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7人才天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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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號,帝都再次引發軒然大波。

各大新聞媒體繼葉少夫妻公開召開記者會之後,再次炸開了鍋。

有兩件事。

第一件就是開國元勳葉正國葉老司令與繼任妻子王費芳離婚,葉家公開發表聲明,甚至連離婚協議和離婚證書都上報了。

第二件事就是,失去葉家蔭蔽的王家,短短兩天之內,所有的合作對象紛紛取消合作,甚至不惜支付巨額賠償金,王家此刻已經寸步難行,頗有點進退維谷的境地了。

王家。

王費奇躺在醫院裏,昏昏沈沈的,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清醒過來。

王朔忙得焦頭爛額,在家裏急得團團轉。

“爸,到底怎麽辦啊?”王煒六神無主,焦躁不安。

王家若是真的成為第二個秦家,他可真就完了,他可不想成為第二個秦文彬。

想起秦文彬,三年來人影不見,都不知道是生是死了。

可除了焦躁不安之外,他也無能為力。

王煒這個人雖然沒有多大的能力,但他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沒有葉辰歌那樣的手腕和魄力,若是王家完了,他一定沒有辦法起死回生。

所以,他只能暗自祈禱,希望王家可以撐過去。

不過,理想很美好,現實總是太殘酷。

王費芳回到王家,王家的人全都對她橫眉冷對。

一個七老八十的老東西了,不安心等死,反而在臨死之前搞出這麽一出,不僅自己丟了裏子面子,而且連帶著家族受累。

自私成性的人,才不會在乎那人是不是自己的家人呢,冷嘲熱諷算是比較好的,甚至有幾個五六歲的小孩子,在自己父母的默屬下,對老太婆直接動手了。

王費芳暴跳如雷,仗著自己是長輩,倚老賣老。

然,王家沒有一個人鳥她。

有些還在乎面子的,對於她的找茬,視而不見。

有些什麽都不在乎的,見到她,直接跟她對罵,上手的都有。

活了七十二年,又在葉家享受尊貴三十年,王費芳何時受過這等屈辱,自然是氣得不行了。

在王家,她處處遭難,一怒之下,跑到了醫院裏,去找哥哥王費奇抱怨。

她去的也正是時候,恰好遇到王費奇清醒過來。

見到這個讓自己家族一落千丈的妹妹,王費奇一個激動,撈過手邊的杯子,對著王費芳就扔了過去。

似是沒想到王費奇會這樣對自己,王費芳沒有躲避,玻璃杯正中門面,留下一道鮮紅的印記。

“啊——”淒厲的喊叫聲回蕩在走廊裏,王費奇暴喝,“滾!我們王家沒有你這樣人……”

王費芳本來是想來抱怨的,沒想到不僅被人打了,而且被人趕著走。

烈性脾氣一上來,直接把王費奇的病房砸了一通,又大鬧了一場,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只是,她忽視了還有還旁邊觀看的護士。

於是,短短半天的時間,王費芳的惡劣脾氣再次成為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不知怎麽回事,又傳到了媒體耳中,王費芳再次火了一把,成為帝都民眾茶餘飯後的笑柄。

小家夥第一次回家就遇到那樣的事情,蘇清自然是萬分愧疚又是萬分自責。

第二天,便抱著小家夥“心肝寶貝兒”的直說抱歉,並且親自做了一桌子中餐,向小家夥道歉。

身為一個資深吃貨,小家夥自然是被哄得十分樂呵。

小家夥小嘴一刻不停,塞得滿滿的,蘇清十分心疼,不停地為小家夥夾菜布菜。

“奶奶,真好吃……”含糊不清,小家夥卻一邊吃一邊稱讚。

“寶貝慢點……”蘇清生怕小家夥吃得太急噎著,急忙倒上一杯水,“寶貝兒,先喝口水……”

就跟伺候祖宗一樣。

不對,比伺候祖宗還要盡心。

小家夥搖搖頭,“奶奶,寶貝不渴……”

安瀾實在看不下去了,“媽,您不用管他,若是真的渴了,他自己會喝的!”

