨下地意味，以她的身份也是在所難免。“我早就聽說過你啦！”雖然有些居高臨下之感，但是這位小公主並不難纏，主動和池若攀談起來。“過年的時候，聶小倩直播教你做菜，你學得怎麽樣了？”
沒想到小公主竟然看過聶小倩的直播，並且連聶小倩教過池若做菜的事都一清二楚，還關心起她的學習成果來了。頂著紀暄意味深長的目光，池若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還行吧……學會了幾道菜。倩倩忙，就沒再教我了。”
“她前一陣子也很忙嗎？不過，聶小倩又進組了是吧？我都知道的，《新聶小倩傳奇》，自己拍自己的故事……”顏瑤感嘆了兩句，又理論聯系實際，順帶著將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才能拍一部以自己為主角的電視劇呢。”
別看是神農藥業的小公主，炎帝神農氏的女兒——這都不是富二代了，是標準的“皇二代”才對，但是顏瑤並沒有被寵壞，這幾句話，以聶小倩為引，先從心理上拉進了和池若之間的關系，又順勢道出了自己進入娛樂圈的目的。
“以自己為主角”其實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要求，“自己演主角的電視劇”才是顏瑤真正想要強調的訴求。
池若了然地一笑，既然小公主有明確的傾向和喜好，那麽她選擇起資源來起碼就有了一個方向，不至於瞎貓碰死耗子似的。
顏瑤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表露得太明顯了，小姑娘臉上露出一點赧意，眨了眨眼，“其實綜藝節目也挺有趣的，特別是那種去一個小院子，或是經營一家小店的——和玩游戲似的。”
不愧是小公主，雖然在大部分粉絲看來，愛豆去參加慢綜藝好像是一種休閑，但是誰都知道，只要是工作就沒有輕松的。這位小公主，卻直接就把錄制綜藝等同於“玩”了。
“最好有一只貓、一只狗，再有幾位帥氣的……”她看了看池若，問：“聶小倩拍攝的電視劇裏，會不會有很多帥氣的男人喜歡她啊？”
這位小公主，是當真有顆瑪麗蘇的心啊。
池若微笑著搖頭，“現在的電視劇都講究從一而終，三角戀都少了，更不可能很多男人喜歡同一個女人。”
1女N男，這都是好幾年前電視劇裏的套路了，顏瑤也不知道平時都愛看什麽電視劇，一點都不與時俱進。與其胡亂猜想，不如直接問出口來得直接，也省去了中間互相試探的過程。池若笑著問：“顏小姐平時喜歡什麽類型的電視劇？”
“我小時候看灣島的電視劇比較多，後來喜歡看泡菜國的——都好浪漫啊！”
怪不得……
池若默默在心底幾下顏瑤的取向。對於娛樂圈相關的工作人員們來說，任何種類、國家拍攝的電視劇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顏瑤的取向雖然瑪麗蘇，充滿著小女生的浪漫和暢想，但是這類型的劇只要陣容、劇本稍微在線，男俊女美，就沒有不火的。甚至，近年來幾部大紅到了“爆”的地步的電視劇，無論國內外，內核都還是單純的愛情劇。
顏瑤的選擇強在一個“穩”字上，池若自信背靠卓春娛樂，想要找些類似的資源還是不難的。
簡單的試探環節結束，池若引導著顏瑤填寫了一張登記表，又向行政部那邊拿了一份合同，雙方當場簽下，顏瑤就正式成為了池若負責的第二位藝人。
“小池，這是你新簽下的姑娘？發展方向是什麽呀？”
因為聶小倩，即便是在卓春這樣的業內寡頭公司裏，池若也是近乎一個小傳奇一般的存在：剛進公司不久，手裏第一個從練習生開始帶起來的藝人就在選秀節目中一炮而紅，並且勢頭超過了公司裏很多已經出道了兩、三線的小明星、小藝人，光是這份眼光和運氣，就足夠被同事閑話的了。
也因此，這一次池若帶著新人去簽合同的事就不脛而走，並很快遭到了圍觀。不少同事就找借口過來行政樓層，只為看一眼池若的“新選擇”，如果這又是一個奇跡，他們也算是和“奇跡”識於微時了。
“演員。”池若笑了笑，並沒有吝嗇著不告訴大家。
至於顏瑤，則一臉矜持地微笑著站在一旁，仿佛沒有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
“演員啊……”先開口和池若搭話的同事拉長了聲音，有所保留地上下打量著顏瑤。不得不說，顏瑤做演員，硬件條件是夠了，只是她雖然美，卻還不夠獨特，換句話說，算不上艷冠群芳的大美女。然而，娛樂圈內，每年新出的清秀佳人型小美女能有多少？單說新人，就數都數不清了，更不用說娛樂圈內的多年積累——這個類型的女演員，光是卓春內部，就一抓一大把，更不用說放眼整個娛樂圈了。
池若當然能夠聽出同事話中的潛臺詞，也知道同事其實並不看好——這個不看好，當然不是說覺得顏瑤當不了演員，而是覺得她不可能通過電視劇將顏瑤捧紅。
沒看聶小倩現在也只能在網劇中演女主嘛？
“是演員。”池若微笑著重覆了一句。這句話其實是說給顏瑤聽的，好讓小姑娘知道，自己有把她的意向放在首要位置。
簽好合同之後，池若沒有在行政樓層多做停留，而是帶著顏瑤去了負一層的培訓中心，先對顏瑤的演技水平進行了一個評測。
顏瑤非科班出身，想要進娛樂圈不過是一時興起，之前找了一位演技老師在家裏教了三個多月，教學效果也很值得商榷。評測出來的結果比較一般——這還是評測員婉轉表達之後的結果。在征求過顏瑤的意見後，池若給顏瑤報名了公司內部的一對一演技課——這項課程是專門針對那些有明星夢的富二代們準備的，不同於其他只供公司內部藝人、練習生學習的免費的培訓課，這項一對一VIP課程價格不菲。但是，身為神農藥業的小公主，顏瑤最不缺的就是錢了，當下就簽字交錢，半秒鐘都沒有猶豫。
“這個培訓在圈內口碑很好的。”池若笑著說了幾個名字，都是娛樂圈內有名的追夢富二代，而且都擁有可圈可點的演技，甚至還有幾個曾經以演技爛出名的流量明星，也都是在參加過卓春娛樂的針對性VIP演技培訓後，才慢慢口碑回升的。
