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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死亡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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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一聲呼和,伴隨著槍聲。

條件反射,葉辰歌取出槍,對著槍聲而來的方向扣動扳機。

應聲倒下的,除了背後放冷槍的人,還有科比亞。

淺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葉辰歌眼眸暗如深淵,他不可置信,“你……”

一抹笑容扯出,那是釋然,也是解脫。

手覆在傷口上,科比亞話語虛弱,“這樣的結局,是最好的……”

甚至,葉辰歌都來不及說話,科比亞就閉上了眼睛。

不顧鮮血染紅的土地,葉辰歌坐在地上,科比亞就安靜地躺在那裏。

呆呆註視,那溫潤如玉的容顏,染著一抹笑。

黎明峰愛笑,他總是以微笑示人,這讓他越發溫潤。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也是笑著離開的。

這算不算是回到了最初的純真,找回了自己的初心?

葉辰歌握著那只染血的手,他話語沈重,“這樣的結局,也好……”

死者已矣,葉辰歌雙手捂臉,用力抹了一把,眸中冷光乍現。

他把科比亞背起來,一步一步走進小樓裏。

“等戰事結束,我帶你回家!”

落葉歸根,無論黎明峰做了什麽,人已不再,便不再計較。

兜兜轉轉,經年流轉,宿命終究不可破。

死亡,地獄,天堂,一念之間。

大步前進兩步,葉辰歌倏然轉身,深眸落在失了生機的黎明峰身上,然後收回視線,離開。

按下通訊器,命令下達,“e組織,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這是葉辰歌第一次下這樣的命令。

看來,他真的是怒了。

裴翠秋和藍標這邊,人都解決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個刀疤臉和一個秦文彬。

兩人背靠背,裴翠秋眸中盡是光華,她提議道,“一人一個?”

“可以,女士優先!”藍標很紳士,身為丈夫,自然要以妻子為準了。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小,秦文彬和科比亞自然是能聽到的。

秦文彬對眼前這一對夫妻,雖然多年沒有見面,卻一點都不陌生。

在帝都的那些年,光是聽說,就足夠了。

秦文彬臉上的肌肉抽搐,眼眸如野獸,十分狠戾。

藍標和裴翠秋的輕松,徹底激怒了刀疤臉和秦文彬這兩個困獸。

厲喝一聲,力量爆發,兩人紅了眼,向裴翠秋和藍標沖過去。

困獸在最後的時刻,總是能爆發出潛藏的最後的力量,而如困獸一樣的人,也不例外。

刀疤臉對上裴翠秋,一拳一腿,都帶著雷霆的千鈞之力。

他是一個退役的特種兵,又是一個男人,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格鬥和擒拿自然招招淩厲。

裴翠秋酣戰多時,體力下降了不少,這會兒對上刀疤臉,稍微處於弱勢。

男人和女人比力氣的話,總歸是女人吃虧的。

裴翠秋就輸在她是一個女人上。

刀疤臉一個飛旋踢出,裴翠秋堪堪避開。接著,他虛晃反踢,裴翠秋閃躲,哪知竟是他的幌子。

鐵拳快出,裴翠秋一時大意,生生承接了。

被裝出好遠,一口鮮血湧出,裴翠秋一口吐出,然後粗魯地擦掉血跡。

忍著劇痛起身,她眸底湧出無限冰冷,“這一拳,老娘十倍還給你!”

刀疤臉冷笑一聲,“看你有沒有本事!”

鬥志被激發出來,裴翠秋絕對不比刀疤臉差。

淩厲的攻擊發起,裴翠秋的動作越發猛烈,她的速度很快,不亞於那些蓄勢待發的雷豹。

似是沒想到一個女人有這麽大的爆發力,刀疤臉明顯怔了一下。

就是這一楞神的功夫,裴翠秋一腳把他踢翻在地,整個人都撲了上去。

如何用最小的力量殺死敵人,這是銀狐格鬥訓練的主要內容。

把刀疤臉踢翻後,裴翠秋直接狠狠地一腳踩在他的跨下。

“啊——”

淒厲的一聲尖叫,震得樹葉嘩嘩作響。

裴翠秋冷笑一聲,“滋味不錯吧?”