“是啊,奶奶。寶貝渴了,會自己喝水的……”

小家夥如此懂事,蘇清越發歡喜了,卻也越發殷勤了。

安瀾翻了一個白眼,若是熊孩子去混跡娛樂圈的話,絕對是一個超級影帝。

就沒有人能比他更會演戲了。

葉辰歌去軍區了,此時偌大的葉家,只有葉老爺子、蘇清和安瀾,還有一個寶貝疙瘩、

葉老爺子精神不是很好,畢竟人年紀大了,又得知了當年自己的愛妻去世的真相,自然有些郁結。

不過,幸好小家夥在,整天陪著老爺子,讓老爺子心情舒暢了不少。

倏然,安瀾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出一看,竟然是花祭夜打來的。

看了蘇清和葉老爺子一眼,發現兩人的註意力都在小家夥身上。

她悄悄離開座位,到僻靜處接聽。

花祭夜原本說今天要返回f國的,這個時候,應該登上飛機了吧,為何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略帶不解,安瀾詢問,“哥,怎麽了?”

“有事,出來!”

花祭夜言辭沈重,安瀾的心咯噔一跳。

“難道又發生什麽事了?”不由脫口而出。

三年平靜的生活,她如今特別厭惡暗潮翻湧的日子。

希望不要跟她想的一樣。

電話那邊,花祭夜沒有正面回答她,“到盛世浮華來,來了便知道了。”

“好。等我三十分鐘。”

結束通話,安瀾沒有任何猶豫,她對葉老爺子和蘇清說,“爺爺。媽,哥哥有事找我,我先出去一趟。”

小家夥擡頭看著安瀾,“媽媽,寶貝也要去!”

安瀾揉揉小家夥的腦袋,“在家裏陪著太爺爺和奶奶,媽媽很快就回來!”

蘇清有些擔憂,“瀾瀾,發生什麽事了?”

安瀾笑笑,“媽,別擔心,只是一些小事兒而已。中午和晚上,我可能不會回來了,你們不要等我。”

蘇清還想再說什麽,不過看到安瀾比較著急,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安瀾到盛世浮華酒吧,龍彪在大廳等著她。

一見到安瀾到來,龍彪立即迎上去,“大小姐,這邊請!”

一路沈默無言,到花祭夜的總統包廂中。

“大小姐,先生和楚先生都在裏面,請進!”

安瀾頷首致謝,直接推開門。

花祭夜和楚衍同時看過來,表情溫和,“瀾瀾,來了……”

安瀾坐下,如青山黛色的眉微顰,她問,“有事?”

本來此刻兩人該是在飛往f國的航班上的,可兩人非但沒有回去,反而用一種十分嚴肅的口吻讓她過來,卻不說為何。

即便安瀾再淡漠,對事再莫不關心,可當遇到跟自己的親人有關的事情時,她無法真正做到冷漠。

一如此時,得知花祭夜讓她過來,沒有絲毫猶豫,她便來了。

“是有些事情。”楚衍說,冰藍色的眼眸深邃了幾分,他把桌面上的日記本放在安瀾面前,“這應該是當年伯母留下的日記本吧?”

時隔三年,那本費了無數力氣才得到的日記本,此時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安瀾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撫摸。

她擡頭,清眸中閃過一抹詫異,“我不是把它交給容容了嗎,怎麽會在你們手中?”

“是在易容手中沒錯,不過卻是易容讓衛風送到了機場。”

安瀾不解,“怎麽回事?”

花祭夜說,“是這樣的,就在我們上飛機之前,衛風到機場,把日記本給了我。我覺得登機還有時間,就翻開看了,然後就決定暫時先不走了。”

安瀾有些不太相信,“真的是這樣?”

花祭夜輕笑,“沒必要騙你。不過,媽媽的日記中雖然記述了她在帝都將近二十年的生活,卻經不起仔細推敲,其中隱晦了太多的事情。”頓了一下,花祭夜接著道,“瀾瀾,我總覺得媽媽的事情,不止跟安家還有關,帝都其他家族,應該也脫不了幹系。”

安瀾垂下眼瞼,如玉的手指輕輕敲打桌面,這是她一貫思考的動作。

“日記中說,媽媽跟安平被許霞玲捉奸時,還有王家的小姐在場。而我調查過,王家小姐,也就是秦家的當家主母,嗯,就是秦若和秦文彬的母親,當時,她是喜歡葉海,跟蘇清是情敵。即便媽媽跟蘇清是好朋友,但當時王家小姐跟許霞玲卻沒有太大的交情,為何兩人同時出現?