“真的？”顏瑤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顯然她之所以想要進入娛樂圈，也和這些明星其中的某一位或是某幾位有些關系。到底是因為誰，池若一時還沒看出來，顏瑤已經笑著擁抱了池若一下，“太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池若坦然地收下了顏瑤的感謝，又帶著小公主熟悉了一下公司環境，特別是她以後每天上課時的教師，這才送她上了顏家的私家車離開。
送走顏瑤，池若站在一樓大門外發了幾秒呆，才轉身走進樓內。
“池小姐，剛剛送走的小姑娘是誰啊？竟然有司機開著豪車來接……”
池若知道卓春娛樂裏臥虎藏龍，前臺小妹都不能小覷，隔著玻璃門隨意一看，就看出了來接人的豪車和司機……
關於顏瑤的身份，未經顏瑤和紀暄同意，池若也不方便私下傳揚出去，只好微笑著不回答，轉身坐電梯上樓。
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紀暄的辦公室。
“把顏瑤送走了？”紀暄的視線凝在手裏的文件上，沒有擡頭，卻像是在腦頂生了一雙眼睛似的，不用看就知道進來的人是池若——而且只有她自己。
“是，剛走。”池若走到沙發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後才問：“紀經理，顏瑤身份特殊，需不需要從現在開始給她物色助理啊？”
紀暄擡頭瞄了她一眼，“不用，你只要做好經紀人的工作就可以了，助理、造型團隊，他們會自己搞定。”
池若楞了一下，又失笑，“真是皇二代，手筆就和普通富二代不同。”經紀人的工作已經做了一年多了，對於娛樂圈內大大小小的異聞，池若也聽了不少，一般進娛樂圈玩票的富二代，頂多就是頤指氣使一些，或是自帶家族資源，但是帶著整個保姆團隊的卻不多見。
對於老對頭的女兒，紀暄反而不好評論，他挪回視線，繼續頂著手中的文件。
“我剛帶她去樓下訂了VIP演技課。”池若匯報，“小姑娘雖然學過一點，但是基礎薄弱，和……”她停頓了一下，才猶豫著說：“和剛進公司時的倩倩水平不相上下，還需要再加緊練練才行。什麽時候讓她開始接戲比較好？”
紀暄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池若一眼。
“怎麽？”池若不明所以地看向紀暄。
“顏瑤什麽時間接戲、接什麽類型的戲、演女一號還是女N號，這都無關緊要。池若，我只提醒你一句：接戲前，一定要仔細把關，不能出現不好的傳聞和炒作，更不能有安全上的問題——池若，你一定要註意，千萬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
三個多月的學習時間一晃而過，期間池若為了顏瑤這位皇二代的圓夢初體驗可謂費盡了心思。不知道是不是存在考量宿敵的用意，神農藥業一方並沒有出手位顏瑤提供任何生活團隊之外的幫助，更不用說拉來資源了，顏瑤的處/女作，竟當真只能由池若來尋找、挑選、決定。
而被紀暄半警告半提醒後，池若也提高了選擇資源時對團隊、劇本之外因素對考量，這樣一來，許多投資方不明、團隊又看起來不夠靠譜的劇本就自然被PASS掉了。
至於卓春公司內部的待開項目倒是不少，但是好劇本和靠譜的團隊千金難求，卓春內倒是有幾部可供選擇的項目，但是卓春內巨星雲集，好的資源項目往往是先在那些天皇巨星手裏過一遍之後才能輪到下面的小明星挑選。更不用說，在顏瑤這條路線上，還橫亙著姚希源——雖然她在卓春內只能算是“小花”，但是無論資歷、演技、人氣都比顏瑤強上一大截，再加上有江卉卉加持，池若並不覺得自己能搶到本來屬於姚希源的資源給顏瑤。
還有，《新聶小倩傳奇》棚拍部分已經拍攝完畢，劇組最近進入了休整期，十天後就要遠赴滇省進行外景部分的拍攝，池若還要兼顧著聶小倩那邊，並且，聶小倩在4月比賽剛剛結束後拍攝的那部網劇也已經初步制作完成，據說已經進入了緊鑼密鼓的後期修改階段，預計在寒假開播。聶小倩雖然只是配角，但是其更團隊也不好對這個項目采取不聞不問的態度，總要後續跟蹤一下，以顯示出自己這邊的重視。趙小婷要陪著聶小倩去滇省出外景，池若只好自己跟蹤這事。
一時間，許多事都湊到了一起，池若最近是真切地開始思考擴建團隊的事，可惜值得信任的夥伴難得，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池若也就寧缺毋濫，一人之力承擔了這許多事項。幸好金童和玉女幫她分擔了一些宣傳上的工作和壓力，這才讓池若不至於像一個陀螺一般，一天24小時不停地轉。
這麽找了一段日子，某天，池若收到一封來自江驍的郵件，郵件中附了兩份劇本。
“《嬋娟鎮》？《風過江湖不留痕》？”池若看著兩份劇本的名字，滿是疑惑。
【池若：大哥？】
池若忐忑地給江驍發了一條微信。
江驍直接一個電話打了回來。“小若。”
“大哥，我看到您給我發的郵件了，那兩個劇本……”
“你最近是不是正在給你新簽的那個小姑娘挑選劇本？”
“是。”對著一直幫襯自己、並不求回報的自家大哥，池若選擇了實話實說，“小姑娘家境不錯，進娛樂圈就想演戲，最好還是能滿足瑪麗蘇公主夢的……家世太好，紀經理將人帶給我的時候，沒提什麽別的要求，只讓我註意篩選資源，別給自己和公司惹禍。”
“什麽家世？”江驍嗤之以鼻。
池若抿了抿唇，江驍的態度冷淡，不過站在他的角度上，國內恐怕沒幾個人的“家世”值得一提，一般二般的富二代在他面前只有點頭哈腰當跟班的份兒，自然也就不把這話放在心上。池若猶豫了一下，“她是神農藥業老板的女兒……”
話音未落，江驍的態度就是一變，“是顏家那位小公主？”顯然對顏瑤是早有耳聞。
“是她。”既然江驍知道顏瑤是何方神聖，池若也就省去了許多唇舌，“紀經理耳提面命，劇拍成什麽樣都沒關系，但是一定要保證不能有□□，不能讓顏小姐受到傷害。”
江驍在電話那頭沈吟片刻，才哂然一笑，“若是她，那麽這兩個項目，恐怕就是你現在能選擇的最好的資源了。”
“這兩個項目都是咱們公司的項目？”池若好奇，她先前也篩選過公司的資源庫，在對她開放的這一部分中，並沒有這兩部劇的名字。
“都是剛到我手裏的項目，不過已經十拿九穩，肯定要合作的。”江驍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帶給池若的震撼和感動卻不少。她有時也很不能理解，自己對於江驍來說，明明只是一個沒見過幾面，說起來並不親密，可有可無的妹妹，為什麽江驍會這麽幫助自己、提攜自己。
