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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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第一次見到孔雀，是選秀女那天晚上，我們在同一張床上，有說有笑的，她說她是青樓女子生的孩子，從小沒過過幾天好日子，她覺得我對她很溫柔很好，要和我做一輩子的好姐妹。
白孔雀……
我永遠都忘不了，在孔雀出殯那天，夏侯軒虛偽的樣子。
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流蘇，孔雀，當時三個人每天有說有笑，如今，一個背主求榮，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一個善良大方，本以為她可以和夏侯軒白頭到老，想不到如今香消玉損。
“瑤兒……”他從我身後抱住我，道：“今晚沒有星星可以看。”
“澈，”我看著外面一片漆黑，道：“你後不後悔”
“什麽？”
“若是當初，我在三個月後把簪子給你，然後出宮了，現在會不會就沒那麽難受了。”
“如果你把簪子給我了，我的瑤兒一定比現在更難受。”他道：“而我，也比現在更難受。”
“是嗎？”
“你想想，當年在湖邊，你便已經愛上我了，而我也愛你這麽久，若是我們不能在一起，憑著我對你的了解，你既然已經愛上我了，便不會輕易改變，我當時也愛你這麽多年，怎麽可能變心，只怕你若是三個月後出宮了，我還會用各種辦法讓你愛上我。”他把我的身子輕輕轉了一下，讓我看著他，道：“而且，論長相，比我俊的人應該不多吧，就像比你好看的人一樣，基本上不存在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道：“有你這麽誇自己的嗎？”
“過去這麽久了，瑤兒，人死了，就不能活過來了，你是孔雀最好的朋友，她若是知道你現在這樣子，肯定會擔心的，對不對？”
他把我摟進懷裏，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總覺得背後有什麽東西在看著，一回頭，果然是個胖胖的小東西。我趕緊松開他，道：“琪兒，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去睡？”
宇文澈把她抱起來，道：“看來今天我的小寶貝是要和爹爹娘親一起睡了！”
“嗯，澈，琪兒明天就要和嫣姐一起回去了，咱倆只怕以後想見一下琪兒都要等到過節了。”琪兒很喜歡宇文嫣，沒錯宇文嫣來的時候都纏著她，宇文嫣也挺喜歡琪兒的。去年琪兒生辰，她送給琪兒了一個金鑲玉的鎖作為禮物。琪兒的手伸向我，指著我的簪子，說好看。
“琪兒這麽喜歡我愛妻的玉簪子！”宇文澈道：“那以後了，等我的琪兒出嫁，我便命人給琪兒也打造一支。”
“琪兒要娘親的這支。”我點點頭。
宇文嫣一大早便來了，琪兒看見最疼她的姑姑來了，又撲了上去。我的眼淚流了出來，宇文澈見我這樣，道：“你先回房吧。”
我走到琪兒面前，揉揉她的小臉，道：“琪兒昨晚睡得很好，今天可以好好和姑姑玩。”
我咬著下嘴唇，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她，我的琪兒，娘親只希望你可以高高興興的過完這輩子。我到門口時，回頭看看她，她笑著和宇文嫣玩，這樣總好過離別時哭哭啼啼。宇文澈向我點點頭，我沒有出聲，只在做口型：“我回去了。”
最後聽見，她問宇文澈：“娘親下次和爹爹去姑姑家接我好不好呢？”
我回到房裏，眼淚終於往下流，君莫雲讓我趴在她的肩上，道：“玉兒，你這樣做也是為了琪兒好，你不應該哭。”
我才反應過來，她怎麽來了。“莫雲，你怎麽來了？”
“蒼溟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她給我了一個扇貝。我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一個珊瑚戒指。
“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做這些小玩意。”我又看了看君莫雲戴的黑貝殼發釵和珍珠項鏈，道：“他能不能幹點正經事？”
