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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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澤楷在一起之後，陸清綠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程梭還會出現在她生活裏，也再沒去關註過他的動向。
不過在那之後，桑亦珂在寒假裏貌似又去視奸過幾次程梭的微博，順便又從他的主頁去看了看他小女友的微博賬號，然後氣到不行地大半夜就給陸清綠打電話。
“我跟你說！我真的氣死了！感覺你那個小哥哥簡直渣男，好像把你的事情全都告訴她了啊！”
“嗯……”陸清綠把手機放在耳朵邊，眼睛困倦得睜不開。
“好像他小女友知道你喜歡程梭好多年了，也知道你會去看她微博，所以在微博上秀恩愛的時候特別含沙射影，說什麽雖然別人喜歡自己小男友很多年，但是程梭跟她說，他喜歡她很多年了；還說什麽自己好難過，覺得怎麽那麽多人喜歡她小男友啊，結果程梭回她說‘可是我只喜歡你’！多氣人多氣人！”
“哦……”陸清綠向右翻了個身，把被子緊了緊，左手握著手機懸在空中，勉力聽著桑亦珂的話。
“雖然你有周澤楷大神了，肯定也不喜歡你那小哥哥了，但是這一碼歸一碼，你不覺得他們特別膈應人嗎？”
“咚。”
陸清綠的大屏手機砸在了臉上。
她終於清醒了。
“桑亦珂同學，來，你看看，現在是不是淩晨三點半。”陸清綠把亂糟糟的頭發胡亂抓到頭頂，盡力保持著語調的甜美溫柔。
“呃……這不是重點啊小綠！”桑亦珂語塞了一瞬間，“我看著他們這麽詆毀你我就生氣！”
“人家說的是事實呀。”陸清綠揉揉眼睛坐起來，語重心長，“我喜歡他是很久沒錯，他喜歡的是那個女孩也沒錯，人家都沒說錯，哪裏詆毀我了？”
“可是問題是……我也說不明白，就是看他們發的那個微博特別堵心，感覺每一句都像是說給你看的，你要不要聽聽？我來給你念一下啊……”
“停停，打住打住。”陸清綠頗感頭疼，“不是，他們現在發微博關我啥事？這種情況還是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知道比較好，不會為不相幹的人生氣，才會活得比較快樂啊。”
“況且……”她頓了頓，“如果程梭真的是那樣的人，那就只能證明我看錯他了。這其實對我來說更好不是嗎？”
陸清綠看到過一句話，深以為然。
沒有比愛上自己想象中的人更難解除的迷戀了。
而陸清綠又是那種極堅決，定下一個目標就不肯放手的人。一般人在刮獎時，只要看到“謝謝惠顧”的第一個“謝”字就會把獎券扔掉，但她卻是會一直到最後，把“謝謝惠顧”四個字全刮出來才肯死心。
所以程梭這次，算是一下子就走出了她為他設置的光環。雖然陸清綠已經早就放下，但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桑亦珂：“……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那讓我來說一句更有道理的話吧。”陸清綠深吸一口氣，“現在，睡覺！”
話音一落幹脆利索地掛了電話，這次還不忘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
嗯，連震動都不帶有的那種。
第二天是元宵節。她和周澤楷約好了去看花燈。
門鈴聲響起時，陸清綠也恰好剛全副武裝完畢，直接蹬上雪地靴，就嘩地把門打開了。
酷狗興奮地沖到門口，在周澤楷腿邊不停地跑來跑去，撒歡撒個不停，簡直是個人來瘋。
周澤楷一身黑色大衣，更顯得身形修長挺拔，懷中抱著灰色的圈圈，眉眼笑意溫潤低垂，恍若春日花枝初綻，日光微醺：“好了？”
“嗯，好了。我們走吧。”陸清綠上前把圈圈抱過來，周澤楷見狀，也十分默契地把酷狗的牽引繩從陸清綠手裏接了過來。
“爸媽，我和周澤楷出去看花燈了啊。”陸清綠轉頭沖著書房的方向喊。
“去吧！”來自陸爸爸，十分幹脆利落，毫無留戀之情。
“你們早點回來，不要夜不歸宿啊！”來自憂心忡忡的陸媽媽。
“……”自己父母給自己說句話，連門都不帶出的，陸清綠對此感到深深的憂傷。
估計真的抱錯孩子了吧。
周澤楷悶聲笑了一下，得到陸清綠兇狠的眼神一枚：“笑啥？”
周澤楷忙斂容搖頭：“……沒。”
陸清綠：“……”感覺自己好像女土匪頭子。
她悻悻道：“出門出門！”
“等一下。”周澤楷突然道。
然後陸清綠就眼睜睜看他擡起骨節分明的好看的手，仔細地把她脖子上胡亂圍著的粉色圍巾一點點整理好，努力讓它更貼合她的下巴，透不進一絲風去。