“大哥……”
“你先好好看看劇本吧，這兩個項目都會在下個月立項，劇組前期籌備需要一段時間，春節後開機——恐怕開機時間就是前後腳，可選擇角色我已經在劇本上標註好了，一部是女三號，另一部是武俠劇，除了男主外，大部分角色人選都還沒定，不過適齡的女性角色中，也只有女主戲份相對多一些。兩個角色都暫時空著，但是留在我手裏的時間也不會太久，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好好考慮考慮，也和顏小姐商量商量，看看接哪部好……”
等江驍掛斷了電話，池若才平覆了一下心情，將兩部劇的劇本下載、並打印出來，裝訂好，認真讀了起來。
《嬋娟鎮》改編自一部民國小說，講述的是某名為嬋娟鎮的江南小鎮，全鎮人都以賣團扇為生，為了自家鎮上的團扇能夠強於其他鎮子，嬋娟鎮以十六歲到二十歲之間的妙齡女子真人入畫，這項傳統已經持續了二百餘年。
留給顏瑤的角色，是劇中女主角的親妹妹，名叫秦詩歆。秦詩歆嬋娟鎮中族長家的小女兒，從小千嬌萬寵，甚至送到申城接受洋派教育，學習美術和音樂。但是，即便如此，秦家最被人看重的還是大女兒，秦詩韻，因為秦詩韻從小就被選定，在她十六歲及芨後，就要成為新一代的“扇女”，住進嬋娟小樓之中，每天穿著樣式、顏色各不相同，卻同樣精美絕倫的衣裳，由五位畫師留下無數副畫。此後多年，在宗祠選出下一位“扇女”前，嬋娟鎮制出的所有團扇扇面上所畫的美人，都是“扇女”留下的倩影小像。
故事從秦詩歆被保姆帶回嬋娟鎮參加姐姐的及芨禮開始說起，講述了嬋娟鎮從繁盛到衰敗的過程。
池若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才看完了《嬋娟鎮》的劇本，秦詩歆這個角色戲份不少，更是和男一號一起承擔了類似“導游”的角色，引導著觀眾一起探尋嬋娟鎮繁榮下的陰暗真相，救出姐姐秦詩韻，最後看著姐姐和男一號在駛離嬋娟鎮的木船上相擁，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這個角色身上沒有什麽感情線，卻因為戲份的關系能夠讓觀眾更容易帶入，足夠討巧。更何況這個角色因為從小在申城長大，行為做派都比較洋氣，又嬌生慣養，和顏瑤的氣質也微妙地很合。如果顏瑤當真出演這個角色，池若是有信心顏瑤能夠吸一波劇粉的。
緩了半天時間，池若才打開另一部劇的劇本，開始通讀。
《風過江湖不留痕》是一部典型的以男主人公的成長經歷為線的武俠小說改編而成的劇本。故事一開始就是男主人公家中遭遇巨變，男主一夕之間從眾星捧月的某山莊大少爺（養子），淪落成了無家可歸的落魄小子。俗話說得好，落架的鳳凰不如雞，男主人公從此流落江湖，靠著家塾中的武學先生交給他的三招兩式（實際上是很高深的功夫，男主懷璧其罪而不自知），最終為養父母報仇、並找尋到親生父母，一家人相親相愛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比起《嬋娟鎮》來，《風過江湖不留痕》的故事稍顯俗套，女一號的戲份也並不多，是男主在為養父母報仇的過程中遇到的第一位紅顏知己，兩人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不過，女主和男主間的愛情，卻並不美好。女主的身世身份，其實是劇中大BOSS首徒的養女、徒弟，也就是劇中大BOSS的徒孫，且在男主為養父母報仇、尋找親生父母的過程中坑害過男主幾次，例如在男主第一次隱姓埋名前進敵方陣營的時候，第一個說破他身份的人，就是女主。
雖然和男主有些感情糾葛，摒棄最後堅定地站到了男主一方，但是女主卻不是愛恨分明、殺伐果斷的性子，前期——除了最開始的的偽裝時期外，一直都站在男主的對立面。中期因為男主救過她一命而終於正視起自己對男主的感情，卻依然搖擺不定。因此，後期的戀愛腦也並不令人感動，甚至容易招致觀眾的惡感。
不過，江驍會將劇本發過來，自然這個項目也有值得一提的地方。例如這部劇投資夠大，小說本身雖然沒什麽名氣，但是導演、編劇都是圈內大佬，男一號的演員也是現在風頭正勁的一位當紅小生，演技也還不錯；又因為近幾年電視上古裝劇、武俠劇不多，這部劇能夠確定上星播出……林林總總夾雜在一起，得到的益處也不比《嬋娟鎮》中討巧的角色來得少了。
在糾結了幾日，並讓顏瑤自己看過劇本後，池若和顏瑤終於商量出了一個答案。
她主動打電話給江驍：“大哥，我選《嬋娟鎮》。”
***
“佳琪，聶小倩之前拍的那個網劇已經開播了，我昨天看了一集，還挺好玩的，你看了沒有？”
“已經開播了？”
“是啊，昨天剛播，VIP用戶可以搶先看3集，我就一口氣全看完了。不是說聶小倩前些日子拍的那部《新聶小倩傳奇》是番石榴視頻獨播？我看這部《C位出道》也是番石榴視頻在播。”
“名字就叫《C位出道》呀？這麽直白？”
“可不是，哈哈，不過這劇拍得跟紀錄片似的，比電視上的那些劇好看多了。”午飯時間往往事辦公室同事聊天交際、溝通感情的時間，馮芮和張佳琪工位鄰近，吃午飯的時候總喜歡聊兩句，特別是交換一下對於正在追看的電視劇的看法。不過，今年因為某些不可抗力，跨年、開年檔檔電視劇都十分套路且無聊，馮芮連一部想追的劇都找不到，已經轉站網劇圈了。
正巧《C位出道》開播，聶小倩雖然飾演的不是劇中女一，但是角色在海報上也占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馮芮昨天已打開番石榴視頻App就在首頁看到了這部劇的海報，剛好聶小倩她又認識，去年連著追了三個月的《青春協奏曲》，多少存有幾分香火情，隨手點開看了一會兒，竟也看了進去。
張佳琪最近正在準備年貨，又要顧及著婆家、娘家兩邊，已經許久沒有在晚上有完整的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劇的時間了。視頻APP可以安裝在手機使用，什麽時候想看劇了都能打開，方便快捷，因此也變成了網劇黨、手機一族。