蛋疼的感覺,想想都覺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心慈手軟,對敵人,在銀狐隊員身上絕對不會出現。

抄起一塊板磚,裴翠秋眸底冷光泛濫,在刀疤臉詫異又怨恨的目光中,板磚毫不留情地拍下。

血液迸射,“刺啦”噴到裴翠秋的臉上,遠遠看去,她像是一個走火入魔殺人如麻的魔女。

刀疤臉倒下,裴翠秋也洩力似的,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氣,豆大的汗珠順著雙頰落下。

與此同時,藍標也把秦文彬解決了。

一個飛踢,秦文彬被踢出好幾米遠,爬了好幾下,都沒有爬起來,像是一條幹涸的魚一樣,掙紮求生,卻無力無法。

藍標走過去,把裴翠秋扶起來,兩人眼神交互了一下。

裴翠秋說,“把秦人渣帶著嗎?”

藍標瞅了一眼,十分嫌惡,“這種人渣帶回去臟了我們的國土,直接解決了省事兒!”

“行!”

取出槍,裴翠秋慢條斯理地上膛。

然而,兩人誰都沒想到,秦文彬竟然隨身帶著一個小型炸彈。

當藍標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秦文彬已經獰笑著拔掉了引線。

“一起去死吧——”

“快走!”藍標從身後護著裴翠秋,兩人用上了最後的力氣向外跑去。

爆炸沖擊力太大,一股熱浪從背後襲擊而來。

藍標把裴翠秋護在懷中,匍匐在地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聲音貫穿了耳膜,溫熱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了臉上。

爆炸聲持續了五秒鐘,隨後消失。

煙塵彌漫,仿佛雷暴一般。

裴翠秋昏昏沈沈的,只覺得耳朵嗡嗡直響。

直到爆炸聲徹底停下,裴翠秋才覺得緩和了不少。

覆在她身上的藍標紋絲不動。

“藍標,你有事沒?”

裴翠秋動了動手臂,一股鉆心的疼痛,疼痛鉆心,甚至手臂都是麻木的。

她整個人都被藍標護在身下,都受了傷,更何況是藍標呢!

想到這裏,裴翠秋突然升起一股慌亂。

“藍標你有有沒有事?”話語隱隱帶了幾分顫抖,裴翠秋隱忍著淚水,“回答我!”

然而,回應她的是無邊的沈寂。

“藍標,別玩了,快點起來,我們還有任務沒完成呢……”

依舊是死寂。

黑濃的夜色遮掩了血液的鮮紅色,若是能看清的話,藍標的後背此時血肉模糊,實在是不能令人直視。

裴翠秋小心翼翼地抱著藍標,手覆在他的背上的那一刻,黏著與溫熱親吻著她的手心。

眼淚,再也無法控制。

“藍標,你醒醒……”

藍標無法回應她。

“藍標,你醒醒啊……”

哭聲哀慟,裴翠秋緊緊抱著身上的丈夫,哭得像個孩子一樣無助。

仿佛失去了力量,仿佛除了哭,她好像不知該做什麽。

夜色越發深濃,悲傷無盡釋放,淋漓無邊。

愛太深,斷了魂。

佛說,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

藍標,我們兩人,八苦占據了幾苦?

死——

淚水滿臉,裴翠秋仿佛失了靈魂,緊緊抱著藍標,傻傻得躺著,一動不動。

當銀狐其他隊員發現裴翠秋和藍標時,第二次他們潸然淚下。

這群剛毅的軍人,無論多麽苦多麽累,即便九死一生,他們也沒有眼淚。

第一次流淚,是安瀾回來。那時是感動激動的眼淚。

第二次流淚,是藍標離世。這時是哀痛怨憤的眼淚。

裴翠秋眼神呆滯,藍標早已失去了溫度。

羅磊和十七兩人小心地把藍標擡起來,裴翠秋猛然反應過來,再次抱著藍標,清冽的眼底只有一片冰寒。

“不許動他!”