他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只雪白雪白的兔絨護耳，不顧陸清綠的反對把它戴到了她的頭上：“清綠聽話。”
陸清綠：一看這種可憐大型犬的眼神我就不行了……是病得治！
周澤楷：果然清綠不管怎麽樣都最好看啊。
他做得相當細致認真，微微卷曲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溫柔地低垂。
末了把手放下時，把陸清綠懷中的圈圈放到了地上，它看起來相當開心，和酷狗一起圍著對方轉圈。
而周澤楷自己則是輕輕地牽住了她的手，這才安心似的道：“走。”
S市的花燈會頗為熱鬧，因為S市算是全國內數一數二發達的大都市，所以來看花燈的人格外的多，既有當地的居民，又有外地前來旅游的游客。不過好在主辦方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供游人們賞玩花燈的街道特意拓寬了不少，力保安全為上。所以盡管人多，卻並沒有多麽擁擠。
但是他們還帶著狗狗。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周澤楷還是把圈圈抱在了懷裏，而酷狗的牽引繩也一直掛在他的手腕上。
陸清綠想，槍王周澤楷本身就美顏盛世，再自帶微笑，抱著圈圈這麽一個眼睛黑得像琉璃，毛毛軟軟的萌系大殺器……迷妹看到這場景會瘋的吧？！
也是這一刻，她突然發現，周澤楷今晚竟然自殺式襲擊一般，沒有戴口罩出來。
她慌忙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開始一圈一圈地往周澤楷脖子上纏，語氣超兇：“你連口罩都不戴就出門，不怕被你粉絲發現啊？”
周澤楷好脾氣地看著陸清綠微笑，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溫柔，映著的全是陸清綠。
真好。
清綠在擔心他呢。
而且……清綠戴著兔絨護耳氣鼓鼓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陸清綠好不容易幫他系好圍巾，擡頭時卻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笑，頓時覺得很牙癢癢，特別想咬人。
她擔心成這樣了，他居然還在那邊笑？！
很氣了。
周澤楷當然不想讓陸清綠氣炸，忙道：“……怕。”
陸清綠覺得這句話聽起來一點也不誠心誠意。
不過她發現，身旁的這位周澤楷同志被叫成是榮耀的臉還是有原因的。
真的太好看了。
而且她給他圍上這條粉色的圍巾時，本來覺得可能會很奇怪，不知為何卻更帥了……皮膚也好得完全不像是天天坐在電腦前的樣子……
昨天才好不容易地把因為吃辣長的一顆痘消下去的陸清綠嫉妒得想哭。
而且……也不想生氣了。
對著這麽一張臉你告訴我誰能生的起氣來？誰？！
陸清綠在心裏沖自己翻了無數個白眼，覺得自己簡直沒救，但到頭來還是沒忍住美色沖擊：“我們往前看看吧。”
周澤楷無限縱容：“好。”
中國人的集會，不管是何種形式的，最不缺的永遠是美食。花燈會沿路上有許多小吃，香氣一個勁兒的往陸清綠的鼻子裏鉆。
周澤楷在旁邊看著陸清綠興沖沖地去買了他最熟悉的老幾樣：烤冷面，烤魚豆腐，烤面筋，口袋餅，章魚小丸子……
然後每樣都沒吃完，最後仍舊是笑得很不好意思地跟他說：“你餓了沒呀……我吃不完了……”
周澤楷不動如山：“餓了。”
陸清綠相當欣喜地把一大堆小吃塞到他手裏，又把圈圈抱到自己懷裏，省得它耽誤周澤楷吃東西：“都給你吃！”
周澤楷看著手裏莫名堆出的小山，艱難道：“……嗯。”
清綠吃不完的，一定要幫她吃完才行！
懷著必死的心情吃了第一口之後，他發現，這次陸清綠居然都沒有要辣椒。
她原本是無辣不歡的人。
周澤楷又咬了一口，內心漸漸湧上淺淺歡欣。
他可以為了陸清綠吃辣。
陸清綠也可以為了他改吃不辣。
心意都是一樣的真切。都願意為了對方而改變。
陸清綠身著深紅大衣，長發如漆黑海藻般別在耳後，露出堪可入畫的臉頰，一只雪白的兔絨護耳戴在頭上平添幾分可愛，懷抱著灰色的玩具似的圈圈；而周澤楷則長身玉立，俊美逼人，黑色大衣修身，走路時恍若帶風，手腕上還掛著牽引狗繩，酷狗往前開心地奔跑著。
兩人本來就回頭率頗高，湊在一起又加上兩只萌寵更是能賺來不少眼球。
程梭便是在這時，看到了陸清綠和周澤楷。
他停下了腳步。
偎依在他身旁的沈城雙見他停下，不解道：“怎麽了？”
那沈城雙便是他的女朋友。
程梭回神，道了一聲：“見到了一個熟人。”
他解釋間，陸清綠和周澤楷也牽著狗狗過來了。
程梭看見陸清綠揚起如玉的臉，沖著她身邊的人笑意盈盈地說了什麽，剎那間眼波流轉，明媚橫生。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人一轉頭，便直直對上了他的雙眼，先是楞了一下，又無奈彎了一雙桃花眼，翹起鮮艷如同玫瑰花瓣的嘴唇笑道：“好久不見，真巧。”