恰巧昨天她跟老公一起去了婆婆家裏，晚上吃完飯陪著公公婆婆聊了一會兒天，回到家後已經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也就沒能看劇。當下一聽馮芮說起，就生出了好奇，“那我也看一會兒。”她看了一眼時間，“正好還有一個小時，夠看一集的了。”
為了防止有人搶網，張佳琪立即拿起手機，將視頻三集都緩沖上，為了減少緩沖時間，清晰度就選擇了最低——反正手機屏幕小，低清晰度也足夠看清楚演員的臉，若是真的好看，等回家後再重新下載一遍高清版的就行了。
趁著中午時間充裕，張佳琪連忙三兩口吃完了午飯，扔掉一次性飯盒，回到工位前到時候一集視頻剛好下載完畢，她翻出耳機，連上手機，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
【閃亮的肉夾饃：話說，聶小倩節目結束後拍的那部網劇是不是快播了？】
【閃亮的甜豆漿：已經播了，我昨天晚上看了幾眼。】
【閃亮的小籠包：這部劇本身怎麽樣啊？我聽說是講女練習生選秀出道的？】
【閃亮的肉夾饃：小籠包，你已經放假了？】
【閃亮的小籠包：今天是加課的最後一天，下星期就過年了——我們學校算是加課加得少的，我聽說有些學校要加課到三十前一天呢。】
【閃亮的肉夾饃：誰高三不是這麽過來的，加油撐過這一年就好啦。】
又是一年寒假，身為高三生的王瓏，也只有在春節前的幾天，才能抽空玩一會兒手機，上網聊聊天。這還是因為她上一次模擬考的成績不錯，才從父母那裏爭取來的福利。她簡直不能想，如果她上一次考試沒有進年級前一百名，是不是就要真的與世隔絕一年了。
【閃亮的甜豆漿：是講選秀的，《C位出道》這個名字就在明晃晃地蹭熱度了。劇情還行，打發時間能看看。就是聶小倩的演技，真的不怎麽樣。】
要不說懷疑甜豆漿是聶小倩的“深櫃粉”呢，王瓏好幾天沒開QQ了，剛打開Q群，就感受到了甜豆漿對聶小倩一舉一動的如數家珍，雖然她對聶小倩演技的評價不高，但是……能點評出來，就說明她起碼已經把這部網劇已經出來的集數都看完了。
王瓏對甜豆漿的話不予置評，不過她的看法也可以作為一個參考。她默默記下這部網劇的名字，打算等晚上做完一套模擬卷子後放松的時候看看。
向王瓏和馮芮、張佳琪這樣，因為看過《青春協奏曲》，出於對認識臉、並且和名字對得上號的人天生就存有一些親切感的原因點開網劇《C位出道》的路人觀眾還有很多，更不用說本身就是聶小倩的粉絲了。
【仙女倩】組裏有不少人，先前因為聶小倩在拍戲，很少出現在大眾面前，而越來越少在群裏冒泡，但是《C位出道》一開播，就紛紛冒了出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不少人已經將這三集視頻看了5、6、7、8遍了，無論是出於舔顏的愛好，還是單純的愛好為小偶像輪數據，最終的結果就是《C位出道》開播24小時，點擊量就破了一百萬，這個成績當然比不過那些大牌雲集、大制作的電視劇，但是如果按照這部劇的投資和卡司等比例縮放的話，這個成績就很是驚人了。
這麽重要——關系到新手任務能不能成功的池若，自然不會忘記關心這部劇的數據，甚至她自己還貢獻了幾個點擊率，雖然杯水車薪，但是也算是她為了自己的任務做出一點微小的努力了。
“要不再看一遍？”池若一手握著鼠標，猶豫地在播放按鈕上劃了一下。今天一天，她已經用手機、iPad、電腦分別播放過一遍了，現在再播一遍……總共加起來也不過10個點擊量，系統就算查出來，也不屑於處罰吧？
其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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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份糾結, 直到走進紀暄辦公室前，才稍微收斂。她敲了敲門，在裏面應聲後才推門而入，辦公室內只有紀暄一個人，正在泡茶，見她進來，自然而然地回到辦公桌後坐下，將泡茶的任務讓給了池若。
顏瑤還沒到, 池若也不著急, 狗腿地過去完成了泡茶的程序，諂媚地端到紀暄面前, “紀經理，喝茶——嘿嘿。”她尷尬地笑了笑，紀暄接過茶放到一邊，半擡著眼皮似笑非笑地盯著池若。被這麽看了一會兒，池若也有些遭不住了, 到底還是先開了口，“紀經理，這個……我昨天查看那個天界經紀人系統，發現新手任務還要百分之十五的進程才能完成呢。”
紀暄挑起一邊眉毛：這是明晃晃地在作弊啊，只是不知道池若肯付出什麽，換來一個走後門的機會。
“這個系統裏也沒有個說明什麽的，我就想問問，這最後百分之十五的進程，怎麽才算是完成呀？”
“嗯？”紀暄顯然沒有預料到池若問的問題無關作弊，只是探聽過關的方法及規則——更多的其實還是規則。他緊蹙的眉頭徐徐放松，唇邊染上一點笑意，“你昨天晚上不會因為這個問題沒睡好吧？看你這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嘿嘿。”將近一年時間的相處，池若心裏不只把紀暄當作上司，還當成了師父，兩人日漸數落，池若偶爾在紀暄面前也會露出小女生的一面，語調帶上點撒嬌的意味。雖然紀暄看上去根本就不吃這套，對池若的要求也從來不說放松，但是解答問題的時候，語氣也會稍微緩和一些。
“新手任務，要求不會太高，還會根據你新手任務的對象資源有所調整。”不愧是系統的聯合開發者——這還是判官私底下偷偷告訴池若的，天界經紀人系統，雖然是為了天界的發展開發而成，但是一半也是為了能夠讓系統使用者給紀暄幫上忙，不僅考核人是紀暄，在開發的時候，他也有份參與其中。
因為對系統足夠了解，紀暄講解起來也是頭頭是道，而且涉及到的一些方面，都是池若完全沒有預想到的。“例如你的新手任務對象是聶小倩，她先在的資源大多是電視劇，或是網劇。那麽系統評分的標準就會是電視劇收視率或者網絡播放量，現在看起來，基本上就是網絡播放量了。不過——”
他威嚴地盯了池若一眼，“你可不要想著買點擊率和播放量，天界的系統是絕對不會被人界的系統bug所蒙蔽的，如果作假，是一定會被查出來的，到時候不能積分不說，你的新手任務還會被判為‘失敗’。”