這是她最後跟他相處的時間了,她不允許別人插手。

即便那些人都是她們夫妻同生共死的兄弟。

葉辰歌拍拍羅磊和十七的肩膀,眸底晶瑩如許。

“給他們留點告別的時間吧……”

這種感覺,他當年深有體會。那種痛不欲生的絕望,他甚至想追隨安瀾而去。

所以,他理解裴翠秋。

銀狐隊員默默後退,把時間空間留給了這一對夫妻。

擔心裴翠秋,銀狐隊員並不敢走遠了,他們隱藏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看著抱著藍標不松手的裴翠秋。

沾滿鮮血的手指撫上那剛毅的眉眼,“藍標,以後我再也沒有機會跟你吵架擡杠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不可理喻了,所以才撇下我一個人的?”

“藍標,前段時間媽媽打電話來,說我脾氣太急,讓我收斂一下,不然你會厭煩的。你說你是不是早就厭煩了,所以才一聲不吭地離開?”

“當年,我看到葉老大那痛不欲生的模樣,我覺得有些誇張了。可是,藍標,我覺得自己跟當年的葉老大好像沒什麽區別。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用一句網絡流行語說,這是不是自己打臉啪啪響?”

裴翠秋絮絮叨叨地對藍標說話,森森寂夜中,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天地間仿佛籠著一層悲哀。

大家甚至聽到了悲傷在唱歌。

愛太深,斷了魂,連命都不要的人……

帝都軍區醫院中,本該在熟睡中的人,猛然睜開眼睛。

清眸中浮出幾分悲傷,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下。

夢中,她看到藍標一身是血,裴翠秋嚎啕大哭,畫面實在是太真實了,安瀾竟然無法分辨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

她緩緩坐起來,扯到了肩膀的傷,劇痛蔓延,也不甚在意。

手機放在不遠處,她探出身子,用那只沒受傷的手取過手機。

劃開屏幕,微弱的亮光落在她的臉上,慘白如黯淡月光。

分不清夢境和真實,所以她需要確定。

撥通了葉辰歌的手機,一陣忙音響起,無人接聽。

心,一點一點的下墜,那種哀慟的感覺越發清晰。

安瀾強迫自己忽視那種不可能的事情,她找出了裴翠秋的電話。

手指竟然顫抖著,試了好幾次才準確按下那串號碼。

先是忙音,接著便是冰冷機械的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安瀾煩躁地丟掉電話,看著隱隱滲出血跡的傷口,她無比痛恨自己居然在這種關頭受傷。

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半左右,還有兩個小時,天就亮了。

安瀾睡意全無,她睜著眼睛,一直到天明。

天剛蒙蒙亮,安瀾再次給葉辰歌打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

接著,她便幾許給裴翠秋和藍標打電話,意料之中,也是無人接聽。

心頭那股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安瀾慌亂無比,她忘記了,特種兵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除了特制的通訊器,一般的通訊方式根本不會使用。

慌亂之下,她給每個人都打了電話,無人接聽。

安瀾越想越心顫,大約六點半,她終於按捺不住了。

掀起被子下床,剛踢踏上拖鞋,就被值早班的護士發現了。

“葉少夫人,您現在還不能下床!”

“我沒事!”安瀾拂開擋路的值班護士,“我現在有急事,趕緊讓開!”

早班護士也是一個倔強固執的妹子,“葉少夫人您要對自己身體負責,就算您不想自己,也要考慮到肚子裏的孩子吧?”

提到孩子,安瀾平靜了不少。

“那好,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早班護士一臉懵逼,“醫院裏沒有大事發生啊……”

想了想,接著補充道,“若是非要說發生了事的話,那也就是您槍傷住院,而且還不使用任何麻醉劑就手術的梟雄……”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看國際早間新聞了嗎?”

國際早間新聞,早班護士無語了。

“夫人,現在才六點半,國際早間新聞是在七點鐘,還沒開始啊!”

早班護士勸說,“您先回到床上,我幫您打開電視,還有半個小時就到新聞時間了。”

安瀾回到床上躺著,看著護士小姐熟練地打開電視。

“葉少夫人,這是遙控器。”

早班求護士藏拙,肯定十分堅決的認為,安瀾退役太可惜了。

如此關心國家大事,脫離軍籍,真的有些小題大做了。

不過,決定是人家自己做的,哪裏由她一個小護士制止。

幫安瀾調整頻道,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安瀾一瞬不瞬的盯著電視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七點整,國際新聞準時播放。