是很久不見了。
程梭恍然一想，才發現，似乎自從自己上了高一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吧？
只記得是個小姑娘，熱烘烘甜蜜蜜的，就是纏人得要命，天天跟在屁股後面說“程梭哥哥程梭哥哥”，天天被追著，總是容易感到厭煩的。
但至於她長得什麽樣子，自己在記憶裏早就淡忘了。卻沒想到，再見的時候，他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認出她來。
“好久不見。”程梭沈聲道。
多的話，他卻說不出了。
沈城雙看到陸清綠，先是免不了驚艷了一瞬，覆又有點危機感：“……不介紹一下？”
陸清綠逃不過，只好道：“……或許你聽過……陸清綠？”
她倒不是覺得心虛，只是想，或許她和他們以後也不再會相見，現在這樣多沒意思，多尷尬。
她還是覺得什麽都不知道，互不打擾比較幸福。
果不其然，沈城雙聽了她的話之後，瞳孔微縮，然後又微笑起來：“啊，聽過。我叫沈城雙，程梭是我家小哥哥。”
陸清綠也點點頭：“嗯。知道。”
沈城雙看陸清綠仿佛漫不經心，便道：“你現在這是……有男朋友了？”
陸清綠笑著點了一下頭，順手揉了揉圈圈頭頂的呆毛：“這狗狗是他的，是不是很可愛？”
沈城雙：誰在意這狗是誰的！我想知道的是你男朋友怎麽樣！
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微妙心思，沈城雙在程梭告訴她有個喜歡自己多年的女生的時候，心中微存著幾分竊喜；而在看到這個女生的長相時，這種竊喜達到了頂峰。
長得比我好看又如何？喜歡他這麽久又如何？
畢竟，程梭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是你輸了。
而沈城雙需要確定，陸清綠的男朋友比不上程梭。
她需要大獲全勝。
就是這種奇妙的，攀比似的心思。
程梭起初只在看陸清綠，沒有註意到她身邊的人――並且他認為就算他看到了他的臉也不會認識他――但有時候，世界就是這麽神奇。
他看到那半邊臉，突然覺得很像一個人。
“……周澤楷？”
陸清綠沒想到程梭這麽快就認了出來，但一想，他玩的也是神槍手，必然對槍王十分熟悉吧。
“男神！”沈城雙這才意識到對面的人竟然是周澤楷，向他的方向猛跨了一大步，激動得語無倫次，“我也玩榮耀，為了你去玩的神槍手啊啊啊！而且我還在你微博下面放過自拍的！不知道你看過沒有！”
周澤楷生性靦腆，不適應跟生人距離太近，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憋了半天回了一句：“……謝謝。”
他後退的時候仍是沒松開握著陸清綠的手，陸清綠毫無防備，被他往後一拽，也後退了一步。
她看著周澤楷高冷得可以用來騙人的臉，又想到他幾乎沒登錄過的微博，不由得很無語。
沈城雙才後知後覺：“原來男神的那個神秘女友就是你啊……”
陸清綠這才反應過來。
她是周澤楷的女朋友，為了程梭玩的神槍手。
沈城雙是程梭的女朋友，為了周澤楷玩的神槍手。
……真是玄幻。
而沈城雙此時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以為自己贏過了陸清綠，卻沒想到，她沒能跟程梭在一起，卻跟周澤楷在一起了。
周澤楷！
而且，她發現，周澤楷的目光只註視著陸清綠一個人，只在最起初的時候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他們幾秒，然後便又很快移開了。
看樣子，他極喜歡她。
原本一點隱秘的炫耀心思，通通都化為了虛無。
四個人站在原地，打過招呼之後便無話可說，莫名有點尷尬。陸清綠深覺站在此處也不是辦法，道：“那要不然……就先這樣吧？我們繼續往前逛，你們也繼續去玩吧？”
程梭頓了頓，沒有接陸清綠的話茬，而是岔開了話題道：“我看到有糖葫蘆賣，你們要不要吃？”
他的話雖然是問了所有人，但陸清綠眉頭卻微微一蹙。
她知道他的意思。
沈城雙一挽程梭的手：“我想要草莓的糖葫蘆。”
程梭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又詢問地看向陸清綠。
“不用啦，我不太喜歡吃糖葫蘆。”陸清綠微笑著擺手拒絕，“你們吃就好，我們這裏還有很多別的小吃沒吃完呢。”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周澤楷的手指輕輕地勾了一下她的。
程梭看著他們的動作，推了一下眼鏡，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沒說出別的話來。