紀暄帶著深意地看著池若，池若連忙發誓，“我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帶了聶小倩這麽幾個月，基本上大小陣仗池若也都見識過了一些，除了先前和黑子們吵架的時候用上了水軍之外，其餘時候池若確實從來都不會去買數據。紀暄說這些，不過是白囑咐一句，防患未然，並不是真的懷疑池若的人品。
在紀暄的講解過後，池若也大概明白了自己的努力方向。
但是，俗話說行百裏者半九十，恰恰是這最後的十——最後百分之十五，是最難達標的。
池若雖然明面上不可能承認，但是“買播放量”這個選項，確實曾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畢竟現在許多網友都知道，網絡上十部網劇，大概有七部都播放量摻水，群眾們對這件事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在紀暄警告之後，池若就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還有的盼頭，如果新手任務失敗，那她就真的可以收拾東西去地府報道了，不知道到時候聶小倩能不能看在人界的幾分香火情上，讓自己繼續當她的助理。
應該是可以的吧……
但是，最好還是不要了！
“那要多少播放量，才算合格呢？”池若連忙收斂心神問。
紀暄攤了攤手，“要求不會太高，但是我也不可能告訴你一個具體的數字。總之是大部分網劇都能達標的一個播放量，不用發愁。”
話說得這麽明白，池若也聽懂了其中的暗示，她點了點頭，正準備多說幾句感謝的好話，忽然傳來“當當”兩聲敲門的聲音。
池若和紀暄對視一眼，都猜到應當是顏瑤到了，都整了一下神色，池若還順便理了理頭發和衣領，爭取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這位神農藥業的小公主。
“請進。”隨著紀暄的聲音，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一位穿著白色蕾絲裙、粉色高跟鞋，手裏還拎著一柄半收起的陽傘的嬌嬌女邁著模特步走了進來。
“你們好。”她的視線從紀暄身上掠過，最終停留在池若身上，“我是顏瑤。”
“你、你好，我叫池若。”
池若尷尬地看了紀暄一眼，見紀暄無所表示，才有些不知所措地同顏瑤打招呼。
“你好。”顏瑤微微一笑，這笑意之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些居高臨下地意味，以她的身份也是在所難免。“我早就聽說過你啦！”雖然有些居高臨下之感，但是這位小公主並不難纏，主動和池若攀談起來。“過年的時候，聶小倩直播教你做菜，你學得怎麽樣了？”
沒想到小公主竟然看過聶小倩的直播，並且連聶小倩教過池若做菜的事都一清二楚，還關心起她的學習成果來了。頂著紀暄意味深長的目光，池若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還行吧……學會了幾道菜。倩倩忙，就沒再教我了。”
“她前一陣子也很忙嗎？不過，聶小倩又進組了是吧？我都知道的，《新聶小倩傳奇》，自己拍自己的故事……”顏瑤感嘆了兩句，又理論聯系實際，順帶著將話題扯到自己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我才能拍一部以自己為主角的電視劇呢。”
別看是神農藥業的小公主，炎帝神農氏的女兒——這都不是富二代了，是標準的“皇二代”才對，但是顏瑤並沒有被寵壞，這幾句話，以聶小倩為引，先從心理上拉進了和池若之間的關系，又順勢道出了自己進入娛樂圈的目的。
“以自己為主角”其實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要求，“自己演主角的電視劇”才是顏瑤真正想要強調的訴求。
池若了然地一笑，既然小公主有明確的傾向和喜好，那麽她選擇起資源來起碼就有了一個方向，不至於瞎貓碰死耗子似的。
顏瑤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表露得太明顯了，小姑娘臉上露出一點赧意，眨了眨眼，“其實綜藝節目也挺有趣的，特別是那種去一個小院子，或是經營一家小店的——和玩游戲似的。”
不愧是小公主，雖然在大部分粉絲看來，愛豆去參加慢綜藝好像是一種休閑，但是誰都知道，只要是工作就沒有輕松的。這位小公主，卻直接就把錄制綜藝等同於“玩”了。
“最好有一只貓、一只狗，再有幾位帥氣的……”她看了看池若，問：“聶小倩拍攝的電視劇裏，會不會有很多帥氣的男人喜歡她啊？”
這位小公主，是當真有顆瑪麗蘇的心啊。
池若微笑著搖頭，“現在的電視劇都講究從一而終，三角戀都少了，更不可能很多男人喜歡同一個女人。”
1女N男，這都是好幾年前電視劇裏的套路了，顏瑤也不知道平時都愛看什麽電視劇，一點都不與時俱進。與其胡亂猜想，不如直接問出口來得直接，也省去了中間互相試探的過程。池若笑著問：“顏小姐平時喜歡什麽類型的電視劇？”
“我小時候看灣島的電視劇比較多，後來喜歡看泡菜國的——都好浪漫啊！”
怪不得……
池若默默在心底幾下顏瑤的取向。對於娛樂圈相關的工作人員們來說，任何種類、國家拍攝的電視劇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顏瑤的取向雖然瑪麗蘇，充滿著小女生的浪漫和暢想，但是這類型的劇只要陣容、劇本稍微在線，男俊女美，就沒有不火的。甚至，近年來幾部大紅到了“爆”的地步的電視劇，無論國內外，內核都還是單純的愛情劇。
顏瑤的選擇強在一個“穩”字上，池若自信背靠卓春娛樂，想要找些類似的資源還是不難的。
簡單的試探環節結束，池若引導著顏瑤填寫了一張登記表，又向行政部那邊拿了一份合同，雙方當場簽下，顏瑤就正式成為了池若負責的第二位藝人。
“小池，這是你新簽下的姑娘？發展方向是什麽呀？”