這是一個很大的漏洞。”

“除此之外,王家小姐跟蘇清不對盤,她跟媽媽根本沒有任何交集,無論如何,她跟許霞玲一起出現,總歸說不通。”

“三年前,我追蹤f國的激進勢力時,曾經從科比亞身上入手,一度追蹤調查到a國,發現秦家夫人也就是當年的王家小姐,跟移居國外的黎家一直有聯系。”楚衍補充道,這也是為何三年前他能夠恰好路過,救了安瀾的原因。

安瀾仔細理順著這一系列的信息,許久她道,“也就是說,這個王家小姐,跟科比亞或者說是黎明峰有很大的關系,而她可能就是間諜了?”

花祭夜端起酒杯,輕輕晃動,“不排除這個可能。”

“秦家垮臺,秦家的人被葉辰歌驅逐離開帝都,而秦文彬和這個秦夫人卻同時不見了,這難以解釋……”

楚衍在桌面上點了點,“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加入了科比亞的組織,所有的行蹤都被科比亞抹去了。”

“那……王家王費芳對秦若無限寵愛,這又是怎麽回事?”安瀾問出心中的疑問。

即便秦夫人以前是王家的小姐,秦若喊王費芳一聲姨姥姥,可在豪門中,親緣關系卻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為何王費芳卻對秦家無限寵愛,甚至不惜以王家為代價,都要助秦若上位呢?

“這個好辦,把那老家夥綁來問問不就知道了……”花祭夜嗤笑一聲,好似在說笑,又好似是認真的。

楚衍點頭表示同意,“好主意。”

安瀾汗顏,本來在說十分嚴肅的問題,為什麽讓哥哥的一句話,就搞得好像過家家一樣簡單。

拍拍安瀾的肩膀,花祭夜晃動酒杯,任由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發出清越的聲音,他卻不喝,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紅酒澀澀的醇香。

“好了,不要想太多了。讓龍彪去把那老女人帶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話間,花祭夜便打開了他跟龍彪的通訊器,站在外面的龍彪聽到這句話,嘴角一抽,手指在腕表上點了幾下,然後離開了。

不對,應該說是綁那老女人去了。

車上,龍彪先生表示很苦逼。

無良的花先生,總是讓他做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

這可是綁架,赤裸裸的綁架!

雖然綁架在f國不算是什麽罪不可赦的行為,但是a國,綁架罪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龍彪深深的覺得,他以後的日子即將會暗無天日了。

不過,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會出色的完成任務的。

那老太婆,他早就看不順眼了,把她綁來,出出氣也好!

得知龍彪開始行動之後,花祭夜對安瀾道,“先回去吧,等我有消息了,會通知你的。”

安瀾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然後離開了盛世浮華。

車上,她一直都在想著王家秦家還有黎家安家的關系。

黎家舉家移居國外,黎明峰卻成為國際頭號恐怖激進分子,若說這兩者其中沒有一點關系的話,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

還有,三年前,黎明峰為何跟秦若合作。

即便是黎明峰喜歡秦若,也不可能公然敢在帝都,在銀狐的眼皮底下,設計一場如此慘案。

還有,黎明峰為為何會報覆葉辰歌而設計世紀商廈的慘案?

這一切看似聯系密切,卻又有千頭萬緒,跟本無法理順。

還有一個向來低調的秦夫人,為何跟著秦文彬一同消失不見了?

安瀾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捏著眉心,頭昏腦漲的。

或許,等綁了王費芳,可以從她嘴中知道些什麽。

甩甩發漲的額頭,迷茫的眸底清明了幾分,安瀾轉動車鑰匙,引擎轟鳴,車子如同一只猛獸,嗚咽愴然。

無論是陰謀還是陽謀,總歸會浮出水面。

他們所需要的就是時間。

等,就是現在他們所能做的事情。

秦家,王家,安家,黎家。

秦夫人,黎明峰,秦文彬,安城,秦若……

裴翠秋多次要求安瀾帶著小家夥去軍區,安瀾也覺得,她重新回到帝都也這麽多天了,很多事情是該解決了。

征求了小家夥的意願,終究安瀾還是帶著小家夥去了軍區,不過並沒有提前通知葉辰歌。

淺水淇灣的地下車庫中,安瀾看著那輛軍用悍馬,就是拿不定主意。

小家夥瞪著兩只狡黠的大眼睛,抱著安瀾的大腿,“媽媽,你到底想開那一輛車啊,再猶豫,太陽公公就該回家吃飯了!”