酷狗在原地轉來轉去，早已經急躁地想要往前方跑了，只是礙於牽引繩被周澤楷牽著，只得被困在原地，委屈地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那我們就走啦。”陸清綠揉了揉懷裏也已經開始躁動的圈圈，周澤楷在她身旁也微微頷首，兩人相攜離開。
“那……”程梭突然開口。
陸清綠和周澤楷已經往前走了幾步，聞言回頭：“怎麽？”
“沒事。”程梭頓了頓，終究還是說，“再見。”
陸清綠也松開跟周澤楷相牽的手，沖他擺了擺：“再見啦。”
我的青春，我的初戀。
美夢破碎總是容易。
程梭立在原地，看到陸清綠轉過身的背影，深紅大衣勾勒出她纖細的線條，步履活潑，漸漸與被他深深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當年的小女孩重合。
傻乎乎的，笑容亮亮的，眼裏只看得到自己的小女孩。
終究漸行漸遠，留給他記憶深處最紅最真切的背影。
卻恍如幻夢。
程梭沒有說話，只怔怔地看著陸清綠越走越遠，直到沈城雙往他肩上一靠：“你幹什麽吶？我想吃糖葫蘆~我們去買吧！”
“我如果去到你的城市，你能不能帶我去吃糖葫蘆啊？”
程梭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但沈城雙卻絲毫沒聽出來：“好。”
不知道是在回答沈城雙，還是回答記憶深處的陸清綠。
他依舊是曾經陸清綠迷戀的清秀整潔的樣子，但陸清綠的心臟早已經不會再為他狂跳了。
她回過頭來時，看到周澤楷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琥珀色清澈的眸子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郁悶。
果然是介意自己把手抽出來了吧。
陸清綠想了一下，把手一下子塞到他大衣口袋裏：“我覺得手放在外面太冷啦，所以我決定把它放在你兜裏。果然很溫暖~”
周澤楷蹙眉：“冷？”
他把手也放到自己的口袋裏，覆在她的手背上，那一點略帶吃醋意味的小郁悶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好一些了？”周澤楷感覺到陸清綠的手一點一點地變暖，低聲問。
“好多啦。”陸清綠仰頭沖他笑，明媚的桃花眼映著十裏長街的萬千燈火，美得像波光明滅的湖。
或者程梭是她年少時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但是周澤楷才是她的現在和未來。
他不太會說話，經常很靦腆，但他最懂得心疼她。
“你剛剛說謊了。”周澤楷用的是陳述句。
他的沈默讓他更加敏銳地感覺到陸清綠的內心。
“嗯……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之前我特別喜歡程梭的時候，死皮賴臉地求著他，如果我高考結束之後，去到了他的城市，他一定要請我吃糖葫蘆。他估計被我纏得沒辦法，所以答應我了。”陸清綠說得很平淡。“現在估計是良心發現，覺得虧欠我了吧。”
“不要他的。”
陸清綠：“啊？”
“……我給你買。”周澤楷憋了半天，最後說出來這麽一句。而後又補了一句，“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陸清綠聽得哭笑不得，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知道啦。”
“嗯。”周澤楷緊了緊她的手，“回嗎？”
“我現在還不想回呢。那……我們去買糖葫蘆吧。”陸清綠笑得很不好意思，露出甜蜜的梨渦，“我其實挺想吃的。”
周澤楷這一瞬間突然很感謝程梭。
這樣可愛的，貼心的，略帶小俏皮，有時候還會撒嬌的清綠，他沒辦法讓自己想象她不屬於自己的場景。
“好。”周澤楷沒忍住，刮了一下陸清綠的鼻尖。
陸清綠發現周澤楷最近的進化速度大大增加，居然到現在都能調戲自己了。剛想回他一個一模一樣的刮鼻子，便聽見空中傳來的，煙火綻開的聲音。
她懵然擡頭。
巨大的璀璨煙花，像被上帝之手撒下的一大把色彩各異的碎鉆，美得讓人目眩神迷。
“真好看啊。”陸清綠低微地嘆息道。
“嗯。”周澤楷也凝神看著燦爛天際。
“陪在身邊的人是你，真開心啊。”陸清綠沖他偏頭微笑。
“……”周澤楷看著她如花的笑靨，突然低頭吻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一覺睡到六點(:3_?c)_
晚上又在看跑男，邊看邊碼字(:3_?c)_
【很罪惡了】
但是我寫了六千字！誇我！！！！！！