因為聶小倩，即便是在卓春這樣的業內寡頭公司裏，池若也是近乎一個小傳奇一般的存在：剛進公司不久，手裏第一個從練習生開始帶起來的藝人就在選秀節目中一炮而紅，並且勢頭超過了公司裏很多已經出道了兩、三線的小明星、小藝人，光是這份眼光和運氣，就足夠被同事閑話的了。
也因此，這一次池若帶著新人去簽合同的事就不脛而走，並很快遭到了圍觀。不少同事就找借口過來行政樓層，只為看一眼池若的“新選擇”，如果這又是一個奇跡，他們也算是和“奇跡”識於微時了。
“演員。”池若笑了笑，並沒有吝嗇著不告訴大家。
至於顏瑤，則一臉矜持地微笑著站在一旁，仿佛沒有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
“演員啊……”先開口和池若搭話的同事拉長了聲音，有所保留地上下打量著顏瑤。不得不說，顏瑤做演員，硬件條件是夠了，只是她雖然美，卻還不夠獨特，換句話說，算不上艷冠群芳的大美女。然而，娛樂圈內，每年新出的清秀佳人型小美女能有多少？單說新人，就數都數不清了，更不用說娛樂圈內的多年積累——這個類型的女演員，光是卓春內部，就一抓一大把，更不用說放眼整個娛樂圈了。
池若當然能夠聽出同事話中的潛臺詞，也知道同事其實並不看好——這個不看好，當然不是說覺得顏瑤當不了演員，而是覺得她不可能通過電視劇將顏瑤捧紅。
沒看聶小倩現在也只能在網劇中演女主嘛？
“是演員。”池若微笑著重覆了一句。這句話其實是說給顏瑤聽的，好讓小姑娘知道，自己有把她的意向放在首要位置。
簽好合同之後，池若沒有在行政樓層多做停留，而是帶著顏瑤去了負一層的培訓中心，先對顏瑤的演技水平進行了一個評測。
顏瑤非科班出身，想要進娛樂圈不過是一時興起，之前找了一位演技老師在家裏教了三個多月，教學效果也很值得商榷。評測出來的結果比較一般——這還是評測員婉轉表達之後的結果。在征求過顏瑤的意見後，池若給顏瑤報名了公司內部的一對一演技課——這項課程是專門針對那些有明星夢的富二代們準備的，不同於其他只供公司內部藝人、練習生學習的免費的培訓課，這項一對一VIP課程價格不菲。但是，身為神農藥業的小公主，顏瑤最不缺的就是錢了，當下就簽字交錢，半秒鐘都沒有猶豫。
“這個培訓在圈內口碑很好的。”池若笑著說了幾個名字，都是娛樂圈內有名的追夢富二代，而且都擁有可圈可點的演技，甚至還有幾個曾經以演技爛出名的流量明星，也都是在參加過卓春娛樂的針對性VIP演技培訓後，才慢慢口碑回升的。
“真的？”顏瑤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顯然她之所以想要進入娛樂圈，也和這些明星其中的某一位或是某幾位有些關系。到底是因為誰，池若一時還沒看出來，顏瑤已經笑著擁抱了池若一下，“太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池若坦然地收下了顏瑤的感謝，又帶著小公主熟悉了一下公司環境，特別是她以後每天上課時的教師，這才送她上了顏家的私家車離開。
送走顏瑤，池若站在一樓大門外發了幾秒呆，才轉身走進樓內。
“池小姐，剛剛送走的小姑娘是誰啊？竟然有司機開著豪車來接……”
池若知道卓春娛樂裏臥虎藏龍，前臺小妹都不能小覷，隔著玻璃門隨意一看，就看出了來接人的豪車和司機……
關於顏瑤的身份，未經顏瑤和紀暄同意，池若也不方便私下傳揚出去，只好微笑著不回答，轉身坐電梯上樓。
她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紀暄的辦公室。
“把顏瑤送走了？”紀暄的視線凝在手裏的文件上，沒有擡頭，卻像是在腦頂生了一雙眼睛似的，不用看就知道進來的人是池若——而且只有她自己。
“是，剛走。”池若走到沙發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後才問：“紀經理，顏瑤身份特殊，需不需要從現在開始給她物色助理啊？”
紀暄擡頭瞄了她一眼，“不用，你只要做好經紀人的工作就可以了，助理、造型團隊，他們會自己搞定。”
池若楞了一下，又失笑，“真是皇二代，手筆就和普通富二代不同。”經紀人的工作已經做了一年多了，對於娛樂圈內大大小小的異聞，池若也聽了不少，一般進娛樂圈玩票的富二代，頂多就是頤指氣使一些，或是自帶家族資源，但是帶著整個保姆團隊的卻不多見。
對於老對頭的女兒，紀暄反而不好評論，他挪回視線，繼續頂著手中的文件。
“我剛帶她去樓下訂了VIP演技課。”池若匯報，“小姑娘雖然學過一點，但是基礎薄弱，和……”她停頓了一下，才猶豫著說：“和剛進公司時的倩倩水平不相上下，還需要再加緊練練才行。什麽時候讓她開始接戲比較好？”
紀暄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池若一眼。
“怎麽？”池若不明所以地看向紀暄。
“顏瑤什麽時間接戲、接什麽類型的戲、演女一號還是女N號，這都無關緊要。池若，我只提醒你一句：接戲前，一定要仔細把關，不能出現不好的傳聞和炒作，更不能有安全上的問題——池若，你一定要註意，千萬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
三個多月的學習時間一晃而過，期間池若為了顏瑤這位皇二代的圓夢初體驗可謂費盡了心思。不知道是不是存在考量宿敵的用意，神農藥業一方並沒有出手位顏瑤提供任何生活團隊之外的幫助，更不用說拉來資源了，顏瑤的處/女作，竟當真只能由池若來尋找、挑選、決定。
而被紀暄半警告半提醒後，池若也提高了選擇資源時對團隊、劇本之外因素對考量，這樣一來，許多投資方不明、團隊又看起來不夠靠譜的劇本就自然被PASS掉了。
至於卓春公司內部的待開項目倒是不少，但是好劇本和靠譜的團隊千金難求，卓春內倒是有幾部可供選擇的項目，但是卓春內巨星雲集，好的資源項目往往是先在那些天皇巨星手裏過一遍之後才能輪到下面的小明星挑選。更不用說，在顏瑤這條路線上，還橫亙著姚希源——雖然她在卓春內只能算是“小花”，但是無論資歷、演技、人氣都比顏瑤強上一大截，再加上有江卉卉加持，池若並不覺得自己能搶到本來屬於姚希源的資源給顏瑤。