端莊大氣的主持人一身職業套裝,透出幾分幹練的風采。

不過,安瀾根本沒有心情關註這個。

今天早上的新聞,全部都是圍繞著e組織展開的。

國際特種兵聯盟對e組織進行了徹底的摧毀消滅,現在世界各地的e組織恐怖集團,已經被摧毀地差不多了。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主持人看了一眼文稿,“昨夜,在a國和t國邊境,發生了一次大規模的激戰。這是e組織第二次偷襲軍方。幸運的是,有a國銀狐特種部隊,e組織全軍覆沒。而銀狐副隊長藍標,壯烈犧牲……”

藍標犧牲……

三十分鐘的早間新聞,安瀾只聽到了這四個字。

渾渾噩噩,不知所雲。

“藍標犧牲?”她喃喃自語,萬分不信。

可昨夜的夢境太真實,還有新聞主持人的講說,由不得她不相信。

怪不得電話無人接聽,竟是藍標……

安瀾閉上眼睛,兩行清淚落下。

“藍標……”

一大早,蘇清帶著小家夥到醫院,就看到安瀾站在窗前,清眸中哀慟無比,有悲傷流淌。

“媽媽,你怎麽了?”

小家夥慢慢走過去,小手抱著安瀾沒有受傷的腿,小聲詢問。

安瀾緩緩蹲下身子,跟小家夥平視。

張張口,未語淚先流。

小家夥柔軟的手指擦去安瀾臉上的淚痕,“媽媽,不哭!”

“寶貝,你的藍標叔叔……”安瀾哽咽地說不出話來,許久才艱難而言,“他……他犧牲了……”

小家夥眸底浮出一抹哀慟,“媽媽就是為此而哭嗎?”

小大人一樣,小家夥小手攬著安瀾的脖子,安慰她。

“媽媽,藍標叔叔會以此為榮!”

以此為榮?

她寧願不要這些表面的光榮,她寧願藍標可以平安歸來,再喊她一聲“老大”……

時光無法倒流,終究無法挽回。

蘇清擺好早餐,扶著安瀾讓她躺在床上。

她眼眸如水,話語溫柔。

“瀾瀾,人是不能覆生,節哀。藍標是為了國家而死,他對國家熱愛,我想他會以此為榮的。”

安瀾淚流滿面,搖頭不語。

“裴翠秋該怎麽辦?”

“她是個堅強的孩子,短暫的悲傷之後,她一定能夠走出來的。”蘇清握著安瀾的手,試圖溫暖她冰涼的手心,“你要記得,你是裴翠秋的榜樣,所以不能用自己的哀慟來影響了裴翠秋,你要用堅強來感染她!”

安瀾雙手掩面,淚水從指縫中滑落。

蘇清嘆了一口氣,看樣子,安瀾一時半會兒也無法釋懷,隨即不再多說。

不過,她相信,總有一天,都會想明白的。

無論是裴翠秋還是安瀾。

死者長已矣,生者還是要繼續生活的。

戰場清理完畢,訓練場,成了暫時的太平間。

一千九百多具屍體,被白布覆蓋,還有一個單獨隔離出來的屍體。

裴翠秋趴在藍標旁邊,不哭不鬧,只是冷冷地看著紋絲不動地人,眸底是化不開的悲哀。

洛塔斯少將走出來,他對葉辰歌鞠了深深一躬。

“葉上將很抱歉,害你們損失了一位精英大將……”

然而,不等葉辰歌開口,裴翠秋抹了一把眼淚,頓時起身。

“為國家而站,為人民而死,我們永遠以之為榮!”

洛塔斯楞了,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一個軍禮敬上,洛塔斯鄭重鞠躬,“你是一位英雄,一路走好!”

------題外話------

千丈雪—豪門佳妻之你擒我願

紈絝少女與冷酷腹黑少將你擒我願故事,養成系+娛樂圈寵文。

小片段:

某天,慕二爺難忍她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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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也畢業了,夏至邪笑撫摸下巴點頭道:“據說啪啪時很妖嬈。”

她話剛落下,一個手指彈到她腦門,他狠道:“老師就是這麽教育你的?”

“靠,我班上男生都這樣說,不信你去找個長發女人試試……”

她撫摸額頭聲音越來越小,瞥慕二爺那陰沈的臉色,她索性乖乖點頭道:“嗯,長發及腰,一起妖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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