以後應該還會不定期更新番外啦。
然後《當黃少天也長了智齒》那篇完結之後，應該會在那邊寫一個念念清綠沈熒都有關的狼人殺番外【……】
大家一起玩狼人殺！有沒有很爽！
然後這麽晚了……給大家比心！愛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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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我真的氣死了！感覺你那個小哥哥簡直渣男，好像把你的事情全都告訴她了啊！”
“嗯……”陸清綠把手機放在耳朵邊，眼睛困倦得睜不開。
“好像他小女友知道你喜歡程梭好多年了，也知道你會去看她微博，所以在微博上秀恩愛的時候特別含沙射影，說什麽雖然別人喜歡自己小男友很多年，但是程梭跟她說，他喜歡她很多年了；還說什麽自己好難過，覺得怎麽那麽多人喜歡她小男友啊，結果程梭回她說‘可是我只喜歡你’！多氣人多氣人！”
“哦……”陸清綠向右翻了個身，把被子緊了緊，左手握著手機懸在空中，勉力聽著桑亦珂的話。
“雖然你有周澤楷大神了，肯定也不喜歡你那小哥哥了，但是這一碼歸一碼，你不覺得他們特別膈應人嗎？”
“咚。”
陸清綠的大屏手機砸在了臉上。
她終於清醒了。
“桑亦珂同學，來，你看看，現在是不是淩晨三點半。”陸清綠把亂糟糟的頭發胡亂抓到頭頂，盡力保持著語調的甜美溫柔。
“呃……這不是重點啊小綠！”桑亦珂語塞了一瞬間，“我看著他們這麽詆毀你我就生氣！”
“人家說的是事實呀。”陸清綠揉揉眼睛坐起來，語重心長，“我喜歡他是很久沒錯，他喜歡的是那個女孩也沒錯，人家都沒說錯，哪裏詆毀我了？”
“可是問題是……我也說不明白，就是看他們發的那個微博特別堵心，感覺每一句都像是說給你看的，你要不要聽聽？我來給你念一下啊……”
“停停，打住打住。”陸清綠頗感頭疼，“不是，他們現在發微博關我啥事？這種情況還是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知道比較好，不會為不相幹的人生氣，才會活得比較快樂啊。”
“況且……”她頓了頓，“如果程梭真的是那樣的人，那就只能證明我看錯他了。這其實對我來說更好不是嗎？”
陸清綠看到過一句話，深以為然。
沒有比愛上自己想象中的人更難解除的迷戀了。
而陸清綠又是那種極堅決，定下一個目標就不肯放手的人。一般人在刮獎時，只要看到“謝謝惠顧”的第一個“謝”字就會把獎券扔掉，但她卻是會一直到最後，把“謝謝惠顧”四個字全刮出來才肯死心。
所以程梭這次，算是一下子就走出了她為他設置的光環。雖然陸清綠已經早就放下，但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桑亦珂：“……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那讓我來說一句更有道理的話吧。”陸清綠深吸一口氣，“現在，睡覺！”
話音一落幹脆利索地掛了電話，這次還不忘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
嗯，連震動都不帶有的那種。
第二天是元宵節。她和周澤楷約好了去看花燈。
門鈴聲響起時，陸清綠也恰好剛全副武裝完畢，直接蹬上雪地靴，就嘩地把門打開了。
酷狗興奮地沖到門口，在周澤楷腿邊不停地跑來跑去，撒歡撒個不停，簡直是個人來瘋。
周澤楷一身黑色大衣，更顯得身形修長挺拔，懷中抱著灰色的圈圈，眉眼笑意溫潤低垂，恍若春日花枝初綻，日光微醺：“好了？”
“嗯，好了。我們走吧。”陸清綠上前把圈圈抱過來，周澤楷見狀，也十分默契地把酷狗的牽引繩從陸清綠手裏接了過來。
“爸媽，我和周澤楷出去看花燈了啊。”陸清綠轉頭沖著書房的方向喊。
“去吧！”來自陸爸爸，十分幹脆利落，毫無留戀之情。
“你們早點回來，不要夜不歸宿啊！”來自憂心忡忡的陸媽媽。
“……”自己父母給自己說句話，連門都不帶出的，陸清綠對此感到深深的憂傷。
估計真的抱錯孩子了吧。
周澤楷悶聲笑了一下，得到陸清綠兇狠的眼神一枚：“笑啥？”
周澤楷忙斂容搖頭：“……沒。”
陸清綠：“……”感覺自己好像女土匪頭子。
她悻悻道：“出門出門！”
“等一下。”周澤楷突然道。
然後陸清綠就眼睜睜看他擡起骨節分明的好看的手，仔細地把她脖子上胡亂圍著的粉色圍巾一點點整理好，努力讓它更貼合她的下巴，透不進一絲風去。
他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只雪白雪白的兔絨護耳，不顧陸清綠的反對把它戴到了她的頭上：“清綠聽話。”
陸清綠：一看這種可憐大型犬的眼神我就不行了……是病得治！