還有，《新聶小倩傳奇》棚拍部分已經拍攝完畢，劇組最近進入了休整期，十天後就要遠赴滇省進行外景部分的拍攝，池若還要兼顧著聶小倩那邊，並且，聶小倩在4月比賽剛剛結束後拍攝的那部網劇也已經初步制作完成，據說已經進入了緊鑼密鼓的後期修改階段，預計在寒假開播。聶小倩雖然只是配角，但是其更團隊也不好對這個項目采取不聞不問的態度，總要後續跟蹤一下，以顯示出自己這邊的重視。趙小婷要陪著聶小倩去滇省出外景，池若只好自己跟蹤這事。
一時間，許多事都湊到了一起，池若最近是真切地開始思考擴建團隊的事，可惜值得信任的夥伴難得，短時間內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池若也就寧缺毋濫，一人之力承擔了這許多事項。幸好金童和玉女幫她分擔了一些宣傳上的工作和壓力，這才讓池若不至於像一個陀螺一般，一天24小時不停地轉。
這麽找了一段日子，某天，池若收到一封來自江驍的郵件，郵件中附了兩份劇本。
“《嬋娟鎮》？《風過江湖不留痕》？”池若看著兩份劇本的名字，滿是疑惑。
【池若：大哥？】
池若忐忑地給江驍發了一條微信。
江驍直接一個電話打了回來。“小若。”
“大哥，我看到您給我發的郵件了，那兩個劇本……”
“你最近是不是正在給你新簽的那個小姑娘挑選劇本？”
“是。”對著一直幫襯自己、並不求回報的自家大哥，池若選擇了實話實說，“小姑娘家境不錯，進娛樂圈就想演戲，最好還是能滿足瑪麗蘇公主夢的……家世太好，紀經理將人帶給我的時候，沒提什麽別的要求，只讓我註意篩選資源，別給自己和公司惹禍。”
“什麽家世？”江驍嗤之以鼻。
池若抿了抿唇，江驍的態度冷淡，不過站在他的角度上，國內恐怕沒幾個人的“家世”值得一提，一般二般的富二代在他面前只有點頭哈腰當跟班的份兒，自然也就不把這話放在心上。池若猶豫了一下，“她是神農藥業老板的女兒……”
話音未落，江驍的態度就是一變，“是顏家那位小公主？”顯然對顏瑤是早有耳聞。
“是她。”既然江驍知道顏瑤是何方神聖，池若也就省去了許多唇舌，“紀經理耳提面命，劇拍成什麽樣都沒關系，但是一定要保證不能有□□，不能讓顏小姐受到傷害。”
江驍在電話那頭沈吟片刻，才哂然一笑，“若是她，那麽這兩個項目，恐怕就是你現在能選擇的最好的資源了。”
“這兩個項目都是咱們公司的項目？”池若好奇，她先前也篩選過公司的資源庫，在對她開放的這一部分中，並沒有這兩部劇的名字。
“都是剛到我手裏的項目，不過已經十拿九穩，肯定要合作的。”江驍說得雲淡風輕，但是帶給池若的震撼和感動卻不少。她有時也很不能理解，自己對於江驍來說，明明只是一個沒見過幾面，說起來並不親密，可有可無的妹妹，為什麽江驍會這麽幫助自己、提攜自己。
“大哥……”
“你先好好看看劇本吧，這兩個項目都會在下個月立項，劇組前期籌備需要一段時間，春節後開機——恐怕開機時間就是前後腳，可選擇角色我已經在劇本上標註好了，一部是女三號，另一部是武俠劇，除了男主外，大部分角色人選都還沒定，不過適齡的女性角色中，也只有女主戲份相對多一些。兩個角色都暫時空著，但是留在我手裏的時間也不會太久，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你好好考慮考慮，也和顏小姐商量商量，看看接哪部好……”
等江驍掛斷了電話，池若才平覆了一下心情，將兩部劇的劇本下載、並打印出來，裝訂好，認真讀了起來。
《嬋娟鎮》改編自一部民國小說，講述的是某名為嬋娟鎮的江南小鎮，全鎮人都以賣團扇為生，為了自家鎮上的團扇能夠強於其他鎮子，嬋娟鎮以十六歲到二十歲之間的妙齡女子真人入畫，這項傳統已經持續了二百餘年。
留給顏瑤的角色，是劇中女主角的親妹妹，名叫秦詩歆。秦詩歆嬋娟鎮中族長家的小女兒，從小千嬌萬寵，甚至送到申城接受洋派教育，學習美術和音樂。但是，即便如此，秦家最被人看重的還是大女兒，秦詩韻，因為秦詩韻從小就被選定，在她十六歲及芨後，就要成為新一代的“扇女”，住進嬋娟小樓之中，每天穿著樣式、顏色各不相同，卻同樣精美絕倫的衣裳，由五位畫師留下無數副畫。此後多年，在宗祠選出下一位“扇女”前，嬋娟鎮制出的所有團扇扇面上所畫的美人，都是“扇女”留下的倩影小像。
故事從秦詩歆被保姆帶回嬋娟鎮參加姐姐的及芨禮開始說起，講述了嬋娟鎮從繁盛到衰敗的過程。
池若用了整整兩天時間才看完了《嬋娟鎮》的劇本，秦詩歆這個角色戲份不少，更是和男一號一起承擔了類似“導游”的角色，引導著觀眾一起探尋嬋娟鎮繁榮下的陰暗真相，救出姐姐秦詩韻，最後看著姐姐和男一號在駛離嬋娟鎮的木船上相擁，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這個角色身上沒有什麽感情線，卻因為戲份的關系能夠讓觀眾更容易帶入，足夠討巧。更何況這個角色因為從小在申城長大，行為做派都比較洋氣，又嬌生慣養，和顏瑤的氣質也微妙地很合。如果顏瑤當真出演這個角色，池若是有信心顏瑤能夠吸一波劇粉的。
緩了半天時間，池若才打開另一部劇的劇本，開始通讀。
《風過江湖不留痕》是一部典型的以男主人公的成長經歷為線的武俠小說改編而成的劇本。故事一開始就是男主人公家中遭遇巨變，男主一夕之間從眾星捧月的某山莊大少爺（養子），淪落成了無家可歸的落魄小子。俗話說得好，落架的鳳凰不如雞，男主人公從此流落江湖，靠著家塾中的武學先生交給他的三招兩式（實際上是很高深的功夫，男主懷璧其罪而不自知），最終為養父母報仇、並找尋到親生父母，一家人相親相愛地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比起《嬋娟鎮》來，《風過江湖不留痕》的故事稍顯俗套，女一號的戲份也並不多，是男主在為養父母報仇的過程中遇到的第一位紅顏知己，兩人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不過，女主和男主間的愛情，卻並不美好。女主的身世身份，其實是劇中大BOSS首徒的養女、徒弟，也就是劇中大BOSS的徒孫，且在男主為養父母報仇、尋找親生父母的過程中坑害過男主幾次，例如在男主第一次隱姓埋名前進敵方陣營的時候，第一個說破他身份的人，就是女主。
