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琈山秘境(十九)

關燈
天水居的弟子在考慮用哪種毒,“用桃色紅怎麽樣?跟這座山名多搭啊。”有人興致勃勃的建議道。

桃色紅是一種能讓人死的很難看的劇毒,都不需要攝入或者呼吸進去,光是觸及皮膚,都能使毒素深入臟器,使人從裏到外無處不腫脹起來,最開始皮膚會變成嬌艷的粉色,顏色逐漸轉深,身體也變得臃腫,最終的結果就是□□炸了開來。

有女弟子嫌棄道:“這麽多人和靈獸,到時候還有地方下腳嗎?!”

最終還是穩重的大師兄制止了大家躍躍欲試,想拿人試新毒的想法,“只是要拖住那些人,不是讓你們犯眾怒。”

真如他們所願,恐怕出了秘境就發現天水居被幾大勢力聯手剿滅了,毒修還會成為人人避之不及的邪道。

提議用桃色紅的弟子訕笑道:“就是開個玩笑,嘿嘿,師兄你決定就好。”

他們大師兄卻有選擇困難的毛病,可用的毒太多了,他很是糾結,昨日一天了都沒決定個結果,幸好今日遇到了能做決定的人,“師弟,依你看,我們用什麽毒為妙?”

淳於祀正翻著儲物袋裏被壓在下面差點忘掉的春宮圖冊,他是天生媚骨,但對雙修之事一向沒什麽興致,周圍倒有不少人想跟他試試看體質的優勢是不是如傳說中厲害,可惜他嫌棄的不行。

昨日見到的玄清宗弟子倒是有趣,耀眼,靈動,看起來很幹凈,而且……致命的危險,很有刺激感。如果第一次雙修是與他一道,就很讓人期待了。

問話的師兄靠近淳於祀,就看到了他手上正翻著的兩名男子為主角的春宮圖,他瞳孔一縮,不知道是震驚於近些年越來越討厭與人觸碰的師弟有雙修的意願了,還是該震驚師弟的偏愛居然是男子。

修士普遍對子嗣的存在並不看重,有就護著,沒有就算了,心態很佛,沒有傳宗接代的觀念,所以對道侶的性別也不看重。

但是淳於師弟,平日裏完全看不出他對男子有意啊!不是有師兄師弟把手搭在他肩上,都嫌棄的不得了嘛!

嘶——師兄不留痕跡的後退一步,他可是有心上人的!

淳於祀眼睛都沒從春宮圖冊上移開,淡淡的開口道:“蛛心就不錯。”

大師兄與人鬥法的時候都是隨緣下致命毒藥,他自己都不知道掏出來的是哪個,這種非生死關頭的時刻要他來做選擇,太難了太難了!眼下淳於祀給出一個結果,師兄眼睛都不眨就同意了,不用他來糾結可真是太好了!

蛛心是蠱,入體後只入侵心臟,最後會在心外的肌膚蔓延出黑色的蜘蛛腿狀的紋路。此蠱毒不致命,最多在催動的時候讓他們心臟劇痛不已,等秘境結束了再給那些人解開好了,否則拿完瑤母蟠桃就解毒,天水居後面在秘境的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這次預料這麽多人能中蠱,也是想趁人不設防備而已,嘖嘖,天水居的弟子面帶傲色的想著,誰能想到他們這種布局。

如果玄清宗的弟子知道他們的打算,恐怕也會搖頭感嘆一聲:就連他們也只是藏好桃樹而已,這群魔修未免也太過陰險。

其他修士:呸——你們有指責的資格嗎?

這麽簡單的事情,淳於祀根本懶得動彈,他在山腳席地而坐,一個眼神,就誘惑了路過的靈獸來給他做靠背。主要是他現在的興致都在暢想與陸雪意雙修的事情上了,不然也能很快註意到桃夭山此時過於平和。

大弟子把匯合起來的同門指配到山上各方去布下毒瘴,還不忘提醒:“桃樹旁邊現在定然有不少高階靈獸守護,你們不要獨身前去,其它地方做好了布置,再來此地匯合同往。”去對付高階靈獸的時候不拉上淳於師弟怎麽行?

此時已經有弟子用神識掃了桃夭山一圈,不由皺眉問道:“師兄,桃樹在哪兒?”

另有人應聲:“我剛才也沒找到。”

大弟子皺眉,不明白這群家夥在犯什麽蠢,地圖上不是畫的很詳細嘛,在山頂的一處懸崖上。

“師兄,懸崖上沒有桃樹啊,也沒有高階靈獸。”就是一堆雜草亂石罷了。

他們大師兄聞言,用神識仔細掃蕩了一圈,這座山除了比其它地方明顯多了很多的靈獸,沒有絲毫有價值的地方,就連靈獸都開始有氣無力的往山下走,那你們一開始聚在這裏是做什麽?開萬獸爭霸賽嗎?!