周澤楷：果然清綠不管怎麽樣都最好看啊。
他做得相當細致認真，微微卷曲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溫柔地低垂。
末了把手放下時，把陸清綠懷中的圈圈放到了地上，它看起來相當開心，和酷狗一起圍著對方轉圈。
而周澤楷自己則是輕輕地牽住了她的手，這才安心似的道：“走。”
S市的花燈會頗為熱鬧，因為S市算是全國內數一數二發達的大都市，所以來看花燈的人格外的多，既有當地的居民，又有外地前來旅游的游客。不過好在主辦方一開始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供游人們賞玩花燈的街道特意拓寬了不少，力保安全為上。所以盡管人多，卻並沒有多麽擁擠。
但是他們還帶著狗狗。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周澤楷還是把圈圈抱在了懷裏，而酷狗的牽引繩也一直掛在他的手腕上。
陸清綠想，槍王周澤楷本身就美顏盛世，再自帶微笑，抱著圈圈這麽一個眼睛黑得像琉璃，毛毛軟軟的萌系大殺器……迷妹看到這場景會瘋的吧？！
也是這一刻，她突然發現，周澤楷今晚竟然自殺式襲擊一般，沒有戴口罩出來。
她慌忙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開始一圈一圈地往周澤楷脖子上纏，語氣超兇：“你連口罩都不戴就出門，不怕被你粉絲發現啊？”
周澤楷好脾氣地看著陸清綠微笑，琥珀色的眸子裏滿是溫柔，映著的全是陸清綠。
真好。
清綠在擔心他呢。
而且……清綠戴著兔絨護耳氣鼓鼓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陸清綠好不容易幫他系好圍巾，擡頭時卻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笑，頓時覺得很牙癢癢，特別想咬人。
她擔心成這樣了，他居然還在那邊笑？！
很氣了。
周澤楷當然不想讓陸清綠氣炸，忙道：“……怕。”
陸清綠覺得這句話聽起來一點也不誠心誠意。
不過她發現，身旁的這位周澤楷同志被叫成是榮耀的臉還是有原因的。
真的太好看了。
而且她給他圍上這條粉色的圍巾時，本來覺得可能會很奇怪，不知為何卻更帥了……皮膚也好得完全不像是天天坐在電腦前的樣子……
昨天才好不容易地把因為吃辣長的一顆痘消下去的陸清綠嫉妒得想哭。
而且……也不想生氣了。
對著這麽一張臉你告訴我誰能生的起氣來？誰？！
陸清綠在心裏沖自己翻了無數個白眼，覺得自己簡直沒救，但到頭來還是沒忍住美色沖擊：“我們往前看看吧。”
周澤楷無限縱容：“好。”
中國人的集會，不管是何種形式的，最不缺的永遠是美食。花燈會沿路上有許多小吃，香氣一個勁兒的往陸清綠的鼻子裏鉆。
周澤楷在旁邊看著陸清綠興沖沖地去買了他最熟悉的老幾樣：烤冷面，烤魚豆腐，烤面筋，口袋餅，章魚小丸子……
然後每樣都沒吃完，最後仍舊是笑得很不好意思地跟他說：“你餓了沒呀……我吃不完了……”
周澤楷不動如山：“餓了。”
陸清綠相當欣喜地把一大堆小吃塞到他手裏，又把圈圈抱到自己懷裏，省得它耽誤周澤楷吃東西：“都給你吃！”
周澤楷看著手裏莫名堆出的小山，艱難道：“……嗯。”
清綠吃不完的，一定要幫她吃完才行！
懷著必死的心情吃了第一口之後，他發現，這次陸清綠居然都沒有要辣椒。
她原本是無辣不歡的人。
周澤楷又咬了一口，內心漸漸湧上淺淺歡欣。
他可以為了陸清綠吃辣。
陸清綠也可以為了他改吃不辣。
心意都是一樣的真切。都願意為了對方而改變。
陸清綠身著深紅大衣，長發如漆黑海藻般別在耳後，露出堪可入畫的臉頰，一只雪白的兔絨護耳戴在頭上平添幾分可愛，懷抱著灰色的玩具似的圈圈；而周澤楷則長身玉立，俊美逼人，黑色大衣修身，走路時恍若帶風，手腕上還掛著牽引狗繩，酷狗往前開心地奔跑著。
兩人本來就回頭率頗高，湊在一起又加上兩只萌寵更是能賺來不少眼球。
程梭便是在這時，看到了陸清綠和周澤楷。
他停下了腳步。
偎依在他身旁的沈城雙見他停下，不解道：“怎麽了？”
那沈城雙便是他的女朋友。
程梭回神，道了一聲：“見到了一個熟人。”
他解釋間，陸清綠和周澤楷也牽著狗狗過來了。
程梭看見陸清綠揚起如玉的臉，沖著她身邊的人笑意盈盈地說了什麽，剎那間眼波流轉，明媚橫生。
然後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人一轉頭，便直直對上了他的雙眼，先是楞了一下，又無奈彎了一雙桃花眼，翹起鮮艷如同玫瑰花瓣的嘴唇笑道：“好久不見，真巧。”
是很久不見了。
程梭恍然一想，才發現，似乎自從自己上了高一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她了吧？