安瀾瞅了小家夥一眼,直接提著他的後衣領,一把塞進了車中。

猶豫了半晌,她終究還是選擇了那輛悍馬。

若是開著這輛車,就是不知道軍區會掀起怎樣的風波。

安瀾涼涼的想,應該不會翻天吧!

的確不會翻天,只會翻地而已。

第一次坐這種軍用車輛,小家夥對車裏的一切都十分好奇。

他湊過去,趴在安瀾肩頭,從一個熊孩子變成了一個十萬個為什麽。

看到什麽都好奇,因為好奇什麽都問,安瀾十分耐心的回答他,小家夥還算開心。

“媽媽,這輛車以前是你的車嗎?”小家夥一臉垂涎,要是安瀾回答說“是”的話,他一定會跟媽媽討要的。

男孩子麽,總歸是對車子十分有好感,即使小家夥只有兩三歲,也依舊如此。

淡淡地睨了小家夥一眼,安瀾涼涼道,“的確是媽媽以前的車,不過,把你腦海裏的想法收起來,不可能!”

小家夥眼珠一轉,安瀾就知道他想要說什麽。

其他的事情可以答應,但這件不行。

安瀾明確拒絕,小家夥不樂意了,“媽媽,為什麽?”

“這輛車是軍隊專用的,若是你開著滿大街跑,還不把民眾鬧得人心惶惶!”

小家夥繼續反駁,不過話語明顯弱了幾分,“那你以前怎麽也開著到處跑?媽媽,不要以為寶貝只有三歲,你就忽悠寶貝!寶貝不吃你這一套!”

安瀾一想,好像的確如此。不過,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答應。

“這輛車歸軍隊所有,那時媽媽還是安瀾上校,自然有權利使用這輛車。不過,以後,媽媽會脫離軍籍,車自然就會歸還回去了。”

小家夥明白了,只得悶悶應了一聲,“哦!”

“乖!”安瀾很少如此寵溺地揉揉小家夥的西瓜發型。

小家夥有些不太樂意了,不過事實如此,安瀾也沒有辦法。

然而,就在安瀾正在想如何彌補小家夥時,小家夥卻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個主意。

媽媽不久會脫離軍籍,那爸爸應該不會吧?

再說了,爸爸是軍區上將,還是未來的長官繼承人,送自己兒子一輛車,這個權利應該還是有的吧?

就算他以後不能開著上路,放在車庫裏收藏也是好的啊!

他要求也不高,就看中了媽媽開的這一輛,爸爸應該會同意的吧!

小家夥一路就在糾結這件事,一直到軍區,他都在考慮這事。

小家夥深深覺得,爸爸一定會同意的。

直到那輛超級喜歡的悍馬停下,小家夥才露出自己標志性的笑容。

精致,優雅,可愛。

宛若皇家小紳士一般。

時隔三年,再一次看到那輛令人艷羨的悍馬,軍區中自然有些大喇叭相互奔走傾告。

安瀾上校回來了!

一時間,整個軍區炸開了鍋。

原本訓練場上還在盯著驕熱灼陽訓練的軍人,把帽子一拋,直接無視訓練教官,都奔湧到銀狐基地,就是為了看一眼三年不見的安瀾上校。

跑得快的,有驚鴻一瞥。跑得慢的,只能看到一片烏泱泱的後腦勺,還有聞到陣陣刺鼻的汗水味道。

這種感覺就不要提了。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踏過銀狐基地特意劃出的界限一步。

擅入者,死!

那四個筆走龍蛇的大字,沒有人敢忽視。

安瀾本想抱著小家夥的,可小家夥非要說自己是男子漢,不能讓媽媽抱著,可他忽視了自己人小腿短,被眾多的人一擠,竟然把自己給擠沒了。

小家夥內心是崩潰的。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憑著人小的優勢和記憶中安瀾走的方向,小家夥終於從人群中鉆了出來。

巨大的石碑前,小家夥拖著下巴看著那四個字,突然升起一股濃濃的自豪感。

擅入者,死!

原來,他親媽以前這麽霸氣啊!

小家夥滿是自豪,扭著小屁股跑進去。

圍堵在外面的眾人傻眼了,這是怎麽回事?

軍區裏哪裏來的一個小屁孩?哪個首長家的娃娃跑來了?

竟然敢跑進銀狐基地,是嫌命長了吧?