大弟子拿出地圖仔細看,沒找錯地方啊,莫非是……

他臉色一變,快步走到淳於祀身邊,嚴肅道:“師弟!我們拿的地圖

有問題,瑤母蟠桃根本就不在此處!”

每方勢力拿到的地圖畫風不一,但是內容都是一致的。這是每一輪進過秘境又回來的同門前輩們詳細描述而繪制出來的,一次又一次的補充完善,到他們這一代,地圖可以說是非常細致了。

地圖是天水居做事最周到謹慎的萬寶堂長老交給他們的,也不知是何方勢力如此囂張,竟敢潛入他們天水居,偷換地圖!

大弟子正低著頭,腦中七回八轉,沈浸在陰謀論中。淳於祀倒是終於把目光從春宮圖冊上挪開了,以防萬一,他還是用神識檢查了桃夭山的每處地方。

山林很多地方的樹木東倒西歪,地上噴濺的血跡也四處可見,在他們來之前,這裏必然經歷了一場惡戰,而能引起諸多實力相差巨大,種類繁多的靈獸聚在一處混戰,除了它們集體中邪,那他就只能想到天生靈寶的吸引了,奇怪的是,他也沒看到桃樹在何處。

淳於祀站起身,有意思……莫非還能是那桃樹年歲太久,終於生了樹靈長腿跑了?

也不止大師兄一人懷疑地圖有假,見首席往地圖上標註的桃樹所在之處趕過去,其他人趕緊跟了上去,反正他們現在都是摸不著頭腦的狀態,好奇心起,不如去看看淳於祀要做什麽。

“這些靈獸好奇怪,見到我們一點反應都沒有,我看它們眼神呆滯,莫非是被人控制住了,做成傀儡?”

“不會吧,這才進秘境第三天,能有什麽手段可以做到一次性操控如此多的靈獸?”

一名女弟子猶疑地說道:“我怎麽覺得像是五長老知道愛慕已久的師姐,要結道侶了的眼神……”就是那種心死了的感覺。

“師妹你瞎說什麽呢,少看些情情愛愛的話本。”

眾人趕到山頂,此處也同其它地方一樣有打鬥的痕跡,甚至更淩亂,奇怪的是連靈獸毛都沒留下一根,只能說……玄清宗掃尾工作非常認真。

此山諸多怪異之處,淳於祀可不信是地圖出了差池,他欲到崖邊,探查一下會不會有靈寶存留的痕跡,不料頭被磕到了……甚至發出了撞擊的脆響,引來了後面所有同門的註意。

“這是什麽東西?”天水居的弟子陸續走上前伸手摸索,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攔住了他們的去路,沒有絲毫的

靈氣波動,他們上飛了近兩百尺,才能越過這道線,然後就站在了屏障的頂端了。

這不是一道墻,簡單的跨過去就行,他們面對的更像是半圓形的宗門防禦大陣,一旦開啟,就像蓋上了烏龜殼。

淳於祀屈指敲了敲面前的屏障,看來有人搶先了一步。不過重要的是,靈寶還在這裏就好,等這座山聚齊的修士夠多了,再合力突破這道禁制。

他就不信,誰能厲害到布下的禁制能讓幾百人都束手無策,真是這麽厲害的人,也必是一方大能,進不來這琈山秘境。

淳於祀點了幾個人,叫他們去桃夭山附近看看有沒有高階靈獸和其他修士的蹤跡,其他人繼續完成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計劃,先讓對手中毒了再說,等合作結束再引動毒發,過河拆橋。

天水居的人知道靈寶還在,心就定下來了,非常積極的到處撒毒粉,對於又要找人聯手又要給人挖坑的計劃,毫無心理負擔。

下毒這種小事,淳於祀不會親身上陣,他游走在樹林間,想找出一些痕跡,他倒是好奇,是哪家如此心黑。

枉命城不太可能,他們只會硬搶,恐怕想不到提前布局,朝夜宮倒是有可能,妖域的來者,那三家也有嫌疑,但是沒有特別懷疑的。

而靈域的三家由於風評太好,不像是做這種惡心事的人,導致淳於祀基本沒有往那邊想過,至於給他下毒陰了他一把的陸雪意,在淳於祀心中就是幹凈純粹的雙修對象,自帶聖光,完全沒有上淳於祀的懷疑名單。