只記得是個小姑娘，熱烘烘甜蜜蜜的，就是纏人得要命，天天跟在屁股後面說“程梭哥哥程梭哥哥”，天天被追著，總是容易感到厭煩的。
但至於她長得什麽樣子，自己在記憶裏早就淡忘了。卻沒想到，再見的時候，他還是能夠輕而易舉地認出她來。
“好久不見。”程梭沈聲道。
多的話，他卻說不出了。
沈城雙看到陸清綠，先是免不了驚艷了一瞬，覆又有點危機感：“……不介紹一下？”
陸清綠逃不過，只好道：“……或許你聽過……陸清綠？”
她倒不是覺得心虛，只是想，或許她和他們以後也不再會相見，現在這樣多沒意思，多尷尬。
她還是覺得什麽都不知道，互不打擾比較幸福。
果不其然，沈城雙聽了她的話之後，瞳孔微縮，然後又微笑起來：“啊，聽過。我叫沈城雙，程梭是我家小哥哥。”
陸清綠也點點頭：“嗯。知道。”
沈城雙看陸清綠仿佛漫不經心，便道：“你現在這是……有男朋友了？”
陸清綠笑著點了一下頭，順手揉了揉圈圈頭頂的呆毛：“這狗狗是他的，是不是很可愛？”
沈城雙：誰在意這狗是誰的！我想知道的是你男朋友怎麽樣！
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微妙心思，沈城雙在程梭告訴她有個喜歡自己多年的女生的時候，心中微存著幾分竊喜；而在看到這個女生的長相時，這種竊喜達到了頂峰。
長得比我好看又如何？喜歡他這麽久又如何？
畢竟，程梭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是你輸了。
而沈城雙需要確定，陸清綠的男朋友比不上程梭。
她需要大獲全勝。
就是這種奇妙的，攀比似的心思。
程梭起初只在看陸清綠，沒有註意到她身邊的人――並且他認為就算他看到了他的臉也不會認識他――但有時候，世界就是這麽神奇。
他看到那半邊臉，突然覺得很像一個人。
“……周澤楷？”
陸清綠沒想到程梭這麽快就認了出來，但一想，他玩的也是神槍手，必然對槍王十分熟悉吧。
“男神！”沈城雙這才意識到對面的人竟然是周澤楷，向他的方向猛跨了一大步，激動得語無倫次，“我也玩榮耀，為了你去玩的神槍手啊啊啊！而且我還在你微博下面放過自拍的！不知道你看過沒有！”
周澤楷生性靦腆，不適應跟生人距離太近，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憋了半天回了一句：“……謝謝。”
他後退的時候仍是沒松開握著陸清綠的手，陸清綠毫無防備，被他往後一拽，也後退了一步。
她看著周澤楷高冷得可以用來騙人的臉，又想到他幾乎沒登錄過的微博，不由得很無語。
沈城雙才後知後覺：“原來男神的那個神秘女友就是你啊……”
陸清綠這才反應過來。
她是周澤楷的女朋友，為了程梭玩的神槍手。
沈城雙是程梭的女朋友，為了周澤楷玩的神槍手。
……真是玄幻。
而沈城雙此時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以為自己贏過了陸清綠，卻沒想到，她沒能跟程梭在一起，卻跟周澤楷在一起了。
周澤楷！
而且，她發現，周澤楷的目光只註視著陸清綠一個人，只在最起初的時候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他們幾秒，然後便又很快移開了。
看樣子，他極喜歡她。
原本一點隱秘的炫耀心思，通通都化為了虛無。
四個人站在原地，打過招呼之後便無話可說，莫名有點尷尬。陸清綠深覺站在此處也不是辦法，道：“那要不然……就先這樣吧？我們繼續往前逛，你們也繼續去玩吧？”
程梭頓了頓，沒有接陸清綠的話茬，而是岔開了話題道：“我看到有糖葫蘆賣，你們要不要吃？”
他的話雖然是問了所有人，但陸清綠眉頭卻微微一蹙。
她知道他的意思。
沈城雙一挽程梭的手：“我想要草莓的糖葫蘆。”
程梭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又詢問地看向陸清綠。
“不用啦，我不太喜歡吃糖葫蘆。”陸清綠微笑著擺手拒絕，“你們吃就好，我們這裏還有很多別的小吃沒吃完呢。”
她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周澤楷的手指輕輕地勾了一下她的。
程梭看著他們的動作，推了一下眼鏡，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沒說出別的話來。
酷狗在原地轉來轉去，早已經急躁地想要往前方跑了，只是礙於牽引繩被周澤楷牽著，只得被困在原地，委屈地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那我們就走啦。”陸清綠揉了揉懷裏也已經開始躁動的圈圈，周澤楷在她身旁也微微頷首，兩人相攜離開。