眾人一陣唏噓,不過,目睹了安瀾的風姿,便打算都要撤離了。

公然違抗軍令,跑來看看安瀾上校,懲罰已經難以免除了,他們可不想一天一夜不睡覺,全部用來為自己的行為買單了。

然而,腳步未等後轉,銀狐少校裴翠秋突然匆忙跑了出來。

一陣風一般,她一把拉住一個士兵的前襟,口氣急迫,“有沒有看到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

雖然急迫不已,然而她表情更多的是驚喜和激動。

被裴翠秋抓著的那個士兵呆楞楞地點頭,“看……看到了,進……進到裏面去了……”

“靠!”裴翠秋隨手把那士兵一丟,重新返回去,跑了兩步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麽,又停了下來。

本來想要離開的眾位士兵看著裴翠秋,一臉不解。

裴翠秋卻清了清嗓子,說,“那個孩子,是我們老大的孩子,以後見到,註意點啊!”

說完,腳下生風,然後找人去了。

眾人面面相覷,如同雷劈一樣。

老大的孩子?

老大?

銀狐老大不就是安瀾上校麽?

難道那小家夥是安瀾上校的兒子?

安瀾上校什麽時候結婚了?他們為什麽沒聽說?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我想起來了,前幾天葉上將和安瀾少校召開了記者會,兩人三年前結婚了,而且有一個兒子!”

臥槽!臥槽!臥槽!

一陣陣“臥槽”聲從眾位士兵嘴裏冒出來,這保密工作做的,絕了!

裴翠秋一路尋找小家夥,犀利的眼睛一處都不放過,就是沒有發現小家夥。

銀狐基地,她閉著眼睛都不會撞到任何東西,整個找了一圈,就是沒發現小家夥。

裴翠秋一手掐腰,一手扶額,眉頭擰的老高。

“奇了怪了,怎麽就是沒找到一個小屁孩呢!”無比糾結,裴翠秋早就忘記了安瀾的叮囑,忘記了小家夥是個腹黑無下限的主兒。

角落裏,正好可以一眼看到裴翠秋糾結的表情,正是裴翠秋在尋找的小家夥。

小家夥捂著嘴巴偷笑。

哼!跟小爺玩捉迷藏,玩死你們!

“寶貝,乖寶貝,快點出來!”找不到人,裴翠秋換了策略,一邊找一邊呼喚,甚至連一個耗子洞都不放過。

“寶貝,我是裴阿姨,快點出來,有驚喜呦……”

小家夥老神在在,一聽說有驚喜,頓時眼睛都亮了。

小腿邁開,正想出去,突然想起以前在花家,安寧經常用這一招,邁出的小短腿重新收了回去。

想要騙小爺出去,想都別想!

找了大約半個小時,裴翠秋一無所獲,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眾人見裴翠秋一個人回來,忙問,“小寶貝呢?”

“別提了!”裴翠秋沒好氣地說,也不管桌子上的水是誰的,端起來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下去,這才道,“這熊孩子,賊精了!我喊他,明明都聽到動靜了,突然又縮了回去,我順著聲音尋去,已經不見了人影!”

周虎一臉不信,“蒙誰呢!一個三歲不到的孩子,在自己的地盤上,你竟然找不到?”

他家孩子也經常跟他玩捉迷藏,每次他都會毫不費力的找到。

小孩子麽,即便再聰明,在自己的地盤上,而且還是一個出色的特種兵,說找不到,誰會相信。

裴翠秋怒,“不信你去找啊!”

周虎起身,“我去就我去!”

孫治喜歡湊熱鬧,這麽一說他自然也想去了,“等等,我也去!”

兩人離開後,十七問安瀾,“老大,你不擔心嗎?我們基地可是有很多危險的地方,小家夥萬一亂跑就不好了。”

安瀾淺笑,一派清華風姿,“不用擔心,他知道哪裏該去,哪裏不該去。”

平時,花祭夜沒少對小家夥進行訓練,而且安瀾也總會在無意中灌輸小家夥一些知識。

而小家夥即便只有三歲,絕對比七八歲的孩子更聰明。

所以,只要不是在危險的環境中,安瀾一般不會擔心。

杜齊問安瀾,“老大,你說周虎和孫治能找到小家夥嗎?”

裴翠秋搶口道,“難!”

羅磊冷嗤,“沒問你!”