雖然和男主有些感情糾葛，摒棄最後堅定地站到了男主一方，但是女主卻不是愛恨分明、殺伐果斷的性子，前期——除了最開始的的偽裝時期外，一直都站在男主的對立面。中期因為男主救過她一命而終於正視起自己對男主的感情，卻依然搖擺不定。因此，後期的戀愛腦也並不令人感動，甚至容易招致觀眾的惡感。
不過，江驍會將劇本發過來，自然這個項目也有值得一提的地方。例如這部劇投資夠大，小說本身雖然沒什麽名氣，但是導演、編劇都是圈內大佬，男一號的演員也是現在風頭正勁的一位當紅小生，演技也還不錯；又因為近幾年電視上古裝劇、武俠劇不多，這部劇能夠確定上星播出……林林總總夾雜在一起，得到的益處也不比《嬋娟鎮》中討巧的角色來得少了。
在糾結了幾日，並讓顏瑤自己看過劇本後，池若和顏瑤終於商量出了一個答案。
她主動打電話給江驍：“大哥，我選《嬋娟鎮》。”
***
“佳琪，聶小倩之前拍的那個網劇已經開播了，我昨天看了一集，還挺好玩的，你看了沒有？”
“已經開播了？”
“是啊，昨天剛播，VIP用戶可以搶先看3集，我就一口氣全看完了。不是說聶小倩前些日子拍的那部《新聶小倩傳奇》是番石榴視頻獨播？我看這部《C位出道》也是番石榴視頻在播。”
“名字就叫《C位出道》呀？這麽直白？”
“可不是，哈哈，不過這劇拍得跟紀錄片似的，比電視上的那些劇好看多了。”午飯時間往往事辦公室同事聊天交際、溝通感情的時間，馮芮和張佳琪工位鄰近，吃午飯的時候總喜歡聊兩句，特別是交換一下對於正在追看的電視劇的看法。不過，今年因為某些不可抗力，跨年、開年檔檔電視劇都十分套路且無聊，馮芮連一部想追的劇都找不到，已經轉站網劇圈了。
正巧《C位出道》開播，聶小倩雖然飾演的不是劇中女一，但是角色在海報上也占據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馮芮昨天已打開番石榴視頻App就在首頁看到了這部劇的海報，剛好聶小倩她又認識，去年連著追了三個月的《青春協奏曲》，多少存有幾分香火情，隨手點開看了一會兒，竟也看了進去。
張佳琪最近正在準備年貨，又要顧及著婆家、娘家兩邊，已經許久沒有在晚上有完整的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劇的時間了。視頻APP可以安裝在手機使用，什麽時候想看劇了都能打開，方便快捷，因此也變成了網劇黨、手機一族。
恰巧昨天她跟老公一起去了婆婆家裏，晚上吃完飯陪著公公婆婆聊了一會兒天，回到家後已經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也就沒能看劇。當下一聽馮芮說起，就生出了好奇，“那我也看一會兒。”她看了一眼時間，“正好還有一個小時，夠看一集的了。”
為了防止有人搶網，張佳琪立即拿起手機，將視頻三集都緩沖上，為了減少緩沖時間，清晰度就選擇了最低——反正手機屏幕小，低清晰度也足夠看清楚演員的臉，若是真的好看，等回家後再重新下載一遍高清版的就行了。
趁著中午時間充裕，張佳琪連忙三兩口吃完了午飯，扔掉一次性飯盒，回到工位前到時候一集視頻剛好下載完畢，她翻出耳機，連上手機，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
【閃亮的肉夾饃：話說，聶小倩節目結束後拍的那部網劇是不是快播了？】
【閃亮的甜豆漿：已經播了，我昨天晚上看了幾眼。】
【閃亮的小籠包：這部劇本身怎麽樣啊？我聽說是講女練習生選秀出道的？】
【閃亮的肉夾饃：小籠包，你已經放假了？】
【閃亮的小籠包：今天是加課的最後一天，下星期就過年了——我們學校算是加課加得少的，我聽說有些學校要加課到三十前一天呢。】
【閃亮的肉夾饃：誰高三不是這麽過來的，加油撐過這一年就好啦。】
又是一年寒假，身為高三生的王瓏，也只有在春節前的幾天，才能抽空玩一會兒手機，上網聊聊天。這還是因為她上一次模擬考的成績不錯，才從父母那裏爭取來的福利。她簡直不能想，如果她上一次考試沒有進年級前一百名，是不是就要真的與世隔絕一年了。
【閃亮的甜豆漿：是講選秀的，《C位出道》這個名字就在明晃晃地蹭熱度了。劇情還行，打發時間能看看。就是聶小倩的演技，真的不怎麽樣。】
要不說懷疑甜豆漿是聶小倩的“深櫃粉”呢，王瓏好幾天沒開QQ了，剛打開Q群，就感受到了甜豆漿對聶小倩一舉一動的如數家珍，雖然她對聶小倩演技的評價不高，但是……能點評出來，就說明她起碼已經把這部網劇已經出來的集數都看完了。
王瓏對甜豆漿的話不予置評，不過她的看法也可以作為一個參考。她默默記下這部網劇的名字，打算等晚上做完一套模擬卷子後放松的時候看看。
向王瓏和馮芮、張佳琪這樣，因為看過《青春協奏曲》，出於對認識臉、並且和名字對得上號的人天生就存有一些親切感的原因點開網劇《C位出道》的路人觀眾還有很多，更不用說本身就是聶小倩的粉絲了。
【仙女倩】組裏有不少人，先前因為聶小倩在拍戲，很少出現在大眾面前，而越來越少在群裏冒泡，但是《C位出道》一開播，就紛紛冒了出來，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不少人已經將這三集視頻看了5、6、7、8遍了，無論是出於舔顏的愛好，還是單純的愛好為小偶像輪數據，最終的結果就是《C位出道》開播24小時，點擊量就破了一百萬，這個成績當然比不過那些大牌雲集、大制作的電視劇，但是如果按照這部劇的投資和卡司等比例縮放的話，這個成績就很是驚人了。
這麽重要——關系到新手任務能不能成功的池若，自然不會忘記關心這部劇的數據，甚至她自己還貢獻了幾個點擊率，雖然杯水車薪，但是也算是她為了自己的任務做出一點微小的努力了。
“要不再看一遍？”池若一手握著鼠標，猶豫地在播放按鈕上劃了一下。今天一天，她已經用手機、iPad、電腦分別播放過一遍了，現在再播一遍……總共加起來也不過10個點擊量，系統就算查出來，也不屑於處罰吧？
其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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