“那……”程梭突然開口。
陸清綠和周澤楷已經往前走了幾步，聞言回頭：“怎麽？”
“沒事。”程梭頓了頓，終究還是說，“再見。”
陸清綠也松開跟周澤楷相牽的手，沖他擺了擺：“再見啦。”
我的青春，我的初戀。
美夢破碎總是容易。
程梭立在原地，看到陸清綠轉過身的背影，深紅大衣勾勒出她纖細的線條，步履活潑，漸漸與被他深深埋藏在記憶深處的當年的小女孩重合。
傻乎乎的，笑容亮亮的，眼裏只看得到自己的小女孩。
終究漸行漸遠，留給他記憶深處最紅最真切的背影。
卻恍如幻夢。
程梭沒有說話，只怔怔地看著陸清綠越走越遠，直到沈城雙往他肩上一靠：“你幹什麽吶？我想吃糖葫蘆~我們去買吧！”
“我如果去到你的城市，你能不能帶我去吃糖葫蘆啊？”
程梭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但沈城雙卻絲毫沒聽出來：“好。”
不知道是在回答沈城雙，還是回答記憶深處的陸清綠。
他依舊是曾經陸清綠迷戀的清秀整潔的樣子，但陸清綠的心臟早已經不會再為他狂跳了。
她回過頭來時，看到周澤楷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琥珀色清澈的眸子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郁悶。
果然是介意自己把手抽出來了吧。
陸清綠想了一下，把手一下子塞到他大衣口袋裏：“我覺得手放在外面太冷啦，所以我決定把它放在你兜裏。果然很溫暖~”
周澤楷蹙眉：“冷？”
他把手也放到自己的口袋裏，覆在她的手背上，那一點略帶吃醋意味的小郁悶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
“好一些了？”周澤楷感覺到陸清綠的手一點一點地變暖，低聲問。
“好多啦。”陸清綠仰頭沖他笑，明媚的桃花眼映著十裏長街的萬千燈火，美得像波光明滅的湖。
或者程梭是她年少時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但是周澤楷才是她的現在和未來。
他不太會說話，經常很靦腆，但他最懂得心疼她。
“你剛剛說謊了。”周澤楷用的是陳述句。
他的沈默讓他更加敏銳地感覺到陸清綠的內心。
“嗯……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之前我特別喜歡程梭的時候，死皮賴臉地求著他，如果我高考結束之後，去到了他的城市，他一定要請我吃糖葫蘆。他估計被我纏得沒辦法，所以答應我了。”陸清綠說得很平淡。“現在估計是良心發現，覺得虧欠我了吧。”
“不要他的。”
陸清綠：“啊？”
“……我給你買。”周澤楷憋了半天，最後說出來這麽一句。而後又補了一句，“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陸清綠聽得哭笑不得，伸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知道啦。”
“嗯。”周澤楷緊了緊她的手，“回嗎？”
“我現在還不想回呢。那……我們去買糖葫蘆吧。”陸清綠笑得很不好意思，露出甜蜜的梨渦，“我其實挺想吃的。”
周澤楷這一瞬間突然很感謝程梭。
這樣可愛的，貼心的，略帶小俏皮，有時候還會撒嬌的清綠，他沒辦法讓自己想象她不屬於自己的場景。
“好。”周澤楷沒忍住，刮了一下陸清綠的鼻尖。
陸清綠發現周澤楷最近的進化速度大大增加，居然到現在都能調戲自己了。剛想回他一個一模一樣的刮鼻子，便聽見空中傳來的，煙火綻開的聲音。
她懵然擡頭。
巨大的璀璨煙花，像被上帝之手撒下的一大把色彩各異的碎鉆，美得讓人目眩神迷。
“真好看啊。”陸清綠低微地嘆息道。
“嗯。”周澤楷也凝神看著燦爛天際。
“陪在身邊的人是你，真開心啊。”陸清綠沖他偏頭微笑。
“……”周澤楷看著她如花的笑靨，突然低頭吻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一覺睡到六點(:3_?c)_
晚上又在看跑男，邊看邊碼字(:3_?c)_
【很罪惡了】
但是我寫了六千字！誇我！！！！！！
以後應該還會不定期更新番外啦。
然後《當黃少天也長了智齒》那篇完結之後，應該會在那邊寫一個念念清綠沈熒都有關的狼人殺番外【……】
大家一起玩狼人殺！有沒有很爽！
然後這麽晚了……給大家比心！愛你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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