裴翠秋怒視,羅磊反瞪。

安瀾好笑地搖搖頭,多年不見,他們還是一樣,一樣地喜歡開玩笑,一樣的互相揭短,一樣的默契十足。

壓下心中驀然升起的感動,安瀾說,“找不到。”

眾人默了,老大,不要這麽實在吧!

果然,十分鐘後,周虎和孫治兩人如同鬥敗的公雞一樣,蔫頭耷腦的回來了。

裴翠秋翹著二郎腿譏諷道,“兩位,找的人呢?”

哼!敢嘲笑她找不到人,自己也不是沒找到麽!

半斤八兩,還好意思說別人!

“老大,你平時都是怎麽找小家夥的?”十七一臉好奇,總不能天天上演找孩子的戲碼吧?

安瀾搖頭,“我一般不找,一句話熊孩子就出來了。”

眾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太相信。

周虎還在糾結,“老大,難道小家夥真的會遁地不成,我跟孫治兩人,連犄角旮旯裏都找了,就是沒見到人……”

安瀾無奈淺笑,“遁地倒是不會,不過他會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想起小家夥兩歲生日那一天,他說要玩捉迷藏,結果真的在花園裏挖了一個坑,自己鉆了進入,並且坑在芭蕉樹下,芭蕉葉一遮擋,十分嚴密。

整個花家所有的傭人都出動了,就連花老先生和花老夫人都親自去找,找了大半天,就是沒找到。

兩位老人嚇得不得了,還以為小家夥被綁架了,差點出動楚衍伯爵府中的暗衛把整個f國翻過來找人。

聽了安瀾的話,幾十個人目瞪口呆。

羅磊張大了嘴巴,“這樣也可以?”

“老大,快讓小家夥出來吧,我已經等不及要看看小家夥是不是孫悟空轉世了!”

“對啊!老大,快點讓小家夥出來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部催促著安瀾讓小家夥出來。

安瀾搖搖頭,走出去,若無其事的走了一圈,然後對著墻角處一棵大鐵樹喊道,“寶貝,快點出來吧,叔叔阿姨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你了,而且你周叔叔準備了好多零食,還有很多家鄉特產……”

周虎摸摸後腦勺,他什麽時候準備零食和特產了,他怎麽不知道,不明白安瀾為什麽這麽說。

幾十雙眼睛瞪著那棵大鐵樹,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一秒鐘,小家夥就如孫悟空一樣,可以憑空變化出來。

果然,巨大的鐵樹真的動了。

小家夥一聽說有零食,眼珠一轉,便打算出來了。

其實他很清楚,又是他親媽想哄自己出來的說辭。

不過,鐵樹全部都利刺,紮在身上一點都不舒服,他之所以堅持著,就是想讓親媽來喊自己。

枝葉摩擦的響聲,簌簌颯颯。

接著,便從巨大的鐵樹葉子下,爬出一個精致的小奶包。

裴翠秋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一把把小家夥抱在懷裏,一雙眼睛帶著灼熱的視線,好像要把小家夥看透了一樣。

孫治也沖過去,趴在鐵樹下看小家夥到底是藏在哪裏。

幾分鐘後他出來,一臉佩服。

“簡直絕了!”

十七急問,“什麽絕了?你倒是快說啊!”

孫治反而買起了關子,“自己看去!”

十七也鉆下去,頓時覺得小家夥就是一個天才。

裴翠秋把小家夥抱在懷裏,反而不跟那一群大男人一般見識了,她輕聲問小家夥,“寶貝,告訴阿姨,你到底是怎麽藏的?”

小家夥一臉狡黠,“裴阿姨真想知道?”

最初裴翠秋在喊他,自稱裴阿姨,小家夥便記住了。

裴翠秋一臉好奇,小家夥卻搖搖頭,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眾人忍俊不禁。

哪裏來得活寶啊,簡直太可愛了。

裴翠秋抱著小家夥進了會議室,把小家夥放在地上。

一看到自己的媽媽,小家夥立即跑過去。

安瀾摘下小家夥頭上遺落的鐵樹樹葉,順便揉揉小家夥的頭發,淺笑蕩漾。

過了一會兒,左右去看小家夥藏身地點的銀狐隊員全部回到會議室。

尤其是周虎,剛毅方正的臉上盡是不可置信。

一個兩三歲的小娃娃,怎麽會這麽聰明呢!