“他父親都快瘋了。”君莫雲道：“我覺得蒼溟可以考慮來人間開一家首飾鋪了，絕對生意好。”她把戒指戴到我手上，比起宇文澈送我的這個戒指簡單多了。
君莫雲這段日子倒是過得挺好的，在人間隨意逍遙，又可以回本族。
她只在我這裏停留了一小會兒，就走了。我獨自來到琪兒的房間，見她的小床上放著她去年生辰我送給她的香囊，她的嬤嬤也和她一起去了宇文嫣那裏。櫃子裏放著她的小衣服，整整齊齊的累在一起，下面是她的小布老虎和球。
在她的案上，在宣紙上用她不大工整的字體寫著：娘親，旁邊是她畫的我帶著她玩的畫。
覺得身邊有一個小家夥挺好的。
“是不是舍不得了。”他從我身後抱著我，道：“下次我們一起去皇姐那裏看她就行了，這樣子，對你我，還是琪兒都是最好的。”
“我當初做了這個決定，就想到了今日，只是我看著她長大，有點舍不得。琪兒帶給我了許多幸福。”
他摟著我的肩，道：“明日我要進宮，母後這幾天突然病倒了，父皇叫我進宮侍疾。”我點點頭，那我豈不是更無聊了？
“想什麽呢？”
我搖搖頭，拽著他到花園，道：“此後，太子府真的只有我們，我想過幾年我們剛認識時的日子，好不好？”幾年？明明就一年多了，他笑著點了點頭。
初時，我只覺得他的容貌甚是英俊，仿若世間最美好的風景；後來，只覺得他的懷抱是我唯一一處能汲取溫暖的地方。我把當日，我們成親那天的婚服拿了出來，道：“我想再嫁給你一次。”
“好。”我把頭發梳成當日的樣子，帶上發冠，他扶住我的肩，笑著道：“美極了。”和當年比起來，他早已褪去了稚嫩，我拉住他的手，他笑著道：“有瑤兒的日子，真好。”
我們在院中，只叫來了君莫雲，樊珂，還有他在朝中的幾個黨羽。“瑤兒，小心腳下。”
我故意沒聽到，腳尖絆了一下，撲進他的懷裏，他一笑，君莫雲卻道：“玉兒，說好的端莊穩重呢？”
宇文澈扶住我，我們走到眾人面前，他直接揭開了我的蓋頭，“親一個！”今天的君莫雲怎麽了？怕不是瘋了吧！
我看著君莫雲那個傻樣子，笑了一下。宇文澈捏住我的下巴，吻了上去，周圍的人全在起哄。尤其是君莫雲，又叫喚又拍手的，她平常不是這個樣子呀。我看了看她，她的眼神不像是君莫雲，但她就是君莫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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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都忘不了，在孔雀出殯那天，夏侯軒虛偽的樣子。
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流蘇，孔雀，當時三個人每天有說有笑，如今，一個背主求榮，也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一個善良大方，本以為她可以和夏侯軒白頭到老，想不到如今香消玉損。
“瑤兒……”他從我身後抱住我，道：“今晚沒有星星可以看。”
“澈，”我看著外面一片漆黑，道：“你後不後悔”
“什麽？”
“若是當初，我在三個月後把簪子給你，然後出宮了，現在會不會就沒那麽難受了。”
“如果你把簪子給我了，我的瑤兒一定比現在更難受。”他道：“而我，也比現在更難受。”
“是嗎？”
“你想想，當年在湖邊，你便已經愛上我了，而我也愛你這麽久，若是我們不能在一起，憑著我對你的了解，你既然已經愛上我了，便不會輕易改變，我當時也愛你這麽多年，怎麽可能變心，只怕你若是三個月後出宮了，我還會用各種辦法讓你愛上我。”他把我的身子輕輕轉了一下，讓我看著他，道：“而且，論長相，比我俊的人應該不多吧，就像比你好看的人一樣，基本上不存在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道：“有你這麽誇自己的嗎？”
“過去這麽久了，瑤兒，人死了，就不能活過來了，你是孔雀最好的朋友，她若是知道你現在這樣子，肯定會擔心的，對不對？”
他把我摟進懷裏，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總覺得背後有什麽東西在看著，一回頭，果然是個胖胖的小東西。我趕緊松開他，道：“琪兒，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去睡？”