大師兄催促眾人:“動作麻利點,一炷香時間內回到這處,都謹慎些,若是有其它宗門的人現身,便隱蔽起來,莫要讓人生出警惕。”

弟子們連連保證會低調行事,不惹人註意。也不是他們怕發生沖突,主要是對自家的風評很有自信,別家修士一看到天水居弟子在他們之前到了某個地方,準會聯想到天上地下都布滿了毒,屆時有了防範,他們的計劃就沒那麽順利了。

淳於祀那邊沒有看出有用的線索,打鬥的痕跡都是靈獸留下的,地上零星的靈獸屍體,還都是低階的,價值不高,以他的身家都懶得多看一眼,但是以漫山遍野的殘肢斷樹來看,先前在此山活動的靈獸絕對不止這一些,也不知其它的是死了還是跑了……無論哪種,他

都佩服對方清理的很幹凈。

玄清宗弟子若能聽到他的誇獎,必然會驕傲地挺起胸膛,有野心獨吞靈寶,掃尾工作可不敢馬虎!

被武器留下痕跡的樹,被一拳粉碎,有深深劃痕的地面,被砸出一個個大坑,他們也絕不讓任何一只被他們傷過的靈獸逃脫出去讓外人遇上!就連那條元嬰巨蟒爬行過的痕跡,都被遮掩住了,這麽說吧,以桃夭山現在好似被轟炸過的景象,要不是修士都有飛天的本事,行動都困難。

“淳於師兄,桃夭山方圓幾裏,我們都尋過了,沒有高階靈獸的蹤跡。”

淳於祀“嗯”了一聲,示意知曉了。這下他是真的有些疑惑了,想不通這片區域的高階靈獸都去哪裏了,他是萬萬想不到,玄清宗除了有傅延這等大殺器,還有一個控場系輔助高手穆千嵐作為制勝因素。

很快,天水居的弟子在多處布置好了毒瘴,這座山上就遍布了肉眼不可見的危險。

“都布置好了?行,我們快走。”

只能說,做了壞事的人潛意識就心虛,怕被人懷疑,天水居弟子和玄清宗的人做了同樣的選擇——跑遠一點,明日再來。

也正是因為此處還有不少靈獸,他們沒註意到,有一只暗鴉剛好飛過來,用它紅色的豆豆眼見證了他們迅速撤離的那一幕。

離桃夭山還有些距離的顏丹青通過暗鴉的視線看見了這一幕,心中了然,天水居的那群魔修必定耍了什麽下作手段,不過她也不必揭穿,等其它幾方入了局,競爭自然就小了,鳴鳳閣先獨身事外就好。

秘境開啟第四日早上,靈舟在前一晚又接上了幾個同門後,就慢悠悠返回桃夭山那邊了,中途傅延還被沐青指示,帶了幾個弟子下去,和其它勢力的人有個短暫的碰面,希望屆時能減少玄清宗在背後搞鬼的嫌疑——我們忙著呢,可沒時間做壞事。

後面才匯合的人知道他們已經搞完的大事,心中頗為遺憾,他們居然錯過了這麽精彩的事情!

閑著也是閑著,陸雪意正在指導同門們如何做戲,既然要悶聲發大財,不止要做好掃尾工作,還要演戲演全套。

“是審視,謹慎觀察的目光,不是幹瞪眼,吳師兄你……就想象面前是對手。”

身高八尺的吳琢此時

弱小無助的像個孩子,他撓撓頭,“面對對手不就是要瞪他嗎?”

陸雪意:“……”

“算了,別管眼神了,你皺眉就行。”

“哦哦,這個簡單,那我這邊就算學完了是吧?陸師弟你再去教教他們。”

大家學的都挺有興致,主要是一想到能把這麽多人耍的團團轉,就覺得很有意思,而且,陸師弟說了,他們到時候若是表情不對被其他人察覺出來,玄清宗就得成為眾矢之的,這可就一點都不好玩了,所以做戲還是很有必要的。

沐青是個人精,不需要學,至於傅延和穆千嵐這般的脾氣,面臨什麽事都是一貫的臉色,沒必要特意做戲。

總之,一眾人分外期待的返回了桃夭山,此時,四面八方都有零散修士到了此處,各方的人員都在增多,無人不對一山的殘局感到疑惑,重點是……靈寶呢?長腿跑了嗎?!

自然也有機靈點的像淳於祀一樣想近處探查,然後便發現了禁制,很快,來人匯聚山頂,各方位置涇渭分明,但都在竊竊私語。

“進秘境前,前輩們也沒說瑤母蟠桃樹有禁制守護啊。”

“管那麽多幹啥,這麽多人,強行摧毀一個禁制還不是小事一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