利用一個小小的窪坑,然後用鐵樹樹葉覆在在自己身上,而且還弄得十分自然,根本看不出一點刻意而為之的模樣。

怪不得老大說他會挖個坑把自己埋了,原本眾人還存在幾分懷疑的態度,這會兒真的是相信了。

剛剛開完會議,葉辰歌便聽到高棋說安瀾帶著小家夥去了銀狐基地,二話不說,摘下手套扔到高棋懷中,葉辰歌直接大步往銀狐基地走去。

走到銀狐會議室,便聽到小孩子稚嫩的童音,伴隨著眾多粗獷的笑聲。

葉辰歌勾勾唇角,無比自豪。

這可是他的兒子啊,親兒子!

葉辰歌默默地算計著,要是小家夥真的喜歡軍營生活的話,他便讓他繼承自己的衣缽。若真如此,憑著小家夥聰明無比的頭腦,將來的成就絕對會高過自己和安瀾。

然而,計劃終究是趕不上變化,小家夥早就被花祭夜和楚衍拐帶著走了。

後來,等葉辰歌知道後,一陣扼腕嘆息,過後便天天拉著安瀾造人,並且發誓一定要再造幾個,一個接手sk集團,一個參軍!

安瀾把花祭夜和楚衍埋怨了無數次。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銀狐隊員說為小家夥準備了驚喜,自然不是假的。

這會兒小家夥收禮都收到手軟了。

精致的小臉上盡是滿足的笑容,狡黠而明亮。

葉辰歌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十分動容。

小家夥眼尖,第一個看到葉辰歌,他抱著十七塞進他懷裏的一只模型狙擊槍,就向葉辰歌跑過去。

“爸爸——”

葉辰歌一把抱起他,親親他的臉蛋,“寶貝想爸爸了嗎?”

小家夥很誠實,“沒想!”

葉辰歌黑了臉,銀狐眾人大笑。

這邀寵邀的,簡直了……

裴翠秋拍桌大笑,豎起大拇指,“寶貝,你真是個天才!”

然而,小家夥卻一本正經的搖頭,“不!裴阿姨,寶貝不是天才,充其量只是一個人才而已。天才是您,您才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裴翠秋不解,“我可沒有你聰明……”

安瀾無力地搖搖頭,熊孩子又要坑人了。

小家夥一臉嚴肅,“不!你就是一個天才!名副其實的天才!”

得到小家夥誇獎,裴翠秋洋洋自得了,“聽聽!寶貝誇我了!”

葉辰歌瞅了懷中的小家夥一眼,悶笑不已,這熊孩子明顯話只說了三分,剩下的七分,會讓裴翠秋吐血吧!

現在得意,太早了些!

把小家夥放在地上,葉辰歌拖著椅子坐在了安瀾身邊,不顧眾人的眼光,親了親她的臉頰,摟著她的肩頭,這才舒了一口氣。

一天見不到安瀾,葉辰歌心裏就有種惴惴不安的情緒,所以這會兒看到她,自然會親親她了。

要不是怕安瀾惱怒,他就不是只親臉頰了,而是親吻唇瓣了。

葉辰歌愛安瀾,寵安瀾,銀狐隊員早就知曉,所以對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了,誰都沒有太在意。

大家註意更多的,反而是小家夥。

裴翠秋還沈浸在小家夥誇獎自己是天才的喜悅中。

她是天才不假,法醫證書,頂尖的計算機技術,還有一身過硬的本領。

“寶貝,你是怎麽看出我是天才的?”

裴翠秋沾沾自喜,一臉自得地詢問小家夥。

小家夥小胖手捂著嘴巴,嘿嘿一笑,然後把手拿下來,一臉鄭重。

“小姨和舅舅總說寶貝是天才,但是寶貝自己覺得,擔當不起天才的重任,寶貝充其量只是一個人才。而裴阿姨,您可是真正的天才啊!”

裴翠秋點頭同意,“我的確是一個天才!”

她智商一百二,的確是為數不多的天才。

然而,小家夥話中有話,他接著說道,“因為人才已經不能用來形容你了……”

“所以,我就是天才了……”裴翠秋快速接口,一點壓力都沒有。

小家夥重重點頭,“對!人才已經不能用來形容你了,因為你人才多了一個二!”

然後,沈默,寂靜,傻眼。

接著,便是爆發出一陣沖天的笑聲。

“哈哈哈——”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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