宇文澈把她抱起來，道：“看來今天我的小寶貝是要和爹爹娘親一起睡了！”
“嗯，澈，琪兒明天就要和嫣姐一起回去了，咱倆只怕以後想見一下琪兒都要等到過節了。”琪兒很喜歡宇文嫣，沒錯宇文嫣來的時候都纏著她，宇文嫣也挺喜歡琪兒的。去年琪兒生辰，她送給琪兒了一個金鑲玉的鎖作為禮物。琪兒的手伸向我，指著我的簪子，說好看。
“琪兒這麽喜歡我愛妻的玉簪子！”宇文澈道：“那以後了，等我的琪兒出嫁，我便命人給琪兒也打造一支。”
“琪兒要娘親的這支。”我點點頭。
宇文嫣一大早便來了，琪兒看見最疼她的姑姑來了，又撲了上去。我的眼淚流了出來，宇文澈見我這樣，道：“你先回房吧。”
我走到琪兒面前，揉揉她的小臉，道：“琪兒昨晚睡得很好，今天可以好好和姑姑玩。”
我咬著下嘴唇，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她，我的琪兒，娘親只希望你可以高高興興的過完這輩子。我到門口時，回頭看看她，她笑著和宇文嫣玩，這樣總好過離別時哭哭啼啼。宇文澈向我點點頭，我沒有出聲，只在做口型：“我回去了。”
最後聽見，她問宇文澈：“娘親下次和爹爹去姑姑家接我好不好呢？”
我回到房裏，眼淚終於往下流，君莫雲讓我趴在她的肩上，道：“玉兒，你這樣做也是為了琪兒好，你不應該哭。”
我才反應過來，她怎麽來了。“莫雲，你怎麽來了？”
“蒼溟讓我把這個東西給你。”她給我了一個扇貝。我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一個珊瑚戒指。
“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做這些小玩意。”我又看了看君莫雲戴的黑貝殼發釵和珍珠項鏈，道：“他能不能幹點正經事？”
“他父親都快瘋了。”君莫雲道：“我覺得蒼溟可以考慮來人間開一家首飾鋪了，絕對生意好。”她把戒指戴到我手上，比起宇文澈送我的這個戒指簡單多了。
君莫雲這段日子倒是過得挺好的，在人間隨意逍遙，又可以回本族。
她只在我這裏停留了一小會兒，就走了。我獨自來到琪兒的房間，見她的小床上放著她去年生辰我送給她的香囊，她的嬤嬤也和她一起去了宇文嫣那裏。櫃子裏放著她的小衣服，整整齊齊的累在一起，下面是她的小布老虎和球。
在她的案上，在宣紙上用她不大工整的字體寫著：娘親，旁邊是她畫的我帶著她玩的畫。
覺得身邊有一個小家夥挺好的。
“是不是舍不得了。”他從我身後抱著我，道：“下次我們一起去皇姐那裏看她就行了，這樣子，對你我，還是琪兒都是最好的。”
“我當初做了這個決定，就想到了今日，只是我看著她長大，有點舍不得。琪兒帶給我了許多幸福。”
他摟著我的肩，道：“明日我要進宮，母後這幾天突然病倒了，父皇叫我進宮侍疾。”我點點頭，那我豈不是更無聊了？
“想什麽呢？”
我搖搖頭，拽著他到花園，道：“此後，太子府真的只有我們，我想過幾年我們剛認識時的日子，好不好？”幾年？明明就一年多了，他笑著點了點頭。
初時，我只覺得他的容貌甚是英俊，仿若世間最美好的風景；後來，只覺得他的懷抱是我唯一一處能汲取溫暖的地方。我把當日，我們成親那天的婚服拿了出來，道：“我想再嫁給你一次。”
“好。”我把頭發梳成當日的樣子，帶上發冠，他扶住我的肩，笑著道：“美極了。”和當年比起來，他早已褪去了稚嫩，我拉住他的手，他笑著道：“有瑤兒的日子，真好。”
我們在院中，只叫來了君莫雲，樊珂，還有他在朝中的幾個黨羽。“瑤兒，小心腳下。”
我故意沒聽到，腳尖絆了一下，撲進他的懷裏，他一笑，君莫雲卻道：“玉兒，說好的端莊穩重呢？”
宇文澈扶住我，我們走到眾人面前，他直接揭開了我的蓋頭，“親一個！”今天的君莫雲怎麽了？怕不是瘋了吧！
我看著君莫雲那個傻樣子，笑了一下。宇文澈捏住我的下巴，吻了上去，周圍的人全在起哄。尤其是君莫雲，又叫喚又拍手的，她平常不是這個樣子呀。我看了看她，她的眼神不像是君莫雲，但她就是君莫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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